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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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季府，季浮回憶著那張紙條，柳珂啊，他對柳家這大姐印象深刻，說起來，他和柳崢的重逢，就是在柳珂的婚宴上呢。
十年前，柳珂大婚。
那日晴空萬裏，天氣很好。
柳珂的父親是駐紮在塞北的大將軍，她自幼和父母居住在塞北，雖是女子，但巾幗不讓須眉，很是英氣。
柳珂之父看其女不愛紅狀愛武狀，便讓她入了軍營，她小打小鬧的，竟然還成立了一個女子小隊，與軍中的將士打起來不相上下，而柳珂本人，承其父之風，在軍中簡直是打遍天下無敵手。
柳珂的父親見此，便托柳太師和當時的聖上稟報一聲，準許柳珂入軍訓練，如今文風開化，對女子為官之事也不是沒有先例，因此聖上對於這點小要求便允了。
後來太子登基，他舉才為先，直接提拔柳珂做了塞北的副將，因為她能力出眾，眾人也並無什麽異議。
但是柳珂年紀大了，到了十八歲，還沒有議婚，又因著她的威名遠揚，許多男子都有點怕她，更是沒什麽人去與她談婚論嫁了。
柳珂的父母雖然允許她當了武將，但是可沒有答應讓她孤寡一生，因此堅決要讓她結婚。
柳珂對於婚事到時無所謂，只要不耽誤她帶兵打仗便行。
故柳珂的母親為她議了她娘家的一個侄子，那侄子還未入仕，但家境和文采都算不錯，人也和善，與柳珂火爆的脾氣也算合適。
這婚事就這麽訂了下來。
待到柳珂十八歲時，她便隨其母回京結婚，他的父親本是要一同回來，但當時正趕上外敵侵犯，這婚約的日子也不好隨意更改，便讓她們母女兩先回去了，而他則在塞北繼續打仗。
但是天有不測風雲，就在結婚的前幾天，柳珂收到消息，說是其父受傷在床，情況恐是不好，且此次外敵進犯，不容樂觀。
而柳珂這消息，還是她自己的小兵傳回來的，其他人都還不知曉將軍重傷一事，那小兵說軍中危亂，恐生他變，問柳珂何時能回。
柳珂當時便急了，但是這消息，除了皇上和她，怕是目前無人知曉，她自然不能讓這軍中機密外傳，但瞧皇上的意思，好像也沒有讓她回去的想法。
柳珂心中焦急，又怕母親擔心，便一直瞞著，但自從那次收到消息後，便再也沒只言片語從塞北傳回來，她有些不安。
又因著女子結婚前一周不許出門的規定，母親把她看得死死的，而她雖說是副將了，卻還沒有直接入宮的權力，除非皇上宣召。
她嘗試著與母親說要推遲婚事，擇日再行，但是母親認為這是她在逃避婚姻，更是不理。
沒辦法，她只能坐在閨房之中待嫁。
柳崢也是這時候回的京城，之前他的父親僅是太子太傅，要知道自從太子被立後，就有不少皇子想將太子拉下馬。
因此手段頻出，太子的不少部下都被悄無聲息的弄沒了。
當時柳父擔心會殃及妻兒，便讓柳母將年幼的柳崢和柳珠帶回娘家，美名其曰夫妻吵架，感情不和，這也是柳父在朝上被攻擊人品不端的一個點。
但好在家人平安，柳父也不在意這些。
這次太子登基，柳珂結婚，朝中局勢基本穩定，柳父便順勢讓柳母將孩子們帶了回來，此時柳崢十六歲，正是個唇紅齒白，鮮衣怒馬的少年郎。
到了結婚的那天，柳母將柳珂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而柳三等人也笑嘻嘻的準備迎接新娘，柳崢也在此列，
哪知到了迎親的時候，新娘卻不見了。
“新娘跑了，新娘跑了！”
柳珂是穿著大紅嫁衣跑的，她一身紅衣，極是亮眼，眾人只能看見一抹紅淩駕於馬背之上，飛奔出了柳府。
柳崢反應過來，馬上也跟著追了出去，馬廄的馬此時被柳珂抽了一鞭，正是混亂的時候，一時間也沒法再從中挑出別的馬出來。
柳崢讓柳三安撫柳母，順便維持一下現場秩序，他去追柳珂。
柳崢帶著一隊人馬，一路沿著柳珂的路線趕去。
