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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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卌三
回去路上，花卿問道：“你怎麽知道是他府上的人？”
尤聿懷轉頭剛要答他的話，月色下看見花卿面頰上餘熱未消，還帶著淡紅色，於是話鋒一轉，嘲笑道：“阿卿，你臉還紅著呢，是不是看了剛才的，害羞了？”
花卿認真的神情忽地一變，嗔道：“沒，沒有！說正事！”
尤聿懷笑意不止，溫聲道：“吐蕃人跟我們交戰上百次，即使知己知彼，又有幸聽到了人員變動的安排，又如何能清晰的知道這城上塔樓結構和人員位置呢？他們也不會飛，怎麽看見的？”
花卿認真道：“你意思是有人寫下了具體的方位和時間？”
尤聿懷頷首：“不錯，他的親信和家眷都是我懷疑的對象，只不過今夜我們實在運氣不錯，剛來就撿了個便宜。”
“他的家眷怎麽會...”
尤聿懷擡起手掠了一把花卿的紅臉蛋，笑道：“那明天親自去問問那美麗的小娘子。”
花卿：“...這是熱的，你別誤會了。”
尤聿懷善解人意道：“阿卿生的這樣好看，肯定有很多娘子中意你，等回長安的我肯定...”
花卿打斷他：“...我不要，快走。”
“怎麽不要，難道你不舉？”
花卿：“......”
尤聿懷對於花卿的回答十分滿意，開心的背起手跟著他往回走。
兩個人很快回到了小院，估算時間也差不多了，可以正式的休息了。匡床都是現從別地方搬來的，材料就是一般的紅木，大小勉強能睡下兩個人，還有些擠。
花卿：“你老看我做什麽。”
尤聿懷頓了頓，回過神道：“你不寬衣？”
“... ”
“這會兒又冷了？”
“沒有... ”
尤聿懷起身吹滅小油燈，回來窩進床裏面。花卿脫好衣服，也輕手輕腳的上了床。
帷幔遮擋下眼前黑黢黢的，依稀只能看見窗邊有些月光透進，花卿見身邊人也沒有動靜，遂也閉起了眼睛。
黑暗中，尤聿懷忽然開口道：“張守珪的妻子是在來任瓜州之前就嫁給他的，緣何會變成細作呢？”
花卿聞聲睜開眼，道：“難道有苦衷？或是被騙了？”
尤聿懷喃喃回答著：“被騙了... ”
沒什麽頭緒，尤聿懷也不再糾結了，從被子裏伸出手朝花卿身前打去，花卿下意識抵住了，問道：“做什麽，別誤傷了你。”
“騰出時間來切磋。”
花卿推開他的拳頭，像哄小孩子一樣：“快睡吧，誰在床上切磋武藝？”
“來的時候看見那幫士兵練得，這種打法是不是更有力道一些？”
“非也。”
說完花卿就以掌擋開了他的攻勢，推開在一旁，兩個人打了半天，木床承受不住力量，吱呀作響。
“讓我一招！”尤聿懷又伸出左手，朝花卿肩旁敲去，沒想到還沒碰到就被制住了。
兩個人四肢扭打在一起，像團麻繩。
“疼！”
花卿一聽尤聿懷喊疼，直接松開了他的手。
怎料他是裝的，尤聿懷得意一笑，反身欺上來壓在花卿身上，順便鉗住了他的手腕。
“這麽信任我？”
兩人距離近在咫尺，尤聿懷的鼻尖已經觸到了花卿的上唇。
花卿喘著粗氣，斥道：“別鬧了，睡覺。”
“哈哈哈，你說你為什麽不想要娘子，我就松開你。”
花卿又掙紮了一下，還是不成，尤聿懷整個人重量都壓在身上，根本無法動彈。
“我不喜歡，自然就不想要。”
尤聿懷笑了笑：“真的？不是什麽難以開口的隱疾？”
花卿：“我說了你又不信，那你還問作甚。”
“哈哈哈，別生氣嗎，逗你的。”
接下來是片刻的沈默，無言中，尤聿懷感受到了近在咫尺的呼吸。
潮熱絲蘊間，一種別樣的氣氛彌散開來，花卿緊張的註視著身上人的眼眸，尤聿懷動了動喉結，剛想開口，就聽見門外侍衛大喊：“禦史！不好了！張都督家裏死人了，要不要去看看！”
...
尤聿懷下了床穿起衣服，朝花卿道：“熱鬧倒是來的快。”
來到張府大門，親兵驚訝的看著尤聿懷：“禦史怎麽過來了？這...”
