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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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誕
謝灼淵沈默了下，道：“只是有這種可能，或許那金烏卵雛形未具，也或許金烏母體死亡之際，它亦隨之殞滅。要想確認這件事，還需得親赴東海極淵一趟。”
“那現在就去啊！”時檸聞言精神大振，立時從凳子上站起身，又很快因為腿軟被謝灼淵攬到了懷裏。
然而一旁的闕棱只是淡聲道：“金烏是神物，墜海後的屍身，定受妖物覬覦。東海極淵向來兇險，多有海妖蟄伏，必須神力或魔力強大之人才能過去探查。”
雖然闕棱口吻清淺，少有起伏，但他口中所言“兇險”，想必定是比普通的兇險還要兇險上許多。
東海極淵，位處東海之末，是最深最寬的一道暗淵裂縫。
烈縫長度超過萬裏，深不可測，已難見魚群悠游，更無珊瑚林立。
日光無法抵達，視覺在此處毫無用途，水壓極沈，如有百座泰山壓頂，水流貌似緩慢不動，實則暗潮洶湧。若是稍有分神，便會被吞噬至暗漩中，慘遭沒頂。
在東海極淵，所有生物近乎絕跡，若真能安然存活，非神魔妖物恐怕還做不到。
“聽上去挺危險的。”時檸仰頭看了眼謝灼淵：“那你……你們兩個註意安全。”
謝灼淵喉頭哽了下：“你不隨我一起去？”
我？就我這法力我去做什麽？找死嗎？
她眼珠子一轉，含蓄道：“東海極淵那麽危險，我不想你還要分心保護我。”
謝灼淵：“……”
是這個意思嗎？
“神族的神力只在此地才會受限。”闕棱忽然咕噥一聲。
時檸：“？”
這件事，我需要你來告訴我嗎？
闕棱：“東海極淵我一個人去就行了。魔主不能離開此地，除非確定東海極與有金烏卵，否則此行真出了什麽意外，幻陽便無法維持，你我千萬年來的辛苦與堅持，便盡毀於此。”
時檸一怔，才轉頭看過去，闕棱又補充道：“你既然是越澤，就一定要守護好幽冥之境。”
這個“你”指的自然就是謝灼淵。
同越澤相處了千萬年，他自然早看出了現在的越澤同之前的越澤很不一樣，不一樣到幾乎是兩個人，但即便如此，他依然覺得他就是越澤。
這廂謝灼淵抿住唇未應聲，倒是時檸眉心漸漸蹙了道深痕，她有感而發：“這麽多年看著越澤這樣，卻無能為力，你心裏一定也不好受吧？”
闕棱未答，眼睫微斂。
是的，對於幻陽他確實無能為力，可如今又有了希望不是嗎？
“沒關系的，找到金烏卵，一切就都好了。”時檸說著，想要去拍闕棱肩膀，給予他振奮人心的鼓勵，手剛探出去，半路被人給劫住了。
謝灼淵將她的手捉回來，指尖輕輕蹭過手腕，這才看向闕棱，沈聲道：“明日再去吧。”
闕棱應了聲，眨眼的功夫，人已經消失在原地。
“他一個人能行？”時檸瞧著對面空了的凳子，喃喃：“能找到嗎？”
謝灼淵淡聲道：“不試試怎麽知道。”
******
能找到嗎？
或許能，但即便找到了，也並不能立時解決幽冥之境的燃眉之急。
畢竟，那是個蛋！
是個蛋啊！
沒有母……烏？（），誰也不知道還需花上許多時間，才能將金烏從蛋裏孵出來。
時檸想到這個問題嚴重性的時候，正從謝灼淵手裏接過一個通體潔白，玲瓏輕巧的小蚌。
她註意力很快被吸引了去，手指撫過波浪狀的殼緣，落在一道金色紋路上。
“你說，”她舔了舔唇：“這是熒珠蚌？”
這就是她失去意識那段時間藏起來的東西？
唔……
她藏起來的竟是她自己？
謝灼淵：“你不曾見過你自己的本體？”
當然沒有。
她蚌形的時候也沒法自己照鏡子啊，說起來，蚌……有眼睛嗎？而且蚌，果真是沒有毛絨絨好rua啊。