他來到了一個酒樓，樓中靡靡之音不絕，一片安詳，見柳崢帶了一隊人馬過來，都有些奇怪。
季浮這時正坐在酒樓之中聽曲，聽見外面吵鬧，便從包廂中走了出來。
一群人中，柳崢氣質卓絕，顏色極好，季浮一眼便看見了他，那一眼，就是那一眼，讓他數年都難以忘懷。
他看見柳崢向他走來，又與他擦肩而過，當柳崢向他走來時，他的心便開始急速的跳動，砰-砰-砰。
他聽見自己心臟在劇烈跳動，一下又一下，甚至讓他有些呼吸不暢。
但是當柳崢略過他後，他感覺從高空落下，有一股巨大的失落感。
他聽見柳崢向身後的人詢問，“你可看見一個紅衣女子來此？”
“沒有沒有。”那人見柳崢帶了一群人馬過來，有些害怕，連忙擺擺手走掉了。
季浮轉身看去，眼尖的發現下人們戴著柳府的令牌，當即叫住柳崢。
“你是，柳府的人？”
柳崢此時正是著急的時候，因此被季浮攔下很是不客氣，“你是何人，讓開。”
季浮擺出一副無賴的樣子，“公子帶著一隊人馬沖進酒樓，不應該賠禮嗎，我們好好的在這吃飯，興致都被你弄沒了。”
柳崢按下厭煩的情緒，從懷中扔出一包金子，“掌櫃的，今天在這酒樓吃飯的錢，都算在我賬上，你看看這些夠不夠，若不夠，就去柳太師府上報我柳崢的名字。”
掌櫃收了錢，自是高興不已，聽得柳崢繼續問，“你今日可見到一個穿著大紅嫁衣的女子來這。”
掌櫃的當即便要開口，卻被自家老板一個眼神制止，那老板就是季浮，季浮自從跟著太子當伴讀後，就開始琢磨賺錢的法子，這酒樓便是其中之一，又能傳情報，又能賺錢，很是好使。
掌櫃的猶豫不決，不知自家老板什麽意思，那女子分明是跑進了老板的包廂嘛，然後人就不見了。
季浮卻開口，“什麽女子，我們從未見過，或許你可以問問在堂食的客人，我們這些人坐在包廂中，不太了解外面的事情。”
“可是樓下的客人，都說小姐跑到樓上來了。”一個仆人插嘴道。
“那我便不清楚了，這是發生了何事，柳公子可是在尋什麽人，大紅嫁衣，莫不是誰的新娘逃婚了，難道是柳公子你的？”季浮故作疑惑，光明正大的上下打量著柳崢。
柳崢，好像有點耳熟，不過名字也好聽，長得也好看，還很有禮貌，這人真不錯，
柳崢見這裏沒什麽有用的消息，又察覺到季浮打量的眼神，更是不耐，他當即打算離開。
“這位公子，實在抱歉，今日打擾了，在下還有急事，先告辭了。”
季浮沖著柳崢的背影高喊，“柳崢，你記住，我叫季浮，季子清風百世浮的季浮！”（來源於-羅宰）
季浮不知道柳崢有沒有記住他的名字，但是他已經記住了柳崢。
等柳崢出了酒樓四處尋找之時，有下人來報，讓他回柳府，說是有事商議。
待回去之後，就看見新郎也坐在堂中，莫不是新郎來質問了。
柳崢心中一緊，忙跑了過去。
原來柳珂已經去找了新郎，她問新郎可願等她一段時日，她有急事要處理，若是不願，可今日解除婚約。
新郎不愧是個性情和善的，見柳珂焦急，便知她沒有撒謊，他信柳珂，於是應允了她的要求。
柳珂得了他的準信，當即就騎馬出城了。
而這新郎也是過來告訴柳母的，他說已經與柳珂商議好了，婚事不取消，只是延期一段時間，到時再重新舉行。
如今新娘子都跑了，不延期也只能延期了。
待一月後，柳珂和父親大勝回朝，眾人才知曉發生了何事，這下更沒人說什麽了，兩人完了婚，又一起回了塞北。
柳珠想向柳珂學習，難不成跑去塞北了？
季浮決定私下裏派人去塞北走一趟。
一個月後，季浮正在禦書房陪皇上下棋。
突然聽見皇上說，“這柳太師一家，去梅縣也有一月餘了，是不是該召回了。”
季浮瞅瞅皇上，知道他是想柳太師了，便笑道，“皇上不是說要等柳家成親的時候再將他召回嗎？”
“唔，是啊，可柳家不是已經成親了嗎，結了婚，便可以回了，這也不算朕食言。”
季浮詫異，據他所知，柳珠現在人都還沒找到，她結的哪門子婚。
他開玩笑地問皇上，“是柳珠結婚了嗎，她和誰？怎的都沒聽說，那我家季然怎麽辦。”
皇上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不是柳珠啊，別以為朕不知道，柳珠和季然兩個現在在外面游玩，根本沒去梅縣呢。”
