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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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季浮是戶部尚書的獨子,自小品學兼優,但柳崢知道,他其實一肚子的壞水。

柳崢幼時開始,便和季浮是同窗,因自小他長得就和個糯米團子似的,季浮沒事便愛捏他臉,小的時候,甚至還揚言要娶他!

開什麽玩笑,他可是鐵骨錚錚的男子漢。

小的時候跑不動,後來長大了,柳崢瞧見季浮就繞道走,呸,就是個人面獸心的壞家夥。

柳崢的老父親是正一品太師,家教極嚴,柳崢還有個妹子,叫柳珠,比他小了十歲,因為柳崢家的孩子大都是男子,又老來得女,生出了這麽個金疙瘩,因此家族裏都看得像個寶貝似的。

柳崢也很喜歡她的妹子,冰雪聰明,粉雕玉琢的,他自小瞧著她長大,很是寵她,因此也養成了柳珠天不怕地不怕,敢上山打虎,下水捉魚的性子。

從柳珠十四歲開始,柳崢的老父親和老母親便決定為柳珠挑一門姻緣。

柳珠的二十八個哥哥們一聽,什麽,小妹要找對象了,那還了得,因此挑一個就去觀察一個,十裏八鄉都知道柳珠有二十八個兇哥哥。

柳珠一下子便從炙手可熱變成了無人問津。

這可愁壞了她那一對老父親,就怕這麽個寶貝砸在自己手裏了。

柳崢也很給面子,當即就對父母說以後妹妹嫁不出去了,二十八個哥哥都養她。

氣得老父親老母親拿著掃帚狠狠奏了他一頓。

今年,憑著柳珠出塵的容貌,和老父親努力在外維持的名聲,柳珠終於定下來了!

男方是今科探花季然。

聽見這名字,柳崢心裏就一咯噔,娘叻,這不會是季浮的親戚吧,那看來也不是什麽好貨色啊。

柳崢決定去調查一番,若真是那天殺的季浮的親戚,怎麽著也要攪黃了,色胚的親戚肯定也是色胚。

正好,柳崢之前的同窗這次也榜上有名,因此他們這些好友特地舉行了個慶功宴,就定在今晚。

這可真是巧了,柳崢盤算好今天要問話的套路,挑了個滿意的禮物,高高興興的前去赴宴。

哪知走到宴席門口,就聽見了那討人厭的聲音。

“張強兄,恭喜恭喜!”哦,那朋友,名叫張強,名字雖然普通了點,但人如其名,本領很強,這次,狀元就是他!

說話的人正是季浮,那麽好聽的聲音,這世上不可能有第二個。

柳崢一聽季浮在這,當即就想跑,但是想了想今晚的任務,不行,還是自家妹子重要。

柳崢在門外對著地上的小窪地照了照,嗯,不錯,不比季浮差,臉很帥衣服很幹凈頭發很整潔。

他頓時有了信心,大跨步走了進去。

季浮本還在和張強寒暄,眼角瞥見熟悉的身影,馬上跑了過來。

“崢崢,等你好久了。”季浮一笑就有兩個小梨渦,一點都不男子漢。

柳崢很滿意,很好,自己才是真男人。

他對季浮點頭示意,拂開季浮想亂捏的手。

將自己帶的禮物呈了上來,是書法大家的一副作品,張強很是崇拜那大家,正好,自己老父親珍藏了一副,他就從家裏拿出來了。

為了自己的妹子,老父親會理解的。

果然,張強一見那作品,當即兩眼放光,“好兄弟!”。

狠狠的拍了一下,柳崢這小身板差點被拍下。

這不怪柳崢,他身形修長,平日裏也會練武,奈何張強不僅學問強,力氣更強,那可是能一掌拍碎震天石的人。

季浮扶住柳崢,“張強,你力氣也不收著點。”

“不好意思,,太激動了,一下子沒收住。太感謝了!”說完,張強就沈浸在這書畫中看了起來。

眾人也習慣了,就招呼著柳崢坐下。

說來柳崢也是很要面子的,因著小時候,過家家時差點被季浮拉著拜堂一事,他自小就註重自己的男子氣概,小的時候父母還喜歡喊他崢崢,後來他便不許了。

現在熟悉的會喊他崢哥,崢弟,生疏一點的喊他柳兄。

只有季浮這混不吝的,只願喊他崢崢,柳崢實在拗不過季浮,也就隨他去了。

但是,柳崢很記仇,所以這也是他討厭季浮的一點。

柳崢想到今日的任務,等大家開始吃飯時,便假裝不在意的問起,“聽說今年的探花長得一表人才,還姓季,季浮,這不會是你親戚吧。”

季浮一怔,想了想,回答道,“我不認識此人,崢崢怎麽知道他長得一表人才的?”

柳崢不想和季浮廢話,又問張強,“張兄,你這次和他一起考試,你應該見過他吧,他與你比,如何?”