時檸暗暗“嘖”了聲，搖搖頭。
所以那個時候越澤說他曾經助她修煉，就是在這段時間咯。
我在別人的記憶裏看見了幾百年前還沒開竅的我自己。
聽聽，多新鮮。
時檸擡起手，將掌心裏輕若無物的蚌捧到謝灼淵面前：“你能給她……不是，給我點魔力嗎？”
話落，很快又察覺到不妥。
如今他的魔力用來維持幻陽都嫌不夠了，怎麽還能浪費在這種事情上。
那越澤……
呸！騙人的叭！
她皺了皺鼻子：“所以說，別人都是靠不住的，關鍵時刻還是得靠自己。”
謝灼淵：？
他的語氣透出些森然：“誰是別人？”
時檸眨眨眼：“唔？我說了嗎？”
謝灼淵有些哭笑不得，扣住她的臉頰，低頭親了親她嘴角。
“等回了曦和宗，就舉辦昏禮吧。”
沒錯，昏禮。
他與她，不應只是一個簡簡單單的結侶儀式。
時檸呆了下，道：“啊，倒也不用這麽著急，不是還要宗門大比嗎？”
謝灼淵瞇起眼睛：“怎麽，阿檸不願意跟我在一起？”
“嗯？”
他一向都喚她名字，好端端的，今天怎麽突然叫她“阿檸”了。
時檸納悶道：“你沒事吧？”
他能有什麽事。
只不過，他也不會跟她提及，他在她識海裏聽見夔漳喚她“阿檸”一事。
他想起來，第一回看見她，就是因為夔漳的那聲“阿檸”。
哦，還有那只狗。
別人都喚得，怎麽他就喚不得。
這麽想著，謝灼淵心裏竟真起了幾分妒意。
他掐了把她的臉頰，又驀地彎腰將她打橫抱起。
時檸一驚：“你做什麽？現在不行！”
“什麽不行？”謝灼淵低頭，笑了聲：“我看她……好像要泡水了，帶你去池子邊，你不是腿軟？”
時檸：“……”
真的是她想多了嗎？
結果，從池子邊回來，她仍是被謝灼淵抱回了榻上。
他親了下她的手腕：“昨日不該綁著你的。”
她蚌殼下的肌膚實在是太過細嫩，腕間紅痕到現在仍未消退。看來綁著她，倒只是起了反效果罷了。
“沒事。”時檸想起昨晚的畫面，臉頰驀地竄上熱意，嘀咕道：“我還以為你想玩點花的。”
謝灼淵呼吸一熱：“花的？什麽花的？”
時檸：“……”
她心裏正盤算著改天去弄個圖冊給他瞧瞧，耳旁已響起謝灼淵的聲音：“阿檸可否教教我。”
他一邊說著話，一邊手掌抵住了她的背：“我願意學，只要阿檸喜歡。”
什麽見鬼的“願意學”，我雖然理論知識很豐富，但實踐經驗跟你同步好不好！
時檸嗚嗚咽咽，忍不住一口咬住了謝灼淵的肩膀。
他喉間滾動著輕哼，嗓音較平時沈啞數倍：“我若也去東海極淵，阿檸可會擔心我？”
時檸仍分神於他纏膩的親吻間，聞言只是“嗚嗚”兩聲，還沒反應過來，又因他的一記悍進，思緒愈發迷糊。
耳邊謝灼淵仍在說著話：“阿檸在這乖乖等我……”
******
幻陽高懸，些許微風吹開虛掩窗扇，細微的“咿呀”聲，擾醒了水玉大床上的人。
時檸驀地睜開眼。
她坐起身，屋子裏已然不見謝灼淵人影了。
時檸一點都不意外。
她起身，簡單洗漱後，便推門出了屋子。
院子裏倒是熱鬧，二人一狗聽到聲音，皆轉頭看了過來。
勾陳正要撒腿沖向她，脖子上栓著的繩卻限制了他的動作。
曲聽瀾沖勾陳冷聲：“不吃了？”
勾陳頓時停下飛奔的腳步，喉間滾動低鳴，看也不看時檸，搖搖尾巴又很快跑了回去。
那廂蔚元嘉手裏拿著盆獸腿肉，餵了勾陳兩大塊，勾陳吃得歡快，三兩下便吃了個精光，順帶著“汪汪”叫了兩聲，似還在討要食物。
時檸：“……”
兩天沒見，這勾陳當狗當得也太投入了些，竟連話都不會說了。
他還知道自己是赤獙嗎？
赤獙一族的尊嚴……還在嗎？
看來等闕棱回來了，還是早些將他變回去叭。
可惜計劃通常都趕不上變化。
不等謝灼淵和闕棱回來，電視劇中的經典場面卻先一步來臨。
二人離開第五天的白日，幽冥之境忽然陰影蔽天。