柳珠和季然出去游玩一事，是他們見一月已過，都還未找到柳珠，對外找的托詞。
“將軍，你輸了。”皇上下了一子，對季浮道，“哈哈哈，季浮，這次可是我旗勝一招了。”
他隨手端起一杯茶，小酌了一口，“你不知道嗎，成親的不是柳珠，是柳崢……”
柳崢，結婚，結婚，柳崢……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是柳崢！
他感覺耳邊嗡嗡作響，眼前天旋地轉，只能勉強看見皇上的嘴巴還在一張一合，卻無法聽不清他在說什麽。
“嘩啦”
季浮不小心碰到棋盤，棋子稀裏嘩啦的灑落一地。
季浮跪坐在地上，勉強穩住心神，“臣打落棋盤，請皇上恕罪。”
皇上看著季浮，很是奇怪，“你不會是因為輸給了朕，想毀屍滅跡吧，還是聽見柳崢成親的消息，高興瘋了？”
季浮低著頭，看不清神色，他的話帶著顫音，“柳崢，他，他成親了嗎？”
“你和柳崢不愧是好兄弟啊，他成親你這麽高興，不過他竟然沒告訴你，也對，畢竟還沒擺宴呢，你不知道也正常。”
皇上贏了一局，心情大好，也不計較季浮的失禮。
“你可得給你好兄弟準備一個豐厚的禮物，忘了告訴你，他的妻子已經懷孕了，所以朕特許柳崢待妻子生產後再回京，夠意思吧。”
季浮聽見懷孕、生子這幾個字，心裏更是酸澀，原來他這麽久沒給他寫信，是已經成親了啊，也蠻好的，成親好，蠻好的，蠻好的……
他要恭喜他才是，他還有了個孩子，他一定很愛他的妻子，他會是個好父親的，他要恭喜他才是，很好的，很好了……
但是他的肩膀卻控制不住的輕微顫動，眼角也越來越紅。
他怕失態，忙向皇上請辭，皇上見季浮一直低著個頭，身子還輕輕抖動著，以為是他太過高興，激動的哭了。
“季浮還真要面子，哭就哭嘛，朕還會計較這個不成。”皇上心裏暗暗想著，允了他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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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珂的父親是駐紮在塞北的大將軍，她自幼和父母居住在塞北，雖是女子，但巾幗不讓須眉，很是英氣。
柳珂之父看其女不愛紅狀愛武狀，便讓她入了軍營，她小打小鬧的，竟然還成立了一個女子小隊，與軍中的將士打起來不相上下，而柳珂本人，承其父之風，在軍中簡直是打遍天下無敵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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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太子登基，他舉才為先，直接提拔柳珂做了塞北的副將，因為她能力出眾，眾人也並無什麽異議。
但是柳珂年紀大了，到了十八歲，還沒有議婚，又因著她的威名遠揚，許多男子都有點怕她，更是沒什麽人去與她談婚論嫁了。
柳珂的父母雖然允許她當了武將，但是可沒有答應讓她孤寡一生，因此堅決要讓她結婚。
柳珂對於婚事到時無所謂，只要不耽誤她帶兵打仗便行。
故柳珂的母親為她議了她娘家的一個侄子，那侄子還未入仕，但家境和文采都算不錯，人也和善，與柳珂火爆的脾氣也算合適。
這婚事就這麽訂了下來。
待到柳珂十八歲時，她便隨其母回京結婚，他的父親本是要一同回來，但當時正趕上外敵侵犯，這婚約的日子也不好隨意更改，便讓她們母女兩先回去了，而他則在塞北繼續打仗。
但是天有不測風雲，就在結婚的前幾天，柳珂收到消息，說是其父受傷在床，情況恐是不好，且此次外敵進犯，不容樂觀。
而柳珂這消息，還是她自己的小兵傳回來的，其他人都還不知曉將軍重傷一事，那小兵說軍中危亂，恐生他變，問柳珂何時能回。
