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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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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清

年後,在府上,寡人幫著王氏管家,想著以後徐州和長安城兩邊跑,一邊住幾年。

……

在長安待了四月,寡人同秋孟玉去慈清寺上香,這次出來難得沒有屈道安。正是入夏不久,天明氣清,樹木芳草青翠欣榮。

山腳環境宜人,只是這通往慈清寺的石階又高又長,寡人走得腿酸氣喘。

“兄長。還要走一段石階才到寺院,可要先暫歇?”秋孟玉的聲音從身後響起,寡人大喜,善解人意道:“好。是我考慮不周,竟忘了你年紀尚小。”

後領著秋孟玉和幾個隨從往石階旁有大石塊的地方去。隨從也機靈,在石塊上鋪了幹凈的布,請寡人和秋孟玉分別坐了上去。

這地方想是常有香客在此休頓,周邊的土都被踩結實了。順手摘下身側小樹飽滿碧綠的葉子,寡人用手指擦了擦,就要吹。

“兄長,這個不能吃。”秋孟玉說道,聲音依舊是毫無波瀾。可寡人扭頭看他,卻覺得他那沒有什麽表情的臉上出現幾分無奈。

寡人想翻白眼,不再看秋孟玉,將葉子抿在唇上,吹了段周朝的曲子。

這葉子吹樂的技巧還是寡人前世兒時見樂人單用一片葉子便能吹出動人音律,覺著很是厲害。但礙於公子的身份,不敢直接去跟樂人學,只隔三差五去看樂人吹,後悄悄問其方法。

憶起前世兒時,寡人覺得自己那時真傻,幾乎與屈傻子不分上下。

寡人起身,把葉子往灌叢裏一丟,便道:“走吧。”

進到寺院,上完香,秋孟玉聽禪,寡人對聽禪沒興趣,便在寺後院等他。

屋裏坐著實在無聊,寡人便出屋自己四處游逛著。這寺後幽靜不說,景色更是優美得出奇。小徑逶迤,兩旁樹藤成蔭,幽秘清爽。寡人漫步於此,心曠神怡。

見前方翠竹環抱著一小亭,寡人正想過去,卻隱約聽到些聲響。疑惑中,寡人步伐不減。當聽清晰後,寡人愉悅的心情立馬被沖散。這佛門凈地,也不知誰如此膽大,竟在此野合。

寡人轉身就返,與一人擦肩而過。

寡人已經走了好幾步。想到那人錦衣玉冠,一身書卷氣。還是調頭拉住了那人,不情不願壓著聲道:“別過去了,那邊有人……”後面的寡人沒說。

這人側頭看著寡人,如畫般的眼中帶著不解。寡人不想說得過多,反正已經提醒過了,正欲離開。

“啊!……輕點……”傳來的是男聲,音調卻是嬌媚得很。那身體相撞聲響一聲比一聲響,越發密集,還伴著起初那男聲的叫喊。

方才寡人聽到的只是激烈的親吻聲和另一男子低沈的話語。如今確是做起來了,他媽的還是兩個男的。寡人臉黑,放開這人的衣服就往回走。

聲音如此明顯,這人也不會傻得不明白是怎麽回事,也跟在了寡人身後往回走。

與秋孟玉下山時已是紅日西下,落日熔金。下石階比上石階輕快,只將到山腳,後邊有一匆匆下山的小廝撞上了寡人的隨從。寡人頓住腳步,等著他們解決好。

“你是眼瞎嗎?不會讓道。碰掉了白公子給我家主子的點心,你要怎麽賠!”

“分明是你急著下山,從後面撞上我的,怎麽還反過來怪我?”

“就是你不會讓道,害我撞上了你!”

“你這人蠻不講理!”

“我蠻不講理?後邊的人我都沒撞到,為什麽偏偏在你這撞了?是你不長眼!你可知我家主子是誰,碰掉了我家主子的點心不說,還在這狡辯不道歉!”

