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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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1 章

1.

顏弘是從大山裏走出來的人,從小喜歡跳舞。

景書語當年下鄉支教,和顏弘一拍即合,兩情相悅,不顧家裏的反對嫁給顏弘,甚至為此和家裏人斷絕了來往。

顏弘為了給景書語更好的生活,不停尋找各種跳舞的機會,工作越來越多,人越來越忙,在景書語懷孕的時候也沒有陪在身邊。

而景書語慢慢也發現自己根本受不了山裏的生活,孕期獨自在家,總是難過,沒到預產期在家摔了一下,差點小產,自此怨恨顏弘沒有陪在她身邊。

後來顏弘再陪在她身邊也沒有用了。

孩子的名字在出生之前就已經取好了,顏景時,顏弘的顏,景書語的景,顏弘時時刻刻愛著景書語的時。

顏景時的出現仿佛就是彰顯著顏弘和景書語的愛情而來的,可是顏景時的出生卻不是。

顏弘再景書語摔了之後就推掉了一部分工作,賣了鄉下的房子和家產,在景書語老家買了一套房子,和出生的顏景時一起住。

可是好景不長,顏弘也還是需要去賺錢,並且日益只顧著掙錢,他以為景書語只是差點小產而難過,事實上卻忽略了景書語的精神需求。

他在舞蹈界聲名鵲起的時候,各種消息也隨之而來,景書語嫉妒那個總能在顏弘身邊的舞伴,也為顏弘傳出來的緋聞抓狂。

顏弘逐漸也受不了景書語的抑郁和歇斯底裏,回家越來越少,他總覺得錢賺夠了就好了,生活就會好起來了,可沒走到這一步,他倆的婚姻先走到了盡頭。

顏弘不明白景書語為什麽離開他,還以為是錢的問題,景書語說分開,他也倔著不哄人,不肯離婚,到景書語出軌,帶著新的男人出現在他面前——其實也並不是新的男人,顏弘也認識他,那是他拜托照顧景書語的朋友。

顏弘很生氣,打了那男的一頓,可是景書語也回不來了。

孩子景書語也不想要,讓顏弘養。

顏弘依舊依舊不明白自己的問題,對景書語生氣,對自己的不爭氣生氣,更加玩命地賺錢——他總以為,有了錢,景書語還會回到他身邊。

顏弘是很心高氣傲的人,以前相信自己能給景書語好生活,後來相信景書語永遠都愛他。

可當他帶著在國際拿到的獎項和已經存了不菲收入的存折找到景書語的時候,景書語只是對他搖頭,說她已經不愛他了,希望顏弘和顏景時不要再出現在他生命裏。

顏弘原先是不肯低頭的,他把自己的自尊看得那麽那麽高,以為自己只要肯放下身段哄她一回,景書語就會回來。

後來才發現,他錯了,他還愛景書語,可是景書語已經不愛他了。

原先顏弘對給了自己的孩子的照顧很疏忽,要不丟給年邁的父母,要不丟給保姆,要不丟去保育院。

可自那一次被景書語拒絕,他低過了頭看自己的前妻,也終於低頭肯低頭認真看看自己的孩子,他看見顏景時的眼睛遺傳了景書語的基因,顏弘因那一雙眼睛最終決定把孩子帶在身邊,從三歲開始教顏景時學舞蹈。

嚴父,嚴師,顏弘對顏景時實行的是打壓教育,教導比誰都嚴厲,做不好就打,達不到要求就罰,顏景時在舞蹈上面展現了天賦,卻沒有展示出熱愛。

顏弘希望顏景時繼承自己的舞蹈,要求顏景時放棄學業在家跟他練,他會把他畢生所學都教給顏景時。

顏景時拒絕了,他不想繼承顏弘所說的什麽只肯傳給他的舞蹈,他十六歲離家出走並且再也沒有離去過。

顏弘一生以自己為驕傲,曾經為自己的妻子景書語驕傲,也為跳舞跳得好的兒子驕傲過,最終,妻子不要他,那個和妻子有一樣眼睛的兒子也不要他。

顏弘收養了一個父母雙亡的孩子,取名叫顏妍,顏妍的眼睛也很像景書語,不過顏妍的眼睛是黑色的。

顏弘想,他這次會陪著顏妍長大,也不逼著顏妍跳舞了。

可是顏妍喜歡跳舞,看著顏弘的視頻也會學著養父跳舞。

2.

