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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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6 章

許來辦完各類證件的掛失又補辦完身份證、電話卡、護照等各類證件。

想起來,也還是覺得顏景時細心,讓他保存好警局報案的回執等,又給他安排了司機,還給他轉了錢以備不時之需。

許來也沒太和顏景時客氣,想著這段時間估計的確用錢的地方會比較多,就把錢收下了。

一家人,錢就是混合用的嘛,但是許來也還是會覺得有點對顏景時不公平。

以現在顏景時的家境來說,許來感覺自己還是得算高攀的了,許來想著以後賺到錢都給顏景時。多也給,少也給。

顏景時還叫他找出來和公司的轉賬記錄,還有要收入來源。

收入來源不等於轉賬記錄嗎?

許來對於這一點有一些疑問。

今天,許來回公司也是坐顏景時司機的車來的。

司機都見第三回了,許來已經知道司機姓鄭,鄭什麽不知道,但是知道對方有一個老婆和一個女兒。

薪酬挺高,假期挺多,不過工作的時候等待的時間也很多。

唔,不失為一份好工作。

顏景時當雇主也是個好雇主。

……偏了,偏了,想偏了,許來是想說顏景時讓他聯系法務部,許來還沒聯系來著。

找法務部他也不知道要怎麽說,就說他要和齊人文化傳播有限公司解約嗎?

許來想來覺得有點麻煩,麻煩的事情就往後推。

如果可以好聚好散,許來也不想把事情弄麻煩。

電梯一層層往上升。

許來拉黑陳生、劉修齊和王振雄也是被煩的受不了了。

他手機上王振雄的消息發給了他幾十上百條,果然一開始見了就不喜歡的人,到最後要結束也不會喜歡起來。

受不了短信轟炸,只能拉黑——也幸好那時候電話卡沒補回來,不然連電話都得遭受騷擾。

他對劉修齊的感覺始終很微妙,說劉修齊對他做了什麽其實也沒做什麽特別觸碰到他底線的,但是接觸下來,劉修齊的姿態也確實令他生厭。

也是從最開始因為那本同人創作就已經對劉修齊有了不好的第一印象,接著醉酒邀請上床也好,說要追求死纏爛打也好,也沒有一件事情值得許來對劉修齊該管的。

許來倒是不太討厭陳生,算不上討厭,但是也不能說喜歡。

他上次見陳生手上有傷痕,以為是劉修齊對他發脾氣,甚至有一點同情來著,可是陳生也不是小孩子了,如果他自己願意留下來,許來也沒什麽好說的。

陳生替劉修齊辦事,所以許來把陳生也拉黑了。

許來不知道,劉修齊在背地裏因為他發過多少次脾氣。

那些陰陽怪氣的語調和見不得人的手段,許來都沒能得知。

連在上樓之前,劉修齊還在問陳生自己是不是給了許來太多的縱容。

一些不誠心的討好、一些虛偽的話語,劉修齊也沒想過要和許來來日方長,只是想快點把人哄上床。

可是事情總是往往違背他的意願,他聽聞許來和顏景時坐同一班飛機回國,一次的巧合,兩次的巧合,劉修齊再怎麽都不能相信許來和顏景時真是一點關系都沒有。

但劉修齊也不知道事情是從哪裏就除了問題,為什麽他在許來這裏回回吃得都是閉門羹,威逼利誘全都不行,連試圖強取豪奪都會落空。

興許是沈沒陳本在增加,對許來的好奇也在增加,劉修齊竟然一時也仍不想對許來收手,一點也不像他在生意上那麽果決。

愛果然會令人昏頭轉向,一時鬼迷心竅的喜歡還讓人一而再、再而三地甘願陷下去。

劉修齊在國外抓人沒抓到,原先也對許來有一點擔心,可是等到知道許來和顏景時一起回來,那點傷心就直接成了燒掉理智的最後一把火。

許來還掛他電話,還讓他等。

劉修齊在許來進屋的時候差點沒能端起來平時那副虛偽做派,給許來擺臉色。

許來就像沒看見一樣,進屋之後站在屋子中央。

劉修齊握住椅子扶手的手快像要把手都捏碎,對許來的喜歡是有一點喜歡,可是對於許來一次又一次落他面子,這也是劉修齊受不了的事。

電梯門開啟,陳生帶著許來走到劉修齊辦公室,許來進門,他留在門外。

劉修齊坐在旋轉椅上,他沒站起身,只是擡著眼看許來,眼神藏著輕蔑和不爽。

他皺著眉敲打桌面:“許來,你在國外突然消失,可差點把我給急死了。”

劉修齊故意把許來晾在辦公室中央,沒叫人坐下。

是下馬威,也是不願意再裝出一往情深的模樣。

“我一下飛機就被偷了手機,在機場等了很久,沒見到王總監說派來接我的人。”許來今天也戴著了顏景時的手環,顏景時給了他備用的充電設備,於是它又能正常工作了。

“怎麽那麽不小心?”劉修齊問候道,“王振雄也說他的人沒找到你。”

雖然說王振雄派去的人不是接許來,但是總歸是一樣的,沒找到。

“你們是不是故意的?”許來對劉修齊的惺惺作態可一點都不感動。

許來後來怎麽想也還是覺得不對勁。

他倒也沒有真的發覺到劉修齊和王振雄的陰謀,但是他突然被叫出去國外去什麽訓練營,也特意只叫他一個人過去,後面他在機場怎麽等人也等不來,許來多少還是對這有點懷疑,覺得王振雄和劉修齊是不是有意要報覆他,丟他在國外流浪。

