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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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7 章
一切都變得格外緊張。
無人說話，空氣緊張。
人人如臨大敵，表情緊張。
甄語扶在簡固肩頭的指尖顫抖，很明顯在緊張。
從口中冒出的每個字也都緊張極了。
不知哪個字就會變成顫音。
簡固防不勝防。
他發現了，甄語久久不能平靜下來。
當他反握住甄語的手腕，幾乎不用刻意探查，就能觸到異常快的脈搏。
就算不用這個方法，快得離譜的心跳就響在他耳邊。
甄語強行收斂了雙眸中的水光，眼圈兒、鼻尖兒和顴骨部分都紅得厲害。
明明是在扶著他，自己卻抖得搖搖欲墜。
最讓他擔心的是，甄語始終在嘴唇微開地呼吸。
喘氣的聲音急促且顛簸，仿佛下一秒就會因支撐不住暈倒。
簡固勸了兩句，說自己沒事啦，讓甄語別擔心啦之類的。
然後就不敢再說下去了。
甄語看著他的眼神就像……他再說下去，對方就會心碎倒下。
他單知道甄語講義氣，對朋友很好，完全沒想到甄語會這樣。
就像把責任都攬在了自己身上。
可不是嗎，以甄語的個性，完全有可能把責任全歸成自己的。
勸恐怕都勸不住。
簡固特別想讓甄語去量量血壓、檢查檢查身體。
甄語情緒一激動出現的這些表現，實在太讓人掛心了……
“對不起，我剛才沒反應過來。”
隨著縫針一針針地進行，甄語被胸口的刺痛刺激著，逐漸恢覆了思考能力。
他選擇先向許川道了歉。
“給你們添麻煩了。”
簡固受傷了他卻抓著簡固不放，難怪許川要去把他掰開。
還平白讓簡固擔心了——簡固明明自己在流血，看到許川掰他的手，瞬間就提高了聲音。
他在想什麽啊。
是在幹些什麽讓人操心的事……
在車上的時候，簡固還特地用沒受傷的手握住了他的指尖。
或許是為了換回他的理智，簡固一下一下地捏著他的手，和他說話。
而他整個人都麻了，什麽都想不起來，也說不出來。
甚至都沒有安慰一下真正受到了驚嚇的簡固。
那一路上，他是在幹些什麽！
當下，許川沈聲回答：“情況緊急，冒犯了。”
甄語微微搖頭：“不會，簡固最重要……”
“別胡說。”簡固忽然插嘴，“你最重要。”
甄語剛剛平靜下來的心底被什麽陡然撞中。
重重地，一重一重地，漾起了足以將他吞沒的波瀾。
他聽到自己用氣音勉強說出了：“別說了你，好好歇著……”
隨後他便迎上了簡固擔憂無比的目光。
清澈，純凈，就像匯入他心湖的一道小小溪流。
他幾乎聽到了全然陌生的情緒流動的聲音。
汩汩，汩汩，不合時宜，但歡快極了。
“你快坐下吧，好嗎？”簡固現在甚至無心在意縫針的事，“說真的，你是不是暈血，還是暈針啊？”
“沒有。”甄語簡潔地回答完，見簡固不能認同，鬼使神差地舉例，“我膝蓋也縫過針，這有什麽可暈的。”
簡固：“……”
好了，這下換他喘不過來氣了。
他怎麽從來就沒發現？
甄語這副比他瘦小許多的身體，什麽時候受過傷了？
小時候嗎？疼不疼啊？
為什麽他收集到的資料裏從來都沒寫。
“怕了？很正常。”甄語見簡固一心一意地瞧著自己，似乎完全忘記了縫針的事，立刻就這個話題延伸了下去，“小時候經常為了我弟打架，很正常。”
眼前血淋淋的、註定會留下疤痕的場面。
如果他不讓簡固看，是不是對方就不會被這種不完美沾邊？
任何傷害原本都應該遠離重重保護下的簡固才對。
明明人人都在保護簡固，簡固卻在危機關頭毫不猶豫地沖向了他。
是怎樣的重視，能讓人在那個瞬間只相信自己的力量？
簡固明明可以喊出來，或者喊別人……
“是不是害怕了？”甄語想到這，被胸口的揪痛驅使，講話有些語無倫次了起來，“不是怕我說的，是剛才，你說沒喊出來，是不是太害怕了？”
簡固恐怕從來都沒受過這麽大的驚嚇。
“嗯……”簡固赧然地承認了，剛才腦子裏念頭太多，竟什麽都說不出來了，“預感，特別不好。”
感謝冥冥之中給他示警的那種奇異感覺！
他要是聽甄語的，在教室或者遠一點的地方等，現在肯定要後悔死了。
他現在也在一邊慶幸一邊後悔。
慶幸甄語平安無事，後悔自己離得還是有點遠了。
如果甄語連那個場面也沒看到就好了。
瞅瞅，把孩子嚇得。
隨著兩人的交談，彼此情緒都更穩定了一些。
尤其甄語，總算不再昏頭漲腦了。
那股一半堵在胸口一半沖上頭的熱血仿佛化作了通身冷汗。
冰涼冰涼地，追悔莫及地圍繞著他，同時也讓他冷靜了下來。
他徹底冷靜了。
傷口也處理好了。
該打的針、要做的檢查全部弄好，他眼中卻只有刺眼的紗布。
雪白雪白，能紮人一般，讓他再也無法控制眼中的酸澀。
憋著吧，有什麽用。
他再怎麽痛悔，有生以來碰到過“最好的東西”也被打破了。
對方是人，不是東西，是有神經的，會疼。
說不定就是因疼而臉色發白了，還在溫聲細語地安慰他。
