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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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
第二天，不用去學校，甄語特地沒早起。
平常他出門的時候，父親已然出發，父子倆早飯一般都各自覓食。
他總會因父親起床後的動靜醒來，已經習慣了，今天也不例外。
他醒了，又稍稍懶了一會兒。
他什麽時候才能在父親起床的時候自然醒來而不是被驚醒呢。
美夢突兀如氣球一般炸裂的感覺，真的不太好受。
他昨晚做的夢，算是美夢嗎？
總之是個好夢，在做讓他心情很好的事。
愉快地，和簡固一起，邊吃東西邊聊天。
他在夢中又做了和睡前一樣的事，算是某種延續了。
今天可以繼續延續。
甄語在和四號那天差不多的時間打開了大門，探頭往外一望，捕捉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哈，果然。
簡固早早地來到了甄家附近，其實心裏有些忐忑。
他一直在留意著會不會遇到騎車出門的甄語。
說不定，他以為他們說好了，實際上不算說好，甄語出門去學校了呢？
有沒有可能，他去敲門，結果沒人回應？
沒想到，當他走到距離甄家不遠的地方，前方的門口忽然冒出了一個腦袋。
驚喜得他差點叫出來。
這種體驗，自六歲收到第一份過分隆重的生日禮物後，再也沒有過了。
他早就意識到，自己完全不需要為任何事大驚小怪，在和甄語來往後，卻經常感受到無比的又驚又喜。
甄語在家！
甄語從門口探出頭來看他，沖他笑了！
簡固立刻加快腳步，一溜煙跑到了甄語面前。
動作快得許川可能都沒反應過來。
“跑什麽啊。”甄語被逗得發笑，“幹嗎你！”
要不是他縮得快，說不定被“騰騰騰”跑過來的大高個兒撞個跟頭。
不會的，簡固到了他面前就會變得特別小心，有點慫。
就像現在一樣，擡起雙手像要打招呼，又無處安放。
“看到你就……”簡固不好意思地撓頭，“沒忍住，太高興了。”
“這有什麽可高興的。”甄語笑瞥他一眼，“別問，問就是還沒吃，剛起。”
“我帶了。”簡固感覺自己的形象都一瞬間睿智高大了起來，“你洗臉了嗎，我去擺飯吧？”
甄語：好家夥，又要體驗飯的樣數多到可以擺開的生活了。
“我來吧。”他沒回答第一個問題，隨後總覺著簡固在若有若無地打量自己，“看什麽？看我洗沒洗臉？”
簡固承認了自己好奇：“是啊，你沒回答……”
“我沒回答是因為沒什麽好回答的。”甄語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當然是洗了！”
倆人見面的時候，彼此說話聲線都是柔軟的。
氣氛還挺溫馨友好。
怎麽簡固說著說著就能把他說來氣了？
怪他嗎？
簡固的聲音還是那麽軟綿綿的，甚至有點毛茸茸，像被靜電吸附了一樣，貼在他耳邊。
秋冬季，是容易這樣。
簡固說：“我怕你只顧著迎接我嘛……”
甄語笑問：“你是以為我在門口待了多久啊？”
簡固給出了一個相當大膽的猜測：“五分鐘？”
甄語一時語塞，這人，還真是沒多大期待啊？
“我沒等你。”他決定實話實說，“我剛開門一望，就看到你來了，只是巧了而已。”
“這麽巧？”簡固非常高興，“上天註定我們今天要一起學習。”
“明天不了啊。”甄語趕緊打上預防針，“明天假期最後一天了，我得做做總結什麽的，得去學校，捋捋月考還要準備什麽……”
他說著，簡固在對面跟著一句一點頭，帶著種略顯遲鈍的乖巧，莫名有些引人發笑。
甄語忍住了沒笑，說完之後，肅著臉告訴簡固：“吃飯吧。”
他得先離開一會兒。
“你去哪？”簡固不肯坐下，只差跟在他身後了，“還有什麽事嗎？”
“拿個東西。”甄語已經快步閃進了廚房裏，“你先坐！”
他安靜地站了一會兒，確定簡固沒有要進來的意思，這才放心地揚起了嘴角。
