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章圓一

關燈
章圓一

修繕壽王府一事,李瑁點過頭之後,便由宋雲全權負責。

如今玉棺已毀,鬼身既滅,行屍就算是斷了源,想加速大唐內部的分裂和內鬥,從朝廷官員身上下手是最好不過。

但王塵避其鋒芒躲起來也是極有可能的,若韓時旻和他真的是一個人,事情可能會更麻煩些。

李瑁出生後,韓時旻就已經在長安了。

......

壽王府。

“王爺,前幾日來拜訪的幾位官員,送來不少補品,可要先送至壽王府來?”

李瑁面色蒼白,揮了揮手,“先放在宋觀察使那吧。”

“那魏行在青煙閣設的宴...”

“我不想去,你代我去吧。”

宋雲點了點頭,隨即招來下人,“送王爺回房休息,叫府兵倒門口一個時辰一換崗。”

“是。”

是保護他,亦是囚禁。

“備車,去青煙閣。”

“可要知會尤太尉?”

“不必。”

掌事應了話俯身行禮告退。

這邊尤聿懷和花卿兩個人已經提前到了青煙閣,魏行大老遠的跑來赴宴,沒想到遇上這麽一遭。

大難不死,反倒弄起了驕奢淫逸這一套,宴請了各大州縣的官員,聚在酒樓。

魏行包下了一個整間,十人下坐是綽綽有餘,尤聿懷提前跟酒樓打了招呼,在鄰間留了一間。

“在這能聽到嗎?”

尤聿懷不置可否,“不是來聽墻角的。”

“那是?”

說著尤聿懷起身輕推起木窗,望著下面陸續進樓的人。

“來認個臉,提前熟悉一下。”

“你能確定他在裏面?”

“那倒不能,不過今天這局確實是個難得的好機會,我也是來碰碰運氣。”

花卿:“...你倒是心大。”

說著門外響起叩門的聲音。

“客官,午時了,你們要用吃食嗎,咱家有新出的菜品,蜀中的名廚!”

尤聿懷揚聲道:“不用了,送些去火的茶水來。”

“誒誒,客官稍等,這就來。”

小夥計走了之後,花卿堅持不住,頭朝下撲向床鋪,擺成了大字形。

尤聿懷昨日說今天來赴宴,兩個人天不亮就過來了,耗了一上午,就是來認個臉。

尤聿懷兀站窗邊,依次數著進酒樓的人,鄰間聽見了關門的聲音,知道人是齊了。

回首瞧見了躺下的人,不由失笑,隨後踱到那人身前。

“困了?”

“唔...你說呢,早知道我不來了。”說著花卿又打了個哈欠。

花卿閉著眼睛,是打算睡一會,沒料到身上一沈,尤聿懷壓了過來。

“作甚。”

“雖然你我還沒辦親,但是你這副可人的樣子我實在把持不住。”

“......”

花卿驀地睜開眼睛,滿臉寫著你可不要亂來。

“哈哈哈,你別躲,我伺候你還不成?”

見他越說越離譜,鄰間人宴酒聲傳來,耳廓顏色更是紅了一度,花卿索性捂起耳朵閉上眼睛,聽不見看不著就不會中招。

兩個人鬧著,沒聽見小夥計的敲門聲,心道客人莫不是出去了?於是人輕推了門就進來了,只見榻上青袍郎君身下的人捂著眼睛正羞赧地掙紮著。

尤聿懷轉頭去看,那個夥計瞪著眼睛,嘴巴張的老大,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出去。”

“是是是...”

小夥計手腳麻利的放下茶盤和茶料就退了出去,把門闔的嚴嚴實實。

夥計:哎喲我的娘,怪不得要去火的茶...

尤聿懷也不再逗他,起身去倒茶,故意道:“看,讓人誤會了吧,以為我強迫你呢。”

花卿:“......”

“睡會兒吧,不打趣你,我盯著就行了。”

花卿不太相信,歪著頭盯著他。

“你不睡?那繼續,旁邊聽客有十個呢。”

“我睡!”

......

“呷,魏刺史說的哪裏的話,咱們支持壽王,不也是討個前程嗎!”

周遭人連忙附和:“是啊,是啊。”

魏行擡了擡眼皮,抻著調子道:“出了這麽大的事,也不知道是賞是罰,你也別高興太早。”

宋雲沒有說話,自顧自地飲酒。

“魏刺史這話是...”

說著魏行將酒杯舉到宋雲的方向,“要想保我們安然無輿,還得讓王爺好生跟陛下說清我們的功勞才是,宋公,我說的可對。”

宋雲一笑回之,飲下餘酒。

眾人隨即會意,壽王眼下是被宋雲控制著呢,自然他說話是好使的...

“宋某只是一介小官,沒那麽大的面子。”

“哈哈哈,壽王府修繕都全權交給你來安排,就算往日無瓜無葛,今日壽王也是七分信你的。”

眾人隨之附和,都端起酒杯朝宋雲敬去。

“哈哈,既然如此,宋某便呈了諸位的囑托。”

魏行端著肩膀,知道事已成,假模假樣的端起酒杯,“來,我們敬宋觀察使一杯!”

“敬宋觀察使!”

觥籌交錯,宴畢各自散去,尤聿懷擡起木窗再次看著十個人離開。

“可有異樣?”

尤聿懷搖了搖頭,“他們的言行舉止都同打探來的消息無差一二,單這麽看,也看不出什麽。”

“宋觀察使就這樣答應了他們,壽王能同意嗎?”花卿有些不解,畢竟那也是個王爺,權貴的清高勁兒總是有些的。

尤聿懷:“一邊嚇唬一邊來,反正也是演戲。”

花卿露出無奈的表情,心道反正李瑁現在遠在益州,即便是想向皇帝告狀,話到長安也變了味兒。

花卿頓了頓:“既然如此,走吧,若是上鉤了,也可能是明日有消息。”

“不走了,付了銀子的,今日就在這歇下。”

......

花卿說的不錯,只不過還未到明日,聞信之人就已經按耐不住了。

宋雲將李瑁就安排在自己屋子隔壁,一旦有任何響動,都能第一時間聽見。

於池和菀乘被安排了夜崗,著實是因為宋雲手下功夫尚可的人實在不多,李瑁若在自己府上生了閃失,這顆頭也不用要了。

尤聿懷真是害人不淺,宋雲心裏暗暗發誓再有一次絕不信他的鬼話,再有一次都別有!

已然過了子時,風平浪靜。

宋雲只覺得上下眼皮打架,連打了十幾個哈欠。迷迷糊糊之際,窗前忽然人影閃過。

夏日裏都是半掩著窗子,疾風掃過屋裏的油燈都驚動得忽閃一下。

宋雲登時精神起來,抓起外袍和長刀跑到屋外,“來人!”

菀乘聽見動靜趕忙從李瑁屋裏出來,“怎麽了?”

宋雲看於池也尾隨著過來了,心道不好,“都來幹什麽?!回去!”

幾個人趕忙奔向李瑁屋子,怎知李瑁正呆呆的坐在床上,聞聲擡頭看見了滿臉驚恐的三個人。

李瑁:“...怎麽了,宋公。”

宋雲擦下額頭的冷汗,呼出一口氣。

“...沒甚麽,王爺好好休息。”

隨即三個人就在門口說了幾句話,就各自回屋了。

宋雲褪了外袍打算重新躺回床上,心裏連罵了三遍尤聿懷。

此時人家夫夫二人正美滋滋的下著圍棋,花燭閑情,飲酒作樂。

宋雲放好外袍,剛要熄燈,餘光就瞥見了房門一角掖了一封字條。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