顏景時對自己的母親沒有記憶,從小到大感覺自己沒有得到過父親的愛。

他說過他不想學跳舞,說一次,挨打一次。

做得好也不會被誇,只有下一次,下一次,無窮無盡的下一次。

他說他要去讀高中,顏弘拒絕了。

顏景時有錢,他從小到大最不缺的是錢,他拿了錢跑到國外讀書,斷了和家裏的聯系之後,也沒再用過家裏的錢。

他讀書之餘,拼命打工賺錢,住最差的地方,用錢供養學業。

顏景時是回到國內進入娛樂圈之後好一段時間之後,顏弘才得知顏景時回了國。

顏弘沒有聯系過顏景時,顏景時也沒有聯系過顏弘。

顏弘從來不提起自己的兒子去了哪裏、做了什麽,顏景時也不從說自己的父親是誰,面對其他人的打探,不反駁也不答應,兩父子像陌路人。

顏弘一次舞臺事故後,顏景時才和父親重新聯系,那時候,顏弘已經領養了顏妍,對外稱顏妍是他的女兒。

景書語不要顏景時,顏弘不搭理顏景時,顏妍倒是很喜歡顏景時,每次都問顏弘景時哥哥什麽時候回家。

外邊的人一直對顏弘和顏景時的關系一知半解,只知道顏弘和顏景時是父子,不知道顏景時的母親是誰也不知道顏弘和顏景時關系僵硬。

顏弘和顏景時從沒有在公開場合說過彼此壞話,那麽,大部分人就以為父子關系和諧。

劉修齊找人向顏弘告過狀,說顏景時的兒子是同性戀而且和一個品行不端的藝人在一起。

劉修齊打錯了算盤,顏弘沒有那麽想管顏景時,從顏景時離開他的那一天,他就當沒有顏景時這個兒子了,這些年關系稍微好了一點,也還是僵硬。

但是兒子畢竟是兒子,顏弘幫的人始終都是顏景時,甚至因此,也叫顏景時帶許來回家吃飯。

其實,顏景時四年前再次出國修讀,事先和顏弘說過,在國外時給顏弘寄了很多明信片和禮物,當時顏弘就被戳到了四年前顏景時出國時的不告而別,景書語也已經有了別的孩子,而顏景時是他和景書語唯一的孩子,他對顏景時的態度早就軟化了。

他在這些年已經意識到他對景書語和顏景時是有虧欠,愛不是拿錢就能證明的東西。

3.

《奇遇記》沒有拍第二部,但是《姐姐們的美麗新世界》和《姐姐們的茶話會》都各自拍了四部。

顏景時合作過的藝人一般是多次合作,莫及和和莫凡彼後來也和許來一起上了《姐姐們的茶話會》,每一季都有去。

他們一起玩誰是臥底,底牌是兩個姓氏,莫及和和莫凡彼一個白牌一個臥底玩到最後贏了。

房娜指著他倆:“你們兩個姓莫的……”

莫凡彼擺出一副很無辜的樣子:“可是我不姓莫啊,我姓陳。”

姐姐們也知道莫凡彼姓陳,可是下意識總只記得莫凡彼藝名,甚至在這次開拍之前,莫凡彼還帶了一箱莫凡彼雪糕分給了攝制組和嘉賓們。

不怪大家記憶不深切,實在是雪糕太誘人。

4.

許來在上《姐姐們的美麗新世界》後采裏被問到對各位姐姐健身方式的感受。

[普拉提和瑜伽做起來是不是很輕松?]

許來搖頭:“對核心力量要求太高。”

[孫雨的塑形健美?]

“還行。”

[房娜]

“就是舉鐵,娜娜姐感覺能舉起一個我。”

[彩靜姐約你爬山?]

“她能暴走二十公裏!”短暫走走不覺得有什麽,但是和別彩靜登山絕對是一個漫長的折磨,腿都磨出水泡了,別彩靜看起來還精神奕奕像剛出發。

[健身操?]

許來:“……我不會跳舞,我跟著初然姐做的時候,我感覺我像個活潑又帥氣的□□。”

[為什麽要強調帥氣?]

許來:“因為我本來就很帥氣!”

[采編楞了一下,又問,要是全部一起來呢?]

許來:“我拒絕再上《姐姐們的美麗新世界》!”

然而後面還是上了很多次《姐姐們的美麗新世界》,蹦蹦跳跳,跑跑走走,越健身,越帥氣。

5.