許來為人還是太簡單了,把娛樂圈也想得簡單,即使偶爾得知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也沒想到有一天那些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你怎麽會這麽說?”劉修齊自然沒那麽容易上當,“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不要用問題來回答問題。”許來不為所動。

“可我根本不知道要怎麽回答你的問題。”劉修齊連眼睛都不多眨一下,“公司上下拼命找你,你倒好,一聲不吭回來還不識好人心。”

“行吧,你說不知道就不知道吧。”許來也沒那麽輕易能信劉修齊的話了——本來就不信,現在更不信,無所謂,“我這次過來是和公司談解約的。”

許來不想再和公司虛與委蛇了,在齊人文化之下受王振雄和劉修齊騷擾還不如賠點錢早日解放。

“嗯?”劉修齊臉上那僅存的偽裝出來的擔心和善意也逐漸崩落,“坐下來說吧。”

許來自己被晾了也不在意。

年紀輕輕站一會根本就不是什麽難事,他甚至都沒意識到這是劉修齊給他的一點顏色。

反正劉修齊已經在他那好感度不及格了,多一樁少一件,也都還是不及格。

“我要解約。”許來坐過去,又重覆了一遍他的需求,生怕劉修齊避而不談。

“怎麽突然想到要解約呢?”劉修齊的指尖依舊敲擊著桌面,間隔著的敲擊聲隱藏著諸多不滿,“是因為上次說的收入構成的問題嗎?”

許來看著劉修齊,緩慢地眨了一下眼睛,沒有輕易給出答覆。

思索片刻,許來說:“收入構成是一部分的原因,更主要的原因是,我不想做了。”

“為什麽?”劉修齊耐著性子又問。

“不喜歡。”許來回答。

劉修齊沈默了片刻,對許來的回答說不上滿意。

他背部離開了椅背,伸手探向許來衣領,被許來避開了。

劉修齊也沒什麽表情,只是說:“你衣領立起來了。”

許來伸手摸了一下,確實是立起來了,他自己把它折下來,又說:“劉總,我們還是談正事吧。”

“那你喜歡什麽?”劉修齊收回手之後傾身交疊了手指托住下巴,神色淡淡地看向許來。

“睡覺。”許來說。

“那你是覺得公司最近給你安排的行程太滿了,所以想要休息?”劉修齊問,“可是我怎麽聽祿子涵說,也是你要求增加行程的?”

又說:“即便這樣,也沒必要立馬就說要解約吧,我給你安排一段時間,休息休息,等你冷靜下來了,我們再談這件事吧。”

劉修齊的話說著都沒有要和人商量的意思,像是商量的樣子,實際上都已經把許來的進退給決定了。

“我已經冷靜了,”許來想他憑什麽覺得自己不冷靜,他想這件事情都想了好久了,也不是沒給過公司的人信號,“劉總,我就是想解約。”

“你說忙,我之前手頭上有好資源,第一時間想的就是你,可以讓你沒那麽累,也賺更多錢,你也拒絕。”劉修齊道,“許來,你在想什麽呢,公司盡全力培養一個藝人,現在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就是嘗試了才發現自己不適合,不喜歡。”許來這話說得也算實誠,“我不想做我不喜歡的事。”也不想和不喜歡的人在一起。

“我在公司做了四年多,公司安排的通告我都跑了,該做的工作我也都做了,”許來說,“普通人打工也可以提出離職吧,我目前覺得公司的安排不符合我的職業期待,所以選擇離開,這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吧?”

合情?合理?什麽是情理?劉修齊覺得他立下的規矩就是情理。

“如果你有任何不滿的地方,先和經紀人溝通,經紀人會反饋給公司,公司重視每一個藝人的想法,我們都能慢慢商量,慢慢解決,”劉修齊露出了滿口畫大餅的商人模樣,“一不滿就要走,對你對我們都不是一個好的決定。”

許來還是那句話:“我要解約。是要交辭職報告還是……怎麽走流程?”

“許來,”劉修齊輕笑一聲,耐心也幾乎到了盡頭,“我沒記錯的話,你合同的違約金是三千萬吧?還有,你這次沒去成國外訓練營,訓練營的違約金是三十萬,三千零三十萬,你現在有錢賠嗎?”

“我確實賠不起,”許來比起劉修齊好像還多一點耐心,他想了想,繼續說,“訓練營這個事情是公司給我安排的,我相信公司的決定、接受安排,獨身前往去坐飛機,可是公司說會安排接我的人沒有在場,導致我在國外留宿街頭,難道公司一點責任都沒有嗎?”

“我在齊人文化傳播有限公司做了四年多,公司當初許諾的完善的培訓和燦爛的未來也一個都沒有兌現。一個藝人,在公司,四年半,連三千零三十萬都賠不起,公司難道要將這個過錯全推到我身上嗎?”

“這樣的‘燦爛未來’傳出去,也沒有藝人再敢來簽約了吧?”

“你是在威脅我嗎?”劉修齊眼神裏的溫度終於徹底冷下來,語氣也帶了譏諷。

“我沒有,我只是想和公司好聚好散。”許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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