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圓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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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圓三
第二天家裏的下人開府門時，發現門口放了一個木箱子，打開一看果然是那一百兩黃金。
當夜門口是留了一個人把守到醜時才離開，木箱如何不著痕跡的突然出現？
卯時幾個人就早早的聚在前廳中，無言的盯視著眼前這箱黃金。
尤聿懷捏了捏眉心，沈聲道：“幾點撤的守衛。”
“醜時三刻。”
尤聿懷聞言奇道：“開府門不過一個時辰之後，他難道不眠不休算著時間？”
宋雲頓了頓，叫來昨日站崗的下人。
宋雲：“你走之前可有異常。”
小廝躬身行禮：“回郎君，沒有，我特意將門前的燈添了新油才走。”
宋雲：“從你準備守夜，到回房睡下看見的所有都再覆述一遍。”
“是，昨日我於郎君告訴我今晚上讓我去看門，我就收拾了一下過去，一直到子時也沒什麽異常，只是燈快沒油了，我回去取了燈油，但是回來之後門口也沒見有箱子，一直到醜時三刻，天快亮了我就回去歇了。”
尤聿懷聽完，沒有言語，只是垂首思考。
宋雲:“嗯，下去吧。”
“是。”
尤聿懷起身走到箱子面前，彎腰抓起一塊金磚，“這一箱東西，搬過來也是要喘口粗氣的，人既然是掐了點送過來，沒人察覺也是正常。”
宋雲聞言略微驚詫：“掐著點？”
“不然也沒什麽好能解釋的了。”
宋雲：“宋府左右無有百姓家。”
花卿：“難道府上有細作？”
宋雲搖搖頭，嘆聲道：“每個人在我這都有詳具的身份名冊，下人也都是我從長安帶來的。”
尤聿懷：“哼，這倒真是有趣了，從今日開始我們的交談內容不要告訴任何人。”
宋雲和花卿相繼頷首：“嗯。”
尤聿懷隨即又補充道：“包括李瑁。”
......
很快便到了約定的日子，尤聿懷本來決定自己只身前往埋伏，等過了半刻其他人再動身，但花卿執意不許，所以兩個人收拾妥當之後就上了街，等著時辰。
夜幕降臨，尤聿懷和花卿就在離破廟不遠的茶肆坐了下來。
“阿卿，這茶實在澀的很，入喉甚苦。”
花卿不置可否，因為他對茶葉並不了解，只是安慰他道：“那還是喝點水好，夥計剛才說有涼食，你可要用？”
尤聿懷朗聲一笑：“一會萬一要打架，一活動恐怕要吐出來，可不太劃算。”
花卿聞言不由笑道：“噢，那你再吃回去。”
鄰桌的客人聽著兩個人說的穢語，連連搖著頭皺起眉頭坐到了遠的地方。
兩個人穿的都是尋常百姓的衣服，麻布粗料，但也難掩彼此身上的朗俊意氣。
尤聿懷往花卿身旁湊了湊，低聲道：“阿卿，你給人都惡心跑了。”
“那正好，月白木窗，只此你我二人。”
尤聿懷楞了一下，這好像是花卿第一次同他述知情意。
亂石灘戰役那番話，是自己臨死前得托付和願望，若不是在那種情況下，可能自己也不會說出口，兩人相識不過半載，若要說是一眼便定終身，自己也是不信的。
曾幾度尤聿懷都以為花卿給予的答覆，或許只是為了償還虧欠。
同為男子，有很多事情是這荒唐塵世無法認可的，更何況比起之前，在自己身邊可能危險程度更甚於當一個殺手。
但他沒死，貪心之上，自是更不願放手了。
花卿見他無言出神，手中茶杯都忘記放下。
“怎麽了，怎麽突然就不說話了。”
尤聿懷聞聲回過神，擡眼時，彼此都捕捉到了對方的眸光。
“沒什麽...”
“你在想我為什麽忽然這麽說？”
尤聿懷頓時又啞口楞住，心道我的表情竟如此明顯？
隨即意味深長的答了一聲：“嗯...”
花卿沒有第一時間說話，而是先擡起手放在他手腕上，“那我日後都多說些。”
尤聿懷沒作出特別喜悅的表情，但是花卿看見他耳廓臉側暈出一抹紅色，像是怯於表述的孩童。
花卿嘴角不由浮起笑意，“喝茶。”
說著收回手又給他斟了一杯，尤聿懷很自然的接過抿了一口，將茶杯托在手心上。
“喝著還苦嗎？”
尤聿懷垂首輕笑一聲，隨即彎起眼睛笑著答：“不苦了，甜入心間。”
“哈哈哈，下次也教我怎麽煮罷，菀乘說你對茶術十分了解。”
“好。”
......