柳珂當時便急了，但是這消息，除了皇上和她，怕是目前無人知曉，她自然不能讓這軍中機密外傳，但瞧皇上的意思，好像也沒有讓她回去的想法。
柳珂心中焦急，又怕母親擔心，便一直瞞著，但自從那次收到消息後，便再也沒只言片語從塞北傳回來，她有些不安。
又因著女子結婚前一周不許出門的規定，母親把她看得死死的，而她雖說是副將了，卻還沒有直接入宮的權力，除非皇上宣召。
她嘗試著與母親說要推遲婚事，擇日再行，但是母親認為這是她在逃避婚姻，更是不理。
沒辦法，她只能坐在閨房之中待嫁。
柳崢也是這時候回的京城，之前他的父親僅是太子太傅，要知道自從太子被立後，就有不少皇子想將太子拉下馬。
因此手段頻出，太子的不少部下都被悄無聲息的弄沒了。
當時柳父擔心會殃及妻兒，便讓柳母將年幼的柳崢和柳珠帶回娘家，美名其曰夫妻吵架，感情不和，這也是柳父在朝上被攻擊人品不端的一個點。
但好在家人平安，柳父也不在意這些。
這次太子登基，柳珂結婚，朝中局勢基本穩定，柳父便順勢讓柳母將孩子們帶了回來，此時柳崢十六歲，正是個唇紅齒白，鮮衣怒馬的少年郎。
到了結婚的那天，柳母將柳珂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而柳三等人也笑嘻嘻的準備迎接新娘，柳崢也在此列，
哪知到了迎親的時候，新娘卻不見了。
“新娘跑了，新娘跑了！”
柳珂是穿著大紅嫁衣跑的，她一身紅衣，極是亮眼，眾人只能看見一抹紅淩駕於馬背之上，飛奔出了柳府。
柳崢反應過來，馬上也跟著追了出去，馬廄的馬此時被柳珂抽了一鞭，正是混亂的時候，一時間也沒法再從中挑出別的馬出來。
柳崢讓柳三安撫柳母，順便維持一下現場秩序，他去追柳珂。
柳崢帶著一隊人馬，一路沿著柳珂的路線趕去。
他來到了一個酒樓，樓中靡靡之音不絕，一片安詳，見柳崢帶了一隊人馬過來，都有些奇怪。
季浮這時正坐在酒樓之中聽曲，聽見外面吵鬧，便從包廂中走了出來。
一群人中，柳崢氣質卓絕，顏色極好，季浮一眼便看見了他，那一眼，就是那一眼，讓他數年都難以忘懷。
他看見柳崢向他走來，又與他擦肩而過，當柳崢向他走來時，他的心便開始急速的跳動，砰-砰-砰。
他聽見自己心臟在劇烈跳動，一下又一下，甚至讓他有些呼吸不暢。
但是當柳崢略過他後，他感覺從高空落下，有一股巨大的失落感。
他聽見柳崢向身後的人詢問，“你可看見一個紅衣女子來此？”
“沒有沒有。”那人見柳崢帶了一群人馬過來，有些害怕，連忙擺擺手走掉了。
季浮轉身看去，眼尖的發現下人們戴著柳府的令牌，當即叫住柳崢。
“你是，柳府的人？”
柳崢此時正是著急的時候，因此被季浮攔下很是不客氣，“你是何人，讓開。”
季浮擺出一副無賴的樣子，“公子帶著一隊人馬沖進酒樓，不應該賠禮嗎，我們好好的在這吃飯，興致都被你弄沒了。”
柳崢按下厭煩的情緒，從懷中扔出一包金子，“掌櫃的，今天在這酒樓吃飯的錢，都算在我賬上，你看看這些夠不夠，若不夠，就去柳太師府上報我柳崢的名字。”
掌櫃收了錢，自是高興不已，聽得柳崢繼續問，“你今日可見到一個穿著大紅嫁衣的女子來這。”
掌櫃的當即便要開口，卻被自家老板一個眼神制止，那老板就是季浮，季浮自從跟著太子當伴讀後，就開始琢磨賺錢的法子，這酒樓便是其中之一，又能傳情報，又能賺錢，很是好使。
掌櫃的猶豫不決，不知自家老板什麽意思，那女子分明是跑進了老板的包廂嘛，然後人就不見了。
季浮卻開口，“什麽女子，我們從未見過，或許你可以問問在堂食的客人，我們這些人坐在包廂中，不太了解外面的事情。”
“可是樓下的客人，都說小姐跑到樓上來了。”一個仆人插嘴道。
“那我便不清楚了，這是發生了何事，柳公子可是在尋什麽人，大紅嫁衣，莫不是誰的新娘逃婚了，難道是柳公子你的？”季浮故作疑惑，光明正大的上下打量著柳崢。
柳崢，好像有點耳熟，不過名字也好聽，長得也好看，還很有禮貌，這人真不錯，
