章進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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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進二
第二天宮裏的人就奉武惠妃的口諭將人接進了宮裏。
長清一介武將，毫無準備去上朝定會讓李林甫那油嘴滑舌的將事情黑白顛倒。
考慮至此，長清先去了繞道去了張府詢問張說的意見。
下人瞧見是長清，連忙引路，問他今日怎麽來府上了。
“廢話少說，先生起了沒。”
“起了起了，在花園逗鳥呢。”
長清跟著人快步來到了花園，看見張說手裏正撫著鳥羽，怡然自樂。
“先生！”
張說聞言擡頭去看，倒是一驚：“大早上怎麽就來了，慌慌張張的。”
長清放下刀，也來不及坐，直接將事情原委同張說又講了一遍。
“事不宜遲，一會兒就到早朝時辰了，現在我該如何辦？”
張說起身將鳥塞回籠子裏，撚著胡子輕道：“李林甫若想在人證上做手腳，是輕而易舉，那就讓他管亂管到底，你今日先他一步將昨夜的事情托出，讓陛下把案子交給刑部去做。”
長清不解道：“李林甫就在刑部任職...這豈不是...”
“不，你要逼皇上在尤聿懷回來之前就將案子查出來，把張枝禾也帶進去，眾目睽睽，他如何作掣肘之功？”
長清面露猶豫：“陛下會答應嗎...”
“會的，你要拿李瑁去說，楊思勖那個老東西會幫靈均的。”
“先生，時辰快到了，我先走一步。”
“下了朝攔住蕭嵩，把事情透給他，他素來與李林甫勢不兩立，就算不幫你也不會讓這局順了李林甫的意。”
“好。”
......
長清入了大殿，站在位置上掃了一圈堂下眾人，表情各異。
李隆基一身以赭黃袍坐在上面，視線眺望著遠處。高力士站在階下，等著陛下開口。
長清知道武惠妃定是已經將人接在後宮了，等著陛下上完早朝父子一聚。
半刻之後，長清心道不容再等了，直接越出一步，“臣有事要奏。”
武將身著輕甲上朝是常有的事情，李隆基輕輕揮揮手，免去了稽首禮。
長清：“昨日臣護送壽王回京，途徑萊縣，遭遇了無為樓勢力的襲擊。”
此言一處，滿朝都發出了唏噓議論的聲音，李隆基隨即坐直身體，微微朝前問道：“有這種事？！可抓到了刺客的頭目？”
長清：“回陛下，抓到了，昨日情況比較緊急，臣自作主張將人關進了大理寺獄，等待今日再稟明陛下。”
“抓到便好，那剩下的就按照流程去辦罷。”
長清俯首再禮，追道：“陛下，昨日行刺一事，不是無為樓計劃的，昨日那人已經交待了大概，主謀就在長安內。”
李隆基聞言瞪大了眼睛，這次是真的提起了精神，“你繼續說。”
“尤太尉讓我先行一步護送壽王回京，自己留在益州清剿叛賊。而三日前大捷的戰報昨日剛到長安，就被換了內容，句句皆為欺君罔上、大逆不道。據刺客交待，主謀為了模仿尤太尉的筆跡，與裴光庭的妻子私通，換下了真信，並更改內容，欲借此作偽戰報掩蓋行刺一事，並嫁禍給尤太尉。”
李隆基聽後怒的拍向龍椅，“什麽？！主謀是誰，可已查明？！”
這時候的堂下早已經炸了鍋，眾人紛紛耳語猜測這個人是誰。
李林甫站在後面神色慌張，雙手緊緊捏著笏板。
長清心中有數，直接叫出李林甫的名字是沒用的，一切只是自己的一面之詞，那個所謂的證人今日是死是活都還不知道。
長清：“回陛下，臣不知，那人死活不肯開口，只誤露了嘴，說是長安的朝臣。”
李隆基已經怒不可遏，揚起手再次拍在龍椅上，朝下面吼道：“劉思！”
刑部尚書劉思顫顫巍巍地行禮，“臣在...”
“即刻去大理寺，把人提出來，朕要結果！”
劉思：“是...”
