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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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0 章
簡益安排易童處理這些事，自然已經把原委和他說清楚了。
尤其是要給簡固和甄家夫妻做親子鑒定的事。
疑似父方人在重癥，而且頭發都剃光了，按常理來講，應當和疑似母方好好溝通，把事情說清楚，請對方配合……
易童就是這樣做的。
問題是，何紅霞拒絕了。
“她說，孩子爸現在這種情況，她孤零零一個人，做不了這麽重大的決定。”易童轉述著何紅霞的話，“說要等甄先生醒來商量一下。”
簡固聽完，點了點頭：“那我就等等吧。”
和上輩子一樣，在驗證真相這件事上，甄家母親完全聽丈夫的。
他當初找出過去的時候，她也是這樣說。
“等簡總派人送來樣本，這邊的鑒定可以先開始。”易童說明道，“方便的話，現在就給你們兩個人取樣。”
“我和爸媽的不用做了吧？”簡固苦笑，“我很確定。”
“還是有個結果更有說服力。”易童平靜地勸說，“就當體諒一下簡總現在的心情。”
簡固便沒再多說什麽。
大哥的心情……比上輩子已經好很多了。
上輩子大哥對甄語的態度比今天嚴厲得多，發現自己說什麽都是對牛彈琴，說什麽甄語都無動於衷之後，整個人都暴躁起來了。
今天他們兄弟倆心平氣和地進行了溝通，比上輩子好太多了！
簡固覺得主要是因為甄語願意開口，所以溝通才那麽順暢。
大哥習慣了發號施令、下屬響應，對著弟弟像對著空氣說話，生氣也不難理解。
總之能溝通就好，太好了，比他的想象好一萬倍！
取樣完成，簡固下意識摸了摸甄語的頭頂：“疼不疼？可別影響你的思考能力……”
“是把我腦子抽出去了嗎？”甄語橫了他一眼，“毛線球啊？抻著頭發就能都拽出去。”
簡固有點茫然：“毛線球？”
“線軸？”甄語換了個例子，“那個一團的紙繩子，包點心的，一拽就散了，滾……”
他看著簡固越來越迷茫的眼神，放棄了：“衛生紙行了吧！一拽就骨碌出去，散了！”
說個話這麽費勁呢。
“哦……”簡固嚴謹地扶了扶甄語的腦袋兩側，“不會散的，放心，你永遠聰明！”
誰不放心啊？
誰問的“疼不疼”……
甄語說累了，不再和簡固掰扯，揮開對方有點礙事的雙手，熟練地重新靠了過去。
歇會兒吧。
就當不知道簡固悄悄夠著他剛拔頭發的地兒摸了——撓？或者說撥拉了兩下。
輕輕的，幾乎感覺不到。
反正就是有。
執著極了，一定要關心到位，不管有沒有必要。
多少有點癢癢，不過能忍。
他忍了！
……
第二天一早，甄語正準備去看看父親，母親趕了過來。
甄榮家也來了，來的時候一身寒氣，出現得特別突然。
甄語正在披著簡固讓人拿來的小毯子活動身體，他這弟弟“噌”一下就冒了出來。
像要打他個措手不及似的。
眼睛快速在他身上和周圍打量著，隨後普普通通地打了個招呼：“甄語。”
甄語：“……”
真是看著沒別人啊！連哥都不喊了！
那位易助理說找他們的母親談過，難道甄榮家也已經知道了？
擺脫他這個煩人的哥了，特地來道別？
甄榮家沒說別的，只問：“爸怎麽樣了？”
甄語不清楚詳細的情況，對他說：“等會兒媽就出來了，你可以問問她。”
甄榮家淡淡答應：“嗯。”
說完，還沒等暖和過來，他轉身就走。
是急著回集訓隊？
甄語被風一般來去的甄榮家搞得一楞一楞的。
這小孩兒總是戲很多，忽然這麽毫不拖泥帶水的，他還有點不適應了。
又過了會兒，何紅霞和其他家屬一起出來，說也說不出什麽，滿口都是沒人照顧之類的話。
