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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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3 章
兩人聊了一陣，甄語已經明白簡固是什麽意思了。
總歸就是誇他，說他正直、勤勞幹嗎的，聽了就煩人。
還有就是勸他，別把事情想得太壞。
簡固不惜把自己說的奸懶饞滑、比他遠遠不如，就是為了逗他開心。
事情都已經這樣了，他也沒必要為了不存在的假設生悶氣。
家裏人現在這樣，和他一直以來的態度恐怕也有很大關系。
他要是像甄榮家那樣，兩手一張，什麽家務都不幹，吃肉的日子有人把最好的那塊給餵嘴裏，日子想必舒心多了。
他不幹，活計自然有人幹。
總不可能一家人吃菜都不洗，米面不做成飯，地上灑水就能和泥……
真要是那樣，他恐怕又忍不住拿起來幹了。
算了算了，這就是一個無解的死局。
他就是那種寧可自己累點也要圖個幹凈的人。
沒人做飯他就學著做了。
不會做是可以買，母親不給他錢，他也可以讓甄榮家去要——他早都選擇自己學了，還想這些，有什麽用？
完全沒用，就是自找氣受。
“我也不知道剛才是怎麽了。”甄語輕聲說著，嘆了口氣，“可能還是怪……他看你。”
養都沒養過，指望著簡固幹什麽？
他還在這呢，以前也沒少照顧過父親，就因為不是親生的，父親眼裏就沒他了嗎？
不僅眼裏沒他，還要使喚他最在意的那個人。
好家夥，越想越生氣。
“我可能鉆牛角尖兒了。”他自我總結了一下，“沒事，別管，待會兒就好了。”
“哦。”簡固有些摸不著頭腦，小聲勸了一句，“看就看唄。”
“嗯。”甄語覺得也是這樣，“隨便吧……我不琢磨了。”
簡固應該沒意識到父親想的是什麽。
病房裏請了兩個護工，簡固平時生活的地方也有那麽多人承擔各種雜事，估計想不到父親是想讓親生兒子上前伺候。
隨他怎麽想吧。
他們倆也管不著。
正當他心情漸漸平覆下來，不遠處傳來了一個聲音。
“小語！”是母親驚喜的聲音，“你過來了啊？”
甄語：“……”
這語氣裏的驚喜程度，知道的知道他是天天來，不知道的還得以為他一年來一次。
他們這母子相處起來，怎麽越來越一言難盡？
甄語站了起來：“媽。”
“怎麽不進去啊？你爸每天都盼著你們來。”何紅霞說著話，站在甄語對面，從觀察窗裏看了一眼病房內，“你們剛到嗎？”
甄語凝視著母親絲毫未變的神情，回答：“到了一會兒，給爸餵完飯了。”
他不說父親在幹嗎，她也看到了。
他倒想看看她會不會在這種時候拽著他們進去。
“是啊？”何紅霞白皙豐潤的臉上露出了驚喜的笑容，“對啊，你說了帶飯，我在崔小姐那有點急事，都給忘了！”
“你爸中午飯吃的怎麽樣啊？快給我說說。”
這就是現在不想進門的意思了。
甄語沒有揭破母親拉著自己在門口聊天的真實緣故，開始說起中午究竟帶了些什麽東西過來。
簡固在一旁很是納悶，但不好插話。
崔海珠能找甄家母親有什麽事？
夏雷不是交代好了嗎，給她帶薪假——錢當然是由他來出，不能讓人家請個保姆還吃著虧。
雖說捯了一手給母親的錢不可能花在甄語身上，但一直也這麽持續給下來了。
都說好了，崔海珠不可能莫名其妙把她叫回去吧？
簡固想不通就先忍了下來。
直到甄語終於和母親聊完，他們又到病房裏和父親打了個招呼，再度走出病房——他才悄悄問了出來。
“她幹活的那家經常有事嗎？”簡固當然不至於傻得直接問，“用不用再請一個護工？”
