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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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4 章
輕松愉快的插曲過去，十二月底的一連串活動很快如期而至。
整個校園裏都洋溢著歡快的氣氛。
日歷上新的一年即將到來，十七八歲的少年們，對跨年大多充滿了單純的期待。
對於二中的學生來說，年末年始，是時候和同學們討論一下自己的年度小目標完成得怎麽樣了。
“差強人意。”賀明明翻看著明信片收納冊，“成績穩住了，體重也沒再漲，不想去的書法課停了，收集到的資料比較滿意，但交換的明信片數量沒夠……”
“距離完美還差一點點啊！早知道就不定數量目標了。”
“我比你還少兩張呢。”甄語也翻了翻夾在沒用的筆記本裏、一頁一頁隔開的明信片，“不知道是不是中途失蹤了。”
簡固在一旁聽著，看甄語有點遺憾，忙說：“我給你補上。”
甄語跟賀明明同時一楞。
賀明明禮貌地轉過頭去笑出了聲。
“哪都有你。”甄語也笑了，“不用補，我們就是說說社團活動的情況。”
“哦。”簡固跟著笑，“那好吧。”
“別只顧著傻笑。”甄語把問題拋給了簡固，“你呢，今年怎麽樣，完成目標了嗎？”
“我嗎？”目標就是帶甄語回家的簡固搖搖頭，“還沒，但我感覺快了。”
“那就好。”甄語話鋒一轉，“聯歡的節目排練得怎麽樣了？”
“挺好的，大家都很認真，我跟著好好練唄。”簡固聽甄語問得仔細，於是連細節一起回答，“就是做好的演出服有點瘦。”
甄語一語道破真相：“你又長了吧。”
“長個兒應該只是褲子短啊。”簡固有些不解，“怎麽會是肩這塊兒瘦。”
“均勻地長了。”甄語幫他得出結論，“等比例放大。”
簡固哈哈一樂：“哪有那種長法。”
他對自己的情況心裏有數。
上輩子二十出頭他的身高就穩定下來了，現在看，還能再長兩年，有七厘米的空白等待填補。
他對自己的發育情況半點不擔心，倒是希望甄語能多長一些。
希望能發生奇跡，超過上輩子的身高！
“根據我的觀察。”賀明明忽然深沈地說，“快上課了，簡固。”
“啊？”簡固一楞，看了看時鐘，“哦！我回去了！”
“去吧，慢點。”甄語目送著簡固像每個課間一樣離開，臉上一直帶著笑容，直到遇上了賀明明的“觀察”視線，“幹嗎，這什麽眼神？”
賀明明微微搖頭，轉回去目視前方，沒多會兒又轉回來：“甄語。”
“嗯？”甄語就知道這個鄰座不會憋著話不說，“說啊。”
“根據我的觀察。”賀明明永遠不會忘記口頭禪，“你最近比以前快樂多了。”
甄語怔了怔，點頭承認：“那是，可不止是快樂多了。”
今年的年終總結，他幾乎想用“完美”二字概括。
越是靠近新的一年，他越經常有類似的感覺。
與簡固相處的每個瞬間，對方都好似隨時會融化在他眼中的一團光。
然而，每天在東升朝陽下穩穩站著擺姿勢的那個憨憨，卻又無比清晰地宣示著自己就是個人。
一個真實存在的、特別特別好的人。
好得他時不時會楞個神，懷疑是不是到了夢醒時分。
由於簡固的存在，他有了偶爾別扭但可以交心的好朋友，產生什麽煩惱都可以和盤托出。
他甚至增添了一個新本領。
如果是不打算和簡固說的事，他很快就可以自己實現和解。
既然不能和最好的朋友說，不想讓對方為此煩惱，自己也沒必要煩惱了。
想開點吧，心事重重的，被簡固看出來會很麻煩。
該放就放，當斷則斷。
他還擁有了想象不到的溫暖——不是指地暖。
是指來自好朋友的，超越了家人，毫無保留的關心。
