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壕無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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壕無人性

033 壕無人性

小陶輕輕松松的就把那個被人為刻意隱藏起來的文件夾給找了出來。

打開後,裏面只有一些看起來沒什麽價值的學術信息。

小陶凝神蹙眉,總覺得哪裏不對,坐在電腦屏幕前來回滑動著手中的鼠標。

五分鐘後,他再次在這個被隱藏的文件夾中找出了另外一個被隱藏掉的文件夾。

後面,他又陸陸續續的在被隱藏掉的文件夾中一次又一次的找出新的被隱藏掉的文件夾。

而每一層文件夾裏都會零零碎碎地存儲著一些看起來沒什麽卵用的學術論文之類的信息。

但,如果你細心一點觀察的話,就會發現,只要你把這一層又一層的文件夾中的信息串聯拼接到一塊的話,便會在你眼前呈現出一份信息量超大的病歷檔案。

患者姓名:崇封

患者性別:男

患者年齡:35歲

患者病史:30年

小陶有被震驚到,他沒想到崇封這個男人竟然病了三十年!

他這麽有錢,都沒把病治好嗎?

那他到底得了什麽病???

出於好奇,小陶開始仔仔細細地研究起了U盤裏存儲的全部信息。

極為細致的一層層破解這份堪比機密文件還要繁瑣的電子病例。

分裂型人格障礙、狂躁癥、幽閉恐懼癥、印痕覆演等級高、重度心理潔癖患者幾個字眼再次震碎小陶的三觀。

雖然小陶完全不懂醫學,但光從字面上也不是很難理解崇封到底得了什麽病。

通俗易懂點理解的話,大概就是崇封這個男人有“精神病”!

怪不得,怪不得他總覺得崇封這個人的脾氣有些陰晴不定的呢。

明明上一秒還與他和顏悅色的說話,可能下一秒這個人就突然會跟他翻臉無情。

抓著鼠標的手不由得攥得緊了些,小陶越往下看心裏越驚詫甚至感到恐懼。

由於許多學術用語不是很明白,小陶都是一邊搜索一邊往下對照崇封病歷檔案看的。

百度給出的搜索答案讓小陶難以置信,讓他內心深處覺著崇封就是一顆隨時都有可能會爆炸的炸彈。

有些可怕。

直覺告訴小陶,從今往後他都應該遠離這個男人。

小陶又百度搜索了一下“崇封”,相關出來的鏈條多到讓小陶難以置信。

崇封在網絡上的照片屈指可數,並且沒有一張是正臉照,但有關這個男人的各種傳聞卻密密麻麻記載了好幾十頁。

多數都是他在工作方面的造詣,其次是介紹崇封的身家背景,私生活方面基本可以歸納為零記載。

小陶看得出來崇封身價不菲,但他沒想過他會那麽“不菲”。

眼下正好有一篇文章是介紹崇封座駕的,其中一輛正是小陶之前乘坐的那輛,文章中寫那臺車全球限量款,毫不誇張的說,一個車軲轆都能買普通人一條命!

小陶的心情有些覆雜,他忽然覺著自己根本拿不出什麽籌碼與崇封談判,他完全就是沒有與其談判資格。

對方比起他來實在太過強大,根本不是他這種普通老百姓能夠得罪起的大人物。

所以,到底怎樣才能與對方“冰釋前嫌”?能讓他全身而退呢?

小陶擡起頭四下裏看著屋內的裝潢,他舍不得離開這裏,這裏是他的秘密基地。

如果離開這裏,他還能去哪裏呢?

正心煩意亂間,被小陶放在電腦桌旁的手機響起鈴音來。

是他的母親李蘭芝。

小陶知道李蘭芝這通電話自己是躲不掉的,面無表情的接起,沒有說話,而是先讓電話裏的李蘭芝把火氣對他撒出來。

李蘭芝果然劈頭蓋臉的先訓斥了他一頓,然後才問小陶機箱的事情。

小陶最怕的就是李蘭芝問他機箱的事情,但眼下唯一的辦法也就只有一個了。

他對李蘭芝說,那幾個機箱已經被他賣掉了,是之前一個老客戶要裝機器,型號正好與這次收回來的這幾個機箱符合。

機箱收回來的價格是三萬多,但他們在往出賣的話肯定是有差價賺的。

小陶咬咬牙,一狠心,給李蘭芝報了一個將近四萬的價格。

對面的李蘭芝聽後並沒有感到開心,而是劈頭蓋臉又把小陶臭罵一頓。

她說這幾個機箱她都已經答應給別人了,價格遠比小陶說的這四萬還要多出來三千塊,錢她都收了。

現在小陶把事兒給辦砸了,李蘭芝不但得退錢給人家還要賠不是,這讓李蘭芝怒火中燒。

並且李蘭芝疑心重,她懷疑小陶從中間密錢了,所以心裏越發不痛快。

電話裏,李蘭芝翻來覆去的罵小陶,說他就是個喪門星,還說這個家有他在就不帶好的。

李蘭芝的嘴尖酸刻薄,把自己這個親生兒子說得體無完膚。

小陶一句話沒有說,安靜地聽著自己的親生母親對他肆無忌憚的謾罵,腦袋裏想著的卻是鐘倩、鐘意甚至還有鐘程與李蘭芝在一起時的闔家團圓、其樂融融。

而他就像是一個笑話一樣!

