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明白自己的心意

關燈
明白自己的心意

賽後握手的環節,winte率先一步走到顧雲白面前,湊近他小聲說了什麽。這一幕剛好被導播拍到,現場粉絲一陣尖叫。

簡希冷著臉下臺,可惡,他才不想知道他們說了什麽!

聽到顧雲白說了聲“滾”,簡希的心情這才好了點。雖然不知道winte說了什麽,但他直覺不是什麽好話。winte是個壞人!你不要相信他說的話呀!

簡希握緊小拳頭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沒說出口。

太逾越了。

說出口仿佛超過了某種界線,就像住在同一個屋檐下的其他隊友也從來不會過問他的隱私,他也應該這樣。

但簡希還是很想知道。

這種陌生的、悸動的占有欲一直縈繞在他心中。他和顧雲白是最好的朋友,而winte只是個外人,更何況顧雲白不喜歡winte。這樣想著他心裏好受了點。

拿下第二場比賽的勝利,大家都很高興。MO特地準備了覆盤大禮包,在訓練室等他們。簡希以往一直和顧雲白坐在一起,今天破天荒的挨著冰糕坐。

顧雲白眼眸微動,一言未發。

事實上,這些天簡希和冰糕過分“親昵”了,除了顧雲白誰也沒有發現不對勁。畢竟射輔雙排天經地義,下路夫妻不是沒有道理的。縱觀神淩職業聯賽,所有強隊的射輔的共同點就是默契。

默契的合作、精湛的技術、絕妙的意識三者缺一不可。

簡希一邊聽教練叨叨,一邊不停的往他身上瞟。

顧雲白兩只手隨意的搭在膝蓋上,手指修長、骨節分明,他懶散的靠著椅子,眼睫微垂,棱角分明的臉從每個角度看都很完美,是很讓人心動的模樣。

簡希戀戀不舍的收回目光,強迫自己把註意力集中在覆盤上。直到晚上訓練時,顧雲白很自然的坐過來,隨口問:“雙排嗎?”

冰糕笑瞇瞇的探頭:“不好意思,我提前預約了。”

“那明天?”

“唔,那咱們三排?”

兩道目光同時落在身上,簡希頭皮發麻:“我都可以的。”

“那就這麽說定了。”冰糕一口答應下來,絲毫沒有給顧雲白回絕的餘地。

目標完成了一半,顧雲白心情還行,至少簡希沒有躲著他。但直到當天晚上他們三排,顧雲白才發現自己放心太早了。

冰糕一直拉著簡希聊天,他插不上嘴。明明是同一局,快樂都是他們的,顧雲白一個人在中路孤寡。

就連路人上單和打野都是情侶雙排。

“請求射手支援”

這個信號還讓簡希楞了一下,確實是自家中單發出來的沒錯,但8-0的戰績需要他支援嗎?

對面中單都快被打自閉了。

不管怎樣,簡希還是很高興的跑到中路幫忙。

忽略掉旁邊的輔助,四舍五入就是雙排,顧雲白想。

小組賽結束之後放了一天假,Lighthouse的家就在本地,他不僅回了家,還帶來了一些特產。

“這是我外婆寄過來的,我老家的特產,賊好吃!”Lighthouse眉飛色舞的把東西分給大家。

顧雲白看著一堆特產眉毛微挑:“你老家Y省的?”

“是啊!”

冰糕笑著說:“巧了,雲白老家也是Y省的。”

Lighthouse:“霍,老鄉啊!”

捏著特產不知道怎麽下嘴的Weep:其實他外公家也在Y省。

坐在一邊的簡希突然發現自己有點格格不入,還有點羨慕。真好,大家都有很好的家人,有一堆聊的來的朋友,可惜他沒有。簡希不僅沒去過Y省,也沒有旅游過。

他十八歲之前的人生脆弱又蒼白,被暴力和謾罵充斥著。

一直到今天,簡希才發現自己依然沒有擺脫掉那層陰影,他的自卑、膽小、懦弱、沒見識……

所有的一切都伴隨著他。

簡希一直沈默著,看著隊友有說有笑。

晚上睡覺前,顧雲白跟他說晚安。

簡希怔了一下,低著頭,心裏莫名冒出很多委屈:“嗯,你也晚安。”

突然被抱住,簡希直接癱軟在這個懷抱裏。有一種看不見的東西籠罩住他,為他千瘡百孔的心臟充盈了溫暖。簡希閉上眼睛抱緊了顧雲白,他還沒有一無所有,他不能失去這個人。

像是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也像是傍晚的黃昏。

簡希終於明白,他喜歡顧雲白,或者說他愛顧雲白,也奢望著這個人愛他。

他不能沒有顧雲白。

請多愛我一點吧,簡希想,不用太多,一點點就好。像這樣,抱我一下,對我笑一下,和我說句晚安。

“不哭了啊,為什麽不開心?”顧雲白輕拍他的後背,語氣中很是關切和擔憂,還帶著一絲醋味,“你和冰糕那麽好,都不理我了。”

“我沒有。”簡希委委屈屈的小聲音響起,眼尾微紅,“我不喜歡winte,他好討厭,總是纏著你。”

顧雲白無奈:“我也不喜歡他,而且我又不是男同性戀。”

簡希眼睛睜的大大,隨即又若無其事地說:“我也不是男同,我性取向很正常的。”

顧雲白沒多想,安撫他:“他不是正常人,不用理他。”

gay是不正常的嗎?

簡希的心臟劇烈的跳動著,他舔了舔唇瓣,倉惶的低下頭不敢和顧雲白對視。

是不是只要不說出口,他們就能一直這樣?

如果雲白知道他的心思,那他也會成為像winte那樣“不正常的人”吧。

簡希閉上眼睛握緊雙手,深吸一口氣又驟然松開。

“嗯,我以後不理他了。”

“晚安。”

空蕩的走廊仿佛一直殘留著簡希的溫度,顧雲白在原地停留了很久。沒遇到簡希前,他對所有的事情都游刃有餘。

只有簡希是唯一的例外。

對這個最重要的朋友,顧雲白好像一下失了分寸,不知道怎麽辦才好。看得太緊了怕他煩,但是不看著,對顧雲白來說沒有這個選項。

難道是被winte嚇到了?

顧雲白皺皺眉頭,點燃了根煙。

他很久很久沒抽煙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