顏景時給許來弄了讓他一個人做料理招待客人的綜藝,許來的黑暗料理廚藝在這個綜藝上提升了不少。

客人們總是在事後觀看許來的做菜過程感嘆“幸好沒看到許來是怎麽做飯的”。

後來許來一個人在家的時候也時而也會下廚。

他做給顏景時吃的時候還多少看看食譜,他自己做飯的時候簡直……亂來。

有時候過程很黑暗,料理做出來還行。有時候過程很黑暗,做出來的食物更黑暗。但是許來對他自己做的黑暗料理又真的很吃得下,這也是顏景時覺得許來很神奇的一點。

總之,想說的其實是另一個事情。

許來從在家只是泡泡面的宅男已經進化成了會做飯的宅男。

顏景時就發現夏天不能留太多食物在冰箱,不然許來做飯,做著做著總是會變成大亂燉,然後,吃撐。

看著綜藝吃完大亂燉之後還要喝點什麽,吃撐了去睡覺,睡醒了第一件事又是從冰箱裏拿出水果來吃,吃完喝飲料,運動運動,又開始準備晚餐,晚餐過後又是夜宵。

一天醒16個小時可以吃12個小時。

顏景時對男朋友的胃表示擔心……但是男朋友的胃也是超乎顏景時意料的堅強。

顏景時還讓許來參加過他制作的《人生48小時》。

這個《奇遇記》大概也有那麽一點像,但是初衷完全不一樣。

嘉賓會在節目組提供的一定的資金補貼之後去做自己最想做的事情(這節目提供的資金依然還是相對有限),他們可以選擇以自己最喜歡的方式度過兩天兩夜。

許來用48小時跨越了大半個祖國,進行了一次臨時起意的隨機旅行。

顏景時跟著許來一起坐火車,顛簸之後睡在被廢棄的房屋,跋山涉水,爬了山,看到了紅色的日出。

他們在鏡頭前後對望,交換眼神。

許來用48小時的跋涉換來了看一次壯麗的日出,在山上再轉一圈之後回到了原點。

6.

許來還是簽約了二一傳媒,成為二一傳媒唯一的歌手,也算半個綜藝人。

但是實際上,他上的綜藝也不是很多。

但是每一部都很出名,口碑、收視率不斷創新高,和顏景時一起賺錢。

祿子涵又成了許來的經紀人。

因為藝人鹹魚,公司制度不錯,祿子涵也終於如願成為了鹹魚經紀人,唯一有點遺憾的是她覺得許來的走紅和她的努力沒有太大關系,她沒有體驗到那種養成藝人的快樂。

可是都已經可以躺著賺錢了,她也不在乎那麽多了。

齊人文化傳播有限公司後來也爆出其它糾紛,也受過好幾次抵制風波,艱難度過。

平心而論,作為影視傳媒老大哥,這幾年它的競爭力也不強了。

劉修齊還是那個花花公子,因為緋聞也被曝光好多次,陳生也還在他身邊。

娛樂圈說大也不大,說小也不小,劉修齊和許來、顏景時沒了交集,再見也是陌生人。

7.

許來後來賺了很多錢,這些錢全給了顏景時。

顏景時其實不想收,但是總是隨著時間過去,總是也莫名其妙就變成了他已經拿著了許來所有的錢還讓男朋友幫他還了一部分房貸的地步。

許來看起來像沒什麽想法、不提出意見的人,顏景時也是過了很久才發現,沒想法其實也是有想法,沒意見也有自己的行事方式。

顏景時和許來在一起的他不知不覺中變了許多,學著不去憂心太多事,開始可是隨時隨地躺著。

質疑許來,理解許來,成為許來。

喜歡許來。喜歡許來對他的愛。當然顏景時也愛許來。

8.

許來之前一些歌的歌詞摘抄:

《燈殼》

你把什麽放進了燈殼

忽明忽滅的

好像生活

希望是什麽

殼子裏映照出的是期待還是挫折

《失控》

都說了那不是一個美麗的故事

為什麽還要尋找呢

為什麽還緊抓著不放呢

要是能放棄就好了

《夢裏》

我出現在你的夢裏

大雨滂沱

無處可躲

你說你夢見了我

模糊的

搖晃的

看不清身影的

卻不說我在做什麽

大雨屋檐鐵皮車

全都是我

9.

《夢裏》是許來寫給顏景時的表白歌。

10.

顏景時和許來合作了好多綜藝。

許來後來也出了好多歌。

許來作品的光芒並沒有因為綜藝而掩蓋。

許來把四年的手稿整理出來,大篇幅刪的刪,丟的丟,改的改,留下改編成了11首歌。

也算是覆出專輯。

他把《夢裏》也放進去。

專輯一出就榮登各大榜單前列。

許來在顏景時的綜藝上也常常唱歌。

唱歌的許來閃閃發光。

許來上顏景時的綜藝。

許來沒說的是,他喜歡一回頭就能看到顏景時的感覺。

顏景時沒說的是,他很喜歡坐在許來前面,喜歡風吹過時候那種悠長綿延的歲月流逝的感覺。

喜歡的事,喜歡的人,都在進行著。

11.

