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換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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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曙天從角落裏走出，屋內的暖光照在他偉岸的身上，渡上了一層金色的光。
裴千帆立在門口，攤開一只手掌道：“請。”
顧曙天摘下面上的黑布，大步走了過去，在經過裴千帆時，斜眼打量。
裴千帆依舊溫和的笑著，顧曙天收回目光，撣了撣身上的灰塵，走進房間。
屋內彌漫著甜膩的糕點味道，桌前那人已經放下鬥笠上的紗，端坐著，見他進來，客氣道：“盛王，請坐。”
話落，身後“哢噠”一聲，裴千帆從他身邊經過，行至桌前，倒了兩杯茶水，一杯端給歸帝，一杯放在了歸帝對面的位置上。
顧曙天依舊站在那裏紋絲未動，左右轉動腦袋，觀察著屋內的一切。
歸帝慵懶道：“盛王，放心，這裏沒有陷阱機關之類的，這壺茶，也沒毒。”
說完，當著顧曙天的面，端起面前的茶，微微掀開一條縫。
喝光後，害怕他不信，又將茶杯倒了過來。
“怎樣，本宮以身試毒，盛王還不相信？”
顧曙天沒說話，徑直走到歸帝對面坐下，“看來，十一皇子是知曉本王會夜潛榮王府。”
歸帝道：“有些事情，盛王心知肚明即可，現下時間緊迫，不消一盞茶的功夫，榮王便會親臨這兒，我們長話短說，如何？”
放在兩腿間的手指動了動，顧曙天道：“好。”
“本宮想邀盛王為天龍效命，你可願意？”
顧曙天道：“本王是天啟子民，即使含冤而終，也要死在天啟的厚土上。”
歸帝似是猜到了他的回答，並沒有繼續說下去，反而握住裴千帆的手，“裴大哥，幫我將枕頭下方的盒子拿過來。”
“好。”
裴千帆捏了捏歸帝的手心，轉身走進裏屋。不過幾息的時間，他便從裏面走出來，手裏拿著歸帝所說的盒子，交到他的手上。
歸帝接過，顧曙天審視著這個長方形的盒子，不知道對方在搞什麽名堂。
歸帝道：“盛王，這裏面的東西，相信你一定感興趣。”
顧曙天沈穩道：“十一皇子是想拿這裏面東西讓本王投靠你們天龍嗎？”
鬥笠上的紗輕輕抖動，歸帝笑著說：“本宮方才的話是在與盛王玩笑。”
“想從本王這裏得到什麽？”
“盛王的一個信物，能證明其身份的信物。”
顧曙天笑了，“十一皇子就這麽有自信，這裏面的東西可以讓本王動心？”
“當然。”歸帝劃開盒子上方的蓋子。
剛瞥見一角的顧曙天，瞬時瞪大了眼，從椅子上蹦了起來，伸手就要奪過，卻被人一掌打開。
他擡眸，裴千帆一臉溫和地看著他。
顧曙天怎會就此罷休，與他繼續爭奪，本以為幾招就會解決，過了十餘招後，對方依舊是一臉笑意盈盈，完全沒有使出全力的樣子。
歸帝這時漫不經心地取出裏面的玉簪，“盛王，裴大哥的武功不在你之下，若是再繼續浪費時間，對你可沒有半點好處。”
顧曙天收手，重新坐回椅子上，慍怒道：“你是從哪裏弄來的？”
歸帝將玉簪放回盒子裏蓋上，“裴大哥，你拿著。”
“好。”
歸帝白潤的指尖夾起桌上的糕點，這樣一雙好看的手，手背上卻橫亙著一條長長的陳年疤痕，顧曙天眉頭一皺。
看來這位十一皇子之前的日子並不好過。
“盛王，這個東西可以嗎？”
顧曙天的目光緊緊鎖住裴千帆手裏的盒子，“明日午時一刻，‘歸元軒’二樓左面第一扇窗的位置。”
“好，明日裴大哥如期而至，希望盛王亦然。”
顧曙天端起桌上的茶水喝光，“一言為定！”
裴千帆道：“勞煩盛王委屈下，這個院子能藏身之處僅有一處，待榮王撤了搜查，裴某再帶您出去。”
顧曙天禮貌道：“有勞。”
跟在裴千帆身後往房間裏面走，顧曙天這才註意到這人竟比他還高半指，身形與他相比，卻稍顯單薄。
裴千帆停住腳步，道：“盛王，就是這裏。”
顧曙天左右掃了一眼，指著床榻問：“這裏？”
裴千帆點頭：“嗯。”
“我藏在何處？”
裴千帆走到榻前，手伸到被褥下摸索了一陣，用力一按，一聲機關響動，榻上的床板自動升起一半，上面的被褥滾落到一邊。
“似乎，來了呢。”歸帝從外屋走進來，“盛王，時間緊迫。”
顧曙天趕忙鉆進去，“有勞。”
“不必客氣，日後我們打交道的時間還多得是。”
木板迅速合上，接著，被褥又重新蓋在上面，周圍黑黢黢一片，顧曙天睜著眼，想著方才歸帝的那句話，不得其中含義。
床板輕微晃動，顧曙天心知是有人上了榻。
“咚咚。”雜亂的腳步聲隨著敲門聲響起而停止。
“誰？”歸帝氣若游絲道。
“是我。”
“榮王深夜來此，有何貴幹？”