這事易助理匯報過，說請了醫院提供的護工。
不能說請了人就當盡心了，可錢花了人到了，怎麽會沒人。
甄語直接問：“護工不在？”
何紅霞一楞，嘴唇翕動，最終小聲說：“在是在，可那不算家人。”
甄語沈默了一會兒：“我參加完競賽就回來。”
“嗯。”她低下頭去，不敢說話似的，“媽知道，你現在，你現在……”
甄語真是沒話可說。
還沒怎麽著呢，根本不至於這樣。
母親表現得怪不能接受的，他自己就好接受嗎？
“我現在的想法和以前沒任何變化。”甄語昨天和簡固說了，不可能丟下雙親不管，“你和我爸可以放心。”
如果父親在他離家的時候醒來，他希望母親能把他的想法傳遞過去，不要造成什麽誤會。
養恩不是說還就能還完的，短時間內根本不可能交割清楚。
“還有榮家。”何紅霞輕聲說，“你們兄弟倆，你從小就領著他長大，現在這可、這可怎麽辦才好，高中正是心理敏感的時候，我都不知道該怎麽和他說。”
“我確實領過他。”甄語一點也沒被這番話觸動，“但他已經長大了。 ”
“他是個大孩子了，這些事應該不需要擔心了。”
“小語！”面前總是笑著的慈祥面孔上，哀愁支離破碎，淚光幾乎從她眼眶中飛射出來，“你們是兄弟啊！”
甄語：“……”
他以前沒覺得，母親怎麽這麽……能帶動人的情緒？
要不是他一提到甄榮家就鐵石心腸起來了，肯定也會心酸得想哭。
他當然把甄榮家當兄弟，從不記事就當了十多年。
甄榮家呢？
她怎麽不去質問甄榮家？
甄語耐著性子勸了母親幾句，最終也沒保證什麽。
兩人沒明說抱錯一事，但也算就這個話題聊了。
然後她就走了，回崔家了。
甄語茫然地坐著，心裏總覺得不太對勁。
他相信了這件事，主要由於是簡固說的，他無比信任簡固。
母親的態度……怎麽也是相當確信的模樣？
接受得這麽快嗎？
想到簡固，簡固的聲音就出現了：“甄語。”
甄語頓時忘了在想什麽，一個白眼就飛了過去：“讓你去歇會兒，你才躺了多大會兒？”
簡固坐在他身邊，老實得不行：“一個鐘頭了。”
“哦，一個鐘頭，是算上來回吧？”甄語沒好氣，“你怎麽知道的，瞪著眼睛瞅著表？”
簡固聲線微弱：“沒有啊。”
甄語昨晚靠著簡固斷斷續續睡了好幾回。
快淩晨了他才發現，每回醒來簡固都沒睡著，一直在動腿。
不是冷，川哥他們拿來了毯子和外套什麽的。
他琢磨了一下才明白過味兒來。
簡固太高了，腿長，坐在這些連排椅上如果不伸伸腿什麽的，怕是窩著很難受。
不能一直伸著，夜裏也有人走動，再把人絆了就熱鬧了。
甄語發現以後，吃過早飯就連忙唬著簡固把人轟跑了，讓這大個子去車裏躺會兒好好歇歇。
簡固堅決不同意。
就說唬著了，是“嚇唬”的“唬”——甄語語氣一冷，簡固立刻委屈巴巴地改了主意。
慫了吧唧地走了，才多大會兒，溜溜達達地又回來了。
甄語知道簡固是放心不下，說了他兩句就換了話題：“剛我媽來過了，甄榮家也來過，你們剛好錯過。”
“哦。”簡固乖乖答應著，不確定自己應不應該表現出遺憾，“我們剛好錯過了啊。”
甄語瞥了他一眼：“嗯，剛好——我覺得挺好的，你盡量別跟他們接觸。”
簡固被這話說得有點哭笑不得：“怎麽不接觸啊，那肯定是要接觸的。”
甄榮家他不想主動接觸，對明顯偏心眼兒的甄家母親也沒有親近的心，但不可能主動回避接觸。
血緣是客觀存在的。
“避開點，繞著點。”甄語覺著誰都比簡固心眼子多，越想越不放心，找起了外援，“你哥怎麽說的？”
簡固驚了：“你怎麽知道他給我打電話說這事了？”
難道這就是親兄弟的默契？
甄語總不能說……自己和簡益在對“簡固是憨憨”這件事上基本能達成共識，於是直接問：“說什麽了？”
“說甄家媽媽反應有點奇怪，說了那麽多，還不是不肯跟我做鑒定。”簡固遲疑了一下，“大哥就是比較容易多思多慮。”