長清見李林甫垂首，臉上已經是青一陣白一陣，隨即又道：“陛下，尤太尉不惜已自己性命作餌，來清剿無為樓叛賊，更是百般護壽王在那水深火熱的益州...陛下，若他班師回朝，看見如此，心中甚寒啊！”
李隆基長出一口氣，安慰道：“朕知道，長清，你保護壽王有功，朕會賞賜你。”
長清：“謝陛下，大理寺卿張枝禾昨日與我同審了那刺客，希望陛下可以讓他與刑部一同審理此案，早日找到真正的主謀。”
“準了，劉思，十天時間你若是找不到主謀，你就可以告老還鄉了！”
“是，陛下...”
長清退回位置，輕睨了一下後面的宇文融，他和李林甫的神情如出一轍，像見了鬼一樣。
退了朝，長清綴在最後面，等著蕭嵩出來。
長清上前一步作揖，禮貌道：“蕭相。”
“嗯，長將軍何事。”
長清笑了笑，神態自若，“昨日一事那人口中露的是李林甫的名字。”
長清僵著臉，心底其實十分拿不準主意，現在有些後悔自己怎麽沒多問先生幾句碰見他該怎麽說。
蕭嵩：“噢？將軍剛才在朝堂上怎麽不與陛下說明。”
長清：“只是刺客的一面之詞，不足以為證。”
蕭嵩瞥了他一眼，兀自走到一邊，“所以呢？”
所以什麽？長清已經不知道該怎麽把這話接下去了。
長清又恭維的笑了笑，壓低聲音道：“蕭相不是想扳倒韓休？”
蕭嵩聞言轉過身，“與他有關？”
長清點點頭，作出請的動作，兩個人自然的往宮外走去，“不錯，靈均在益州查抄了幾家無為樓的櫃坊和酒樓，都有他一份紅。”
蕭嵩沒有作聲，長清看著他的神情逐漸放松，心道自己應該是說準了他的心事。
“查主謀，也未必能查到李林甫的頭上，但是一旦涉及謀反一事，任誰沾上了汙名，陛下定是會心生嫌隙。蕭相要做什麽，我不會幹涉，只希望我將這條消息告訴你，能換來一張安心票。”
蕭嵩停下腳步，冷笑一聲：“你說的不錯，但是你這官場話說的簡直跟放屁一樣，張說就是這麽教你的？”
長清聞言一楞，“不是...”
蕭嵩擺了擺手，“行了，我知道了。”
說完就朝另一邊宮門走去，留長清自己楞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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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清一介武將，毫無準備去上朝定會讓李林甫那油嘴滑舌的將事情黑白顛倒。
考慮至此，長清先去了繞道去了張府詢問張說的意見。
下人瞧見是長清，連忙引路，問他今日怎麽來府上了。
“廢話少說，先生起了沒。”
“起了起了，在花園逗鳥呢。”
長清跟著人快步來到了花園，看見張說手裏正撫著鳥羽，怡然自樂。
“先生！”
張說聞言擡頭去看，倒是一驚：“大早上怎麽就來了，慌慌張張的。”
長清放下刀，也來不及坐，直接將事情原委同張說又講了一遍。
“事不宜遲，一會兒就到早朝時辰了，現在我該如何辦？”
張說起身將鳥塞回籠子裏，撚著胡子輕道：“李林甫若想在人證上做手腳，是輕而易舉，那就讓他管亂管到底，你今日先他一步將昨夜的事情托出，讓陛下把案子交給刑部去做。”
長清不解道：“李林甫就在刑部任職...這豈不是...”
“不，你要逼皇上在尤聿懷回來之前就將案子查出來，把張枝禾也帶進去，眾目睽睽，他如何作掣肘之功？”
長清面露猶豫：“陛下會答應嗎...”
“會的，你要拿李瑁去說，楊思勖那個老東西會幫靈均的。”
“先生，時辰快到了，我先走一步。”
“下了朝攔住蕭嵩，把事情透給他，他素來與李林甫勢不兩立，就算不幫你也不會讓這局順了李林甫的意。”
“好。”
......
