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摩拉克斯看著寄漁局促的跑開了，又側身繼續品茶聽書。

說書人正講到一個笑話，其他人被逗得哄堂大笑。

摩拉克斯也笑了。

寄漁快步跑回家，因為運動後的臉上有一團紅暈。

“怎麽跑的這麽急？”

李源接過他背上的草框，有些奇怪的問他。

寄漁搖搖頭，拿起旁邊的水壺就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我有件事給你說，”李源正色道，“之前帝君將輕策莊收回，我打算和一部分人遷去輕策莊。”

寄漁聽到這話，有些不解：“源哥你……”

“輕策莊沒有醫師，我需要去那裏，”李源知道他想說什麽，“而且我的父母和弟弟也在那。”

寄漁知道，李源已逝的家人，都埋葬在輕策莊附近。

“小漁，我知道你不是凡人。”李源摸著自己又長出來的皺紋，開口說，“這些日子過去，我頭發也開始白了，皺紋也增加了，而你依舊如以前第一次見到你的模樣。”

寄漁握緊拳頭，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沒事的小漁，”李源拍拍他的頭，“你知道的，我是個凡人，現在就想在最後的時間裏，好好陪陪家人。更何況，我並不想讓你送我到最後。你的歸宿不該是我這裏。”

寄漁慢慢放開拳頭，他知道李源的意思。

李源不想讓他經歷不可避免的死別，不想讓寄漁看到他一步步老去而無力挽回的樣子。

當天晚上，寄漁坐在屋頂一直沒睡。

自從寄漁被人用時空裂隙從他的世界裏抓了過來，剛和別人打了一架後受重傷，在那之後是李源第一個一直在一旁關心愛護他的人。

雖然他能理解李源的意思，他也想留住李源。但是李源並不同意。

更何況寄漁現在不可以，也不能使用自己的本源之力。

“這麽晚了還沒睡嗎？”

摩拉克斯突然出現在寄漁旁邊，遞給寄漁一小壺清酒。

“是帝君啊。”

寄漁看了眼摩拉克斯，有些打不起精神。

“發生何事了？”

寄漁喝了一口清酒，隨後就一股腦的把這事給摩拉克斯說了。

“我知道源哥的意思，但是我……”

寄漁都快把自己的頭發撓亂了。

“這是李源的選擇。”摩拉克斯聽後只說了這一句。

寄漁道理都知道，他只是舍不得李源。

“凡人一生，生老病死苦樂，皆在其中。隨著時間流逝，你所接觸到的，也不止這一個點。”

摩拉克斯淡淡說道：“若你為他好，就應該尊重他的選擇。”

“……什麽都會隨著時間消失嗎？”

寄漁悶頭已經喝了大半的酒，他只是不想讓自己愛護尊敬的人離開。

寄漁直接醉倒往旁邊跌去。

摩拉克斯一把將他腰攬住，寄漁的頭自然就放回了摩拉克斯的胸前。

在這滿天星空下，寄漁似乎在夢裏聽見一句。

“就算有時間流逝磨損巖石，但巖石也會隨著時間變得更加堅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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