實在是太暖了，想到都要笑出來。
他周圍出現了比以前更多的同學朋友，更熱鬧了，學習交流也更熱烈了。
不是一個人悶著頭默默努力的感覺真好。
哦對，他還見識了許多考驗價值觀的東西。
和想象中不太一樣，卻也並沒有那麽容易迷失。
可以說，認識簡固之後，他的生活完全顛覆了。
當他獨自蹚著走時，前路就像一條漫無邊際的冰冷長河。
他的世界因簡固而顛倒之後，冰河倒懸，成為了透明天穹。
“河水”點點滴滴灑落下來，化為細碎而璀璨的雨……
他曾經苦於將弦兒上得過分緊了。
現在，他偶爾停下腳步，欣賞著無處不在的雨幕，才發現自己周圍竟如此閃亮。
本就如此閃亮。
只是他腳步匆匆，沒能發現而已。
他擁有的已經夠多了。
在家裏得不到回應，學習從來不會辜負他。
從小帶大的弟弟煩他又怎樣，朋友們喜歡找他一起啊。
父母偏心就更和他沒關系了，他也是祖傳偏心眼兒。
在朋友們之中，他最最偏心簡固。
完全沒有必要再覺得迷茫了。
簡固已經率先長大一歲，他很快也要長。
沒多久，他就會成為一個獨立自主的人。
在那之前，守好自己擁有的東西，就已經夠了。
新的一年——繼續加油！
在那之前，先完成新年聯歡上的演唱任務。
高三學姐是專業的。
她這次是最後一回在學校參加新年聯歡了，明年夏天就要結束自己的高中階段。
按理說，畢業典禮肯定還要高歌一曲，但這次的演出也很重要。
歌她選的，悠揚中略帶一絲憂傷。
經過歡快活潑的改編，在原曲基礎上由少年人的無憂無慮進行洗滌……或許只有最末的音符能聽出當中的不舍。
畢竟是新年聯歡嘛，主題是快樂。
一首歌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簡簡單單的燈光，整整齊齊的校服。
就連習慣舞臺演出的學姐也穿著略顯寬松的校服，連妝也沒有化。
甄語不是社團嗓音條件墊底的，還有個憑彈奏實力入社的哥們。
學姐給他們倆安排了和聲，一時間竟然唱得難解難分。
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起了真心的笑容，臺下不斷地鼓掌，跟隨氣氛打著節拍，熱熱鬧鬧地迎來了一曲結束。
學姐向臺下鞠躬謝幕，然後轉身，和社團成員一起為彼此鼓掌。
她的雙眼，終是被頭頂的燈光照得晶亮閃動。
或許，淚珠會在下臺時滴在角落。
又或許，會流進回憶當中……
當她轉過身去再度謝幕的時候，臉上帶著的始終是快樂的笑容。
下臺後，社團所有人找了個不妨礙交通的角落，手忙腳亂地抱成了一團。
學姐在高中生涯的最後一個學期將不再參加社團活動。
她都不一定繼續在校了。
畢業典禮上的表演極有可能由專業團隊配合。
像甄語這樣事先沒意識到的，也都感覺到了，相處了一年半的人，即將提前離開。
怎麽說呢，還是要感謝簡固。
如果是以前的他，遇到眼前這種大家都情緒激動的狀況，恐怕會下意識繞著走。
有過交心的朋友之後，再與社團的同學拉近距離，他一點都不打怵了。
甚至游刃有餘地安慰了大家。
畢竟他天天都面對最珍視也最麻煩的簡固。
那個人啊，有時候像個小孩兒一樣幼稚。
有時候又像比他大得多似的，憐愛地看著他。
扒著桌子聽他說話的時候像頭可愛的小熊。
扣籃的時候，像從林子裏一頭撞出來的大棕熊。
真是個心理年齡成謎的憨憨。
他和社團成員們笑著、說著話，漸漸散了，就看到了心裏想著的那個家夥。
今天是穿得板板正正的模樣。
借用曲惪的話進行說明吧——帥。
就是超帥，沒別的。
甄語快步來到手裏拿著什麽的簡固面前：“有事啊？你們的節目不是也快了嗎？怎麽跑這來了。”
