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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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6 章
何紅霞沒想到大兒子會在這個時間出現在這。
她立刻提起笑容：“小語啊……”
甄語的目光落在母親似是下意識攥起的拳頭上：“媽。”
甄榮家的表情依舊平淡：“哥。”
三人彼此打了個招呼，然後就陷入了略顯尷尬的沈默。
何紅霞有些不郁。
她每周來看二兒子的時候，都是最後給對方錢。
每回都差不多，問問說說近幾天發生的事，最後再把錢塞給這個適合疼愛的孩子。
甄語忽然出現，打斷了母子之間的對話，也讓這個環節進行不下去了。
錢還被她攥在手裏，給不出去。
計劃被打亂，她笑問：“小語，是來找媽的？”
甄語：“……”
母親這話說的，就像泓展國際距離崔家只有五十米，他去了崔家沒見著母親，可以回身找找看她有沒有來這。
別說有沒有那麽方便了。
他從來也不知道，母親會來看望弟弟。
她不是很忙嗎？
“媽每星期都會來看我。”甄榮家淡淡開口，直戳甄語的心事，“太辛苦了。”
“不辛苦。”何紅霞笑容和煦，“父母為了孩子，哪能稱得上辛苦。”
“看到你們兄弟倆這麽懂事，這麽和和美美的，媽就放心了。”
“小語啊，你是來看榮家的？”
大約急著需要甄語回答，她不斷猜測：“到這來找你同學，順便看看榮家？”
“還是找榮家有事啊？”
“別回去太晚了，再耽誤學校那邊的課。”
甄語從沒覺得母親如此刻意過。
她在刻意與他說多說說話。
刻意在臉上堆滿親切的笑容。
刻意給他找了許多出現在這裏的理由。
他不該來是怎麽的？
“你們有事就先聊。”甄語不想接著站在這了，“我在那邊等你……榮家。”
他要和甄榮家說的話比較多，且不適合在警衛眼皮子底下聊。
走遠一點，隔著柵欄聊，比較合適。
他就先過去了。
甄語轉身走著走著，聽到甄榮家口齒清晰地說：“你先回去吧媽。”
母親的聲音放得極輕，很難分辨又說了什麽。
他腦子裏有點亂，也不是很想去分辨。
許久之前他就發現了，母親對他和弟弟的態度有些不一樣。
對他總是和剛才差不多。
笑容和藹，帶著讚許，帶著期望，無論情緒、態度還是說的話，都滿是一股子積極勁兒。
對著他弟的時候，比較自然。
母親從來不會對著他沈下臉，皺著眉，兩眼帶著擔憂，不停地囑咐著什麽，一看就充滿了……
充滿了什麽呢？
那種憂心忡忡，那種牽腸掛肚，那種放心不下，都更像一位母親。
他不該揣測母親對兩個兒子態度的差別，這太不尊重了。
她對著他說話的時候，就是沒那麽……疼愛。
從前他就發現了。
不夠明顯，也沒有真正真誠真實的人作為對比。
現在，有了簡固，他時不時就面對著殷切的眼神……再辨不清什麽是真正的關愛，就太傻了。
甄語找了個位置站定，終究忍不住再度將目光投向了母親和弟弟。
甄榮家遙遙與他對視著，從口型上來看，是緩緩說了句：“回去吧。”
母親微微點點頭，回身看向他，便是一張笑臉。
笑得連眼睛都瞇起來，模糊了神色。
甄語只覺頭皮有些發麻，臉像抽筋似的，也擠出了一個笑容。
母親對他笑了，他理應笑臉相迎。
甄榮家擡手扶著母親的肩頭，讓她轉向了正確的方向，
隨後，他轉身走進校門，沿著院墻，隔著欄桿，不緊不慢地向著甄語走了過來。
一下一下，他的面孔在經過的欄桿間不斷被遮擋、露出來，漸漸比方才變得更陌生了一些。