他可別作了吧。
“別動。”甄語小心翼翼地把簡固扶起來，“你這是起來幹什麽。”
簡固心下嘆氣。
別看甄語這樣問，其實一見他有起來的意思立刻雙手扶住了他。
兩人體格的差距由於距離拉近越發明顯了。
甄語這樣瘦，身高比大哥差那麽多，百分之百是由於營養沒跟上。
難怪受了驚嚇一直在打顫，可憐極了。
唉，都怪他，沒有小時候就發現抱錯。
方才也是，人高馬大的，遇到危險只想到了護住甄語的頭頸等脆弱部位。
他應該把多半是淩軼的襲擊者踹出去才對。
回去再慢慢覆盤吧。
“回去了，不然一會兒遇到熟人。”他暫且放下懊惱，小聲對甄語說，“我家裏就要知道了。”
“母親回來了，我不想她擔心。”
甄語一怔，眉頭蹙得緊緊的：“那你，不回家？”
簡固都受傷了，不回家，能上哪去？
回家才能在最安全的環境裏得到保護和照顧。
簡固不回家的話，他不可能同意。
“呃……”簡固腦海中忽然冒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我，我偶爾也在外面住。”
甄語也壓低了聲音：“你現在傷成這樣，誰來照顧你！”
他不能說得太過理所當然了，簡固身邊素來不缺人圍繞。
他這樣說，好像在懷疑許川他們照顧不力似的。
雖說道過歉了，但他內心深處始終隱約有歉意。
發生了那樣的情況，他不僅沒能註意到危險，害得許川他們精心保護的簡固因他而受傷，還幫了倒忙……
“我自己能照顧自己的呀。”簡固看出甄語目前對自己很不放心了，心裏本就暖暖的。
親耳聽到類似的話，他莫名特別開心：“別擔心，我可以的。”
開心並沒有耽誤他表演。
唉，如果他外形能更文弱點就好了——就更能引起甄語同情了吧？
他不是刻意想讓甄語更加擔心難過。
就小一會兒。
等他成功把甄語帶回在二中附近找的那棟房子，他就不表演了。
等會兒就立刻展現出他體壯如牛、健步如飛的模樣。
等他把甄語忽悠回去……
這個機會太妙了，他不想放棄。
如果他沒受傷，甄語那麽聰明縝密，絕對不可能跟著他的思路走。
他就算謀劃一輩子，很可能也會因為不敢忤逆甄語的想法而擱置各種計劃。
各種！
他的計劃可太多了，完全沒有辦法進行下去。
很多時候，只是因為甄語的一個眼神。
現在，甄語眼神柔軟得仿佛輕風拂過都能帶下許多水珠來。
他不忍心觸碰對方頻臨崩潰的情緒，然而……他感覺甄語遲早是要崩潰的。
那不如留在他身邊，在他能護著對方的時候崩啊？
他總不能意識到了這件事還眼睜睜地看著甄語回家，在他夠不著的地方可勁兒後悔吧？
絕對不行！
他要出手了。
他要輕輕地牽著甄語，把對方帶到陷阱裏，讓對方留在離自己最近的地方。
“你回家吧。”甄語只感覺自己又一陣頭暈目眩，只緣於簡固那種不必要的堅強，“你回家，有人照顧……”
“回了家，很多事情也都要自己做啊，還會讓母親擔心。”簡固搖了搖頭，“我不回，就去學校附近那房子，明天上學也方便。”
他已經成功說出來了，甄語會陪他一起回家嗎？
“你明天還上學？”甄語仰頭看著比平時更乖巧的簡固，“要不請假吧，你需要養傷。”
他總感覺簡固和自己說話帶著小心，看來是還在顧慮自己的感受。
怪他了，整個人都亂了。
這種情況下還讓簡固替他擔心，實是不應該。
簡固覺著，此時小聲反駁甄語的提議就對了：“怎麽能耽誤學習……”
“我送你回去。”甄語實在不忍心讓簡固在這站著和自己掰扯，“來，小心點。”
簡固自己完全可以走，可以走得很穩健。
甄語要扶，他想拒絕的，和甄語眼神一接觸，立刻老老實實地聽了話。
什麽都別說了，趕緊回去吧。
或者趕快到車裏去，他感覺甄語急需坐下休息一會兒。
世事難料。
正當一行人走到醫院門口，身後驀地傳來了提高聲音的喊叫。
“甄語……甄語！”
“哎！”
“唉呀呀呀！”
甄語心思都在簡固這，根本沒留意有誰在喊自己。
簡固下意識回頭，差點被驚得一把將甄語護在身後。
這是又有什麽東西朝他們沖過來了！
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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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語扶在簡固肩頭的指尖顫抖，很明顯在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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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哪個字就會變成顫音。
簡固防不勝防。
他發現了，甄語久久不能平靜下來。
當他反握住甄語的手腕，幾乎不用刻意探查，就能觸到異常快的脈搏。
