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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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8 章
“你是真傻是假傻？”簡益忍不了了，壓低聲音，開始教育弟弟，“你以為我提監控是怕什麽？怕這事傳出去！”
“他一個人在外邊跑，萬一有個萬一，被綁走了，你告訴我，贖不贖？”
簡固陡然明白過來，下意識護住甄語：“你是說，派人保護他啊？”
“廢話！”簡益恨鐵不成鋼，“你以為我給你請這麽多人是幹嗎的？幫你背書包啊？你幾歲啊簡固，兩歲半有沒有？”
說完他就轉向了甄語：“還有你，甄語！才幾歲的人，別整天這麽死氣沈沈的，就像看透了什麽一樣。”
“幼稚！”
“你跟這個家怎麽回事我不管，但在簡家……”他壓了壓脾氣，盡量沒沖可能是親弟弟的甄語發火，“媽的身體一直不好，不吉利的話，你給我少說。”
甄語怔了怔，明白過味兒來，頓時內疚了起來：“抱歉，我沒過腦子。”
是他說錯話了，“沒緣分”這種話，怎麽能隨便加在身體孱弱的關阿姨身上。
他一想到那個纖細的身影，一想到她有可能是自己的親人……
都有點想向各路神佛祈求不要在意他沒走心的話了。
他只是感慨和親人緣分太淺，感情也不深，絕沒有別的意思。
如果他和關阿姨真有緣分，那還是長長久久的好。
希望她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生活下去。
“不怪你。”簡益緩緩吐了口氣，隨後爽快地結束了這場談話，“我先走了，公司有事！其餘的都由我來安排，你倆——”
他說著話，用手指了指簡固，又指了指甄語：“你倆好好聊聊，別留下什麽過不去的。”
簡固懵裏懵登地點頭：“哦！”
從剛才開始，他就有點跟不上話題了。
看上去甄語倒是跟得挺好，和大哥交流也沒有他想象中那麽劍拔弩張。
真好啊。
雖然他的努力沒起太大作用，但看上去沒白費？
甄語過了那個難以置信的勁兒之後，臉色緩和了許多。
總算不是蒼白蒼白的了，血色回來不少。
剛那副模樣，真是太讓人心疼難受了。
他看得都想替甄語搓一搓臉！
甄語目送簡益走遠，沒在乎都留下了什麽人，開口喊了一聲：“簡固。”
“我在！”簡固連忙應聲，隨後小心翼翼地說，“你有什麽意見，都沖我來吧，有什麽問題都可以問，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你，你可千萬別生氣啊。”
“氣壞自己不值當的，都發洩在我身上吧！”
甄語有個相當嚴肅的問題要問——當著這人，實在很難嚴肅得起來。
“我只想問你一件事。”他正了正神色，“你老實告訴我。”
簡固點頭如搗蒜：“嗯！你說！”
“你是不是，來找我之前，就知道這件事了？”甄語說完這句，擡手阻止簡固張口，又講出了問題的後半段，“你費心盡力地對我好，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而不是你說的什麽，交朋友就是這麽掏心掏肺。”
“是，我找你之前就知道了。”簡固坦然地承認了這件事，“我去找你，就是想為你做點……”
“不用說了，我知道，你做得夠多了。”甄語立刻打斷了簡固的話，“回答我另一個問題。”
“啊？”簡固反應了一下，聯系上下文，“哦，你問，我對你好是不是這個原因？是啊！”
甄語微瞇了瞇眼，遮住了陡然被真相刺中而產生的痛苦……和憤怒？
他開始有點生氣了。
“我不覺得我對你有多好啊，遠遠不夠。”簡固反省了一下，“你不知道，我開始抱著那樣的想法來，見到你才醒悟，感覺自己像傻子一樣。”
甄語被氣得輕笑了一聲。
好，這人來找他，貌似還後悔了。
簡固繼續說：“你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樣，就像渾身都是刺兒似的，根本沒法下手。”
“你還記得嗎……也是怪我太慫了，反正，咱倆真正熟起來，花了好——長時間。”