其實大哥還說了，甄家母親一方面說要跟當家的男人商量，另一方面卻又毫不猶豫地接受了他們這邊承擔費用。
言行不一，更可疑了。
這話也太不好聽了，他選擇對甄語有所保留。
“沒說別的？”甄語懷疑地看著簡固，“沒說讓你離他們遠點，少主動接觸，少相信別人說的話，別被糊弄了去？”
簡固一陣啞然：“我……”
甄語目光如炬地盯著簡固：“你要撒謊，我馬上讓川哥給他打電話問他。”
“說了。”簡固無可奈何地承認了，“和你說的差不多——你到底怎麽知道的啊！”
幾乎一模一樣了好嗎！
他們兄弟是不是因為太像了所以才相處不來？
石頭剪刀布決出一個來改改好不好？不然他的生存空間鐵定被大幅擠壓！
大哥那樣，甄語這樣——他覺得甄語說的時候沒有大哥那麽不禮貌，比較客觀，肯定不是甄語的錯。
“好了好了，我聽了，我肯定聽。”簡固見甄語不再說話，連忙保證，“你就放心吧，不用惦記我，我不會被誰糊弄，也不會有人特地來糊弄我……”
甄家母親和甄榮家遇到這種事都挺慌亂的，昨天一直哭一直哭，雖說什麽忙都沒怎麽幫上，但擔憂應該是真實的。
今早來去匆匆各有各忙的，應該沒時間跑來糊弄他吧？
甄語雙手環胸，“審問”簡固：“你是不是抱有僥幸心理？”
簡固被戳中了，差點跳起來：“我不會了，我記住你們說的了！”
只在心裏想想都立馬被抓個正著？
他這也太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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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益安排易童處理這些事，自然已經把原委和他說清楚了。
尤其是要給簡固和甄家夫妻做親子鑒定的事。
疑似父方人在重癥，而且頭發都剃光了，按常理來講，應當和疑似母方好好溝通，把事情說清楚，請對方配合……
易童就是這樣做的。
問題是，何紅霞拒絕了。
“她說，孩子爸現在這種情況，她孤零零一個人，做不了這麽重大的決定。”易童轉述著何紅霞的話，“說要等甄先生醒來商量一下。”
簡固聽完，點了點頭：“那我就等等吧。”
和上輩子一樣，在驗證真相這件事上，甄家母親完全聽丈夫的。
他當初找出過去的時候，她也是這樣說。
“等簡總派人送來樣本，這邊的鑒定可以先開始。”易童說明道，“方便的話，現在就給你們兩個人取樣。”
“我和爸媽的不用做了吧？”簡固苦笑，“我很確定。”
“還是有個結果更有說服力。”易童平靜地勸說，“就當體諒一下簡總現在的心情。”
簡固便沒再多說什麽。
大哥的心情……比上輩子已經好很多了。
上輩子大哥對甄語的態度比今天嚴厲得多，發現自己說什麽都是對牛彈琴，說什麽甄語都無動於衷之後，整個人都暴躁起來了。
今天他們兄弟倆心平氣和地進行了溝通，比上輩子好太多了！
簡固覺得主要是因為甄語願意開口，所以溝通才那麽順暢。
大哥習慣了發號施令、下屬響應，對著弟弟像對著空氣說話，生氣也不難理解。
總之能溝通就好，太好了，比他的想象好一萬倍！
取樣完成，簡固下意識摸了摸甄語的頭頂：“疼不疼？可別影響你的思考能力……”
“是把我腦子抽出去了嗎？”甄語橫了他一眼，“毛線球啊？抻著頭發就能都拽出去。”
簡固有點茫然：“毛線球？”
“線軸？”甄語換了個例子，“那個一團的紙繩子，包點心的，一拽就散了，滾……”
他看著簡固越來越迷茫的眼神，放棄了：“衛生紙行了吧！一拽就骨碌出去，散了！”
說個話這麽費勁呢。
“哦……”簡固嚴謹地扶了扶甄語的腦袋兩側，“不會散的，放心，你永遠聰明！”