就算不用這個方法，快得離譜的心跳就響在他耳邊。
甄語強行收斂了雙眸中的水光，眼圈兒、鼻尖兒和顴骨部分都紅得厲害。
明明是在扶著他，自己卻抖得搖搖欲墜。
最讓他擔心的是，甄語始終在嘴唇微開地呼吸。
喘氣的聲音急促且顛簸，仿佛下一秒就會因支撐不住暈倒。
簡固勸了兩句，說自己沒事啦，讓甄語別擔心啦之類的。
然後就不敢再說下去了。
甄語看著他的眼神就像……他再說下去，對方就會心碎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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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把責任都攬在了自己身上。
可不是嗎，以甄語的個性，完全有可能把責任全歸成自己的。
勸恐怕都勸不住。
簡固特別想讓甄語去量量血壓、檢查檢查身體。
甄語情緒一激動出現的這些表現，實在太讓人掛心了……
“對不起，我剛才沒反應過來。”
隨著縫針一針針地進行，甄語被胸口的刺痛刺激著，逐漸恢覆了思考能力。
他選擇先向許川道了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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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平白讓簡固擔心了——簡固明明自己在流血，看到許川掰他的手，瞬間就提高了聲音。
他在想什麽啊。
是在幹些什麽讓人操心的事……
在車上的時候，簡固還特地用沒受傷的手握住了他的指尖。
或許是為了換回他的理智，簡固一下一下地捏著他的手，和他說話。
而他整個人都麻了，什麽都想不起來，也說不出來。
甚至都沒有安慰一下真正受到了驚嚇的簡固。
那一路上，他是在幹些什麽！
當下，許川沈聲回答：“情況緊急，冒犯了。”
甄語微微搖頭：“不會，簡固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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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語剛剛平靜下來的心底被什麽陡然撞中。
重重地，一重一重地，漾起了足以將他吞沒的波瀾。
他聽到自己用氣音勉強說出了：“別說了你，好好歇著……”
隨後他便迎上了簡固擔憂無比的目光。
清澈，純凈，就像匯入他心湖的一道小小溪流。
他幾乎聽到了全然陌生的情緒流動的聲音。
汩汩，汩汩，不合時宜，但歡快極了。
“你快坐下吧，好嗎？”簡固現在甚至無心在意縫針的事，“說真的，你是不是暈血，還是暈針啊？”
“沒有。”甄語簡潔地回答完，見簡固不能認同，鬼使神差地舉例，“我膝蓋也縫過針，這有什麽可暈的。”
簡固：“……”
好了，這下換他喘不過來氣了。
他怎麽從來就沒發現？
甄語這副比他瘦小許多的身體，什麽時候受過傷了？
小時候嗎？疼不疼啊？
為什麽他收集到的資料裏從來都沒寫。
“怕了？很正常。”甄語見簡固一心一意地瞧著自己，似乎完全忘記了縫針的事，立刻就這個話題延伸了下去，“小時候經常為了我弟打架，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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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傷害原本都應該遠離重重保護下的簡固才對。
明明人人都在保護簡固，簡固卻在危機關頭毫不猶豫地沖向了他。
是怎樣的重視，能讓人在那個瞬間只相信自己的力量？
簡固明明可以喊出來，或者喊別人……
“是不是害怕了？”甄語想到這，被胸口的揪痛驅使，講話有些語無倫次了起來，“不是怕我說的，是剛才，你說沒喊出來，是不是太害怕了？”
簡固恐怕從來都沒受過這麽大的驚嚇。
“嗯……”簡固赧然地承認了，剛才腦子裏念頭太多，竟什麽都說不出來了，“預感，特別不好。”
感謝冥冥之中給他示警的那種奇異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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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也在一邊慶幸一邊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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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是人，不是東西，是有神經的，會疼。
