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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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4 章

顏景時和許來昨天親了一會兒之後就手牽著手跑到房間去玩去了,聒噪的手機被留在了客廳,沒人再去理會。

天亮,許來在顏景時的床上睡到不想起。

還是顏景時先起床了。

他一身睡衣被許來蹭得亂七八糟,開了空調在被子裏都覺得熱。

顏景時起來後不得不去洗了個澡,將睡衣丟進洗衣機。

他起來的時候沒有打擾到許來,被留在床上的那個人還睡得很安穩。

這段時間,顏景時在家的日子變多了。

許來時而興起會下廚,但大多數時候,兩個人還是選擇外賣。

顏景時有想過要不要請一個廚師到家裏做飯,後來想想,還是不喜歡有別的人在家裏出沒,於是作罷。

顏景時洗漱完,先是用手機下單了早餐,接著才逛到廚房看冰箱裏還剩下些什麽食材,將過期的、不能要的食物都丟掉。

從廚房裏出來後,他才拿起昨晚許來丟在客廳的手機。

通話早就掛斷了,手機裏多了一條通訊記錄和一段錄音。

昨晚,另外一頭在無人回應的情況下也罵了十五分鐘才掛線。

真能罵,顏景時冷著眉眼將昨晚的來電記錄和錄音都發給了徐墨舟的助理,讓他去查電話那頭是誰。

許來也沒再睡很久,從床上迷糊地睜開眼,發現睡在自己身邊的另一半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掀開被子下床,隨意地套上衣服褲子,蹦了蹦,開始滿屋子找顏景時。

“顏景時?”許來住進來好幾天了,依然沒完全習慣這大別墅,找人的時候費勁喊都不知道對方能不能聽到,“顏——景——時——?”

許來找錯了幾個地點,才發現在客廳沙發上坐著處理事情的顏景時。

“早。”許來找著了人之後就不自覺揚了嘴角笑了下,挨蹭到顏景時身邊坐下,“在忙?什麽時候起來的?吃過早餐了嗎?”

說完還打了個哈欠,像是沒完全清醒一樣。

“沒弄什麽,”顏景時把事情也弄得七七八八了,他擡頭看著許來,唇角彎了兩分,微笑中帶著溫馨的意味,“沒睡夠?”

“夠了,”可許來說完又打了哈欠,困倦又懶散地歪頭將腦袋靠到顏景時肩膀旁邊,“睡不著了。”

“早餐我點了昨天那家的荷葉羹、酥酪包和菌油面,還要不要吃點什麽?”顏景時沒動,任由許來把他肩膊當枕頭,“餓不餓?這家估計還得半小時才能到,如果覺得不夠的話,可以先點點別的來吃。”

荷葉羹等都是現做的,費的時間長一點。青雲居附近也有為了應對小區快急需的快餐店,主打十五分鐘以內可以送餐。

“不餓,夠了。”許來閉上了眼睛,仿佛挨在顏景時身邊準備補眠,這下子倒是變得安靜下來,連哈欠都沒打了,腦子慢一步地意識到顏景時點了什麽,擡起兩只手又圈住了顏景時的胳膊。

夏季是哪哪都熱,中城的夏季最熱的時候能上40℃。

青雲居五棟裏,許來和顏景時常呆的地方都設置了空調定時開關機。

客廳的空調是早上八點開啟,設置在一個不冷不熱的溫度,空調的存在不會特別明顯,然而室內室外溫差簡直天與地的區別。

顏景時在屋子裏也穿短袖,他夏天體表溫度一般偏低,被許來抱得兩邊身體也有了溫度差。

一般來說也沒什麽人靠顏景時肩膀。

許來靠在他胳膊上,他感覺不是很大,太劇烈的心動或者太濃烈的感情通通沒有,但是心底確實細微地波動過,很輕,很淺,像一陣微風吹過窗簾,連動都沒完全飄動起。

顏景時感覺到被信任和被依靠,這種清淺的心情比不上接吻來得驚悸,只是安心而美好。

顏景時確實在許多時刻感覺到談戀愛讓他的生活變得有點不同了:工作的時候有一個人不作聲地和他呆在同一個空間,想說話的時候有個人隨時能和他說話,以前一個人的時候連點都懶得點的飯店現在也因為是兩個人而更有興趣下單。

生活是在向好的方向在改變。

許來挨了一陣就沒挨了,就像他自己剛才說過的那樣“睡不著”。

“你身上好舒服,”許來摟著顏景時胳膊的手變成圈住顏景時的腰,摟了一下,臉偏過去埋在顏景時肩頭蹭了幾下,手又伸進去摸顏景時的腹肌,頗有種摸著寶物不肯放手的感覺,嘟嘟囔囔地跟顏景時說,“我昨天把我那些草稿都拿起來了,有一些感覺挺不錯的,看了半天,又拿著吉他彈了大半天,手都疼了。”

“手疼?”顏景時想拿出來許來的手,許來卻貼在顏景時腹部不肯放。

“右手疼,”許來更具體地告訴顏景時,“就是有點酸,弄了半天也就整理了十分之一,估計還得弄好久。”

“怎麽,現在我腹肌能給你治愈的效果嗎?”顏景時對許來摸上他腹肌就不放了這件事挑了挑眉,摸一摸還得揉一揉的,手指伸出溝壑裏還勾勾畫畫,撩撩撥撥,“還是把我腹肌當吉他了?”