“我夢裏忽然想起我有要事要和都督商議，快讓我進去。”
花卿：“......”
守衛一邊攔著一邊懇求道：“這..這不太方便..”
雖然是攔著，誰敢把禦史怎麽樣呢，這可是朝廷來的人，半依半就尤聿懷已然進了大門。
屍體就在大堂放著，張守珪扶著額頭坐在木椅上。
“張都督，這是？”
張守珪聞言擡起頭，不可思議的看著尤聿懷：“你怎麽來了？今晚上不方便，送客。”
說著親兵就要過來送走眼前這個掃把星，尤聿懷信步躲開了迎過來的人，緩緩道：“尤某，不才，會一些仵作之道，地上這人好像是死於非命啊。”
花卿抿著嘴，其實十分想笑，但還是板著個臉站在一旁。
張守珪站起身來，怒道：“你膽敢作謊，我就...”
尤聿懷走到張守珪身旁，拍了拍他的背，安慰道：“張都督也不必拿這些話來恐嚇我，本來今日白日想與你說說話，你卻是公務繁忙無暇相見，眼前你我都在，公務談不談且先不論，我是私心在想幫你找出兇手，告慰這位娘子的在天之靈，我心誠至此，你緣何要拒絕？”
張守珪是被噎的啞口無言，甩開尤聿懷的手，坐回到椅子上。
“請。”
尤聿懷朝張守珪輕笑了下，後者直接別過頭去，眼不見心不煩。
遂挽起衣袖俯下身檢查屍體，示意花卿到身邊來同看。
約莫半炷香，尤聿懷起身朝張守珪道：“人是剛死不錯，不過死前應該是被囚禁或者捆綁過。”
“什麽？我娘子今晚還在房間與我一同就寢！”
“張都督莫要生氣，你看，這屍體腹部下陷，應該沒有吃過東西，手腕有寬布勒出的痕跡，想必兇手應該也是加了心思在的，不過這綁的時間應該是太長了，寬布兩邊接觸的地方都被磨破了皮，形成了繭，致命傷則就是此處刀傷了。”
張守珪驚愕的走過來，仔細查看尤聿懷所說，確鑿無二。
“那今晚上房裏的是誰...”
“今夜可有人離開府？”
一旁的親衛答道：“並無。”
“都督，現在應該封鎖府院，抓緊找出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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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路上，花卿問道：“你怎麽知道是他府上的人？”
尤聿懷轉頭剛要答他的話，月色下看見花卿面頰上餘熱未消，還帶著淡紅色，於是話鋒一轉，嘲笑道：“阿卿，你臉還紅著呢，是不是看了剛才的，害羞了？”
花卿認真的神情忽地一變，嗔道：“沒，沒有！說正事！”
尤聿懷笑意不止，溫聲道：“吐蕃人跟我們交戰上百次，即使知己知彼，又有幸聽到了人員變動的安排，又如何能清晰的知道這城上塔樓結構和人員位置呢？他們也不會飛，怎麽看見的？”
花卿認真道：“你意思是有人寫下了具體的方位和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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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家眷怎麽會...”
尤聿懷擡起手掠了一把花卿的紅臉蛋，笑道：“那明天親自去問問那美麗的小娘子。”
花卿：“...這是熱的，你別誤會了。”
尤聿懷善解人意道：“阿卿生的這樣好看，肯定有很多娘子中意你，等回長安的我肯定...”
花卿打斷他：“...我不要，快走。”
“怎麽不要，難道你不舉？”
花卿：“......”