張強是個老實人,不會說謊,他回憶了一下大家在考試時的樣子,“季然,我有印象,長得確實很是標志,說起來,和季浮兄不相上下呢,學識也十分淵博,今上很是賞識他,不過聽太傅說,季然是從梅縣來的,家境好像不太好,因此特意讓我們以後多幫幫他。”

柳崢心裏有了底,家境不好沒關系,人品好就行,學識好,長得好,不錯,正適合他家妹子。

柳崢開心了,開始和張強交杯換盞,但是柳崢這個人吧,有個毛病,人菜癮還大。

他自個酒量不好,基本可以算得上是一杯倒,不過他會裝,一般人發現不了他醉了。

平日裏怕誤事,他一般不喝酒,但今日解決了一樁大事,同窗又高中,他心裏高興,就多喝了幾杯。

三兩杯下肚,他已然有了些醉意。

不過今天是個好日子啊,高興嘛,他喝了一杯又一杯。

正要再倒是,一只修長的手捂住了杯口,“不準再喝了。”

柳崢喝醉時,說話也和平常一般無二,“與爾何幹。”

柳崢當即拉開這只手,然後,緊緊握住。

他就要喝,誰都不能阻止,都不能。

“崢崢,你醉了。”

柳崢斜撇一眼,不搭理。

“張兄,我再敬你一杯。”說著就舉起杯子來。

“大家一起”

“喝!”

“恭喜恭喜!”

大家吵吵鬧鬧的,都有些醉意,因此也沒人註意這塊。

季浮見狀,和張強說了聲告辭。

張強也有點醉了,擺了擺手繼續飲杯。

季浮走時,把柳崢也拉走了。

柳崢此時正醉著,只感覺有人緊緊握著自己的手,帶著他飄啊飄,飄啊飄。

“嘔”。

柳崢有點惡心。

他掙紮著要松開手,但是那手好像黏在他手心了一般,甩不開。

“嘔”。

有點難受。

一只溫暖的手,輕輕的拍著他的背。

一顆松子薄荷糖塞進了嘴裏。

甜甜的,他喜歡。

咦,他好像會飛了,哦,不是飛,是什麽東西在動,算了,好溫暖,不管了。

柳崢趴在季浮背上睡著了。

季浮帶柳崢回了季府。

季家的人都認識柳崢,因此也見怪不怪。

他帶柳崢回了房,換來了熱水。

季浮讓下人們都下去,試了試水溫,不涼不燙,剛好。

“柳崢,醒醒,漱漱口。”

“啊。”

柳崢跟個木偶似的,可乖了,讓做什麽做什麽。

季浮又為柳崢擦了擦臉。

他讓柳崢躺在床上,靜靜的看著柳崢的睡顏。

“柳崢,柳崢。”

“唔。”

“你最喜歡的人是誰。”

“柳珠。”

季浮皺了皺眉。

“你最喜歡的人是季浮。”

“討厭,討厭鬼。”柳崢嘟囔。

“你喜歡季浮。”

“討厭他,討厭他。”

“但是季浮喜歡你。”季浮看著柳崢的睡顏,苦笑一聲,在心裏靜靜道。

第二日,柳崢醒來,一眼瞧見這不是自己的屋子。

再一看,季浮就躺在床邊的躺椅上,躺椅不長,他一直蜷縮著,看起來還怪可憐的。

“哼,活該,誰讓他又把我帶回家。”

“季浮,醒醒,醒醒。”柳崢站在躺椅邊,推搡著季浮。

“崢崢,你醒來了,我喚人過來倒水洗漱。”季浮迷蒙著睜開眼。

看著近在眼前的柳崢,又想去拉他的手。

被柳崢一巴掌拍了回去。

“崢崢,你又打我。”季浮摸了摸拍紅的手,故作可憐。

“輕浮。”柳崢哼道,他想了想,這次又是被季浮帶回家,要好好說道說道,“季浮,下次我喝醉了,把我送回我家就行,或者讓下人去柳府通傳一聲,昨日多謝了。”

“那可不行,崢崢放著不管會被人叼走的。”季浮嬉笑著爬起身。

柳崢已經習慣了他的嬉皮笑臉,便也隨他。

待在季府吃完早飯後,兩人便一起去翰林院了。

兩人都是去年入榜後進的翰林院,也算得上是同窗了,不過再過一年,季浮就要調崗了,至於柳崢,瞧著柳太師的意思,是想讓他去國子監。

不過如今,兩人還是在一塊上班的。

又是和柳崢一起吃飯的一天,季浮別提多開心了。

翰林院的同期們看見季浮和柳崢一起進來,都習慣了。

在他們看來,這兩人幾乎每天黏在一起,關系特鐵。

柳崢下了班後,沒和季浮打招呼,便徑直回府了。

可憐季浮一直坐在書桌前,左等又等,都沒瞧見柳崢喊他,他終於受不住了,跑去柳崢那才發現早已人去樓空。

“唉,好可憐,崢崢又把我忘記了。”

季浮工作時動作十分麻利,幹起活來又快又好,因此每次都能提前溜號。

這時,他就會跑去柳崢那幫他幹活。

柳崢本就隨他的性子,但是自從他的頂頭上司李老頭發現柳崢還有個幫手後,就布置了更多的任務給他,美名其曰柳崢一個人能幹兩個人的活。

柳崢大怒,便再也不許季浮過來尋他。

自從那之後,都是柳崢做完事後跑去找季浮,季浮只要在那美美等著便是。

這幾日,季浮發現柳崢一直心不在焉的,昨日還向他打聽新科探花的事情。

他心裏稍有不安。

“那個張強,竟然還說季然與我長得一樣俊美,不可能,這絕不可能。不過,萬一是真的,崢崢會不會移情別戀啊。”季浮心裏嘀咕著。

本就焦慮的他,今天又沒等來柳崢尋他,他的一顆心更是忐忑了起來。

\"這不對啊,崢崢怎的都不來找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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