柳崢見這裏沒什麽有用的消息，又察覺到季浮打量的眼神，更是不耐，他當即打算離開。
“這位公子，實在抱歉，今日打擾了，在下還有急事，先告辭了。”
季浮沖著柳崢的背影高喊，“柳崢，你記住，我叫季浮，季子清風百世浮的季浮！”（來源於-羅宰）
季浮不知道柳崢有沒有記住他的名字，但是他已經記住了柳崢。
等柳崢出了酒樓四處尋找之時，有下人來報，讓他回柳府，說是有事商議。
待回去之後，就看見新郎也坐在堂中，莫不是新郎來質問了。
柳崢心中一緊，忙跑了過去。
原來柳珂已經去找了新郎，她問新郎可願等她一段時日，她有急事要處理，若是不願，可今日解除婚約。
新郎不愧是個性情和善的，見柳珂焦急，便知她沒有撒謊，他信柳珂，於是應允了她的要求。
柳珂得了他的準信，當即就騎馬出城了。
而這新郎也是過來告訴柳母的，他說已經與柳珂商議好了，婚事不取消，只是延期一段時間，到時再重新舉行。
如今新娘子都跑了，不延期也只能延期了。
待一月後，柳珂和父親大勝回朝，眾人才知曉發生了何事，這下更沒人說什麽了，兩人完了婚，又一起回了塞北。
柳珠想向柳珂學習，難不成跑去塞北了？
季浮決定私下裏派人去塞北走一趟。
一個月後，季浮正在禦書房陪皇上下棋。
突然聽見皇上說，“這柳太師一家，去梅縣也有一月餘了，是不是該召回了。”
季浮瞅瞅皇上，知道他是想柳太師了，便笑道，“皇上不是說要等柳家成親的時候再將他召回嗎？”
“唔，是啊，可柳家不是已經成親了嗎，結了婚，便可以回了，這也不算朕食言。”
季浮詫異，據他所知，柳珠現在人都還沒找到，她結的哪門子婚。
他開玩笑地問皇上，“是柳珠結婚了嗎，她和誰？怎的都沒聽說，那我家季然怎麽辦。”
皇上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不是柳珠啊，別以為朕不知道，柳珠和季然兩個現在在外面游玩，根本沒去梅縣呢。”
柳珠和季然出去游玩一事，是他們見一月已過，都還未找到柳珠，對外找的托詞。
“將軍，你輸了。”皇上下了一子，對季浮道，“哈哈哈，季浮，這次可是我旗勝一招了。”
他隨手端起一杯茶，小酌了一口，“你不知道嗎，成親的不是柳珠，是柳崢……”
柳崢，結婚，結婚，柳崢……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是柳崢！
他感覺耳邊嗡嗡作響，眼前天旋地轉，只能勉強看見皇上的嘴巴還在一張一合，卻無法聽不清他在說什麽。
“嘩啦”
季浮不小心碰到棋盤，棋子稀裏嘩啦的灑落一地。
季浮跪坐在地上，勉強穩住心神，“臣打落棋盤，請皇上恕罪。”
皇上看著季浮，很是奇怪，“你不會是因為輸給了朕，想毀屍滅跡吧，還是聽見柳崢成親的消息，高興瘋了？”
季浮低著頭，看不清神色，他的話帶著顫音，“柳崢，他，他成親了嗎？”
“你和柳崢不愧是好兄弟啊，他成親你這麽高興，不過他竟然沒告訴你，也對，畢竟還沒擺宴呢，你不知道也正常。”
皇上贏了一局，心情大好，也不計較季浮的失禮。
“你可得給你好兄弟準備一個豐厚的禮物，忘了告訴你，他的妻子已經懷孕了，所以朕特許柳崢待妻子生產後再回京，夠意思吧。”
季浮聽見懷孕、生子這幾個字，心裏更是酸澀，原來他這麽久沒給他寫信，是已經成親了啊，也蠻好的，成親好，蠻好的，蠻好的……
他要恭喜他才是，他還有了個孩子，他一定很愛他的妻子，他會是個好父親的，他要恭喜他才是，很好的，很好了……
但是他的肩膀卻控制不住的輕微顫動，眼角也越來越紅。
他怕失態，忙向皇上請辭，皇上見季浮一直低著個頭，身子還輕輕抖動著，以為是他太過高興，激動的哭了。
“季浮還真要面子，哭就哭嘛，朕還會計較這個不成。”皇上心裏暗暗想著，允了他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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