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成名

關燈
成名

病房裏,溫夏予睡在病床上,轉過身,郁郁寡歡。

“Hi?”門外傳來了打招呼的聲音,他沒有回頭。

Sarah站在門外看到溫夏予沒有回頭,心想他是中國人不會英語,於是她又用中文說了一句:“嘿!”

溫夏予轉過頭看了Sarah一眼,又失望地轉過身。

Sarah:好可愛的baby~

Sarah快速提著東西走進了溫夏予的病房:“小朋友,你多少歲啊?有沒有成年?”

溫夏予轉過頭,看著Sarah:“28歲,成年了。”

“... ...”Sarah有些尷尬:28歲?呵呵... ...

“你家人呢?”Sarah說完,就看到溫夏予垂下頭,又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對不起哈,我不知道你的事情。”

溫夏予裹緊了被子:“沒事。”

“你... ...”Sarah認出了溫夏予,又些驚喜,“Wen... ...”

“Sarah?”Sarah和溫夏予同時回過頭,就看到病房門外的顧知衍。

“顧?”Sarah笑了,她轉過頭對溫夏予說,“小朋友,東西我就送給你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Sarah臨走前還不忘給他比個心,“等我回來哦~”

顧知衍穿著病號服站在走廊裏:“Sarah.”

“怎麽啦?”Sarah笑著問他。

顧知衍問道:“你剛才去看誰了?”

“嗯,你說那個小朋友啊,我就去看看他,他畢竟也沒有家人陪伴。”

“我是他愛人。”顧知衍話剛說出來,Sarah就伸手掐了他一下。

Sarah轉頭看了一眼病房裏的溫夏予:“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嗯?我說的是實話啊。”Sarah拉著顧知衍走進了一邊他的病房裏。

“人家才18歲,你呢?童欺無叟,人家可是小朋友!”Sarah十分生氣,伸手使勁掐著顧知衍的耳朵。

“誒... ...好疼!”顧知衍捂著耳朵。

“我好歹是你幹媽,你這麽做讓我怎麽跟你媽交代!!”

半小時後... ...溫夏予的病房裏。

“溫寶... ...好疼啊... ...”顧知衍捂著耳朵眨著眼可憐巴巴地看向溫夏予。

溫夏予摟住了顧知衍,吹了吹他的耳朵:“好了好了,不疼了。”

Sarah坐在一邊看著他們,臉上寫著大大的“不屑”。

“Sarah.”顧知衍有些得意地看向她。

“行了行了,少秀了。”Sarah微微皺了皺眉,“Wen,姓顧的也不一定喜歡你... ...”

溫夏予聽到後轉頭問顧知衍:“你喜歡我嗎?”

“不止是喜歡,還有愛你。”顧知衍抱住了溫夏予,“一直要愛到死亡為止。”

Sarah:我簡直就是在自討苦吃,趕緊把這對送走,我一秒鐘都不想看到了!

“那... ...”顧知衍已經猜到溫夏予要問什麽了,他回答道:“Sarah已經解決了。”

溫夏予點了點頭:“想家了。”

Sarah一笑:“那Bye~”

“我最近去自己家裏住,童秋池都擔心好久了。”顧知衍看著溫夏予堅定的眼神,只好點了點頭:“等等。”

顧知衍走過去低頭親吻了溫夏予一下,溫夏予也踮腳回吻:

“等我。”

“好。”

在機場裏,顧知衍和溫夏予分別了。溫夏予回家,顧知衍則是回公司處理事物。

溫夏予剛到小區門口,就看到童秋池穿著一身綠色恐龍睡衣在一邊扔垃圾袋。

溫夏予一眼就認出了童秋池,那身恐龍睡衣太耀眼了。童秋池正挪動著自己的“恐龍尾巴”。

“秋池。”溫夏予輕輕叫了一聲童秋池。

童秋池嘴裏叼著棒棒糖,轉過頭,看到了溫夏予,他伸手抱著自己的“尾巴”向他跑過去。

“溫寶~我要想死你了~”童秋池跑到溫夏予眼前時,早已眼流滿面。

“好了,你更像一個沒有長大的小朋友,你都多少歲了。”溫夏予笑著說著。

“我永遠十八歲~”童秋池叼著棒棒糖,他低頭看到了溫夏予的手纏著紗布還拉著行李箱。

童秋池一手抱著自己的“恐龍尾巴”,一手從溫夏予手中“搶”過行李箱:“溫寶,你受傷了... ...”

“小傷,回家吧,手已經快好了。”溫夏予從羽絨服中伸出了雙手,幫童秋池抱住了他的“恐龍尾巴”。

溫夏予一進家裏,幹凈整潔,所有的東西都擺放得整潔有序。

“童寶,厲害啊,這麽幹凈。”溫夏予笑著看向童秋池。

童秋池伸腳推了推沙發底下的零食袋,心虛地笑了笑:“嘿嘿... ...”

清晨,溫夏予和童秋池正一起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外面大雪紛紛。

“叮咚!叮咚!”門外傳來了敲門聲,溫夏予起身去開門。

門外放著一束洋桔梗,和一封精致的信箋。

溫夏予打開一看,裏面的字方方正正。

To my love: Wen

(致我的摯愛:溫)

My little rabbit, it's been 24 hours since we left. I miss you every minute of 24 hours.