“府裏潛入了賊人，本王怕皇子受驚，特來看望。”
不一會，門被打開。
榮王：“你們在這裏等著。”
“是!”
接著，一前一後的腳步踏進屋內，黑暗中的顧曙天凝神提氣。
“打擾了，本王不知十一皇子與裴侍衛在忙，還望見諒。”
歸帝語氣有些不悅道：“既然來了，坐下來吃杯茶再走吧。”
他一只腳剛邁下榻，一個踉蹌差點摔倒，緊接著就掉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裴千帆半抱著他，“慢點。”
歸帝半瞇著眼享受著，實則一直盯著榮王四處打量的目光，嬌氣道：“裴大哥要是方才也這般溫柔，本宮又怎會在榮王面前如此丟臉。”
裴千帆輕哄著，“下次註意。”
二人沒羞沒臊的對話，聽得顧曙天都自愧不如。
榮王顛了顛手中的玉扇，道：“既然無事，本王就不便多打擾了。”
“本宮送你。”歸帝說完，裴千帆扶著他起身。
“不用了，春宵一刻值千金。”
隨著雜亂的腳步聲遠去，歸帝將顧曙天從榻下放了出來。
顧曙天本以為會瞧見歸帝的相貌，卻沒想到，對方又將自己的身形完全掩在了鬥笠內。
雖說他心底也生出幾分好奇，但對方既然不想在他面前露出真面目，他自然也不是八卦之人。
待第二日，裴千帆交給他一件下人的衣物換上，將他混入負責出去采買的小廝裏，出了府。
總算是有驚無險的一夜，顧曙天回到莊子內，快速換了身行頭，貼好絡腮胡，一刻不敢停歇，帶著信物來到約定好的位置，早早等候。
身後的空位置來了兩個人，一坐下來就興致勃勃地談論起昨夜榮王府有人潛入之事。
顧曙天百無聊賴的聽著，午時一刻，裴千帆從樓梯口出現，似是不經意從他身邊走過，手上拎著的幾個紙包掉在他腳側。
顧曙天立刻會意，連忙蹲下，裴千帆也蹲下來，道：“多謝公子。”
在二人手相觸的那一刻，二人交換手中的物品，同時，裴千帆小聲道：“十一讓我轉告盛王，玉簪暫時很安全。”
顧曙天一楞，裴千帆已經站直身體，再次感謝，“多謝公子。”
顧曙天回神，壓低嗓音，“不客氣。”
裴千帆走到二樓盡頭處坐下，夥計連忙上前招待。顧曙天吃光最後一杯茶水，放下碎銀，下了樓，離開“歸元軒”。
回到莊子的房間，他將懷中的玉簪取出，拇指摩挲上面刻的名字，心情稍微好轉。
哥哥暫時無事，就是最好的消息。
可為何歸帝會將此事告訴他？這天龍國的十一皇子，在其中又扮演的是何角色？按理說，他既能和榮王一起來到天啟，定是達成了某種協議，卻一次兩次的幫他？
顧曙天想不通，他將玉簪插入頭頂的發中，自言自語道：
“哥哥若是在，定能參透出其中緣由。”
毫無頭緒的過了三日，顧曙天正在院子裏舞刀，忽聽聞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靠近。
“盛王，聽聞寒城的時將軍昨夜已回城。”
“他怎麽回來了？”
“聽說是回來掃墓，現住在謝府。”
顧曙天擺了擺手，“先下去吧，派人打聽榮王和時將軍近日的行程，每日向我稟報。”
“是，屬下告退。”
顧曙天拿起一旁的帕巾擦拭刀身，鋒刃在陽光的照射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直直射入眼睛裏，他並未躲避，而是直面刺眼的光。
連續五日，下屬向顧曙天稟報：
榮王近日十分得寵，每日出入禦書房，天啟帝每日也會留他在皇宮吃晚膳，朝堂上都在傳，太子的位置很可能會換人。時將軍每天除了在謝府，就是去山上的寺廟祈福。
顧曙天聽後，心裏有了思量，第二日一早，他便著裝好，打算先去山上的寺廟與時塵生會面。
顧曙天打開一扇大門走出。
“叮！”
一枚菱形飛鏢打到了鐵門上，掉在他腳邊。
顧曙天警惕地向飛鏢射來的方向望，那裏根本沒有人的蹤影。
彎腰撿起飛鏢，摘下上面折疊的紙張展開。
“榮王私院部署圖。”顧曙天小聲讀道。
他狐疑地看著這張圖，視線忽而瞥到圖紙最下方：
縣侯被藏在此處，還望盛王盡快去解救。
“！”
顧曙天立刻將圖紙疊好揣進懷裏，嘴角止不住向兩邊扯。
雖然他的心裏還是有些不確定這個圖的真偽，也不確定是不是有陷阱埋伏故意引誘他去跳，但是為了哥哥，他願意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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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千帆依舊溫和的笑著，顧曙天收回目光，撣了撣身上的灰塵，走進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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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帝慵懶道：“盛王，放心，這裏沒有陷阱機關之類的，這壺茶，也沒毒。”