許來答非所問:“餓了。”

顏景時想說點什麽,但是下意識感覺要是說出來了,有些事情他可能還沒準備好,於是什麽都沒說。

又過了一會,顏景時換了話題。

“你聽聽這個。”顏景時早上弄的就是這個,他把昨天那通電話的錄音通過音頻軟件處理,使得聲音變得更清晰了,“你對昨天那通電話有什麽頭緒嗎?”

“唔,”許來表情還是沒怎麽變,手也還是沒抽出來,“應該是齊人文化那邊的人吧。”

許來臉上的表情倒也確實還是那副有點困倦的表情,所以雖然手上在摸,但是也沒有讓人感覺帶著□□的意味——顏景時可以把許來的動作忽視。

“說起來,王振雄都換過電話打電話給我,劉修齊那邊倒是一直沒有消息。”許來想這些總是想不明白,前一陣子還窮追不舍的,現在鬧到決裂卻又不見人影,“陳生和祿子涵也沒有聯系過我。”

顏景時知道陳生是劉修齊助理,也知道祿子涵是許來經紀人,陳生和劉修齊沒有消息有點奇怪,祿子涵也不見了,這個也很奇怪。

“需要派人找一下祿子涵嗎?”

“嘶……唔,”許來認真思索片刻,“找找吧,說不定萬一她生病了住院了,總歸該有個消息。”

許來不知道他和齊人文化解約,祿子涵會有什麽樣的反應,許來沒想過祿子涵會幫他,但是,至少許來想確認自己和公司的事情沒有連累到她。

祿子涵之前也三天兩頭說去醫院,許來也確實怕她出了事沒人發現。

“啊!”許來想到了什麽,突然炸起。

“嗯?”顏景時眼底透露出一絲疑惑。

“我突然想起來,昨晚那個人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像齊人文化音樂部的前任總監!”許來睜大了眼睛,又逐漸轉移成一種不確定,“不過我不太確定,因為我也就見過他兩三次。”

許來震驚一下下之後就變回了剛才的那副省電模式,剛醒的聲音還有點沈和粘,讓顏景時回想起昨天的一些回憶,他本來還能冷靜的思緒忽然錯了頻,也開始有點沒法冷靜,喉結滾動了一下,想抽出許來的手又抽不出來。

更重要的是,他沒想把許來的手抽出來,不想用這個動作驚擾許來,也不想讓許來覺得他是拒絕的意思。

顏景時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齊人文化傳播有限公司前總監?”顏景時想了想,依舊沒動彈,只是竭力轉移註意力,“朱炳洪?”

“是,是吧?”許來也不太確定。

“那你怎麽認出來是他?”顏景時又問。

“他的聲音比較特別,聽起來幾乎全是泛音。”許來還不知道自己給人摸出來反應了,他真沒想要幹什麽壞事,半閉著眼睛還在那懶懶散散地摸、懶懶散散地說。

“泛音?”顏景時沒太聽懂,“那是什麽?”

許來頓了一下,似乎在思考怎麽解釋比較簡單,想了想,說:“一般來說,每個人有自己固定的音色,它聽起來雖然只有一種聲音,實際上是由很多種性質不同的聲音混合在一起的,有的人泛音很多,音域很廣,聲音聽起來就比較滿。朱總監的聲音呢,就是泛音特別特別明顯。”

“……哦。”顏景時也就聽了個似懂非懂,又搖了搖頭,“沒聽懂,不過你聽得出來就行,我讓人去查查是不是他。”

“查完以後呢?”許來又想了想,忽然想到了點什麽,擡起頭,驚聲揣測,“他可能也吃了我的版權費,所以半夜急著過來跳腳?”

“說不定,反正肯定有齊人文化的事。”顏景時動了一動,趁機將許來的手拿出來握著,“趁這兩天正式提起訴訟吧。齊人文化實在不肯拿出賬單也可以從其他公司入手,總有一些公司保留了支付你版權的賬單,這些都是證據。”

“好。”許來坐起來,想到的立刻就想要行動,“那我現在就給徐律師打個電話?嘶,現在幾點了……快十點了,這時候打電話給他應該不算打擾吧?”

“不急,”顏景時笑了笑,“吃完早餐再打給他也成。”

早餐也都快變成午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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