時檸也曾經疑惑，金烏卵之事，若神族願意伸出援手，將之取來置於幽冥之境應當是很簡單的事。
但她也立馬反應過來，向神族求救，顯然是件不切實際的事。
世人都說，神博愛，神無私，神對萬事萬物一視同仁。
而魔族，向來被視為破壞平衡的不安定族種，尤其是這支上古魔族。
他們困於幽冥之境，神族多少有著讓放他們自生自滅之意。
否則，魔族一旦好了，神族可就不好了。
與其如此，不如眼不見為凈，將幽冥之境排除於萬物生靈之外。若他們自己挨不住幽冥之境的艱困，因而滅絕了，更好。
而今天，神族大約是再沒有任他們自生自滅的耐心了。
頭頂上，青龍、朱雀、玄武、白虎四靈及各神獸，浩浩蕩蕩地占據著穹蒼，雲霧激湧，覆住幻日光輝。
時檸望著眼前景象，忽然有個十足荒誕的猜測：
世人口中，那場魔族因企圖攻占人神兩界而造成的生靈塗炭，會不會只是勝者想要強加到敗者身上的……
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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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現在就去啊！”時檸聞言精神大振，立時從凳子上站起身，又很快因為腿軟被謝灼淵攬到了懷裏。
然而一旁的闕棱只是淡聲道：“金烏是神物，墜海後的屍身，定受妖物覬覦。東海極淵向來兇險，多有海妖蟄伏，必須神力或魔力強大之人才能過去探查。”
雖然闕棱口吻清淺，少有起伏，但他口中所言“兇險”，想必定是比普通的兇險還要兇險上許多。
東海極淵，位處東海之末，是最深最寬的一道暗淵裂縫。
烈縫長度超過萬裏，深不可測，已難見魚群悠游，更無珊瑚林立。
日光無法抵達，視覺在此處毫無用途，水壓極沈，如有百座泰山壓頂，水流貌似緩慢不動，實則暗潮洶湧。若是稍有分神，便會被吞噬至暗漩中，慘遭沒頂。
在東海極淵，所有生物近乎絕跡，若真能安然存活，非神魔妖物恐怕還做不到。
“聽上去挺危險的。”時檸仰頭看了眼謝灼淵：“那你……你們兩個註意安全。”
謝灼淵喉頭哽了下：“你不隨我一起去？”
我？就我這法力我去做什麽？找死嗎？
她眼珠子一轉，含蓄道：“東海極淵那麽危險，我不想你還要分心保護我。”
謝灼淵：“……”
是這個意思嗎？
“神族的神力只在此地才會受限。”闕棱忽然咕噥一聲。
時檸：“？”
這件事，我需要你來告訴我嗎？
闕棱：“東海極淵我一個人去就行了。魔主不能離開此地，除非確定東海極與有金烏卵，否則此行真出了什麽意外，幻陽便無法維持，你我千萬年來的辛苦與堅持，便盡毀於此。”
時檸一怔，才轉頭看過去，闕棱又補充道：“你既然是越澤，就一定要守護好幽冥之境。”
這個“你”指的自然就是謝灼淵。
同越澤相處了千萬年，他自然早看出了現在的越澤同之前的越澤很不一樣，不一樣到幾乎是兩個人，但即便如此，他依然覺得他就是越澤。
這廂謝灼淵抿住唇未應聲，倒是時檸眉心漸漸蹙了道深痕，她有感而發：“這麽多年看著越澤這樣，卻無能為力，你心裏一定也不好受吧？”
闕棱未答，眼睫微斂。
是的，對於幻陽他確實無能為力，可如今又有了希望不是嗎？
“沒關系的，找到金烏卵，一切就都好了。”時檸說著，想要去拍闕棱肩膀，給予他振奮人心的鼓勵，手剛探出去，半路被人給劫住了。
謝灼淵將她的手捉回來，指尖輕輕蹭過手腕，這才看向闕棱，沈聲道：“明日再去吧。”
闕棱應了聲，眨眼的功夫，人已經消失在原地。
“他一個人能行？”時檸瞧著對面空了的凳子，喃喃：“能找到嗎？”