甄語又笑了一下：“我倒是覺得，花的時間太短了。”
他沒有足夠了解簡固，沒看出背後存在的問題，就一個猛子紮下去完全淪陷了。
從未感受過的溫暖迷暈了他的腦子。
居然從沒深究簡固對他的態度為什麽這麽出奇的寬容熱切！
“時間過得快嗎。”簡固傻傻地笑了起來，“我都沒想到，這就告訴大哥了。”
“中間有好幾次我都想告訴他，但時機都不太合適。”
這兄弟倆針鋒相對的事就別提了，現在看著還好，是他擔心太過了。
這輩子肯定和上輩子不一樣！
“甄語，你知道嗎？”他現在對這件事完全放心了，“認識你之後，我才發現，我太沒成算了。”
甄語氣了一會兒，已經快不生氣了。
簡固跟他完全雞同鴨講，他生氣也沒有什麽意思。
只不過是，他們兩人之間……從開始就完全搞錯了。
他在簡固那的地位超乎尋常，根本不是因為簡固覺得他特別。
“我這樣說，好像不太好。”簡固猶豫了一下，還是小聲說了出來，“但是，如果你不是你，是別的什麽人，沒有這麽正直，這麽努力，這麽上進，對我又包容又關心……我可能就不會，不會……”
說“不會覺得虧欠甄語太多”也不準確吧？
一方面太沒道德，一方面他不是這樣想的。
他究竟怎樣想的，怎麽就沒有一句話可以準確地表達？
甄語怔了又怔，恍然過後，玩味地看著簡固：“你想說不會什麽？”
“不會想對我好了？”他瞥著簡固，“我要是人品不怎麽樣，你就嫌棄我啊？”
“不是不是不是。”簡固連忙否認，不可能，怎麽可能，“不是的，你別瞎想！我一早就決定了，我重——克服重重困難和你成為朋友，就是為了帶你回家，保護好你。”
“就算你不是現在這樣，我也會盡全力和你當朋友。”
他第一次見到的，上輩子的甄語，只站在那裏，就像身處荊棘叢中。
身上和現在的甄語一樣有刺兒，卻是直接從肉裏穿出來的。
還是面前這種帶刺兒的方式好一些，紮到他他也樂在其中。
他就是願意什麽都聽甄語的，甄語比他聰明！甄語不高興了，他也願意哄，甄語總是最有道理的！
他重生至今，說做了很多事吧，有些太過自誇。
但是，他為了讓甄語平安回家、和家人融洽相處重生而來，努力終究沒有白費，目標近在咫尺！
大哥已經接受了，只差他倆好好說開，別留下什麽誤會。
他要怎麽說呢，如何表達自己的心情？
“我，我開始就是為了讓你回家，該是你的，都還給你，然後一家人好好相處，尤其是媽，她情緒上不能有太大的起伏。”簡固斟酌著詞句，“後來，我就慢慢有具體的目標了……”
“我想讓你天天都開心，多吃點飯，把身體養好養壯，不要發愁或者生氣，在學校裏快樂地上學，課餘想學什麽都有便利的條件去學。”
“最早，我是想讓大夥兒看到你健健康康的，每天高高興興。”他說著說著就不好意思了起來，“後來我自己就上癮了，好像管得有點多了……我不知道該怎麽說！”
“其實，我聽出來你不太高興了。”
“問我是不是因為咱倆被抱錯了才對你好的時候，你不高興了，對吧？”
簡固認認真真地對甄語說：“我開始確實是這樣想的，但我保證，很快就不完全是這樣了，我——是因為你這個人，才特別願意對你好。”
“甄語，我，我……”
甄語平氣凝神，只覺自己心跳如雷，很懷疑接下來會聽到什麽話。
簡固雙手握拳，一鼓作氣：“我以後也會一直對你好的！”
甄語：“……”
很好，他想多了。
能聽到什麽話啊，簡固根本就不會說那種話。
很好！
“你不信嗎？”簡固眼看著甄語眼中閃爍的感動神色瞬間熄滅，急了，“那我，甄榮家還，還是我親弟弟呢，你看我都不愛理他，不就因為他性格不怎麽樣嗎？”
“你相信我啊，就是因為你這個人，我才把你當成最寶貴的好朋友！”
甄語聽了這番話，真不知道該是喜是氣，第一反應是囑咐：“你少接觸甄榮家。”
簡固立刻答應：“好，你說什麽是什麽。”
甄語無論如何也沒忍住，幽幽嘆了一口長氣。
嘆完了，心裏就一點也不難受了。
他徹底明白了，自己計較的事根本沒意義。
簡固只是不明白。
話能說得這麽膩歪人，把他說得天上有地上無，歪心思硬是一點都沒有。
不是沒開竅，能是什麽？
肯定是心竅都被兩人抱錯的事壓住了。
那麽沈甸甸的心事自己揣著，難怪有時候會淚汪汪地替他委屈。