“你是不是傻？”甄語無奈的看看他，“沒在這，當然要說自己有事了，再說請兩個人已經夠了，你別這麽實在行不行？”
“你也覺得她在說謊啊？”簡固松了口氣，原來不止自己一個人這樣以為，“我還以為是我想多了。”
他倆平時要上學，每天中午來看望父親的時候，母親就在病床和陪床睡的床中間擡著兩手走來走去，好像在忙碌，其實什麽都沒做過。
每天都這樣。
兩名護工確實是夠了，忙得過來。
她沒有什麽事做，脫開身去忙點自己的事情也正常，但沒必要說這種謊？
簡固忽然有了猜測：“她會不會去看甄榮家了？”
“你這樣一說。”甄語怔了下，“算了算了，隨她吧。”
簡固不說，他還沒註意。
他倆昨天來的時候帶了不少東西，今天恍惚看著還放在昨天放的位置，仔細回憶……好像少了一些。
甄榮家參加的競賽省隊集訓是在本市，她不是不可能給他送去了。
母親給兒子送點什麽東西，說出去是天經地義的事，扒拉這些，沒什麽意義。
簡固想了想：“也是。”
既然甄語看著都不那麽在乎，那他也沒必要在乎。
不在乎甄語的人，他去在乎他們幹什麽，不如自己對甄語好點。
他們這就要回學校對面的房子，等吃完晚飯就去上晚自習——嗯，晚飯很重要。
他立刻關心地問：“你晚上想吃點什麽呀？”
甄語正覺著母親的一番做派倒胃口，聽見這話，忍俊不禁：“你除了早飯想吃什麽，午飯想吃什麽，晚飯想吃什麽……還有點別的想問我的沒？”
“中間餐想吃點什麽，下午茶想吃點什麽。”簡固不以為恥，反以為榮，拿腔拿調起來，“宵夜，想吃點什麽？”
甄語是逗他玩兒的，又不是真抱怨他，他當然要配合一下了。
“你了不起。”甄語笑出了聲，“一天六頓，怪不得能長這麽高。”
“還在長呢。”簡固對自己的身高很有信心，鼓勵甄語，“你肯定也能長！”
“我都行。”甄語正說話間，手機鈴聲響了起來，“誰呀……”
平常沒什麽人打電話找他，來醫院他沒特地換成靜音，在這樣安靜的環境裏有點過分刺耳了。
手忙腳亂地掏出來一看，是孟舒然。
“你幹嗎？”聽清楚孟舒然說的什麽之後，甄語有些吃驚，“你幹嗎來了？不用，真不用！”
“你都沒和我說，我和我爸吃飯才聽說你家裏人住院了。”孟舒然的聲音不無埋怨，“我都已經到住院樓下了，你不告訴我病房號，我就自己找人去打聽。”
“可別了，別興師動眾的，我們正要下樓，過去找你吧。”甄語有些無奈，“你在哪棟住院樓下啊？”
“樓肯定是沒錯的。”孟舒然笑道，“病房號不知道是我爸忘了，還是簡叔叔不記得，我也不好追著他們問，你快來救我吧。”
哎呦，簡叔叔！
甄語被這輩分逗得不行。
他這個“簡叔叔”的親弟弟可不得趕緊去解救好大侄兒！
“走走走，舒然來了，說要來看爸。”甄語掛了電話，扯著簡固就走，“說是他爸和他簡叔叔聊到這事了，現在他就在樓下。”
“簡叔叔？”簡固楞了下才反應過來，“大哥啊？”
“大哥和他爸平輩兒嘛。”甄語笑出了聲，“你不是說過？”
“是說過，沒面對……”簡固算了算，汗顏，“還是各論各的吧？”
“那當然了！”甄語胳膊肘輕杵他，“想什麽呢，還想讓我們舒然喊你叔？”
簡固：我沒想過，是你這位舒然同學的老同桌歡快得很可疑……
兩人隨著電梯來到樓下大廳，遠遠就看到了站在顯眼位置的孟舒然。
孟舒然搬出孟家、轉到二中後性格開朗了許多，看到他們就將手舉高揮了起來。
甄語擡手回應著，猛然覺得哪不對勁，盯著孟舒然的手腕走到了對方近前。
孟舒然循著他的目光看去，連忙解釋：“哎呀不是，別誤會，這是那個，幫社團搬東西沒拿住，手腕有點抻了……”
“這不是紗布，你仔細看看，是膏藥。”他捋起衣袖自證清白，“這個手也有，你看——我不會再那麽傻了！”
“哦。”甄語確實有點想多了，一看孟舒然是雙腕都貼了藥布，放心不少，“你不準備考試呢嗎，搬東西這麽不小心，受傷了怎麽考啊？”