謝灼淵淡聲道：“不試試怎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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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找到嗎？
或許能，但即便找到了，也並不能立時解決幽冥之境的燃眉之急。
畢竟，那是個蛋！
是個蛋啊！
沒有母……烏？（），誰也不知道還需花上許多時間，才能將金烏從蛋裏孵出來。
時檸想到這個問題嚴重性的時候，正從謝灼淵手裏接過一個通體潔白，玲瓏輕巧的小蚌。
她註意力很快被吸引了去，手指撫過波浪狀的殼緣，落在一道金色紋路上。
“你說，”她舔了舔唇：“這是熒珠蚌？”
這就是她失去意識那段時間藏起來的東西？
唔……
她藏起來的竟是她自己？
謝灼淵：“你不曾見過你自己的本體？”
當然沒有。
她蚌形的時候也沒法自己照鏡子啊，說起來，蚌……有眼睛嗎？而且蚌，果真是沒有毛絨絨好rua啊。
時檸暗暗“嘖”了聲，搖搖頭。
所以那個時候越澤說他曾經助她修煉，就是在這段時間咯。
我在別人的記憶裏看見了幾百年前還沒開竅的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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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檸擡起手，將掌心裏輕若無物的蚌捧到謝灼淵面前：“你能給她……不是，給我點魔力嗎？”
話落，很快又察覺到不妥。
如今他的魔力用來維持幻陽都嫌不夠了，怎麽還能浪費在這種事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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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皺了皺鼻子：“所以說，別人都是靠不住的，關鍵時刻還是得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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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檸眨眨眼：“唔？我說了嗎？”
謝灼淵有些哭笑不得，扣住她的臉頰，低頭親了親她嘴角。
“等回了曦和宗，就舉辦昏禮吧。”
沒錯，昏禮。
他與她，不應只是一個簡簡單單的結侶儀式。
時檸呆了下，道：“啊，倒也不用這麽著急，不是還要宗門大比嗎？”
謝灼淵瞇起眼睛：“怎麽，阿檸不願意跟我在一起？”
“嗯？”
他一向都喚她名字，好端端的，今天怎麽突然叫她“阿檸”了。
時檸納悶道：“你沒事吧？”
他能有什麽事。
只不過，他也不會跟她提及，他在她識海裏聽見夔漳喚她“阿檸”一事。
他想起來，第一回看見她，就是因為夔漳的那聲“阿檸”。
哦，還有那只狗。
別人都喚得，怎麽他就喚不得。
這麽想著，謝灼淵心裏竟真起了幾分妒意。
他掐了把她的臉頰，又驀地彎腰將她打橫抱起。
時檸一驚：“你做什麽？現在不行！”
