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圩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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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圩二
前線大捷，戰報馬不停蹄的送往京城，加上邛州一事，滿朝文武亦是附言尤聿懷有賢臣良將之風。
龍心大悅，李隆基當即下了聖旨，尤聿懷破格擢升武事太尉，兼中書令左相。張守珪被提為右羽林將軍、兼鄯州都督、持節隴右經略節度使。
升官一事，既是意料之中，不然自己險境得生豈非白費了力氣，但同時又是情理之外的結果。
尤聿懷心裏明白，陛下這是賜給他一個直上的階梯，太尉一職雖然並不直接插手政事，但帷幄於朝堂之上是綽綽有餘的，也給了自己可以調遣軍隊的權力，至於這左相之位，李隆基是想把他留在長安，這一步是在試探自己。
此為一喜，另一喜則是那吐蕃已降，派人送來了和解書。雖然吐蕃人的話向來是出爾反爾，但也足夠抵一陣子了。
瓜州戰役塵埃落定，但有些事情並未結束，尤聿懷醒後第一件事，就是找張守珪下令按照曾福的口供把鎖陽城所有的無為樓據點和線人都挖出來。
腥風血雨，剛過一半爾。
“靈均啊，大補，這可是大補。”
尤聿懷睨了一眼菀乘，嫌惡道：“這是什麽湯，怎麽黑乎乎的？”
菀乘一拍大腿，罵他不知珍寶，“這可是烏雞，知道不，加人參燉的，快喝！”
尤聿懷仰天閉上了眼睛，輕嘆一口氣，這邊菀乘已經一勺子塞道他嘴裏了，“唔..唔，什麽味道啊，我不喝，拿走拿走。”
花卿剛進門，就看見兩個小孩在打嘴架。
菀乘瞧花卿來了，直接起身把碗塞給了他。雖然不知道這兩個人到底怎麽了，一見面都朝對方傻樂，但毋庸置疑，花卿能把他苦心熬制的人參烏雞大補湯給他灌進去。
“你來了，他不喝，我知道你有法子，嘿嘿，我先走了。”
“欸，你去哪？...張都督找你去..”
花卿楞在原地，後面的話還沒說完，菀乘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尤聿懷看著花卿，臉上轉瞬就掛起了笑臉，親熱道：“過來坐，張守珪叫他幹什麽？”
花卿端著碗，倚著床邊坐下，“按照曾福的話，找到了三處據點，人質宋到大營看著了。那天死在我刀下的人也盡數被指出身份了，確實是最近才入的鎖陽，不是本地人，應該是湯行派來的。”
花卿一邊說一邊攪合著雞湯，擡起手餵向尤聿懷，“喝吧，確實不多得，菀乘跑了好幾家農戶才湊來的。”
尤聿懷撇了撇嘴，盯著這碗黑乎乎的東西，片刻後還是聽話的張開了嘴。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這雞湯確實挺香的...
“怎麽樣，其實還行，就是賣相不太好。”
尤聿懷點點頭，繼續等他餵下一勺。
花卿：“......”
罷了，不跟病人計較。
花卿邊餵他，便說著這幾日的事情，問他那些人質該怎麽處理。
一碗雞湯下肚，尤聿懷覺著菀乘的手藝確實不錯，轉念一想應該不是，應該是花卿餵自己喝的緣故。
“想什麽呢。”花卿放下碗，朝他揮揮手。
“過來。”
花卿面露難色，低聲道：“還白天，別鬧。”
尤聿懷聞言一笑，挑了挑眉毛，“嘖，你怎麽把我歸同成那些好色君子一樣！”
“沒有...”
尤聿懷看他表情，心裏十分得意，繼續道：“人質還是有用的，曾福此事辦得好，到時候考慮一下可以送他走，等明日我親自去大營看看這些狗東西。”
“嗯，你升官了，是不是得趕快回京？”
“你過來我告訴你...”花卿本就虛坐在床沿，未曾想尤聿懷會忽然過來拉他，一時失了平衡，隨尤聿懷一起跌在床上。
“你...你沒好全，別動作太大。”
尤聿懷拉過被褥把花卿裹的像個粽子一樣，在一旁故作正經道：“知道的——你可別動，我桎梏你可還要再耗力的。”
花卿不敢再動，微聲喘息道：“...被人看見不好，你...”