出道七年,許來舉行自己的首場個人演唱會。

在中城一個可以容納萬人的體育館裏,許來第一次看演唱會也是在那個體育館,所以也想自己第一場演唱會在那個體育館。

許來賣專輯、上綜藝賺了錢,說賣不完票就自己買。

顏景時和他猜拳,說誰贏了誰買單。

莫及和在旁邊見證了他倆的猜拳,不懂談戀愛的人為什麽變得那麽幼稚。

票賣完了,半個小時就被搶光了——因為票價怎麽說都不算高。

按許來的說法是,他出道這麽些年才開第一場演唱會,粉絲也挺不容易的。

然後許來還準備了一大堆周邊和禮物,準備送給來看他演唱會的粉絲。

莫及和又笑他,禮物都比票價貴,他辦一場演唱會妥妥虧錢。

顏景時給許來算了一筆賬,票賣完了,確實也是虧錢的。

然而許來現在有錢了,不在乎。

辦一場演唱會還挺累的,忙前忙後,還得被祿子涵督促著進行個人形象管理,連許來出場這麽擡手都彩排了好幾回。

許來為了這場演唱會,瘦了十斤,忙得覺都睡少了,神采倒是奕奕。

他給顏景時安排了特別的任務,他用三個月的時間教顏景時用最最最簡單的方式彈《意外》。

在演唱會進行到後半段的時候,全場燈光熄滅,只有粉絲們手上的熒光棒組成一片紅色的海洋。

燈光再度亮起的時候,聚光燈打在顏景時身上,慢慢擴大,慢慢擴大,直到將顏景時和許來裝在同一個光圈。

顏景時抱著吉他坐在黑色的高腳凳上,許來站在離他一米遠的地方,面前只有一個麥克風。

頭頂的大屏幕映出他們兩個的身影,粉絲們在臺下歡呼。

顏景時彈吉他,許來唱。

臺下的紅色熒光棒揮動,漸漸地有人唱出聲,漸漸地成了萬人大合唱。

到許來過去牽起顏景時的手,接過他的吉他,他一偏頭,咬了咬唇,又望向臺下觀眾。

“六年前,我發表了第一首歌曲《意外》,有的人從一開始就聽過我的歌,有的人因為綜藝註意到我這個人。

我知道觀眾席底下肯定有從很遠地方過來的人,大家今天過來可能費了不少時間吧?

可能犧牲了一些睡眠、推掉了一些工作,也可能放棄了和朋友家人團聚的時光,

或許還穿了新衣服,弄了新發型,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就為了赴這一場演唱會,還拿著應援牌或者一些小禮物。

非常感激大家對我的喜愛,我也期待了這場演唱會,很久很久,也希望今天這場演唱會沒有令你們失望。

累了嗎?有點累吧?我也累了,好困啊,可是還舍不得和你們分開呢,接下來,我還有幾首歌要唱,大家會唱的都一起跟著唱吧。”

許來沒有介紹顏景時,是出於一些私心。

他只牽著顏景時的手,越握越緊。

臺下的觀眾也認識顏景時,從綜藝,從吃瓜帖子,從八卦聊天區,誰不認識顏景時呢?

他們都知道顏景時對許來來說是很重要的人。

甚至是形影不離的人,許來不拍綜藝也去找顏景時,顏景時不上班也和許來一起去國外玩。

許來彈吉他的時候,坐在了顏景時坐過的椅子上,讓顏景時站在他身邊。

眼睛看著顏景時,唱《夢裏》,唱《鐘情》,唱他給顏景時寫過的綜藝的主題曲。

不彈吉他的時候,許來就牽著顏景時的手,繞舞臺一周。

走過過道,也和觀眾握手。

有的粉絲在哭,許來就多握那個粉絲的手幾秒。

彩排的時候說的是,顏景時彈完曲子就可以退場,可是現在和彩排的時候不一樣。

許來牽著他的手,他也沒有放開,順應著許來的意思走在他身旁。

走完又回到舞臺上。

“演唱會就要結束了,這首歌,是最後一首歌,是我最近剛寫的,還沒有發表過。”許來讓顏景時坐回了那張椅子上,而他就站在顏景時面前,不足一掌的距離。

攝像機對準許來,放大他的臉投影在大屏幕上。

許來眼睛裏帶著溫馨的笑意:“我還沒想好叫什麽名字,剛才突然想到了,就叫《時來運轉》吧。”

許來還抓著顏景時一只手,顏景時發現自己的心跳有點鼓噪,不知道說什麽,說不出話。

唱完這首歌,仔細看,許來的眼神堅定得閃光。

“現在站在我面前的這個人,是我生命中特別熱別重要的人。

他很高,很帥,很有錢,很勤奮,很刻苦,很會說話,很……喜歡聽我的歌,常常鼓勵我,事事支持我。

我想把這首歌獻給他,想把今晚以及今後我所得到的歡呼和榮耀都送給他。”

許來感覺得到他握著的那只手有些顫抖,也或許是他在顫抖。

他將顏景時的手擡起來,按在自己胸膛。

“我一直覺得我挺幸運的,你看,我遇見了你。

我希望你能永遠站在我身邊,我要把我的幸運也都送給你,我的一切。”

我愛你。

——“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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