說不定就是因疼而臉色發白了，還在溫聲細語地安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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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看甄語這樣問，其實一見他有起來的意思立刻雙手扶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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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也是，人高馬大的，遇到危險只想到了護住甄語的頭頸等脆弱部位。
他應該把多半是淩軼的襲擊者踹出去才對。
回去再慢慢覆盤吧。
“回去了，不然一會兒遇到熟人。”他暫且放下懊惱，小聲對甄語說，“我家裏就要知道了。”
“母親回來了，我不想她擔心。”
甄語一怔，眉頭蹙得緊緊的：“那你，不回家？”
簡固都受傷了，不回家，能上哪去？
回家才能在最安全的環境裏得到保護和照顧。
簡固不回家的話，他不可能同意。
“呃……”簡固腦海中忽然冒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我，我偶爾也在外面住。”
甄語也壓低了聲音：“你現在傷成這樣，誰來照顧你！”
他不能說得太過理所當然了，簡固身邊素來不缺人圍繞。
他這樣說，好像在懷疑許川他們照顧不力似的。
雖說道過歉了，但他內心深處始終隱約有歉意。
發生了那樣的情況，他不僅沒能註意到危險，害得許川他們精心保護的簡固因他而受傷，還幫了倒忙……
“我自己能照顧自己的呀。”簡固看出甄語目前對自己很不放心了，心裏本就暖暖的。
親耳聽到類似的話，他莫名特別開心：“別擔心，我可以的。”
開心並沒有耽誤他表演。
唉，如果他外形能更文弱點就好了——就更能引起甄語同情了吧？
他不是刻意想讓甄語更加擔心難過。
就小一會兒。
等他成功把甄語帶回在二中附近找的那棟房子，他就不表演了。
等會兒就立刻展現出他體壯如牛、健步如飛的模樣。
等他把甄語忽悠回去……
這個機會太妙了，他不想放棄。
如果他沒受傷，甄語那麽聰明縝密，絕對不可能跟著他的思路走。
他就算謀劃一輩子，很可能也會因為不敢忤逆甄語的想法而擱置各種計劃。
各種！
他的計劃可太多了，完全沒有辦法進行下去。
很多時候，只是因為甄語的一個眼神。
現在，甄語眼神柔軟得仿佛輕風拂過都能帶下許多水珠來。
他不忍心觸碰對方頻臨崩潰的情緒，然而……他感覺甄語遲早是要崩潰的。
那不如留在他身邊，在他能護著對方的時候崩啊？
他總不能意識到了這件事還眼睜睜地看著甄語回家，在他夠不著的地方可勁兒後悔吧？
絕對不行！
他要出手了。
他要輕輕地牽著甄語，把對方帶到陷阱裏，讓對方留在離自己最近的地方。
“你回家吧。”甄語只感覺自己又一陣頭暈目眩，只緣於簡固那種不必要的堅強，“你回家，有人照顧……”
“回了家，很多事情也都要自己做啊，還會讓母親擔心。”簡固搖了搖頭，“我不回，就去學校附近那房子，明天上學也方便。”
他已經成功說出來了，甄語會陪他一起回家嗎？
“你明天還上學？”甄語仰頭看著比平時更乖巧的簡固，“要不請假吧，你需要養傷。”
他總感覺簡固和自己說話帶著小心，看來是還在顧慮自己的感受。
怪他了，整個人都亂了。
這種情況下還讓簡固替他擔心，實是不應該。
簡固覺著，此時小聲反駁甄語的提議就對了：“怎麽能耽誤學習……”
“我送你回去。”甄語實在不忍心讓簡固在這站著和自己掰扯，“來，小心點。”
簡固自己完全可以走，可以走得很穩健。
甄語要扶，他想拒絕的，和甄語眼神一接觸，立刻老老實實地聽了話。
什麽都別說了，趕緊回去吧。
或者趕快到車裏去，他感覺甄語急需坐下休息一會兒。
世事難料。
正當一行人走到醫院門口，身後驀地傳來了提高聲音的喊叫。
“甄語……甄語！”
“哎！”
“唉呀呀呀！”
甄語心思都在簡固這，根本沒留意有誰在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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