也不由花卿再說，就被咬住了嘴唇。
一吻之後，花卿已經亂了方寸，尤聿懷仔細端詳著他的眉目和因彼此氣息氤氳而染紅的眼角。
尤聿懷揉著花卿的臉蛋，輕聲道：“我先去一封折子回去，回京拖到年底再說。”
說的什麽，花卿一句也沒聽清。
翌日，尤聿懷本打算睡醒之後跟花卿一起去大營，怎知菀乘早已經把人獻寶送走了，現在花卿人正在校場教人習刀。
怒而難言，尤聿懷拎著菀乘也來到了大營。
張守珪是完全被他征服了，驚道：“你怎麽這就來了？！好利索了嗎？你死這我可不管送。”
尤聿懷揮揮手，謙虛道：“無甚大礙，大事為重。”
菀乘眼看著兩個人越說越離譜，那些什麽雜七糟八的話全出來了，借著袖袍，暗地猛的掐了一把尤聿懷的胳膊。
“嘶...張都督，請吧。”
張守珪心道：哼，說不過我吧。
江臣負責引路，邊走邊詳細介紹著人質的來歷，“這些人年齡都不是很大，十五六左右，是無為樓買來之後養在鎖陽城的，他們都是單線聯系，抓了這一串出來，再往上就沒有線索了。”
尤聿懷頷首，摸著下巴道：“他們都是哪一類的刺客。”
“有像曾福那樣的。”說著江臣偷瞄了一眼張守珪，然後繼續道“還有只負責接任務殺人的，和只報信的，加起來一共是二十人，都是分開關押的。”
“你會不會給人上刑？”
江臣以為自己沒聽清，“什麽？”
尤聿懷掃了掃袖子，轉首對張守珪道：“殺雞儆猴，先看看他們骨頭有沒有那麽硬。”
菀乘不解道：“他們年齡都不大，能知道那些嗎。”
尤聿懷的看了他一眼，摸著下巴道：“來鎖陽之前，我們的目的地是邛州，來這是臨時改的，若被無為樓知道了，派來的人定是湯行親自吩咐的，差不離也該知道些。”
江臣聽後恍然大悟，“禦史足智多謀，說的極對。”
“去吧，我和都督不露面了，偷偷看著就行。”
江臣剛起步離開，菀乘就追了上去，“我也去，江兄弟，我好好看看。”
張守珪瞥了一眼尤聿懷，老氣橫秋的開了口，“尤禦史不怕事後落人把柄？背上一個兇殘無度的罵名？”
尤聿懷聽後奇道：“人是在你大營遭的刑，怎麽會罵到我頭上？真是稀奇。”
說完尤聿懷甩甩袖子看戲去了，留張守珪一個人在後面一臉陰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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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官一事，既是意料之中，不然自己險境得生豈非白費了力氣，但同時又是情理之外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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腥風血雨，剛過一半爾。
“靈均啊，大補，這可是大補。”
尤聿懷睨了一眼菀乘，嫌惡道：“這是什麽湯，怎麽黑乎乎的？”
菀乘一拍大腿，罵他不知珍寶，“這可是烏雞，知道不，加人參燉的，快喝！”
尤聿懷仰天閉上了眼睛，輕嘆一口氣，這邊菀乘已經一勺子塞道他嘴裏了，“唔..唔，什麽味道啊，我不喝，拿走拿走。”
花卿剛進門，就看見兩個小孩在打嘴架。
菀乘瞧花卿來了，直接起身把碗塞給了他。雖然不知道這兩個人到底怎麽了，一見面都朝對方傻樂，但毋庸置疑，花卿能把他苦心熬制的人參烏雞大補湯給他灌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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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卿楞在原地，後面的話還沒說完，菀乘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尤聿懷看著花卿，臉上轉瞬就掛起了笑臉，親熱道：“過來坐，張守珪叫他幹什麽？”
花卿端著碗，倚著床邊坐下，“按照曾福的話，找到了三處據點，人質宋到大營看著了。那天死在我刀下的人也盡數被指出身份了，確實是最近才入的鎖陽，不是本地人，應該是湯行派來的。”
花卿一邊說一邊攪合著雞湯，擡起手餵向尤聿懷，“喝吧，確實不多得，菀乘跑了好幾家農戶才湊來的。”
尤聿懷撇了撇嘴，盯著這碗黑乎乎的東西，片刻後還是聽話的張開了嘴。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這雞湯確實挺香的...
“怎麽樣，其實還行，就是賣相不太好。”
尤聿懷點點頭，繼續等他餵下一勺。
花卿：“......”
罷了，不跟病人計較。
花卿邊餵他，便說著這幾日的事情，問他那些人質該怎麽處理。
一碗雞湯下肚，尤聿懷覺著菀乘的手藝確實不錯，轉念一想應該不是，應該是花卿餵自己喝的緣故。
“想什麽呢。”花卿放下碗，朝他揮揮手。
“過來。”
花卿面露難色，低聲道：“還白天，別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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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過來我告訴你...”花卿本就虛坐在床沿，未曾想尤聿懷會忽然過來拉他，一時失了平衡，隨尤聿懷一起跌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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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由花卿再說，就被咬住了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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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聿懷頷首，摸著下巴道：“他們都是哪一類的刺客。”
“有像曾福那樣的。”說著江臣偷瞄了一眼張守珪，然後繼續道“還有只負責接任務殺人的，和只報信的，加起來一共是二十人，都是分開關押的。”
“你會不會給人上刑？”
江臣以為自己沒聽清，“什麽？”
尤聿懷掃了掃袖子，轉首對張守珪道：“殺雞儆猴，先看看他們骨頭有沒有那麽硬。”
菀乘不解道：“他們年齡都不大，能知道那些嗎。”
尤聿懷的看了他一眼，摸著下巴道：“來鎖陽之前，我們的目的地是邛州，來這是臨時改的，若被無為樓知道了，派來的人定是湯行親自吩咐的，差不離也該知道些。”
江臣聽後恍然大悟，“禦史足智多謀，說的極對。”
“去吧，我和都督不露面了，偷偷看著就行。”
江臣剛起步離開，菀乘就追了上去，“我也去，江兄弟，我好好看看。”
張守珪瞥了一眼尤聿懷，老氣橫秋的開了口，“尤禦史不怕事後落人把柄？背上一個兇殘無度的罵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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