“沒事的，不嚴重，這也是保險起見。”孟舒然輕松地笑道，“社長他們也這樣說，這不，就給我貼成這個樣了……”
“大夥兒都挺好的，我現在已經不會為了一個人的話幹傻事了。”他大大方方地說，“不用擔心。”
“你最好是。”甄語在孟舒然融入二中的學習生活這件事上其實沒幫到太多忙——這也是老同桌想要的，想靠自己去交到好朋友，“是就好。”
孟舒然想到往事故人，笑容難免淡了一些，轉移話題道：“你看，你不告訴我，我還是有辦法給你送來現在需要的東西。”
甄語早都看到了：“不行，這真不能要，你趕緊拿回去。”
孟舒然周圍跟著保鏢，保鏢身前是一架電動輪椅，看上去還挺高級的——這哪是高中生之間來往能送的東西？
“你就當我爸想通過我送的好了。”孟舒然伸手對簡固做了個請的姿勢，“沖著簡少和你的關系。”
“你什麽時候學會胡編亂造的。”甄語可不聽他這套，“我倆什麽關系，就朋友關系，和跟你的一樣，至於得沖著他關照我？”
孟舒然的父親不可能知道他和簡固抱錯過，生父母養父母之類的覆雜事情，哪會摻合這種事？
“啊，他也是你最好的朋友嗎？”孟舒然表情呆然地跌坐在輪椅上，“你究竟有幾個最好的朋友？”
“別鬧了。”甄語見孟舒然居然悄悄把電動輪椅開起來了，還好這裏不阻礙交通，“你怎麽跟葉冠似的。”
“對還有葉冠，也和我有競爭。”孟舒然說笑著，“這輪椅還挺舒服、挺方便的呀，你就收著吧，過幾天……”
不遠處驀地傳來了一個詫異的女聲：“舒然？孟舒然？”
幾人循聲望去。
孟舒然只是微訝，甄語壓根不認識來人。
唯獨簡固結結實實吃了一驚。
大嫂？！
這不是他們的未來大嫂聶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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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固不惜把自己說的奸懶饞滑、比他遠遠不如，就是為了逗他開心。
事情都已經這樣了，他也沒必要為了不存在的假設生悶氣。
家裏人現在這樣，和他一直以來的態度恐怕也有很大關系。
他要是像甄榮家那樣，兩手一張，什麽家務都不幹，吃肉的日子有人把最好的那塊給餵嘴裏，日子想必舒心多了。
他不幹，活計自然有人幹。
總不可能一家人吃菜都不洗，米面不做成飯，地上灑水就能和泥……
真要是那樣，他恐怕又忍不住拿起來幹了。
算了算了，這就是一個無解的死局。
他就是那種寧可自己累點也要圖個幹凈的人。
沒人做飯他就學著做了。
不會做是可以買，母親不給他錢，他也可以讓甄榮家去要——他早都選擇自己學了，還想這些，有什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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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都沒養過，指望著簡固幹什麽？
他還在這呢，以前也沒少照顧過父親，就因為不是親生的，父親眼裏就沒他了嗎？
不僅眼裏沒他，還要使喚他最在意的那個人。
好家夥，越想越生氣。
“我可能鉆牛角尖兒了。”他自我總結了一下，“沒事，別管，待會兒就好了。”
