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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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等柳崢回到府時,他敏銳的感覺府中氣壓有些低,不對,事情很不對。

他躡手躡腳的走到柳珠房門,果然,門口被上了鎖,柳珠又被關禁閉了,這倒黴孩子。

“珠兒,珠兒,是哥哥。”柳崢熟練的爬上屋頂,掀開瓦檐。

奈何他聲音太小,柳珠根本沒聽見。

不過還好,這事他也熟練了。

“布谷,布谷。”柳崢趴在屋頂叫道。

果然,下面的人就當沒聽見似的,很好,看來事情也不算很嚴重。

“哥哥,你來啦。”柳珠擡頭看見柳崢,也不敢大聲,想了想柳崢可能聽不清,她趕緊搬來桌子爬上去,擡頭對柳崢道,“哥哥,你幫我勸勸父親母親,我不要嫁去季家。”

柳崢示了一個沒問題的手勢,又悄悄的爬下了屋頂。

他整了整衣冠,很好,沒人發現。

此時已經是晚上,他本想著去季府,但是今日他有些生季浮的氣,因此決定明天再去。

但是,他沒想到,就這一晚,就一晚,差點讓他悔恨終生。

第二日,柳父去上朝了,柳崢去上班了,柳珠,柳珠還在被關禁閉。

今天柳崢去了翰林院,沒碰見季浮,他有些奇怪,後被同期提醒,才想起今天是季浮調崗的第一天。

沒錯,季浮調崗了,他本就素有才子之名,人又機靈,做事又勤快,而且他小時候便是太子伴讀,和以前的太子,如今的皇上關系極好,本就是在翰林院積攢資歷的,被調崗再平常不過。

柳崢坐在翰林院中,有些不習慣季浮的不在,平日裏雖然他和他不在一屋,但不知怎的,他總覺得季浮無處不在。

如今他一走,雖然與往日沒什麽差別,但他竟然有些悵然若失。

天啊,我瘋了嗎,我是在想他嗎!

柳崢甩甩頭,拋開雜念,開始工作起來。

今日註定不是一個平靜的日子。

柳崢在整理書籍時,突然被人告知,今上震怒,不知怎的,差點罷了一個官。

柳崢聽見此事,莫名有些不安。

等他回府後,那不安的情緒越來越濃烈。

果然,柳父神情疲憊的回了府。

這不安的情緒在看見柳父時達到了頂峰。

柳父好像一下子老了好幾歲,整個人都透著一股疲倦。

“父親,可是朝上發生了什麽事?”

柳父嘆了一口氣,“崢兒啊,你父親我啊,被罷官了。”

什麽!

柳崢聽見此事,簡直是晴天霹靂。

他父親平日行事謹慎,怎會今日被罷官呢?

“怎會如此,發生何事了。”

柳父見柳崢被嚇到,突然笑了起來,“崢兒,你莫擔心,為父沒事。只是差點,不過啊,你看看要不要隨為父去梅縣,為父被派去梅縣了。正好,可以和親家見見面了,呵呵呵。”

柳崢依舊是眉頭緊鎖。

“父親,你是犯了何事,怎的這麽突然,母親也一同去嗎,還有小妹,要把她先放在表姨家嗎?”

柳父見狀,安慰道,“崢兒,你還是年輕,心性不穩啊,官場起起伏伏,有什麽好奇怪的,左不過是我今日頂撞了聖上,他竟然要讓大理寺卿下獄,真是糊塗,這不擺明著是偏向太後外戚嘛。”

說到這事,也是今日討論的一個熱點,太後的哥哥,有個兒子,長得肥頭大耳的,聽說是小時候誤服了藥,才長成這樣。

不過雖然容貌不佳,但是父母極其寵愛,把他養成了個無法無天的樣子。

雖說柳珠也受寵,有點嬌縱,但平日裏,也是有一套自己的行事準則的。

這個祖宗呢,簡直是在律法上蹦跶,什麽違禁,他就要幹什麽。

不過好在父母時時盯著他,雖然也是被一告再告。

但礙著太後的偏愛,而且又沒鬧出什麽大事來,故平日裏,也不過是罰罰錢,但是這次,他可是闖了大禍。

他竟然把輔國公府的小公子給打死了。

這輔國公的小公子,也是個奇葩,平日裏就好去風雅之地看姑娘唱曲,但是不知哪天受了什麽刺激,突然愛好上了男風,改成去小倌館了。

雖然如今這世道,對男風並不排斥,畢竟當今皇後就是個男子,因此這本也沒什麽稀奇的。

但是不知他是不是受刺激大發了,竟然看上了那肥頭大耳的祖宗!

天爺啊,他的審美可真是獨特啊,不僅如此,他還告訴輔國公,要把那祖宗帶回家過日子。

而輔國公竟然同意了!更離譜的是,那祖宗,也跟了回去,兩人還交換了庚帖,就差去官府造冊了。

你說兩個人過日子吧,關起來過,旁人也沒法說你什麽,但是他兩可好,今日跑去爭花魁,明日又要跑去搶小倌,兩人一個比一個玩的歡。

當時就有人說這兩人遲早要出事。

果不其然,聽說就前個星期,輔國公的小公子回了府後,就再也沒了人影。

等父母發現不對勁,就發現了小公子的屍體,血肉模糊的,可嚇人了。

而那祖宗,早就癱坐在一旁,任打任罵了。

這可是輔國公的兒子,他可真敢。

輔國公當即就告知了皇上,要處死他。

但是這祖宗吧,也不是好惹的,他背靠太後啊!