亥時一刻，宋雲攜著仿來的半片玉簡只身前往城南荒廟。
宋雲手下能人巧匠甚多，雖然這玉簡上內容是有些出入，但是外形質地按照李瑁的口述，仿制得與其真品無差一二。
只要不第一時間去讀內容，神仙眼力都不一定辨得出來。
謹慎為上，宋雲袖袍中裝了兩枚玲瓏袖箭，脫身纏鬥之時也好多幾分勝算。
宋雲到達荒廟前院，剛好子時。
庭院中空無一人，破廟門窗破敗，前堂的佛像都拉起了幾尺長的蛛絲，看樣子已是荒廢已久。
宋雲沒有繼續往裏走，臺階之前止步，將手中玉簡高高舉起，揚聲道：“玉簡就在這，你可以現身了。”
片刻，廟後樹蔭處出現了一個人，全身黑衣，幾乎遮著全面，只露出了雙眼。
“別作聲。”
宋雲放下手，仔細註視著那人的身形輪廓。
是男子無疑，聲音似乎有些耳熟，宋雲心中湧起不好的念頭，熟悉，代表府上真的存在無為樓的細作。
宋雲放緩了呼吸，緊張時的思考常常帶有暗示意味，現下不是該想他是誰的時候。
黑衣人：“玉簡怎麽只有半塊。”
宋雲見他註意到了玉簡缺失，料定他是觀察自己已久，於是順著他的話繼續道：“火藥之下能幸存已是難得，玉簡碎成了兩塊，你先拿走一塊，另一半，我安全出去再給你。”
黑衣人與宋雲站得還有些距離，借著月光宋雲隱隱看見他左手半掩在身側，似乎手中有武器。
“嗯，可以。”
宋雲松了一口氣，繼續按照臺本念詞，“你的一萬兩黃金何在，我要先驗貨。”
“哼，已經送去壽王府了，你回去自會看見。”
“我如何相信你？”
黑衣人似乎笑了一下，“信我，或者是今夜死在這，一分錢拿不到，你可以自己選。”
確是十足的要挾。
宋雲：“我若不能活著離開，玉簡你也休想拿走。”
黑衣人頓了頓，腳下起步朝宋雲這邊走來。
宋雲下意識側過身子，將右臂擋在後面，隨時準備觸發袖箭。
“宋觀察使這是哪裏的話，既然我們是交易，我就不會言而無信。”
隨著黑衣人緩步走近，宋雲精神也愈發緊繃，猶如滿弦之弓，作勢撥袖箭的手指都起了一層薄汗。
三步之遙，黑衣人站定。
“遞給我。”
宋雲：“既然是交易，緣何不能露面。”
黑衣人：“遞給我。”
過子時不過一炷香時間，宋雲不知道尤聿懷和花卿是否已經按時到達，如此就交給他實在太過於冒險。
宋雲：“玉簡都在這，你不必著急。”
黑衣人揚了揚脖子，“你想問什麽。”
宋雲：“你是誰，宋府戒備森嚴，你如何送信進來。”
黑衣人：“呵，你的話太多了，把玉簡給我，你就可以回去拿黃金了。”
宋雲沒有再答話，緩緩伸手將玉簡遞給他。
玉簡觸碰到他手指的一刻，宋雲忽然撤步觸發了袖箭。
就在此刻，從宋雲身側擦身而過一枚銀羽箭矢，幾乎是追著袖箭的末端一齊射向黑衣人。
宋雲回頭去看，是尤聿懷。
黑衣人沒有接住玉簡，袖箭射出速度極快，兩人面對面站立根本無暇反應，袖箭正中他腹部。
得了踉蹌的機會，堪堪躲過了後至一箭。
黑衣人轉身欲逃，尤聿懷又起一箭，剛要松手，只見荒廟檐上從暗面翻過來數個刺客，揚臂甩出幾只暗鏢直抵尤聿懷面門。
尤聿懷只得縱身滾入石壇旁躲避。
房上一共五人，一輪暗鏢之後，全部縱身躍下奔向尤聿懷和花卿。
尤聿懷見狀將弓甩至身後，與花卿持長刀與刺客纏鬥。
三角之勢，宋雲見此空當即奔向荒廟右方，去追中箭的黑衣人。
宋雲出手抓向黑衣人肩部，怎料那人右肩一沈，身形躲閃極其靈敏，自己手上落了空，黑人卻轉身抽出剛才身側的薄刃，劃向宋雲沒來得及收回的右臂。
宋雲暗罵了一聲，抽手之際還是被劃了一刀，自己手上什麽都沒有就追過來了，就算他中箭了自己也未必他對手。
黑衣人還要再刺，宋雲急忙撤步，後退之餘快速道：“玉簡還在我手裏。”
此言一出，黑衣人停住了身型，將刀上的血抹在了自己衣服上，不屑道：“你以為我引你們來是為了玉簡？”