“哦。”簡固有些摸不著頭腦，小聲勸了一句，“看就看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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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他心情漸漸平覆下來，不遠處傳來了一個聲音。
“小語！”是母親驚喜的聲音，“你過來了啊？”
甄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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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說父親在幹嗎，她也看到了。
他倒想看看她會不會在這種時候拽著他們進去。
“是啊？”何紅霞白皙豐潤的臉上露出了驚喜的笑容，“對啊，你說了帶飯，我在崔小姐那有點急事，都給忘了！”
“你爸中午飯吃的怎麽樣啊？快給我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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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甄語終於和母親聊完，他們又到病房裏和父親打了個招呼，再度走出病房——他才悄悄問了出來。
“她幹活的那家經常有事嗎？”簡固當然不至於傻得直接問，“用不用再請一個護工？”
“你是不是傻？”甄語無奈的看看他，“沒在這，當然要說自己有事了，再說請兩個人已經夠了，你別這麽實在行不行？”
“你也覺得她在說謊啊？”簡固松了口氣，原來不止自己一個人這樣以為，“我還以為是我想多了。”
他倆平時要上學，每天中午來看望父親的時候，母親就在病床和陪床睡的床中間擡著兩手走來走去，好像在忙碌，其實什麽都沒做過。
每天都這樣。
兩名護工確實是夠了，忙得過來。
她沒有什麽事做，脫開身去忙點自己的事情也正常，但沒必要說這種謊？
簡固忽然有了猜測：“她會不會去看甄榮家了？”
“你這樣一說。”甄語怔了下，“算了算了，隨她吧。”
簡固不說，他還沒註意。
他倆昨天來的時候帶了不少東西，今天恍惚看著還放在昨天放的位置，仔細回憶……好像少了一些。
甄榮家參加的競賽省隊集訓是在本市，她不是不可能給他送去了。
母親給兒子送點什麽東西，說出去是天經地義的事，扒拉這些，沒什麽意義。
簡固想了想：“也是。”
既然甄語看著都不那麽在乎，那他也沒必要在乎。
不在乎甄語的人，他去在乎他們幹什麽，不如自己對甄語好點。
他們這就要回學校對面的房子，等吃完晚飯就去上晚自習——嗯，晚飯很重要。
他立刻關心地問：“你晚上想吃點什麽呀？”
甄語正覺著母親的一番做派倒胃口，聽見這話，忍俊不禁：“你除了早飯想吃什麽，午飯想吃什麽，晚飯想吃什麽……還有點別的想問我的沒？”
“中間餐想吃點什麽，下午茶想吃點什麽。”簡固不以為恥，反以為榮，拿腔拿調起來，“宵夜，想吃點什麽？”
甄語是逗他玩兒的，又不是真抱怨他，他當然要配合一下了。
“你了不起。”甄語笑出了聲，“一天六頓，怪不得能長這麽高。”
“還在長呢。”簡固對自己的身高很有信心，鼓勵甄語，“你肯定也能長！”
“我都行。”甄語正說話間，手機鈴聲響了起來，“誰呀……”
平常沒什麽人打電話找他，來醫院他沒特地換成靜音，在這樣安靜的環境裏有點過分刺耳了。
手忙腳亂地掏出來一看，是孟舒然。