哪會輕易便被處置了。

因此這事便愈演愈烈,整個皇朝百姓都轟動了。

這種桃色新聞,還是兩個行事如此獨特,又如此有名的男子。

豁,好熱鬧啊!個個都伸長了脖子想看看會如何處置。

這事簡直是個燙手山芋,誰都不敢接受。

推來推去的,就推到了大理寺卿頭上。

大理寺卿也是個硬茬子,說是要驗屍。

那可是輔國公的兒子,被打的血肉模糊,也是輔國公的兒子,怎麽可能讓他驗屍,屍體早就被輔國公家下了葬,聽說嫌丟人,連葬禮都沒辦就給埋了。

就埋在輔國公家祖傳的墳地裏。

這大理寺卿這一舉動,豈不是要刨人祖墳。

那輔國公可急眼了,當即就恨上了大理寺卿。

大理寺卿見狀也沒辦法了,行吧,看不了受害者,那就去瞧瞧加害者。

哇,更離譜了,加害者竟然瘋掉了。

啥話都問不出來。

大理寺的人上門都要被轟出來。

簡直是兩邊受氣。

但是老百姓可不管這些,因此謠言傳的越來越離譜了。

什麽輔國公的兒子其實沒死,跟個小三跑了!

比如國舅家的祖宗也沒瘋,實際是怕被追責,在那裝瘋呢!

還有什麽,大理寺卿才是輔國公兒子的真愛,不然為什麽要去搶屍體,還不是得不到他的人也要得到他的屍!

可憐大理寺卿年近四十,不過是因為無妻無子,就要遭受如此誹謗。

因此他便告訴今上,說兩方人都不配合,要今上另請高明。

而國舅爺和輔國公這時候,自然是瘋狂上眼藥了。

氣的聖上生了好大一通脾氣,當即就要將大理寺卿革職。

這個時候,柳崢的老父親就出馬了,說大理寺卿即使沒辦完事,那也是有原因的啊,即使謠言愈演愈烈,那也不妨礙聖上的威名啊,革職什麽的也太嚴重了吧!

但是聖上今日也不知是吃了什麽火藥了,脾氣老大了,一聽,好哇,你這個太師,和大理寺卿是一夥的,既然如此,你們都革職好了。

不過好在,柳崢的父親人很狡猾,知道拉幫結派,比如說季尚書和他關系就很好嘛。

因此季尚書帶著一眾小官又給太師求情。

不過,今天日子不佳,一直走黴運。

聖上大怒,狠狠發了一通脾氣,揚言要把求情的人全都革職了。

這下就再沒人說話了。

不過,就說季尚書頭鐵吧,這時候,他又跑出來了。

他說他要求聖上賜婚,他的侄子,就是那金科探花,要和柳太師的小閨女結親家了,因此,這個罷官吧,能不能等她們結完婚之後再罷啊。

要不怎麽說季尚書頭鐵呢,他聰明啊,他敢虎尾摸須啊。

聖上這人說來也怪,可能是他和皇後的婚事,在他登基之前受過重重困擾,如今的他特愛撮合小情侶在一起。

自己淋過的雨,怎麽著也要為別人撐把傘。

當即就緩和了脾氣,答應了,不過,雖然免了罷官,但是還是要給柳太師一點教訓,就讓他在小閨女結婚前先外派去梅縣,等她閨女什麽時候結婚,再什麽時候回來吧。

至於那可憐的大理寺卿,現在還在牢裏蹲著。

至於現在的大理寺卿,則換成了聖上的自己人-季浮。

事情就是這麽一回事,說起來好像不嚴重,但是仔細看,還是挺嚴重的。

比如,柳珠根本不願意嫁給季家啊!

完了,父親不會要犧牲柳珠吧,這可咋辦。

柳崢聽完整件事,就有些頭腦發猛,他楞楞地問柳父,“父親,你有沒有想起一件事,就是柳珠,她好像,貌似,還沒同意這樁婚事吧。”

“這個,這個,”柳父上看天,下看地,就是不敢看柳崢,他有些羞愧,這事情,確實委屈了柳珠了,“崢兒啊,還有一件事沒有告訴你。”

什麽!這老父親怎麽這麽會藏。一家人哪這麽多秘密。

柳崢撫額,“父親,你說,我受得住。”

“那個,你母親,已經替柳珠和季然算過命了,天作之合,佳偶天成,金玉良緣,再沒有比這更好的了。”

“所以呢!”柳崢有些生氣了。

“哈哈,所以,這個,你母親已經和季母交換了庚帖了,婚期本來是訂在明年,但是看如今這情況 ,可能要提前到這個月了。”

哦,找大師算過啊,沒事,這事他知道啊,他昨日就是因著這事才去追的柳珠嗎,但是這個月,這也太倉促了吧。

“父親,你和珠兒說了沒。”

柳父更不好意思了,“我這不是不敢嘛,要不,你去和你妹妹說說?”

蒼天啊,他怎麽攤上了個這樣的父親。

柳崢無奈,也只好依言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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