宋雲登時心裏一驚：不是玉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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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家裏的下人開府門時，發現門口放了一個木箱子，打開一看果然是那一百兩黃金。
當夜門口是留了一個人把守到醜時才離開，木箱如何不著痕跡的突然出現？
卯時幾個人就早早的聚在前廳中，無言的盯視著眼前這箱黃金。
尤聿懷捏了捏眉心，沈聲道：“幾點撤的守衛。”
“醜時三刻。”
尤聿懷聞言奇道：“開府門不過一個時辰之後，他難道不眠不休算著時間？”
宋雲頓了頓，叫來昨日站崗的下人。
宋雲：“你走之前可有異常。”
小廝躬身行禮：“回郎君，沒有，我特意將門前的燈添了新油才走。”
宋雲：“從你準備守夜，到回房睡下看見的所有都再覆述一遍。”
“是，昨日我於郎君告訴我今晚上讓我去看門，我就收拾了一下過去，一直到子時也沒什麽異常，只是燈快沒油了，我回去取了燈油，但是回來之後門口也沒見有箱子，一直到醜時三刻，天快亮了我就回去歇了。”
尤聿懷聽完，沒有言語，只是垂首思考。
宋雲:“嗯，下去吧。”
“是。”
尤聿懷起身走到箱子面前，彎腰抓起一塊金磚，“這一箱東西，搬過來也是要喘口粗氣的，人既然是掐了點送過來，沒人察覺也是正常。”
宋雲聞言略微驚詫：“掐著點？”
“不然也沒什麽好能解釋的了。”
宋雲：“宋府左右無有百姓家。”
花卿：“難道府上有細作？”
宋雲搖搖頭，嘆聲道：“每個人在我這都有詳具的身份名冊，下人也都是我從長安帶來的。”
尤聿懷：“哼，這倒真是有趣了，從今日開始我們的交談內容不要告訴任何人。”
宋雲和花卿相繼頷首：“嗯。”
尤聿懷隨即又補充道：“包括李瑁。”
......
很快便到了約定的日子，尤聿懷本來決定自己只身前往埋伏，等過了半刻其他人再動身，但花卿執意不許，所以兩個人收拾妥當之後就上了街，等著時辰。
夜幕降臨，尤聿懷和花卿就在離破廟不遠的茶肆坐了下來。
“阿卿，這茶實在澀的很，入喉甚苦。”
花卿不置可否，因為他對茶葉並不了解，只是安慰他道：“那還是喝點水好，夥計剛才說有涼食，你可要用？”
尤聿懷朗聲一笑：“一會萬一要打架，一活動恐怕要吐出來，可不太劃算。”
花卿聞言不由笑道：“噢，那你再吃回去。”
鄰桌的客人聽著兩個人說的穢語，連連搖著頭皺起眉頭坐到了遠的地方。
兩個人穿的都是尋常百姓的衣服，麻布粗料，但也難掩彼此身上的朗俊意氣。
尤聿懷往花卿身旁湊了湊，低聲道：“阿卿，你給人都惡心跑了。”
“那正好，月白木窗，只此你我二人。”
尤聿懷楞了一下，這好像是花卿第一次同他述知情意。
亂石灘戰役那番話，是自己臨死前得托付和願望，若不是在那種情況下，可能自己也不會說出口，兩人相識不過半載，若要說是一眼便定終身，自己也是不信的。
曾幾度尤聿懷都以為花卿給予的答覆，或許只是為了償還虧欠。
同為男子，有很多事情是這荒唐塵世無法認可的，更何況比起之前，在自己身邊可能危險程度更甚於當一個殺手。
但他沒死，貪心之上，自是更不願放手了。
花卿見他無言出神，手中茶杯都忘記放下。
“怎麽了，怎麽突然就不說話了。”
尤聿懷聞聲回過神，擡眼時，彼此都捕捉到了對方的眸光。
“沒什麽...”
“你在想我為什麽忽然這麽說？”
尤聿懷頓時又啞口楞住，心道我的表情竟如此明顯？
隨即意味深長的答了一聲：“嗯...”
花卿沒有第一時間說話，而是先擡起手放在他手腕上，“那我日後都多說些。”
尤聿懷沒作出特別喜悅的表情，但是花卿看見他耳廓臉側暈出一抹紅色，像是怯於表述的孩童。
花卿嘴角不由浮起笑意，“喝茶。”
說著收回手又給他斟了一杯，尤聿懷很自然的接過抿了一口，將茶杯托在手心上。
“喝著還苦嗎？”
尤聿懷垂首輕笑一聲，隨即彎起眼睛笑著答：“不苦了，甜入心間。”
“哈哈哈，下次也教我怎麽煮罷，菀乘說你對茶術十分了解。”
“好。”
......