“平華,賠些銀子給他。”秋孟玉應也不想與這不講理的小廝有太多爭吵,出聲道。

可對方不領,還尖酸刻薄刁難道:“誰稀罕你的銀子,我家主子豈是……”

寡人著實聽不下去了,轉身擡步過去,一巴掌把他的話給打斷了。寡人輕蔑道:“不過是一個狗奴才罷了,給點臉還真把自己當個東西。你主子再怎麽厲害,你不過也是個低賤的下人。”拿過平華手上的銀子,寡人直接往那躺在地上散開的食盒格子裏扔。

被打的小廝啞口,看向寡人身後,滿是怨氣的臉立馬露出諂媚。

原是方才走在寡人前面的人反了上來,這人挺拔矯健,英俊非常。寡人看著眼熟,在那小廝叫出“世子”時後,立馬就知道他是誰了。

寡人心情糟糕透了,帶著秋孟玉錯往一邊想要離開,後邊傳來喝聲。

“站住!”

寡人不理,直往下走。又是那小廝怒急的聲音:“世子殿下在次,竟敢無視,還不回來!”

秋孟玉也叫了聲“兄長”。寡人心中厭惡感暴漲,猛地轉身,大步走上去,與衛瑜同階梯對視。他一副幸災樂禍、戲謔的表情,寡人極其不耐煩道:“你想如何?”

衛瑜挑眉,視線轉向那散落一階梯的點心

“喜歡點心是吧,我恰好在長安城裏有家糕點鋪,我送你了還不成。”寡人差點控制不住往他臉上再來一拳。

衛瑜挨近寡人,道:“你這般不喜我,可是之前與我有過什麽過節,我看你卻是有幾分眼熟。”

“哦,是嗎?我看你倒也有幾分眼熟呢!”寡人退了一步,扯著嘴角回道。衛瑜再次拉進與寡人的距離,直勾勾盯著寡人:“我們果真有過節。你這般妙人,照理說我不該放,就算放了,也不該忘的。真是奇了怪。”

“我竟還成妙人了,”寡人嗤笑,擡著一只手去捧自己的一側臉,“不過,確實好看。”

衛瑜被惹得笑出聲,後撫上寡人捧臉的那只手,牽了下來,眼眸深邃:“勝似海棠醉日,恐沈魚落雁猶不及你。”

在衛瑜另一只手要摸到寡人臉上時,寡人抽手下了層石階,道:“殿下,我們堵在這,擋了許多人下山。”

“對,我們換個地方。”衛瑜在後面道,他下來拉上寡人的手就一起下山。寡人忍著嫌惡,轉頭示意秋孟玉跟上。

下到山腳,衛瑜拉著寡人到了右邊停馬車處,寡人的馬車卻是在左邊的。他問寡人要去哪,寡人只仰頭望天道:“耽誤了許久,天色居然這般晚了——殿下,今日我奉我娘的話帶著舍弟來這寺院,要是再不回去,我娘該著急了。不若等有時間了,我和殿下單獨再敘?”

寡人被牽的那只手時不時被揉搓一下,衛瑜現在又是直勾勾地盯著寡人,他的手指還在寡人掌心中用力地按揉著,他問:“你叫什麽名字?”

“我這麽多年都還沒忘記殿下,殿下倒好,把我給忘了,”寡人一邊強壓著快爆發的脾氣,一邊和對方委蛇著,“我偏不告訴殿下,還是讓殿下自己想起來才好。”

“也好——”

這衛瑜是騎馬來的,遠遠瞧見他騎馬離去。寡人咬牙切齒,拿過水囊,發洩情緒般地用力拔出木塞。忽想到秋孟玉,寡人面部表情勉強恢覆正常樣子,轉向秋孟玉問:“你要喝水嗎?”

他點頭,寡人就把水囊遞了過去。看他喝夠了,寡人再次單手拿過水囊,邊往那只被衛瑜拉過的手上倒水邊罵:“都是什麽狗屁事情,都有些什麽狗癖好!?斷袖他媽還成風氣了,真他媽夠惡心的。”

總覺有道視線一直在寡人身上,在小廝撞人惹事那時沒在意太多,畢竟許多香客下山,有人盯著自己這邊看在正常不過。可如今在這山腳停馬車地,依舊能感到道視線看著自己。

寡人微惱,擡頭看去,卻見早上被寡人提醒的錦衣玉冠的男子正轉身上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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