誰不放心啊？
誰問的“疼不疼”……
甄語說累了，不再和簡固掰扯，揮開對方有點礙事的雙手，熟練地重新靠了過去。
歇會兒吧。
就當不知道簡固悄悄夠著他剛拔頭發的地兒摸了——撓？或者說撥拉了兩下。
輕輕的，幾乎感覺不到。
反正就是有。
執著極了，一定要關心到位，不管有沒有必要。
多少有點癢癢，不過能忍。
他忍了！
……
第二天一早，甄語正準備去看看父親，母親趕了過來。
甄榮家也來了，來的時候一身寒氣，出現得特別突然。
甄語正在披著簡固讓人拿來的小毯子活動身體，他這弟弟“噌”一下就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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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快速在他身上和周圍打量著，隨後普普通通地打了個招呼：“甄語。”
甄語：“……”
真是看著沒別人啊！連哥都不喊了！
那位易助理說找他們的母親談過，難道甄榮家也已經知道了？
擺脫他這個煩人的哥了，特地來道別？
甄榮家沒說別的，只問：“爸怎麽樣了？”
甄語不清楚詳細的情況，對他說：“等會兒媽就出來了，你可以問問她。”
甄榮家淡淡答應：“嗯。”
說完，還沒等暖和過來，他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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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語被風一般來去的甄榮家搞得一楞一楞的。
這小孩兒總是戲很多，忽然這麽毫不拖泥帶水的，他還有點不適應了。
又過了會兒，何紅霞和其他家屬一起出來，說也說不出什麽，滿口都是沒人照顧之類的話。
這事易助理匯報過，說請了醫院提供的護工。
不能說請了人就當盡心了，可錢花了人到了，怎麽會沒人。
甄語直接問：“護工不在？”
何紅霞一楞，嘴唇翕動，最終小聲說：“在是在，可那不算家人。”
甄語沈默了一會兒：“我參加完競賽就回來。”
“嗯。”她低下頭去，不敢說話似的，“媽知道，你現在，你現在……”
甄語真是沒話可說。
還沒怎麽著呢，根本不至於這樣。
母親表現得怪不能接受的，他自己就好接受嗎？
“我現在的想法和以前沒任何變化。”甄語昨天和簡固說了，不可能丟下雙親不管，“你和我爸可以放心。”
如果父親在他離家的時候醒來，他希望母親能把他的想法傳遞過去，不要造成什麽誤會。
養恩不是說還就能還完的，短時間內根本不可能交割清楚。
“還有榮家。”何紅霞輕聲說，“你們兄弟倆，你從小就領著他長大，現在這可、這可怎麽辦才好，高中正是心理敏感的時候，我都不知道該怎麽和他說。”
“我確實領過他。”甄語一點也沒被這番話觸動，“但他已經長大了。 ”
“他是個大孩子了，這些事應該不需要擔心了。”
“小語！”面前總是笑著的慈祥面孔上，哀愁支離破碎，淚光幾乎從她眼眶中飛射出來，“你們是兄弟啊！”
甄語：“……”
他以前沒覺得，母親怎麽這麽……能帶動人的情緒？
要不是他一提到甄榮家就鐵石心腸起來了，肯定也會心酸得想哭。
他當然把甄榮家當兄弟，從不記事就當了十多年。
甄榮家呢？
她怎麽不去質問甄榮家？
甄語耐著性子勸了母親幾句，最終也沒保證什麽。
兩人沒明說抱錯一事，但也算就這個話題聊了。
然後她就走了，回崔家了。