說完，當著顧曙天的面，端起面前的茶，微微掀開一條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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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兩腿間的手指動了動，顧曙天道：“好。”
“本宮想邀盛王為天龍效命，你可願意？”
顧曙天道：“本王是天啟子民，即使含冤而終，也要死在天啟的厚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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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裴千帆捏了捏歸帝的手心，轉身走進裏屋。不過幾息的時間，他便從裏面走出來，手裏拿著歸帝所說的盒子，交到他的手上。
歸帝接過，顧曙天審視著這個長方形的盒子，不知道對方在搞什麽名堂。
歸帝道：“盛王，這裏面的東西，相信你一定感興趣。”
顧曙天沈穩道：“十一皇子是想拿這裏面東西讓本王投靠你們天龍嗎？”
鬥笠上的紗輕輕抖動，歸帝笑著說：“本宮方才的話是在與盛王玩笑。”
“想從本王這裏得到什麽？”
“盛王的一個信物，能證明其身份的信物。”
顧曙天笑了，“十一皇子就這麽有自信，這裏面的東西可以讓本王動心？”
“當然。”歸帝劃開盒子上方的蓋子。
剛瞥見一角的顧曙天，瞬時瞪大了眼，從椅子上蹦了起來，伸手就要奪過，卻被人一掌打開。
他擡眸，裴千帆一臉溫和地看著他。
顧曙天怎會就此罷休，與他繼續爭奪，本以為幾招就會解決，過了十餘招後，對方依舊是一臉笑意盈盈，完全沒有使出全力的樣子。
歸帝這時漫不經心地取出裏面的玉簪，“盛王，裴大哥的武功不在你之下，若是再繼續浪費時間，對你可沒有半點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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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帝將玉簪放回盒子裏蓋上，“裴大哥，你拿著。”
“好。”
歸帝白潤的指尖夾起桌上的糕點，這樣一雙好看的手，手背上卻橫亙著一條長長的陳年疤痕，顧曙天眉頭一皺。
看來這位十一皇子之前的日子並不好過。
“盛王，這個東西可以嗎？”
顧曙天的目光緊緊鎖住裴千帆手裏的盒子，“明日午時一刻，‘歸元軒’二樓左面第一扇窗的位置。”
“好，明日裴大哥如期而至，希望盛王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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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曙天禮貌道：“有勞。”
跟在裴千帆身後往房間裏面走，顧曙天這才註意到這人竟比他還高半指，身形與他相比，卻稍顯單薄。
裴千帆停住腳步，道：“盛王，就是這裏。”
顧曙天左右掃了一眼，指著床榻問：“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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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帝語氣有些不悅道：“既然來了，坐下來吃杯茶再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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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帝半瞇著眼享受著，實則一直盯著榮王四處打量的目光，嬌氣道：“裴大哥要是方才也這般溫柔，本宮又怎會在榮王面前如此丟臉。”