“你幹嗎？”聽清楚孟舒然說的什麽之後，甄語有些吃驚，“你幹嗎來了？不用，真不用！”
“你都沒和我說，我和我爸吃飯才聽說你家裏人住院了。”孟舒然的聲音不無埋怨，“我都已經到住院樓下了，你不告訴我病房號，我就自己找人去打聽。”
“可別了，別興師動眾的，我們正要下樓，過去找你吧。”甄語有些無奈，“你在哪棟住院樓下啊？”
“樓肯定是沒錯的。”孟舒然笑道，“病房號不知道是我爸忘了，還是簡叔叔不記得，我也不好追著他們問，你快來救我吧。”
哎呦，簡叔叔！
甄語被這輩分逗得不行。
他這個“簡叔叔”的親弟弟可不得趕緊去解救好大侄兒！
“走走走，舒然來了，說要來看爸。”甄語掛了電話，扯著簡固就走，“說是他爸和他簡叔叔聊到這事了，現在他就在樓下。”
“簡叔叔？”簡固楞了下才反應過來，“大哥啊？”
“大哥和他爸平輩兒嘛。”甄語笑出了聲，“你不是說過？”
“是說過，沒面對……”簡固算了算，汗顏，“還是各論各的吧？”
“那當然了！”甄語胳膊肘輕杵他，“想什麽呢，還想讓我們舒然喊你叔？”
簡固：我沒想過，是你這位舒然同學的老同桌歡快得很可疑……
兩人隨著電梯來到樓下大廳，遠遠就看到了站在顯眼位置的孟舒然。
孟舒然搬出孟家、轉到二中後性格開朗了許多，看到他們就將手舉高揮了起來。
甄語擡手回應著，猛然覺得哪不對勁，盯著孟舒然的手腕走到了對方近前。
孟舒然循著他的目光看去，連忙解釋：“哎呀不是，別誤會，這是那個，幫社團搬東西沒拿住，手腕有點抻了……”
“這不是紗布，你仔細看看，是膏藥。”他捋起衣袖自證清白，“這個手也有，你看——我不會再那麽傻了！”
“哦。”甄語確實有點想多了，一看孟舒然是雙腕都貼了藥布，放心不少，“你不準備考試呢嗎，搬東西這麽不小心，受傷了怎麽考啊？”
“沒事的，不嚴重，這也是保險起見。”孟舒然輕松地笑道，“社長他們也這樣說，這不，就給我貼成這個樣了……”
“大夥兒都挺好的，我現在已經不會為了一個人的話幹傻事了。”他大大方方地說，“不用擔心。”
“你最好是。”甄語在孟舒然融入二中的學習生活這件事上其實沒幫到太多忙——這也是老同桌想要的，想靠自己去交到好朋友，“是就好。”
孟舒然想到往事故人，笑容難免淡了一些，轉移話題道：“你看，你不告訴我，我還是有辦法給你送來現在需要的東西。”
甄語早都看到了：“不行，這真不能要，你趕緊拿回去。”
孟舒然周圍跟著保鏢，保鏢身前是一架電動輪椅，看上去還挺高級的——這哪是高中生之間來往能送的東西？
“你就當我爸想通過我送的好了。”孟舒然伸手對簡固做了個請的姿勢，“沖著簡少和你的關系。”
“你什麽時候學會胡編亂造的。”甄語可不聽他這套，“我倆什麽關系，就朋友關系，和跟你的一樣，至於得沖著他關照我？”
孟舒然的父親不可能知道他和簡固抱錯過，生父母養父母之類的覆雜事情，哪會摻合這種事？
“啊，他也是你最好的朋友嗎？”孟舒然表情呆然地跌坐在輪椅上，“你究竟有幾個最好的朋友？”
“別鬧了。”甄語見孟舒然居然悄悄把電動輪椅開起來了，還好這裏不阻礙交通，“你怎麽跟葉冠似的。”
“對還有葉冠，也和我有競爭。”孟舒然說笑著，“這輪椅還挺舒服、挺方便的呀，你就收著吧，過幾天……”
不遠處驀地傳來了一個詫異的女聲：“舒然？孟舒然？”
幾人循聲望去。
孟舒然只是微訝，甄語壓根不認識來人。
唯獨簡固結結實實吃了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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