甄語茫然地坐著，心裏總覺得不太對勁。
他相信了這件事，主要由於是簡固說的，他無比信任簡固。
母親的態度……怎麽也是相當確信的模樣？
接受得這麽快嗎？
想到簡固，簡固的聲音就出現了：“甄語。”
甄語頓時忘了在想什麽，一個白眼就飛了過去：“讓你去歇會兒，你才躺了多大會兒？”
簡固坐在他身邊，老實得不行：“一個鐘頭了。”
“哦，一個鐘頭，是算上來回吧？”甄語沒好氣，“你怎麽知道的，瞪著眼睛瞅著表？”
簡固聲線微弱：“沒有啊。”
甄語昨晚靠著簡固斷斷續續睡了好幾回。
快淩晨了他才發現，每回醒來簡固都沒睡著，一直在動腿。
不是冷，川哥他們拿來了毯子和外套什麽的。
他琢磨了一下才明白過味兒來。
簡固太高了，腿長，坐在這些連排椅上如果不伸伸腿什麽的，怕是窩著很難受。
不能一直伸著，夜裏也有人走動，再把人絆了就熱鬧了。
甄語發現以後，吃過早飯就連忙唬著簡固把人轟跑了，讓這大個子去車裏躺會兒好好歇歇。
簡固堅決不同意。
就說唬著了，是“嚇唬”的“唬”——甄語語氣一冷，簡固立刻委屈巴巴地改了主意。
慫了吧唧地走了，才多大會兒，溜溜達達地又回來了。
甄語知道簡固是放心不下，說了他兩句就換了話題：“剛我媽來過了，甄榮家也來過，你們剛好錯過。”
“哦。”簡固乖乖答應著，不確定自己應不應該表現出遺憾，“我們剛好錯過了啊。”
甄語瞥了他一眼：“嗯，剛好——我覺得挺好的，你盡量別跟他們接觸。”
簡固被這話說得有點哭笑不得：“怎麽不接觸啊，那肯定是要接觸的。”
甄榮家他不想主動接觸，對明顯偏心眼兒的甄家母親也沒有親近的心，但不可能主動回避接觸。
血緣是客觀存在的。
“避開點，繞著點。”甄語覺著誰都比簡固心眼子多，越想越不放心，找起了外援，“你哥怎麽說的？”
簡固驚了：“你怎麽知道他給我打電話說這事了？”
難道這就是親兄弟的默契？
甄語總不能說……自己和簡益在對“簡固是憨憨”這件事上基本能達成共識，於是直接問：“說什麽了？”
“說甄家媽媽反應有點奇怪，說了那麽多，還不是不肯跟我做鑒定。”簡固遲疑了一下，“大哥就是比較容易多思多慮。”
其實大哥還說了，甄家母親一方面說要跟當家的男人商量，另一方面卻又毫不猶豫地接受了他們這邊承擔費用。
言行不一，更可疑了。
這話也太不好聽了，他選擇對甄語有所保留。
“沒說別的？”甄語懷疑地看著簡固，“沒說讓你離他們遠點，少主動接觸，少相信別人說的話，別被糊弄了去？”
簡固一陣啞然：“我……”
甄語目光如炬地盯著簡固：“你要撒謊，我馬上讓川哥給他打電話問他。”
“說了。”簡固無可奈何地承認了，“和你說的差不多——你到底怎麽知道的啊！”
幾乎一模一樣了好嗎！
他們兄弟是不是因為太像了所以才相處不來？
石頭剪刀布決出一個來改改好不好？不然他的生存空間鐵定被大幅擠壓！
大哥那樣，甄語這樣——他覺得甄語說的時候沒有大哥那麽不禮貌，比較客觀，肯定不是甄語的錯。
“好了好了，我聽了，我肯定聽。”簡固見甄語不再說話，連忙保證，“你就放心吧，不用惦記我，我不會被誰糊弄，也不會有人特地來糊弄我……”
甄家母親和甄榮家遇到這種事都挺慌亂的，昨天一直哭一直哭，雖說什麽忙都沒怎麽幫上，但擔憂應該是真實的。
今早來去匆匆各有各忙的，應該沒時間跑來糊弄他吧？
甄語雙手環胸，“審問”簡固：“你是不是抱有僥幸心理？”
簡固被戳中了，差點跳起來：“我不會了，我記住你們說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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