簡固就是這麽個心軟又心善的憨憨。
反正，現在事情說開了，證實以後就什麽事都沒有了。
簡固的心竅啊，早晚都能開，不急於一時。
還有很多事等著處理。
甄語現在心情無比舒暢，對簡固說：“好了，我還是後天走——你讓我說完。”
簡固差點沒挾起甄語就把他扛到樓下，聞言立刻收手：“哦。”
“就算你說的是真的，那也是我爸，我不可能扭頭就走。”甄語耐心地說，“你放心，你哥留了這麽多人，肯定能按時把我送去報到。”
“不會錯過的，我也不會放棄，你不用擔心。”
簡固邊聽邊點頭，提出了小小的不同意見：“你還喊‘你哥’啊，一家人……”
“這不是還沒證實呢嗎。”甄語意味深長地看著他，“怎麽，這麽想和我變成一家人？”
簡固登時眼前一亮！
對啊，一家人啊！
要是甄語回到簡家，他身份證上的生日比甄語大……
“想讓我喊你哥？”甄語笑問，“想讓我和你在一個戶口本上？”
“不不那沒有！”簡固搖頭，“我會遷出來的……不過，喊哥，可……”
“你再想想吧。”甄語攔了一句，“到時候再說。”
到時候，他倆還不知道怎麽回事呢，還是別給簡固和自己挖坑了。
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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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固陡然明白過來，下意識護住甄語：“你是說，派人保護他啊？”
“廢話！”簡益恨鐵不成鋼，“你以為我給你請這麽多人是幹嗎的？幫你背書包啊？你幾歲啊簡固，兩歲半有沒有？”
說完他就轉向了甄語：“還有你，甄語！才幾歲的人，別整天這麽死氣沈沈的，就像看透了什麽一樣。”
“幼稚！”
“你跟這個家怎麽回事我不管，但在簡家……”他壓了壓脾氣，盡量沒沖可能是親弟弟的甄語發火，“媽的身體一直不好，不吉利的話，你給我少說。”
甄語怔了怔，明白過味兒來，頓時內疚了起來：“抱歉，我沒過腦子。”
是他說錯話了，“沒緣分”這種話，怎麽能隨便加在身體孱弱的關阿姨身上。
他一想到那個纖細的身影，一想到她有可能是自己的親人……
都有點想向各路神佛祈求不要在意他沒走心的話了。
他只是感慨和親人緣分太淺，感情也不深，絕沒有別的意思。
如果他和關阿姨真有緣分，那還是長長久久的好。
希望她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生活下去。
“不怪你。”簡益緩緩吐了口氣，隨後爽快地結束了這場談話，“我先走了，公司有事！其餘的都由我來安排，你倆——”
他說著話，用手指了指簡固，又指了指甄語：“你倆好好聊聊，別留下什麽過不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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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剛才開始，他就有點跟不上話題了。
看上去甄語倒是跟得挺好，和大哥交流也沒有他想象中那麽劍拔弩張。
真好啊。
雖然他的努力沒起太大作用，但看上去沒白費？
甄語過了那個難以置信的勁兒之後，臉色緩和了許多。
總算不是蒼白蒼白的了，血色回來不少。
剛那副模樣，真是太讓人心疼難受了。
他看得都想替甄語搓一搓臉！
甄語目送簡益走遠，沒在乎都留下了什麽人，開口喊了一聲：“簡固。”
“我在！”簡固連忙應聲，隨後小心翼翼地說，“你有什麽意見，都沖我來吧，有什麽問題都可以問，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你，你可千萬別生氣啊。”
“氣壞自己不值當的，都發洩在我身上吧！”
甄語有個相當嚴肅的問題要問——當著這人，實在很難嚴肅得起來。
“我只想問你一件事。”他正了正神色，“你老實告訴我。”
簡固點頭如搗蒜：“嗯！你說！”