或許是因為看不清？
抑或許，看不透。
甄語看著來到自己面前的弟弟，正想開口……
甄榮家先發制人：“你是來問我淩軼的事吧？”
甄語怔了下，雙眼直視表情極為平靜的弟弟，竟一時無法發聲回答是或不是。
甄榮家沒有如往常一樣，笑笑，喊他“哥”。
可能是因為剛才已經喊過了。
也可能，是因為，這才是甄榮家面對他時真實的態度。
甄榮家再度語氣平淡地開口：“我是主動、自願把你帶到貝小姐面前的。”
“也是主動、自願和淩軼說了一些惹怒他的話。”
“這件事都是我主動、自願一手推動的，結果不盡人意，過程還算順利。”
“我已經覆盤過了，詳情不太想和你聊。”他微微笑了起來，“你有什麽想和我說的嗎？”
甄語聽著甄榮家仿佛隨意聊天般的語氣，看著對方臉上無比輕松的笑容，實在想不到自己該說什麽。
面前的弟弟過分陌生，甚至讓他不適地皺起了眉頭。
“你千萬別再說什麽——好像很了解我的話。”甄榮家又說了起來，“我不喜歡聽。”
“你不是跟我說，別跟你裝，別跟你演嗎？”他笑得越發開了，“那就明明白白地說吧，就像現在這樣。”
隔著欄桿，他猶如站在獨角戲的舞臺上，從頭到腳洋溢著愉快的氛圍，熠熠生輝。
“你是不是想問，為什麽？”
“我說中了？”甄榮家不斷地，沒留任何氣口地說著話，“你看，還是我比較了解你。”
“為什麽，因為我想。”
“你不是知道嗎？”
“不是表現得很了解我嗎？”
“那為什麽還要跑過來問？”
“你的學習時間，不是很珍貴嗎。”
甄語的視線落在了甄榮家不斷吐露“心聲”的嘴上。
越來越快，幾乎讓人眩暈。
這是對方真正想說的話嗎？
假如不演了、不裝了，真正想說的東西？
說的，都是些什麽……
甄榮家驀地一個停頓，擡手扶了扶眼鏡：“我從小，就不喜歡你。”
“我不需要被人管著，你明知道。”他繼續說，“還是不停地、故意地管著我。”
“那你就管吧，我年紀小，人微力薄，只能給你一些事讓你管，沒有別的辦法。”
“後來我就越來越討厭你了。”
“這是沒辦法的事，你——實在是太能找麻煩了。”
甄榮家嘆了口氣：“要不是你，我從小到大都能輕輕松松的。”
“就是因為你！”
“無論小學還是初中，你用你那……需要拼命才能發動起來的腦子！努力，好好學習，考第一名！”
“我就也得努力。”
“不然人家會議論，不是說小的比較聰明嗎，怎麽還不如大的。”
“我這麽累，都是因為你。”他說到這，笑出了聲，“你肯定理解不了這種事吧？”
“我本來，隨隨便便就能考第一名，偏偏你要考第一名，萬一我考不了第一名，那就不行！”
“就不如你了。”
“你知道我有多累嗎？”
甄語從聽不懂甄榮家在說什麽，終於過渡到了能聽懂的階段。
這都是……什麽玩意兒。
“就因為這？”他看著甄榮家，確認道，“你說了這麽多，就因為……我是你哥？”
他明白了。
甄榮家的意思是，如果沒有他，以這貨的聰明程度，可能不需要任何努力，就能取得很好的成績。
那只是“可能”而已。
甄榮家究竟是覺得自己多聰明？
是，是聰明，聰明到能壓過所有人？
不需要任何努力就能長久地，在小學，在初中，到如今，每次考試都取得第一名？
中考就沒有啊。
他們根本不是同一個年級，他考沒考第一名，能影響甄榮家什麽？
該不會是想說他中考沒考第一，沒給甄榮家壓力，甄榮家就不用考第一了吧？
這究竟都是些什麽屁話！
甄榮家沈默著，打量甄語的神色，慢慢收起了笑容：“我說過了，別擺出一副很了解我的模樣。”
甄語已經懶得再和甄榮家說什麽了，笑了一聲，隨口答應：“行。”
行！