能忍住不笑，忍不了多久。
一下一下沖他點著頭的簡固，是真的有點逗。
他剛才居然能忍住，真是太了不起了。
一邊笑，他一邊翻了翻那兜東西，沒發現可以在用餐時一起吃的，於是放棄了拿點什麽出去。
除了水果和現做的蝦餃，其他全是一些單獨包裝的點心，酥皮的，綿軟的，致密的……都很適合平時拿起來就吃。
吃飯的時候還是需要正經吃飯。
甄語什麽都沒拿，走出廚房時迎上簡固疑惑的目光，鎮定地轉移了話題：“你拿來的點心，都沒印生產日期和保質期？”
該不會，怕他查是什麽東西、多少錢，就把包裝拆掉丟掉了吧？至於嗎？
單獨包裝上也該印刷日期啊。
“那是點心師傅做的。”簡固驀地想起這件事還沒和甄語說，“保質期差不多也就這周吧，你和同學一起吃唄，下周我再……”
甄語瞅著他，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到底還是堅持說完了：“給你帶。”
甄語壓著嘴角，冷笑了一下：“謝謝你啊，還敢再帶。”
誰說簡固慫的？
這不是膽子挺大嗎。
“你說有事都可以直說。”簡固小小為自己辯駁了一下，“我當然敢。”
“你敢你的，反正我不要。”甄語邊說話邊在桌旁坐下，“怎麽，看我昨天沒生氣還加你好友了，覺得自己賺了？”
簡固坦誠以對：“確實有這樣的想法……”
甄語拿起筆，拍在了自己的筆記本上，見簡固被這個響動嚇得身體一縮，差點又沒繃住笑出來。
“我告訴你簡固。”他用這個裝出來的兇神惡煞勁兒說著話，默默欣賞簡固有點呆的表情，“我加你好友，不是為了跟你發脾氣。”
“就是想加。”
“沒事了，吃飯吧。”
可要笑死他了。
簡固那副又要淚眼八叉起來的模樣，莫不是懷疑他要來脾氣了吧？
哈哈哈，沒想到他會這樣說吧！
甄語餘光留意到院子裏的許川又坐了回去，心理活動頓時陷入了沈默。
那位川哥什麽時候起來的？
是準備拔出四十米的大刀，給他這個恐嚇人家少爺的人來一刀？
對不起啊他們家的院子沒那麽長，限制武林高手川哥發揮了。
簡固遲遲才反應過來，笑瞇瞇地說：“好嘞，開飯了，吃完飯學習。”
甄語忍了又忍，不吐不快：“你那是什麽怪表情。”
簡固：“就是開心啊。”
甄語欲言又止：“隨便你吧。”
他剛才是耍了簡固一下沒錯吧，怎麽簡固快樂得好像他當場變了個戲法？
真是搞不懂這人。
“隨便我？”簡固得寸進尺，“等下讓我來洗餐具，我會更開心。”
甄語給了他一個嫌棄的眼神：“別了，我怕你給我們家水龍頭擰掉。”
他可不會忘記昨天下午簡固自己去廚房洗手的情景。
他聽著聲兒不對進去的時候，簡固正對著開得太大的水，反方向轉水龍頭。
怪他咯，湊合能用就沒換成撥的那種。
包括客廳的燈也是，湊合能用就沒裝適合看書的燈……
現在經常有朋友來，是時候升級一下他們家的基礎設施了。
和母親商量一下？
以前他們兄弟倆在家的時候多，現在他弟平時不回來了，父親到家就是睡覺。
他和母親提換這換那的，會不會有種只為自己考慮的感覺？
家人吶，還是經常在一起更能保持住那種天性的親密，否則就會變得生分了。
有點什麽事都很難開口。
吃過早飯收拾好，兩人一起開始了今天的學習。
甄語沒提午飯的事，簡固總歸會安排的。
他蹭吃的這頓早飯不算十分虧心，因為，很快，他就給簡固講知識點講得直頭暈了……
“氣得我眼前發黑。”他誇張地說著，語氣還算心平氣和，“你對這個知識點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
對著簡固這個真實的無辜臉，哪裏發得出脾氣。
“我、我失憶了，對這段沒印象。”簡固無奈道，“之前自己覆習，沒聯系起來，不知道是用在這的。”
“你們老師不講嗎？”甄語下意識反問，很快意識到，“不，不能怪老師，這個知識可能就不往你的腦子裏進。”
簡固茫然：“那怎麽辦？”
他在這個知識點上確實遇到了難題……
“怎麽辦。”甄語起身準備去廚房，“等我喝口水，接著給你講。”
簡固不放心地叮囑：“不要喝涼水。”