“你是不是，來找我之前，就知道這件事了？”甄語說完這句，擡手阻止簡固張口，又講出了問題的後半段，“你費心盡力地對我好，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而不是你說的什麽，交朋友就是這麽掏心掏肺。”
“是，我找你之前就知道了。”簡固坦然地承認了這件事，“我去找你，就是想為你做點……”
“不用說了，我知道，你做得夠多了。”甄語立刻打斷了簡固的話，“回答我另一個問題。”
“啊？”簡固反應了一下，聯系上下文，“哦，你問，我對你好是不是這個原因？是啊！”
甄語微瞇了瞇眼，遮住了陡然被真相刺中而產生的痛苦……和憤怒？
他開始有點生氣了。
“我不覺得我對你有多好啊，遠遠不夠。”簡固反省了一下，“你不知道，我開始抱著那樣的想法來，見到你才醒悟，感覺自己像傻子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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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這人來找他，貌似還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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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記得嗎……也是怪我太慫了，反正，咱倆真正熟起來，花了好——長時間。”
甄語又笑了一下：“我倒是覺得，花的時間太短了。”
他沒有足夠了解簡固，沒看出背後存在的問題，就一個猛子紮下去完全淪陷了。
從未感受過的溫暖迷暈了他的腦子。
居然從沒深究簡固對他的態度為什麽這麽出奇的寬容熱切！
“時間過得快嗎。”簡固傻傻地笑了起來，“我都沒想到，這就告訴大哥了。”
“中間有好幾次我都想告訴他，但時機都不太合適。”
這兄弟倆針鋒相對的事就別提了，現在看著還好，是他擔心太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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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語，你知道嗎？”他現在對這件事完全放心了，“認識你之後，我才發現，我太沒成算了。”
甄語氣了一會兒，已經快不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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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樣說，好像不太好。”簡固猶豫了一下，還是小聲說了出來，“但是，如果你不是你，是別的什麽人，沒有這麽正直，這麽努力，這麽上進，對我又包容又關心……我可能就不會，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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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究竟怎樣想的，怎麽就沒有一句話可以準確地表達？
甄語怔了又怔，恍然過後，玩味地看著簡固：“你想說不會什麽？”
“不會想對我好了？”他瞥著簡固，“我要是人品不怎麽樣，你就嫌棄我啊？”
“不是不是不是。”簡固連忙否認，不可能，怎麽可能，“不是的，你別瞎想！我一早就決定了，我重——克服重重困難和你成為朋友，就是為了帶你回家，保護好你。”