“回你的學校吧，我現在已經不會再去做無用功了。”甄榮家淡淡道，“我最大的失敗就是……看到你搭上簡學長，我居然慌了手腳，真不應該。”
甄語忽地無名火起：“你說話之前能不能過過腦子！”
“不喜歡這個動詞？”甄榮家比他高一些，垂下眼簾，神態輕蔑，“怎麽，自己做都做了，還想教我把持住自己、不要迷失？”
“教育我之前，先回想一下自己都幹了什麽吧！”
“甄……我不想喊你的名字，那好像在提醒我，我們是不能選擇的兄弟關系。”
“不要試著去管我，哥哥，否則你承擔不起後果。”
“行。”甄語只覺胸口一股氣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行了，就這樣吧啊，我不管你了，沒人再管——”
“發火沒有任何意義。”甄榮家打斷了他的話，“你不是總能忍住嗎，那就忍著吧。”
“畢竟是你自己讓我別演了，別裝了，那就別表現出一副接受不了的樣子。”
“這就是你看什麽心理學，想知道的、想挖掘的我的秘密。”
“就是你想要的啊。”
甄語聽到這，不由得怔住了。
心理學？
他那是為了孟舒然……
再想解釋什麽，當他看到甄榮家的表情時，仍下意識閉上了嘴。
那張正處在青春期的，向著成年人轉變的，尚未均勻地長大的面孔。
眼神鋥亮，充滿了攻擊性，與因內分泌而留下的痘痕十分違和。
特地拿捏了腔調的這些話，和尚帶著一絲公鴨嗓的聲線毫不搭調。
甄榮家，沈浸地說著同年齡完全不符的話，向他展露所謂真實的自我。
大約，覺著自己厲害極了？
實際上簡直幼稚得可笑。
“我不會再管你了。”甄語心平氣和地說，“就這樣吧。”
話已至此，解釋什麽也沒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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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紅霞沒想到大兒子會在這個時間出現在這。
她立刻提起笑容：“小語啊……”
甄語的目光落在母親似是下意識攥起的拳頭上：“媽。”
甄榮家的表情依舊平淡：“哥。”
三人彼此打了個招呼，然後就陷入了略顯尷尬的沈默。
何紅霞有些不郁。
她每周來看二兒子的時候，都是最後給對方錢。
每回都差不多，問問說說近幾天發生的事，最後再把錢塞給這個適合疼愛的孩子。
甄語忽然出現，打斷了母子之間的對話，也讓這個環節進行不下去了。
錢還被她攥在手裏，給不出去。
計劃被打亂，她笑問：“小語，是來找媽的？”
甄語：“……”
母親這話說的，就像泓展國際距離崔家只有五十米，他去了崔家沒見著母親，可以回身找找看她有沒有來這。
別說有沒有那麽方便了。
他從來也不知道，母親會來看望弟弟。
她不是很忙嗎？
“媽每星期都會來看我。”甄榮家淡淡開口，直戳甄語的心事，“太辛苦了。”
“不辛苦。”何紅霞笑容和煦，“父母為了孩子，哪能稱得上辛苦。”
“看到你們兄弟倆這麽懂事，這麽和和美美的，媽就放心了。”
“小語啊，你是來看榮家的？”
大約急著需要甄語回答，她不斷猜測：“到這來找你同學，順便看看榮家？”
“還是找榮家有事啊？”
“別回去太晚了，再耽誤學校那邊的課。”
甄語從沒覺得母親如此刻意過。
她在刻意與他說多說說話。
刻意在臉上堆滿親切的笑容。
刻意給他找了許多出現在這裏的理由。
他不該來是怎麽的？