“什麽不行？”謝灼淵低頭，笑了聲：“我看她……好像要泡水了，帶你去池子邊，你不是腿軟？”
時檸：“……”
真的是她想多了嗎？
結果，從池子邊回來，她仍是被謝灼淵抱回了榻上。
他親了下她的手腕：“昨日不該綁著你的。”
她蚌殼下的肌膚實在是太過細嫩，腕間紅痕到現在仍未消退。看來綁著她，倒只是起了反效果罷了。
“沒事。”時檸想起昨晚的畫面，臉頰驀地竄上熱意，嘀咕道：“我還以為你想玩點花的。”
謝灼淵呼吸一熱：“花的？什麽花的？”
時檸：“……”
她心裏正盤算著改天去弄個圖冊給他瞧瞧，耳旁已響起謝灼淵的聲音：“阿檸可否教教我。”
他一邊說著話，一邊手掌抵住了她的背：“我願意學，只要阿檸喜歡。”
什麽見鬼的“願意學”，我雖然理論知識很豐富，但實踐經驗跟你同步好不好！
時檸嗚嗚咽咽，忍不住一口咬住了謝灼淵的肩膀。
他喉間滾動著輕哼，嗓音較平時沈啞數倍：“我若也去東海極淵，阿檸可會擔心我？”
時檸仍分神於他纏膩的親吻間，聞言只是“嗚嗚”兩聲，還沒反應過來，又因他的一記悍進，思緒愈發迷糊。
耳邊謝灼淵仍在說著話：“阿檸在這乖乖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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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陽高懸，些許微風吹開虛掩窗扇，細微的“咿呀”聲，擾醒了水玉大床上的人。
時檸驀地睜開眼。
她坐起身，屋子裏已然不見謝灼淵人影了。
時檸一點都不意外。
她起身，簡單洗漱後，便推門出了屋子。
院子裏倒是熱鬧，二人一狗聽到聲音，皆轉頭看了過來。
勾陳正要撒腿沖向她，脖子上栓著的繩卻限制了他的動作。
曲聽瀾沖勾陳冷聲：“不吃了？”
勾陳頓時停下飛奔的腳步，喉間滾動低鳴，看也不看時檸，搖搖尾巴又很快跑了回去。
那廂蔚元嘉手裏拿著盆獸腿肉，餵了勾陳兩大塊，勾陳吃得歡快，三兩下便吃了個精光，順帶著“汪汪”叫了兩聲，似還在討要食物。
時檸：“……”
兩天沒見，這勾陳當狗當得也太投入了些，竟連話都不會說了。
他還知道自己是赤獙嗎？
赤獙一族的尊嚴……還在嗎？
看來等闕棱回來了，還是早些將他變回去叭。
可惜計劃通常都趕不上變化。
不等謝灼淵和闕棱回來，電視劇中的經典場面卻先一步來臨。
二人離開第五天的白日，幽冥之境忽然陰影蔽天。
時檸也曾經疑惑，金烏卵之事，若神族願意伸出援手，將之取來置於幽冥之境應當是很簡單的事。
但她也立馬反應過來，向神族求救，顯然是件不切實際的事。
世人都說，神博愛，神無私，神對萬事萬物一視同仁。
而魔族，向來被視為破壞平衡的不安定族種，尤其是這支上古魔族。
他們困於幽冥之境，神族多少有著讓放他們自生自滅之意。
否則，魔族一旦好了，神族可就不好了。
與其如此，不如眼不見為凈，將幽冥之境排除於萬物生靈之外。若他們自己挨不住幽冥之境的艱困，因而滅絕了，更好。
而今天，神族大約是再沒有任他們自生自滅的耐心了。
頭頂上，青龍、朱雀、玄武、白虎四靈及各神獸，浩浩蕩蕩地占據著穹蒼，雲霧激湧，覆住幻日光輝。
時檸望著眼前景象，忽然有個十足荒誕的猜測：
世人口中，那場魔族因企圖攻占人神兩界而造成的生靈塗炭，會不會只是勝者想要強加到敗者身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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