甄語氣結：“那是涼白開，我兌進熱水裏喝的，你說得像生水！”
怎麽回事，他看著像是沒有常識嗎？
簡固老老實實地說：“我知道，怕你一著急不兌。”
甄語還想再說什麽，無力放棄了：“你喝不喝？”
簡固動心了，想和甄語一起喝水：“那我也去倒點。”
“我給你倒。”甄語支使他自己找容器，“從飯盒裏拿個小點的。”
簡固連忙說：“我可以用杯子。”
“說得好像有杯子給你用似的。”甄語嫌簡固動作慢，快步走過去自己拿了飯盒，“你坐下，坐那！”
非得他嚷嚷是嗎？
倒個水而已，“騰楞”起來幹什麽，那麽大個人，再把他們家燈泡撞了。
甄語嗓子幹得冒煙，“咕咚咕咚”把水喝了，拿著飯盒出來，正面迎上了簡固吃驚的眼神。
簡固雙手接過水，確信自己剛才聽到了動靜，還是想問：“你喝完了啊？”
“啊。”甄語隨意地應了一聲，“快喝，喝完給你講題。”
簡固聞言便把水捧到了臉前，小口小口急促地喝。
甄語鬼使神差地改了主意：“得了，慢點喝吧，別嗆——”
簡固：“咳！”
甄語：“……撂下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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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常他出門的時候，父親已然出發，父子倆早飯一般都各自覓食。
他總會因父親起床後的動靜醒來，已經習慣了，今天也不例外。
他醒了，又稍稍懶了一會兒。
他什麽時候才能在父親起床的時候自然醒來而不是被驚醒呢。
美夢突兀如氣球一般炸裂的感覺，真的不太好受。
他昨晚做的夢，算是美夢嗎？
總之是個好夢，在做讓他心情很好的事。
愉快地，和簡固一起，邊吃東西邊聊天。
他在夢中又做了和睡前一樣的事，算是某種延續了。
今天可以繼續延續。
甄語在和四號那天差不多的時間打開了大門，探頭往外一望，捕捉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哈，果然。
簡固早早地來到了甄家附近，其實心裏有些忐忑。
他一直在留意著會不會遇到騎車出門的甄語。
說不定，他以為他們說好了，實際上不算說好，甄語出門去學校了呢？
有沒有可能，他去敲門，結果沒人回應？
沒想到，當他走到距離甄家不遠的地方，前方的門口忽然冒出了一個腦袋。
驚喜得他差點叫出來。
這種體驗，自六歲收到第一份過分隆重的生日禮物後，再也沒有過了。
他早就意識到，自己完全不需要為任何事大驚小怪，在和甄語來往後，卻經常感受到無比的又驚又喜。
甄語在家！
甄語從門口探出頭來看他，沖他笑了！
簡固立刻加快腳步，一溜煙跑到了甄語面前。
動作快得許川可能都沒反應過來。
“跑什麽啊。”甄語被逗得發笑，“幹嗎你！”
要不是他縮得快，說不定被“騰騰騰”跑過來的大高個兒撞個跟頭。
不會的，簡固到了他面前就會變得特別小心，有點慫。
就像現在一樣，擡起雙手像要打招呼，又無處安放。
“看到你就……”簡固不好意思地撓頭，“沒忍住，太高興了。”
“這有什麽可高興的。”甄語笑瞥他一眼，“別問，問就是還沒吃，剛起。”
“我帶了。”簡固感覺自己的形象都一瞬間睿智高大了起來，“你洗臉了嗎，我去擺飯吧？”
甄語：好家夥，又要體驗飯的樣數多到可以擺開的生活了。
“我來吧。”他沒回答第一個問題，隨後總覺著簡固在若有若無地打量自己，“看什麽？看我洗沒洗臉？”
簡固承認了自己好奇：“是啊，你沒回答……”
“我沒回答是因為沒什麽好回答的。”甄語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當然是洗了！”
倆人見面的時候，彼此說話聲線都是柔軟的。
氣氛還挺溫馨友好。
怎麽簡固說著說著就能把他說來氣了？
怪他嗎？
簡固的聲音還是那麽軟綿綿的，甚至有點毛茸茸，像被靜電吸附了一樣，貼在他耳邊。