二中的禮堂恢弘無比，後臺也空間充足井井有條，可簡固不應該在這個區域候場。
“還有一會兒，這給你。”簡固把手裏的小保溫杯遞給甄語，“喝點吧，潤潤嗓子。”
甄語接過簡固遞過來的杯子，無奈地發現，它在自己手中變大了。
體積還是挺小的，十多公分，也就裝個二百毫升。
在簡固手裏恍若無物，到他手裏就有了存在感。
還有這麽小的保溫杯呢？
簡固是準備了多少奇奇怪怪的容器給他裝這裝那。
每個容器的大小都非常合適。
這個很好，小小一杯。
等下他得回班級位置坐下，跟著看節目，這麽小，正適合喉嚨幹了喝點。
又小，又可愛。
甄語當場擰開杯蓋喝了一口，趁著低頭擰蓋子，自然地道謝：“謝謝啊。”
“客氣什麽。”簡固看著甄語頭頂俏皮的發旋兒，不忘囑咐，“我回去了，你快穿上羽絨服回班吧啊，我一會兒也回去。”
甄語擡起頭，隨著他往樂團候場的方向走：“你穿秋褲了沒？”
簡固點頭：“穿了，不過再厚就沒法穿了。”
甄語早就聽說了他們這個單薄的裝扮，始終不理解：“那你回去先套上羽絨服，蓋著點腿，別凍著了。”
“我一直穿著。”簡固怕他擔心，馬上解釋，“快上臺了嘛，剛才整理服裝來著，就都脫了。”
“那你還往這跑。”甄語連忙催著他快走，“快去吧快去，我也回班了——你慢點！”
簡固擺手匆匆離去的背影因裝扮不同而顯得有些陌生。
剪裁流暢、線條筆挺的衣擺褲線給他帶上了幾分大人模樣。
大步向前走著，更是滿身任誰也無法忽視的氣勢。
而當簡固走到轉角處，駐足轉身，匆忙沖他笑了一下，陌生感頓時蕩然無存。
嗐，還是他熟悉的那個簡固。
再帥也沒有掩住清澈見底的本質。
他承認自己被簡固帥到了，卻不是為這個原因越陷越深。
可能是因為，黏人黏得蠻不講理？
煩哦。
越煩，他越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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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校園裏都洋溢著歡快的氣氛。
日歷上新的一年即將到來，十七八歲的少年們，對跨年大多充滿了單純的期待。
對於二中的學生來說，年末年始，是時候和同學們討論一下自己的年度小目標完成得怎麽樣了。
“差強人意。”賀明明翻看著明信片收納冊，“成績穩住了，體重也沒再漲，不想去的書法課停了，收集到的資料比較滿意，但交換的明信片數量沒夠……”
“距離完美還差一點點啊！早知道就不定數量目標了。”
“我比你還少兩張呢。”甄語也翻了翻夾在沒用的筆記本裏、一頁一頁隔開的明信片，“不知道是不是中途失蹤了。”
簡固在一旁聽著，看甄語有點遺憾，忙說：“我給你補上。”
甄語跟賀明明同時一楞。
賀明明禮貌地轉過頭去笑出了聲。
“哪都有你。”甄語也笑了，“不用補，我們就是說說社團活動的情況。”
“哦。”簡固跟著笑，“那好吧。”
“別只顧著傻笑。”甄語把問題拋給了簡固，“你呢，今年怎麽樣，完成目標了嗎？”
“我嗎？”目標就是帶甄語回家的簡固搖搖頭，“還沒，但我感覺快了。”
“那就好。”甄語話鋒一轉，“聯歡的節目排練得怎麽樣了？”
“挺好的，大家都很認真，我跟著好好練唄。”簡固聽甄語問得仔細，於是連細節一起回答，“就是做好的演出服有點瘦。”
甄語一語道破真相：“你又長了吧。”
“長個兒應該只是褲子短啊。”簡固有些不解，“怎麽會是肩這塊兒瘦。”
“均勻地長了。”甄語幫他得出結論，“等比例放大。”
簡固哈哈一樂：“哪有那種長法。”