尤聿懷對於花卿的回答十分滿意，開心的背起手跟著他往回走。
兩個人很快回到了小院，估算時間也差不多了，可以正式的休息了。匡床都是現從別地方搬來的，材料就是一般的紅木，大小勉強能睡下兩個人，還有些擠。
花卿：“你老看我做什麽。”
尤聿懷頓了頓，回過神道：“你不寬衣？”
“... ”
“這會兒又冷了？”
“沒有... ”
尤聿懷起身吹滅小油燈，回來窩進床裏面。花卿脫好衣服，也輕手輕腳的上了床。
帷幔遮擋下眼前黑黢黢的，依稀只能看見窗邊有些月光透進，花卿見身邊人也沒有動靜，遂也閉起了眼睛。
黑暗中，尤聿懷忽然開口道：“張守珪的妻子是在來任瓜州之前就嫁給他的，緣何會變成細作呢？”
花卿聞聲睜開眼，道：“難道有苦衷？或是被騙了？”
尤聿懷喃喃回答著：“被騙了... ”
沒什麽頭緒，尤聿懷也不再糾結了，從被子裏伸出手朝花卿身前打去，花卿下意識抵住了，問道：“做什麽，別誤傷了你。”
“騰出時間來切磋。”
花卿推開他的拳頭，像哄小孩子一樣：“快睡吧，誰在床上切磋武藝？”
“來的時候看見那幫士兵練得，這種打法是不是更有力道一些？”
“非也。”
說完花卿就以掌擋開了他的攻勢，推開在一旁，兩個人打了半天，木床承受不住力量，吱呀作響。
“讓我一招！”尤聿懷又伸出左手，朝花卿肩旁敲去，沒想到還沒碰到就被制住了。
兩個人四肢扭打在一起，像團麻繩。
“疼！”
花卿一聽尤聿懷喊疼，直接松開了他的手。
怎料他是裝的，尤聿懷得意一笑，反身欺上來壓在花卿身上，順便鉗住了他的手腕。
“這麽信任我？”
兩人距離近在咫尺，尤聿懷的鼻尖已經觸到了花卿的上唇。
花卿喘著粗氣，斥道：“別鬧了，睡覺。”
“哈哈哈，你說你為什麽不想要娘子，我就松開你。”
花卿又掙紮了一下，還是不成，尤聿懷整個人重量都壓在身上，根本無法動彈。
“我不喜歡，自然就不想要。”
尤聿懷笑了笑：“真的？不是什麽難以開口的隱疾？”
花卿：“我說了你又不信，那你還問作甚。”
“哈哈哈，別生氣嗎，逗你的。”
接下來是片刻的沈默，無言中，尤聿懷感受到了近在咫尺的呼吸。
潮熱絲蘊間，一種別樣的氣氛彌散開來，花卿緊張的註視著身上人的眼眸，尤聿懷動了動喉結，剛想開口，就聽見門外侍衛大喊：“禦史！不好了！張都督家裏死人了，要不要去看看！”
...
尤聿懷下了床穿起衣服，朝花卿道：“熱鬧倒是來的快。”
來到張府大門，親兵驚訝的看著尤聿懷：“禦史怎麽過來了？這...”
“我夢裏忽然想起我有要事要和都督商議，快讓我進去。”
花卿：“......”
守衛一邊攔著一邊懇求道：“這..這不太方便..”
雖然是攔著，誰敢把禦史怎麽樣呢，這可是朝廷來的人，半依半就尤聿懷已然進了大門。
屍體就在大堂放著，張守珪扶著額頭坐在木椅上。
“張都督，這是？”
張守珪聞言擡起頭，不可思議的看著尤聿懷：“你怎麽來了？今晚上不方便，送客。”
說著親兵就要過來送走眼前這個掃把星，尤聿懷信步躲開了迎過來的人，緩緩道：“尤某，不才，會一些仵作之道，地上這人好像是死於非命啊。”
花卿抿著嘴，其實十分想笑，但還是板著個臉站在一旁。
張守珪站起身來，怒道：“你膽敢作謊，我就...”
尤聿懷走到張守珪身旁，拍了拍他的背，安慰道：“張都督也不必拿這些話來恐嚇我，本來今日白日想與你說說話，你卻是公務繁忙無暇相見，眼前你我都在，公務談不談且先不論，我是私心在想幫你找出兇手，告慰這位娘子的在天之靈，我心誠至此，你緣何要拒絕？”
張守珪是被噎的啞口無言，甩開尤聿懷的手，坐回到椅子上。
“請。”
尤聿懷朝張守珪輕笑了下，後者直接別過頭去，眼不見心不煩。
遂挽起衣袖俯下身檢查屍體，示意花卿到身邊來同看。
約莫半炷香，尤聿懷起身朝張守珪道：“人是剛死不錯，不過死前應該是被囚禁或者捆綁過。”
“什麽？我娘子今晚還在房間與我一同就寢！”
“張都督莫要生氣，你看，這屍體腹部下陷，應該沒有吃過東西，手腕有寬布勒出的痕跡，想必兇手應該也是加了心思在的，不過這綁的時間應該是太長了，寬布兩邊接觸的地方都被磨破了皮，形成了繭，致命傷則就是此處刀傷了。”
張守珪驚愕的走過來，仔細查看尤聿懷所說，確鑿無二。
“那今晚上房裏的是誰...”
“今夜可有人離開府？”
一旁的親衛答道：“並無。”
“都督，現在應該封鎖府院，抓緊找出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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