“你們有事就先聊。”甄語不想接著站在這了，“我在那邊等你……榮家。”
他要和甄榮家說的話比較多，且不適合在警衛眼皮子底下聊。
走遠一點，隔著柵欄聊，比較合適。
他就先過去了。
甄語轉身走著走著，聽到甄榮家口齒清晰地說：“你先回去吧媽。”
母親的聲音放得極輕，很難分辨又說了什麽。
他腦子裏有點亂，也不是很想去分辨。
許久之前他就發現了，母親對他和弟弟的態度有些不一樣。
對他總是和剛才差不多。
笑容和藹，帶著讚許，帶著期望，無論情緒、態度還是說的話，都滿是一股子積極勁兒。
對著他弟的時候，比較自然。
母親從來不會對著他沈下臉，皺著眉，兩眼帶著擔憂，不停地囑咐著什麽，一看就充滿了……
充滿了什麽呢？
那種憂心忡忡，那種牽腸掛肚，那種放心不下，都更像一位母親。
他不該揣測母親對兩個兒子態度的差別，這太不尊重了。
她對著他說話的時候，就是沒那麽……疼愛。
從前他就發現了。
不夠明顯，也沒有真正真誠真實的人作為對比。
現在，有了簡固，他時不時就面對著殷切的眼神……再辨不清什麽是真正的關愛，就太傻了。
甄語找了個位置站定，終究忍不住再度將目光投向了母親和弟弟。
甄榮家遙遙與他對視著，從口型上來看，是緩緩說了句：“回去吧。”
母親微微點點頭，回身看向他，便是一張笑臉。
笑得連眼睛都瞇起來，模糊了神色。
甄語只覺頭皮有些發麻，臉像抽筋似的，也擠出了一個笑容。
母親對他笑了，他理應笑臉相迎。
甄榮家擡手扶著母親的肩頭，讓她轉向了正確的方向，
隨後，他轉身走進校門，沿著院墻，隔著欄桿，不緊不慢地向著甄語走了過來。
一下一下，他的面孔在經過的欄桿間不斷被遮擋、露出來，漸漸比方才變得更陌生了一些。
或許是因為看不清？
抑或許，看不透。
甄語看著來到自己面前的弟弟，正想開口……
甄榮家先發制人：“你是來問我淩軼的事吧？”
甄語怔了下，雙眼直視表情極為平靜的弟弟，竟一時無法發聲回答是或不是。
甄榮家沒有如往常一樣，笑笑，喊他“哥”。
可能是因為剛才已經喊過了。
也可能，是因為，這才是甄榮家面對他時真實的態度。
甄榮家再度語氣平淡地開口：“我是主動、自願把你帶到貝小姐面前的。”
“也是主動、自願和淩軼說了一些惹怒他的話。”
“這件事都是我主動、自願一手推動的，結果不盡人意，過程還算順利。”
“我已經覆盤過了，詳情不太想和你聊。”他微微笑了起來，“你有什麽想和我說的嗎？”
甄語聽著甄榮家仿佛隨意聊天般的語氣，看著對方臉上無比輕松的笑容，實在想不到自己該說什麽。
面前的弟弟過分陌生，甚至讓他不適地皺起了眉頭。
“你千萬別再說什麽——好像很了解我的話。”甄榮家又說了起來，“我不喜歡聽。”
“你不是跟我說，別跟你裝，別跟你演嗎？”他笑得越發開了，“那就明明白白地說吧，就像現在這樣。”
隔著欄桿，他猶如站在獨角戲的舞臺上，從頭到腳洋溢著愉快的氛圍，熠熠生輝。
“你是不是想問，為什麽？”
“我說中了？”甄榮家不斷地，沒留任何氣口地說著話，“你看，還是我比較了解你。”
“為什麽，因為我想。”
“你不是知道嗎？”
“不是表現得很了解我嗎？”
“那為什麽還要跑過來問？”
“你的學習時間，不是很珍貴嗎。”
甄語的視線落在了甄榮家不斷吐露“心聲”的嘴上。
越來越快，幾乎讓人眩暈。
這是對方真正想說的話嗎？
假如不演了、不裝了，真正想說的東西？
說的，都是些什麽……
甄榮家驀地一個停頓，擡手扶了扶眼鏡：“我從小，就不喜歡你。”
“我不需要被人管著，你明知道。”他繼續說，“還是不停地、故意地管著我。”