亥時一刻，宋雲攜著仿來的半片玉簡只身前往城南荒廟。
宋雲手下能人巧匠甚多，雖然這玉簡上內容是有些出入，但是外形質地按照李瑁的口述，仿制得與其真品無差一二。
只要不第一時間去讀內容，神仙眼力都不一定辨得出來。
謹慎為上，宋雲袖袍中裝了兩枚玲瓏袖箭，脫身纏鬥之時也好多幾分勝算。
宋雲到達荒廟前院，剛好子時。
庭院中空無一人，破廟門窗破敗，前堂的佛像都拉起了幾尺長的蛛絲，看樣子已是荒廢已久。
宋雲沒有繼續往裏走，臺階之前止步，將手中玉簡高高舉起，揚聲道：“玉簡就在這，你可以現身了。”
片刻，廟後樹蔭處出現了一個人，全身黑衣，幾乎遮著全面，只露出了雙眼。
“別作聲。”
宋雲放下手，仔細註視著那人的身形輪廓。
是男子無疑，聲音似乎有些耳熟，宋雲心中湧起不好的念頭，熟悉，代表府上真的存在無為樓的細作。
宋雲放緩了呼吸，緊張時的思考常常帶有暗示意味，現下不是該想他是誰的時候。
黑衣人：“玉簡怎麽只有半塊。”
宋雲見他註意到了玉簡缺失，料定他是觀察自己已久，於是順著他的話繼續道：“火藥之下能幸存已是難得，玉簡碎成了兩塊，你先拿走一塊，另一半，我安全出去再給你。”
黑衣人與宋雲站得還有些距離，借著月光宋雲隱隱看見他左手半掩在身側，似乎手中有武器。
“嗯，可以。”
宋雲松了一口氣，繼續按照臺本念詞，“你的一萬兩黃金何在，我要先驗貨。”
“哼，已經送去壽王府了，你回去自會看見。”
“我如何相信你？”
黑衣人似乎笑了一下，“信我，或者是今夜死在這，一分錢拿不到，你可以自己選。”
確是十足的要挾。
宋雲：“我若不能活著離開，玉簡你也休想拿走。”
黑衣人頓了頓，腳下起步朝宋雲這邊走來。
宋雲下意識側過身子，將右臂擋在後面，隨時準備觸發袖箭。
“宋觀察使這是哪裏的話，既然我們是交易，我就不會言而無信。”
隨著黑衣人緩步走近，宋雲精神也愈發緊繃，猶如滿弦之弓，作勢撥袖箭的手指都起了一層薄汗。
三步之遙，黑衣人站定。
“遞給我。”
宋雲：“既然是交易，緣何不能露面。”
黑衣人：“遞給我。”
過子時不過一炷香時間，宋雲不知道尤聿懷和花卿是否已經按時到達，如此就交給他實在太過於冒險。
宋雲：“玉簡都在這，你不必著急。”
黑衣人揚了揚脖子，“你想問什麽。”
宋雲：“你是誰，宋府戒備森嚴，你如何送信進來。”
黑衣人：“呵，你的話太多了，把玉簡給我，你就可以回去拿黃金了。”
宋雲沒有再答話，緩緩伸手將玉簡遞給他。
玉簡觸碰到他手指的一刻，宋雲忽然撤步觸發了袖箭。
就在此刻，從宋雲身側擦身而過一枚銀羽箭矢，幾乎是追著袖箭的末端一齊射向黑衣人。
宋雲回頭去看，是尤聿懷。
黑衣人沒有接住玉簡，袖箭射出速度極快，兩人面對面站立根本無暇反應，袖箭正中他腹部。
得了踉蹌的機會，堪堪躲過了後至一箭。
黑衣人轉身欲逃，尤聿懷又起一箭，剛要松手，只見荒廟檐上從暗面翻過來數個刺客，揚臂甩出幾只暗鏢直抵尤聿懷面門。
尤聿懷只得縱身滾入石壇旁躲避。
房上一共五人，一輪暗鏢之後，全部縱身躍下奔向尤聿懷和花卿。
尤聿懷見狀將弓甩至身後，與花卿持長刀與刺客纏鬥。
三角之勢，宋雲見此空當即奔向荒廟右方，去追中箭的黑衣人。
宋雲出手抓向黑衣人肩部，怎料那人右肩一沈，身形躲閃極其靈敏，自己手上落了空，黑人卻轉身抽出剛才身側的薄刃，劃向宋雲沒來得及收回的右臂。
宋雲暗罵了一聲，抽手之際還是被劃了一刀，自己手上什麽都沒有就追過來了，就算他中箭了自己也未必他對手。
黑衣人還要再刺，宋雲急忙撤步，後退之餘快速道：“玉簡還在我手裏。”
此言一出，黑衣人停住了身型，將刀上的血抹在了自己衣服上，不屑道：“你以為我引你們來是為了玉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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