他對自己的情況心裏有數。
上輩子二十出頭他的身高就穩定下來了，現在看，還能再長兩年，有七厘米的空白等待填補。
他對自己的發育情況半點不擔心，倒是希望甄語能多長一些。
希望能發生奇跡，超過上輩子的身高！
“根據我的觀察。”賀明明忽然深沈地說，“快上課了，簡固。”
“啊？”簡固一楞，看了看時鐘，“哦！我回去了！”
“去吧，慢點。”甄語目送著簡固像每個課間一樣離開，臉上一直帶著笑容，直到遇上了賀明明的“觀察”視線，“幹嗎，這什麽眼神？”
賀明明微微搖頭，轉回去目視前方，沒多會兒又轉回來：“甄語。”
“嗯？”甄語就知道這個鄰座不會憋著話不說，“說啊。”
“根據我的觀察。”賀明明永遠不會忘記口頭禪，“你最近比以前快樂多了。”
甄語怔了怔，點頭承認：“那是，可不止是快樂多了。”
今年的年終總結，他幾乎想用“完美”二字概括。
越是靠近新的一年，他越經常有類似的感覺。
與簡固相處的每個瞬間，對方都好似隨時會融化在他眼中的一團光。
然而，每天在東升朝陽下穩穩站著擺姿勢的那個憨憨，卻又無比清晰地宣示著自己就是個人。
一個真實存在的、特別特別好的人。
好得他時不時會楞個神，懷疑是不是到了夢醒時分。
由於簡固的存在，他有了偶爾別扭但可以交心的好朋友，產生什麽煩惱都可以和盤托出。
他甚至增添了一個新本領。
如果是不打算和簡固說的事，他很快就可以自己實現和解。
既然不能和最好的朋友說，不想讓對方為此煩惱，自己也沒必要煩惱了。
想開點吧，心事重重的，被簡固看出來會很麻煩。
該放就放，當斷則斷。
他還擁有了想象不到的溫暖——不是指地暖。
是指來自好朋友的，超越了家人，毫無保留的關心。
實在是太暖了，想到都要笑出來。
他周圍出現了比以前更多的同學朋友，更熱鬧了，學習交流也更熱烈了。
不是一個人悶著頭默默努力的感覺真好。
哦對，他還見識了許多考驗價值觀的東西。
和想象中不太一樣，卻也並沒有那麽容易迷失。
可以說，認識簡固之後，他的生活完全顛覆了。
當他獨自蹚著走時，前路就像一條漫無邊際的冰冷長河。
他的世界因簡固而顛倒之後，冰河倒懸，成為了透明天穹。
“河水”點點滴滴灑落下來，化為細碎而璀璨的雨……
他曾經苦於將弦兒上得過分緊了。
現在，他偶爾停下腳步，欣賞著無處不在的雨幕，才發現自己周圍竟如此閃亮。
本就如此閃亮。
只是他腳步匆匆，沒能發現而已。
他擁有的已經夠多了。
在家裏得不到回應，學習從來不會辜負他。
從小帶大的弟弟煩他又怎樣，朋友們喜歡找他一起啊。
父母偏心就更和他沒關系了，他也是祖傳偏心眼兒。
在朋友們之中，他最最偏心簡固。
完全沒有必要再覺得迷茫了。
簡固已經率先長大一歲，他很快也要長。
沒多久，他就會成為一個獨立自主的人。
在那之前，守好自己擁有的東西，就已經夠了。
新的一年——繼續加油！
在那之前，先完成新年聯歡上的演唱任務。
高三學姐是專業的。
她這次是最後一回在學校參加新年聯歡了，明年夏天就要結束自己的高中階段。
按理說，畢業典禮肯定還要高歌一曲，但這次的演出也很重要。
歌她選的，悠揚中略帶一絲憂傷。
經過歡快活潑的改編，在原曲基礎上由少年人的無憂無慮進行洗滌……或許只有最末的音符能聽出當中的不舍。
畢竟是新年聯歡嘛，主題是快樂。
一首歌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簡簡單單的燈光，整整齊齊的校服。
就連習慣舞臺演出的學姐也穿著略顯寬松的校服，連妝也沒有化。
甄語不是社團嗓音條件墊底的，還有個憑彈奏實力入社的哥們。
學姐給他們倆安排了和聲，一時間竟然唱得難解難分。