“那你就管吧，我年紀小，人微力薄，只能給你一些事讓你管，沒有別的辦法。”
“後來我就越來越討厭你了。”
“這是沒辦法的事，你——實在是太能找麻煩了。”
甄榮家嘆了口氣：“要不是你，我從小到大都能輕輕松松的。”
“就是因為你！”
“無論小學還是初中，你用你那……需要拼命才能發動起來的腦子！努力，好好學習，考第一名！”
“我就也得努力。”
“不然人家會議論，不是說小的比較聰明嗎，怎麽還不如大的。”
“我這麽累，都是因為你。”他說到這，笑出了聲，“你肯定理解不了這種事吧？”
“我本來，隨隨便便就能考第一名，偏偏你要考第一名，萬一我考不了第一名，那就不行！”
“就不如你了。”
“你知道我有多累嗎？”
甄語從聽不懂甄榮家在說什麽，終於過渡到了能聽懂的階段。
這都是……什麽玩意兒。
“就因為這？”他看著甄榮家，確認道，“你說了這麽多，就因為……我是你哥？”
他明白了。
甄榮家的意思是，如果沒有他，以這貨的聰明程度，可能不需要任何努力，就能取得很好的成績。
那只是“可能”而已。
甄榮家究竟是覺得自己多聰明？
是，是聰明，聰明到能壓過所有人？
不需要任何努力就能長久地，在小學，在初中，到如今，每次考試都取得第一名？
中考就沒有啊。
他們根本不是同一個年級，他考沒考第一名，能影響甄榮家什麽？
該不會是想說他中考沒考第一，沒給甄榮家壓力，甄榮家就不用考第一了吧？
這究竟都是些什麽屁話！
甄榮家沈默著，打量甄語的神色，慢慢收起了笑容：“我說過了，別擺出一副很了解我的模樣。”
甄語已經懶得再和甄榮家說什麽了，笑了一聲，隨口答應：“行。”
行！
“回你的學校吧，我現在已經不會再去做無用功了。”甄榮家淡淡道，“我最大的失敗就是……看到你搭上簡學長，我居然慌了手腳，真不應該。”
甄語忽地無名火起：“你說話之前能不能過過腦子！”
“不喜歡這個動詞？”甄榮家比他高一些，垂下眼簾，神態輕蔑，“怎麽，自己做都做了，還想教我把持住自己、不要迷失？”
“教育我之前，先回想一下自己都幹了什麽吧！”
“甄……我不想喊你的名字，那好像在提醒我，我們是不能選擇的兄弟關系。”
“不要試著去管我，哥哥，否則你承擔不起後果。”
“行。”甄語只覺胸口一股氣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行了，就這樣吧啊，我不管你了，沒人再管——”
“發火沒有任何意義。”甄榮家打斷了他的話，“你不是總能忍住嗎，那就忍著吧。”
“畢竟是你自己讓我別演了，別裝了，那就別表現出一副接受不了的樣子。”
“這就是你看什麽心理學，想知道的、想挖掘的我的秘密。”
“就是你想要的啊。”
甄語聽到這，不由得怔住了。
心理學？
他那是為了孟舒然……
再想解釋什麽，當他看到甄榮家的表情時，仍下意識閉上了嘴。
那張正處在青春期的，向著成年人轉變的，尚未均勻地長大的面孔。
眼神鋥亮，充滿了攻擊性，與因內分泌而留下的痘痕十分違和。
特地拿捏了腔調的這些話，和尚帶著一絲公鴨嗓的聲線毫不搭調。
甄榮家，沈浸地說著同年齡完全不符的話，向他展露所謂真實的自我。
大約，覺著自己厲害極了？
實際上簡直幼稚得可笑。
“我不會再管你了。”甄語心平氣和地說，“就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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