長清入了大殿，站在位置上掃了一圈堂下眾人，表情各異。
李隆基一身以赭黃袍坐在上面，視線眺望著遠處。高力士站在階下，等著陛下開口。
長清知道武惠妃定是已經將人接在後宮了，等著陛下上完早朝父子一聚。
半刻之後，長清心道不容再等了，直接越出一步，“臣有事要奏。”
武將身著輕甲上朝是常有的事情，李隆基輕輕揮揮手，免去了稽首禮。
長清：“昨日臣護送壽王回京，途徑萊縣，遭遇了無為樓勢力的襲擊。”
此言一處，滿朝都發出了唏噓議論的聲音，李隆基隨即坐直身體，微微朝前問道：“有這種事？！可抓到了刺客的頭目？”
長清：“回陛下，抓到了，昨日情況比較緊急，臣自作主張將人關進了大理寺獄，等待今日再稟明陛下。”
“抓到便好，那剩下的就按照流程去辦罷。”
長清俯首再禮，追道：“陛下，昨日行刺一事，不是無為樓計劃的，昨日那人已經交待了大概，主謀就在長安內。”
李隆基聞言瞪大了眼睛，這次是真的提起了精神，“你繼續說。”
“尤太尉讓我先行一步護送壽王回京，自己留在益州清剿叛賊。而三日前大捷的戰報昨日剛到長安，就被換了內容，句句皆為欺君罔上、大逆不道。據刺客交待，主謀為了模仿尤太尉的筆跡，與裴光庭的妻子私通，換下了真信，並更改內容，欲借此作偽戰報掩蓋行刺一事，並嫁禍給尤太尉。”
李隆基聽後怒的拍向龍椅，“什麽？！主謀是誰，可已查明？！”
這時候的堂下早已經炸了鍋，眾人紛紛耳語猜測這個人是誰。
李林甫站在後面神色慌張，雙手緊緊捏著笏板。
長清心中有數，直接叫出李林甫的名字是沒用的，一切只是自己的一面之詞，那個所謂的證人今日是死是活都還不知道。
長清：“回陛下，臣不知，那人死活不肯開口，只誤露了嘴，說是長安的朝臣。”
李隆基已經怒不可遏，揚起手再次拍在龍椅上，朝下面吼道：“劉思！”
刑部尚書劉思顫顫巍巍地行禮，“臣在...”
“即刻去大理寺，把人提出來，朕要結果！”
劉思：“是...”
長清見李林甫垂首，臉上已經是青一陣白一陣，隨即又道：“陛下，尤太尉不惜已自己性命作餌，來清剿無為樓叛賊，更是百般護壽王在那水深火熱的益州...陛下，若他班師回朝，看見如此，心中甚寒啊！”
李隆基長出一口氣，安慰道：“朕知道，長清，你保護壽王有功，朕會賞賜你。”
長清：“謝陛下，大理寺卿張枝禾昨日與我同審了那刺客，希望陛下可以讓他與刑部一同審理此案，早日找到真正的主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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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清退回位置，輕睨了一下後面的宇文融，他和李林甫的神情如出一轍，像見了鬼一樣。
退了朝，長清綴在最後面，等著蕭嵩出來。
長清上前一步作揖，禮貌道：“蕭相。”
“嗯，長將軍何事。”
長清笑了笑，神態自若，“昨日一事那人口中露的是李林甫的名字。”
長清僵著臉，心底其實十分拿不準主意，現在有些後悔自己怎麽沒多問先生幾句碰見他該怎麽說。
蕭嵩：“噢？將軍剛才在朝堂上怎麽不與陛下說明。”
長清：“只是刺客的一面之詞，不足以為證。”
蕭嵩瞥了他一眼，兀自走到一邊，“所以呢？”
所以什麽？長清已經不知道該怎麽把這話接下去了。
長清又恭維的笑了笑，壓低聲音道：“蕭相不是想扳倒韓休？”
蕭嵩聞言轉過身，“與他有關？”
長清點點頭，作出請的動作，兩個人自然的往宮外走去，“不錯，靈均在益州查抄了幾家無為樓的櫃坊和酒樓，都有他一份紅。”
蕭嵩沒有作聲，長清看著他的神情逐漸放松，心道自己應該是說準了他的心事。
“查主謀，也未必能查到李林甫的頭上，但是一旦涉及謀反一事，任誰沾上了汙名，陛下定是會心生嫌隙。蕭相要做什麽，我不會幹涉，只希望我將這條消息告訴你，能換來一張安心票。”
蕭嵩停下腳步，冷笑一聲：“你說的不錯，但是你這官場話說的簡直跟放屁一樣，張說就是這麽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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