裴千帆輕哄著，“下次註意。”
二人沒羞沒臊的對話，聽得顧曙天都自愧不如。
榮王顛了顛手中的玉扇，道：“既然無事，本王就不便多打擾了。”
“本宮送你。”歸帝說完，裴千帆扶著他起身。
“不用了，春宵一刻值千金。”
隨著雜亂的腳步聲遠去，歸帝將顧曙天從榻下放了出來。
顧曙天本以為會瞧見歸帝的相貌，卻沒想到，對方又將自己的身形完全掩在了鬥笠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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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第二日，裴千帆交給他一件下人的衣物換上，將他混入負責出去采買的小廝裏，出了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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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的空位置來了兩個人，一坐下來就興致勃勃地談論起昨夜榮王府有人潛入之事。
顧曙天百無聊賴的聽著，午時一刻，裴千帆從樓梯口出現，似是不經意從他身邊走過，手上拎著的幾個紙包掉在他腳側。
顧曙天立刻會意，連忙蹲下，裴千帆也蹲下來，道：“多謝公子。”
在二人手相觸的那一刻，二人交換手中的物品，同時，裴千帆小聲道：“十一讓我轉告盛王，玉簪暫時很安全。”
顧曙天一楞，裴千帆已經站直身體，再次感謝，“多謝公子。”
顧曙天回神，壓低嗓音，“不客氣。”
裴千帆走到二樓盡頭處坐下，夥計連忙上前招待。顧曙天吃光最後一杯茶水，放下碎銀，下了樓，離開“歸元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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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為何歸帝會將此事告訴他？這天龍國的十一皇子，在其中又扮演的是何角色？按理說，他既能和榮王一起來到天啟，定是達成了某種協議，卻一次兩次的幫他？
顧曙天想不通，他將玉簪插入頭頂的發中，自言自語道：
“哥哥若是在，定能參透出其中緣由。”
毫無頭緒的過了三日，顧曙天正在院子裏舞刀，忽聽聞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靠近。
“盛王，聽聞寒城的時將軍昨夜已回城。”
“他怎麽回來了？”
“聽說是回來掃墓，現住在謝府。”
顧曙天擺了擺手，“先下去吧，派人打聽榮王和時將軍近日的行程，每日向我稟報。”
“是，屬下告退。”
顧曙天拿起一旁的帕巾擦拭刀身，鋒刃在陽光的照射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直直射入眼睛裏，他並未躲避，而是直面刺眼的光。
連續五日，下屬向顧曙天稟報：
榮王近日十分得寵，每日出入禦書房，天啟帝每日也會留他在皇宮吃晚膳，朝堂上都在傳，太子的位置很可能會換人。時將軍每天除了在謝府，就是去山上的寺廟祈福。
顧曙天聽後，心裏有了思量，第二日一早，他便著裝好，打算先去山上的寺廟與時塵生會面。
顧曙天打開一扇大門走出。
“叮！”
一枚菱形飛鏢打到了鐵門上，掉在他腳邊。
顧曙天警惕地向飛鏢射來的方向望，那裏根本沒有人的蹤影。
彎腰撿起飛鏢，摘下上面折疊的紙張展開。
“榮王私院部署圖。”顧曙天小聲讀道。
他狐疑地看著這張圖，視線忽而瞥到圖紙最下方：
縣侯被藏在此處，還望盛王盡快去解救。
“！”
顧曙天立刻將圖紙疊好揣進懷裏，嘴角止不住向兩邊扯。
雖然他的心裏還是有些不確定這個圖的真偽，也不確定是不是有陷阱埋伏故意引誘他去跳，但是為了哥哥，他願意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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