“就算你不是現在這樣，我也會盡全力和你當朋友。”
他第一次見到的，上輩子的甄語，只站在那裏，就像身處荊棘叢中。
身上和現在的甄語一樣有刺兒，卻是直接從肉裏穿出來的。
還是面前這種帶刺兒的方式好一些，紮到他他也樂在其中。
他就是願意什麽都聽甄語的，甄語比他聰明！甄語不高興了，他也願意哄，甄語總是最有道理的！
他重生至今，說做了很多事吧，有些太過自誇。
但是，他為了讓甄語平安回家、和家人融洽相處重生而來，努力終究沒有白費，目標近在咫尺！
大哥已經接受了，只差他倆好好說開，別留下什麽誤會。
他要怎麽說呢，如何表達自己的心情？
“我，我開始就是為了讓你回家，該是你的，都還給你，然後一家人好好相處，尤其是媽，她情緒上不能有太大的起伏。”簡固斟酌著詞句，“後來，我就慢慢有具體的目標了……”
“我想讓你天天都開心，多吃點飯，把身體養好養壯，不要發愁或者生氣，在學校裏快樂地上學，課餘想學什麽都有便利的條件去學。”
“最早，我是想讓大夥兒看到你健健康康的，每天高高興興。”他說著說著就不好意思了起來，“後來我自己就上癮了，好像管得有點多了……我不知道該怎麽說！”
“其實，我聽出來你不太高興了。”
“問我是不是因為咱倆被抱錯了才對你好的時候，你不高興了，對吧？”
簡固認認真真地對甄語說：“我開始確實是這樣想的，但我保證，很快就不完全是這樣了，我——是因為你這個人，才特別願意對你好。”
“甄語，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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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固雙手握拳，一鼓作氣：“我以後也會一直對你好的！”
甄語：“……”
很好，他想多了。
能聽到什麽話啊，簡固根本就不會說那種話。
很好！
“你不信嗎？”簡固眼看著甄語眼中閃爍的感動神色瞬間熄滅，急了，“那我，甄榮家還，還是我親弟弟呢，你看我都不愛理他，不就因為他性格不怎麽樣嗎？”
“你相信我啊，就是因為你這個人，我才把你當成最寶貴的好朋友！”
甄語聽了這番話，真不知道該是喜是氣，第一反應是囑咐：“你少接觸甄榮家。”
簡固立刻答應：“好，你說什麽是什麽。”
甄語無論如何也沒忍住，幽幽嘆了一口長氣。
嘆完了，心裏就一點也不難受了。
他徹底明白了，自己計較的事根本沒意義。
簡固只是不明白。
話能說得這麽膩歪人，把他說得天上有地上無，歪心思硬是一點都沒有。
不是沒開竅，能是什麽？
肯定是心竅都被兩人抱錯的事壓住了。
那麽沈甸甸的心事自己揣著，難怪有時候會淚汪汪地替他委屈。
簡固就是這麽個心軟又心善的憨憨。
反正，現在事情說開了，證實以後就什麽事都沒有了。
簡固的心竅啊，早晚都能開，不急於一時。
還有很多事等著處理。
甄語現在心情無比舒暢，對簡固說：“好了，我還是後天走——你讓我說完。”
簡固差點沒挾起甄語就把他扛到樓下，聞言立刻收手：“哦。”
“就算你說的是真的，那也是我爸，我不可能扭頭就走。”甄語耐心地說，“你放心，你哥留了這麽多人，肯定能按時把我送去報到。”
“不會錯過的，我也不會放棄，你不用擔心。”
簡固邊聽邊點頭，提出了小小的不同意見：“你還喊‘你哥’啊，一家人……”
“這不是還沒證實呢嗎。”甄語意味深長地看著他，“怎麽，這麽想和我變成一家人？”
簡固登時眼前一亮！
對啊，一家人啊！
要是甄語回到簡家，他身份證上的生日比甄語大……
“想讓我喊你哥？”甄語笑問，“想讓我和你在一個戶口本上？”
“不不那沒有！”簡固搖頭，“我會遷出來的……不過，喊哥，可……”
“你再想想吧。”甄語攔了一句，“到時候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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