(我的小兔子,距離我們離別已經有24小時了,我在24小時的每分每秒都在想你)

I want to eat you, miss meMy little rabbit.

(我好想吃掉你,想我了嗎?我的小兔子)

Gu

(顧)

“誰啊?”童秋池問道。

“沒事。”溫夏予抱著花和情書向樓上走去。

顧知衍正在批文件,門外傳來了敲門聲,一個身穿風衣,圍著奶白色圍巾的人抱著一束花走了進來。

顧知衍還在心想自己是不是太老土了,送去的是花,就看見一束花送了過來。

顧知衍沒有擡頭,而是拿起了花,裏面也有一封精致的信箋。

My beloved wolf: Gu

(我摯愛的大灰狼:顧)

I've not finished the past, filled by you, and after years apart, we're together.

"I believe in your love.

Let this be my last words.

I miss you too, my big gray wolf, so please look up.

(我未完成的過去,被你填充,在相隔數年之後,我們在一起了。

“我相信你的愛”讓這句話做我的最後的話。

我也很想你,我的大灰狼,所以請擡頭)

Wen

(溫)

顧知衍擡起頭,吻住了站在眼前的溫夏予。

愛只是一個代名詞,真正的愛,是超越死亡的,是沒有界限的。

寒冬,在M國華盛頓,來來往往的人堵住了去路,很多人都趕著回家。在這大雪紛飛,冰天雪地的日子裏,飛機還是照常飛過來。

機場裏,顧知衍從上飛機開始就一直就拉著溫夏予的手,一直到下車還是沒有松開。

在機場蹲了兩個小時的戚初,看了看遠處正在取暖的顧洛羽,吸了吸鼻子。

“人家就快到了。”顧洛羽不緊不慢的喝著熱咖啡。

飛機停在了機場裏,顧知衍拉著溫夏予的手走了下來。

顧洛羽挑了挑眉:“瞧瞧,這不就來了。”

戚初朝他翻了個白眼,向他們跑了過去。

外面寒風刺骨,裏面的人們都在高談闊論。

“模特呢?”溫夏予入場之後左顧右盼都沒有看到模特。

“這個吧... ...”戚初一笑,聽到了廣播的聲音,“快走快走,到我們了。”

後臺,顧洛羽帶著幾人來到了更衣室,戚初嫣然一笑,把顧知衍和溫夏予推進了兩間更衣室裏:“你們就是模特!”

“... ...”

沒過多久,等顧知衍走出來時,顧洛羽笑了:“哇,知衍,沒想到啊,穿上軍裝這麽帥!”

“嗯,只能說是我媳婦設計得好看。”顧知衍看著鏡子面前的自己,口中誇讚著溫夏予。

戚初:“你這人不會審美。”

“行了行了,快去前臺吧,評委都等著呢!”顧洛羽笑著把顧知衍推了出去。

顧知衍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辦,這時,天花板的頂端“飛”過來了一個人。

顧知衍的眼睛從未離開過溫夏予。溫夏予穿著一身戲服,紅藍之間,頭上的飾品看起來恰到好處。

溫夏予也看向顧南奚,顧知衍身上的軍裝加過工,看起來更像一位軍閥。

戚初在一邊都要笑出聲音了,她架起相機,準備拍下這完美的一幕。

突然,天花板上的細繩斷了,溫夏予“掉”了下來,顧知衍眼明手快,伸手拉著了溫夏予的手。

臺下的評乘眼睛都瞪得跟雞蛋一樣大。

顧知衍伸手拉著溫夏予,把他擁入懷裏,碰巧,溫夏予為了頭上的東西不碰傷顧知衍,擡起頭,親在了他的唇上。

“唔... ...”

臺下的評委大聲叫著好:“Good !Okay, great!Chinese folk customs are integrated into it, which is the best art!

(好!太好了!中國的民風都融合在裏面了,簡直就是藝術極品!!)”

“Love can even cross everything regardless of age, gender or even everything.”

“哢嚓!”

“哢嚓!”

“哢嚓!”

鏡頭對準了他們,拍下了這名場面。

戚初在一邊跳了起來:“哦耶!好棒!”

人群茫茫之中,總有一個你心愛的人,所以暗戀就會變成一場關於游戲一般的事情。

無人知曉,會場外面,宮夜寒匆匆趕來,沒有進場,他聽到了裏面的歡聲笑語,內心苦楚,雪紛紛揚揚地落下來,與血融為一片。他將手中的酒紅玫瑰輕輕放在地上,掩蓋了血跡。

在雪中,他輕輕走了。

又是一年過去了,晚冬,年過後,顧知衍和溫夏予一起去約會。

顧知衍到的時候,溫夏予已經站在那裏許久了。

相約的地點是母校,溫夏予站在圍墻那裏,身上穿著白色的加厚衛生,圍著深青色的圍巾,一頭中長的碎發好像從未變過。

照光從大道那邊斜照過來,時間仿佛又回到了十年前那一次顧知衍帶著溫夏予跳圍墻的時候。

顧知衍大步走了過去抱住了溫夏予:“走吧,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十年前,顧知衍也這樣說過同樣一句話,他拉著溫夏予的手:“走啦,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三日不見,如隔三秋,有人卻能等到十年之後,都忘不了那個心愛的人。

舞臺相舞,時光來回流轉,心愛的人總會出現,可時機不待人。

他們的背影在日出的光景裏若隱若現,仿佛回到18歲那個正值盛夏的季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