所以,像他這樣活著有什麽意思呢?

痛苦、自卑、絕望!

壓抑的情緒瞬間爬上頭。

小陶已經許久沒有懷疑人生過了。

就連他被崇封欺負時都沒有如此沮喪過。

李蘭芝給他的枷鎖太過沈重了,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想死,一了百了。

不知什麽時候小陶已然拿著接聽狀態下的手機走到了二樓書房的窗子前。

他靜默地立在窗前,一雙眼睛沒有焦距地望向遠方的天空,向往天上那些自由飛翔的鳥。

樓下的崇封看得清清楚楚,倆行清淚順著小陶的眼角滑下來。

那一瞬,像是一組刻意被導演慢放的特寫鏡頭,無比的清晰、無比的讓人震撼。

崇封蹙眉,沒由來的一股子怒意湧上心頭。

他在跟誰通話?

惹他傷心的那個人是誰??

眼瞼掛著淚的小陶驀然回神,就那樣毫無征兆地跌入站在他樓下的崇封的目光裏。

他驚訝地動了動唇,粉嫩的舌尖在崇封的眼底一閃而過。

心臟的某一處瞬間被攥緊,那一瞬,崇封的呼吸都是灼熱的,險些焚燼他理智。

時間仿佛被定格在了那一刻,後面反應過來的小陶在倉惶轉身的同時掐斷了他與李蘭芝的通話。

他有些慌不擇路,一時之間不知自己應該是去是留。

李蘭芝的電話再次打了進來,小陶不想再聽李蘭芝對他的否定。

從小到大,李蘭芝從來沒有肯定過他一次。

從來!

沒有!

肯定過!

哪怕一次!!!

電話的鈴音猶如魔音貫耳,不停地,一直不停地在小陶的耳邊尖叫著,刺激著他的腦神經。

不停響叫的手機像吃人的怪物,令身心疲憊的小陶感到恐懼和慌張。

他不想接,可鈴音一遍一遍鍥而不舍的在那裏尖叫著。

有人替他按斷了那惱人的鈴音,小陶猛地擡起頭來,瞬間就對上了崇封那雙讓人寒毛到豎的眼。

男人臉上的表情異常陰鷙,像洪水猛獸,極具侵略性。

小陶腦子裏瞬間就想到了他剛剛看過的那些病例文字,一個個扭曲地砸向他混亂的大腦。

而崇封此刻的面目表情比那些文字還要扭曲,這個男人已經許久不曾踏足這棟兇宅的二樓了,這會兒隱隱透露著快要發病的征兆。

“剛剛跟你通話的是誰?”崇封說出口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從他的齒縫中抽出來似的狠。

冰冷的目光從他的眼尾透出來,精準地打在小陶的臉上,像把鋒利的刀,駭得小陶全身一顫,思緒更亂了。

“說——”崇封的聲音震得小陶一個激靈,嚇得他一雙含淚的眼睛不停地來回閃躲著崇封看向他的目光。

崇封猛地伸出手,在他馬上就要抓扯住小陶那只細瘦胳膊的時候倆個人皆是一驚。

等著滿臉驚慌驚恐的小陶再次對上崇封先前瞅人時還那般冷颼颼的眼眸時,這個人身上剛剛那種讓人畏懼的兇惡感突然就消失不見了。

原地換了個人一樣,態度瞬間柔軟下來,剛剛伸向小陶的那只手一並被他收了回去。

崇封的副人格搶在主人格發病前主導了這具身體,他唇角噙著笑,隨和得好似與小陶是故人舊友一般。

“抱歉,剛剛失態了。沒嚇到你吧?”

小陶怔松,心裏越發毛骨悚然起來,看來那個U盤裏的病例不假,崇封這個男人所有的癥狀都能跟病歷檔案裏的記錄對得上。

這著實有些嚇人了。

與他近在咫尺的崇封早已將小陶臉上的所有表情盡收眼底,並且他在進來之前就已經快速將整個書房打量了一遍。

沒有息屏的電腦屏幕裏的內容一目了然,崇封的副人格瞇眼,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這時回神的小陶也註意到了面前崇封的目光,下意識地做出行動來,三步並做倆步地朝著電腦搶過去,快速地將那U盤從電腦機箱上拔了下來攥進掌中警惕地盯著眼前的崇封。

崇封笑,輕描淡寫地問他:“那是什麽?”

這人明知故問,越發讓小陶不敢輕舉妄動。

見他這般防備自己的模樣,崇封仍舊不徐不疾道:“或者我換個問法,你要做什麽?”

他“友好”的目光緩緩滑過小陶的面眸,最後落在小陶緊緊攥著U盤的那只手上。

這人明明在笑,在對自己釋放好意,可就是讓小陶沒由來的不寒而栗,覺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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