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起了真心的笑容，臺下不斷地鼓掌，跟隨氣氛打著節拍，熱熱鬧鬧地迎來了一曲結束。
學姐向臺下鞠躬謝幕，然後轉身，和社團成員一起為彼此鼓掌。
她的雙眼，終是被頭頂的燈光照得晶亮閃動。
或許，淚珠會在下臺時滴在角落。
又或許，會流進回憶當中……
當她轉過身去再度謝幕的時候，臉上帶著的始終是快樂的笑容。
下臺後，社團所有人找了個不妨礙交通的角落，手忙腳亂地抱成了一團。
學姐在高中生涯的最後一個學期將不再參加社團活動。
她都不一定繼續在校了。
畢業典禮上的表演極有可能由專業團隊配合。
像甄語這樣事先沒意識到的，也都感覺到了，相處了一年半的人，即將提前離開。
怎麽說呢，還是要感謝簡固。
如果是以前的他，遇到眼前這種大家都情緒激動的狀況，恐怕會下意識繞著走。
有過交心的朋友之後，再與社團的同學拉近距離，他一點都不打怵了。
甚至游刃有餘地安慰了大家。
畢竟他天天都面對最珍視也最麻煩的簡固。
那個人啊，有時候像個小孩兒一樣幼稚。
有時候又像比他大得多似的，憐愛地看著他。
扒著桌子聽他說話的時候像頭可愛的小熊。
扣籃的時候，像從林子裏一頭撞出來的大棕熊。
真是個心理年齡成謎的憨憨。
他和社團成員們笑著、說著話，漸漸散了，就看到了心裏想著的那個家夥。
今天是穿得板板正正的模樣。
借用曲惪的話進行說明吧——帥。
就是超帥，沒別的。
甄語快步來到手裏拿著什麽的簡固面前：“有事啊？你們的節目不是也快了嗎？怎麽跑這來了。”
二中的禮堂恢弘無比，後臺也空間充足井井有條，可簡固不應該在這個區域候場。
“還有一會兒，這給你。”簡固把手裏的小保溫杯遞給甄語，“喝點吧，潤潤嗓子。”
甄語接過簡固遞過來的杯子，無奈地發現，它在自己手中變大了。
體積還是挺小的，十多公分，也就裝個二百毫升。
在簡固手裏恍若無物，到他手裏就有了存在感。
還有這麽小的保溫杯呢？
簡固是準備了多少奇奇怪怪的容器給他裝這裝那。
每個容器的大小都非常合適。
這個很好，小小一杯。
等下他得回班級位置坐下，跟著看節目，這麽小，正適合喉嚨幹了喝點。
又小，又可愛。
甄語當場擰開杯蓋喝了一口，趁著低頭擰蓋子，自然地道謝：“謝謝啊。”
“客氣什麽。”簡固看著甄語頭頂俏皮的發旋兒，不忘囑咐，“我回去了，你快穿上羽絨服回班吧啊，我一會兒也回去。”
甄語擡起頭，隨著他往樂團候場的方向走：“你穿秋褲了沒？”
簡固點頭：“穿了，不過再厚就沒法穿了。”
甄語早就聽說了他們這個單薄的裝扮，始終不理解：“那你回去先套上羽絨服，蓋著點腿，別凍著了。”
“我一直穿著。”簡固怕他擔心，馬上解釋，“快上臺了嘛，剛才整理服裝來著，就都脫了。”
“那你還往這跑。”甄語連忙催著他快走，“快去吧快去，我也回班了——你慢點！”
簡固擺手匆匆離去的背影因裝扮不同而顯得有些陌生。
剪裁流暢、線條筆挺的衣擺褲線給他帶上了幾分大人模樣。
大步向前走著，更是滿身任誰也無法忽視的氣勢。
而當簡固走到轉角處，駐足轉身，匆忙沖他笑了一下，陌生感頓時蕩然無存。
嗐，還是他熟悉的那個簡固。
再帥也沒有掩住清澈見底的本質。
他承認自己被簡固帥到了，卻不是為這個原因越陷越深。
可能是因為，黏人黏得蠻不講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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