秋冬季，是容易這樣。
簡固說：“我怕你只顧著迎接我嘛……”
甄語笑問：“你是以為我在門口待了多久啊？”
簡固給出了一個相當大膽的猜測：“五分鐘？”
甄語一時語塞，這人，還真是沒多大期待啊？
“我沒等你。”他決定實話實說，“我剛開門一望，就看到你來了，只是巧了而已。”
“這麽巧？”簡固非常高興，“上天註定我們今天要一起學習。”
“明天不了啊。”甄語趕緊打上預防針，“明天假期最後一天了，我得做做總結什麽的，得去學校，捋捋月考還要準備什麽……”
他說著，簡固在對面跟著一句一點頭，帶著種略顯遲鈍的乖巧，莫名有些引人發笑。
甄語忍住了沒笑，說完之後，肅著臉告訴簡固：“吃飯吧。”
他得先離開一會兒。
“你去哪？”簡固不肯坐下，只差跟在他身後了，“還有什麽事嗎？”
“拿個東西。”甄語已經快步閃進了廚房裏，“你先坐！”
他安靜地站了一會兒，確定簡固沒有要進來的意思，這才放心地揚起了嘴角。
能忍住不笑，忍不了多久。
一下一下沖他點著頭的簡固，是真的有點逗。
他剛才居然能忍住，真是太了不起了。
一邊笑，他一邊翻了翻那兜東西，沒發現可以在用餐時一起吃的，於是放棄了拿點什麽出去。
除了水果和現做的蝦餃，其他全是一些單獨包裝的點心，酥皮的，綿軟的，致密的……都很適合平時拿起來就吃。
吃飯的時候還是需要正經吃飯。
甄語什麽都沒拿，走出廚房時迎上簡固疑惑的目光，鎮定地轉移了話題：“你拿來的點心，都沒印生產日期和保質期？”
該不會，怕他查是什麽東西、多少錢，就把包裝拆掉丟掉了吧？至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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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點心師傅做的。”簡固驀地想起這件事還沒和甄語說，“保質期差不多也就這周吧，你和同學一起吃唄，下周我再……”
甄語瞅著他，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到底還是堅持說完了：“給你帶。”
甄語壓著嘴角，冷笑了一下：“謝謝你啊，還敢再帶。”
誰說簡固慫的？
這不是膽子挺大嗎。
“你說有事都可以直說。”簡固小小為自己辯駁了一下，“我當然敢。”
“你敢你的，反正我不要。”甄語邊說話邊在桌旁坐下，“怎麽，看我昨天沒生氣還加你好友了，覺得自己賺了？”
簡固坦誠以對：“確實有這樣的想法……”
甄語拿起筆，拍在了自己的筆記本上，見簡固被這個響動嚇得身體一縮，差點又沒繃住笑出來。
“我告訴你簡固。”他用這個裝出來的兇神惡煞勁兒說著話，默默欣賞簡固有點呆的表情，“我加你好友，不是為了跟你發脾氣。”
“就是想加。”
“沒事了，吃飯吧。”
可要笑死他了。
簡固那副又要淚眼八叉起來的模樣，莫不是懷疑他要來脾氣了吧？
哈哈哈，沒想到他會這樣說吧！
甄語餘光留意到院子裏的許川又坐了回去，心理活動頓時陷入了沈默。
那位川哥什麽時候起來的？
是準備拔出四十米的大刀，給他這個恐嚇人家少爺的人來一刀？
對不起啊他們家的院子沒那麽長，限制武林高手川哥發揮了。
簡固遲遲才反應過來，笑瞇瞇地說：“好嘞，開飯了，吃完飯學習。”
甄語忍了又忍，不吐不快：“你那是什麽怪表情。”
簡固：“就是開心啊。”
甄語欲言又止：“隨便你吧。”
他剛才是耍了簡固一下沒錯吧，怎麽簡固快樂得好像他當場變了個戲法？
真是搞不懂這人。
“隨便我？”簡固得寸進尺，“等下讓我來洗餐具，我會更開心。”
甄語給了他一個嫌棄的眼神：“別了，我怕你給我們家水龍頭擰掉。”
他可不會忘記昨天下午簡固自己去廚房洗手的情景。
他聽著聲兒不對進去的時候，簡固正對著開得太大的水，反方向轉水龍頭。
怪他咯，湊合能用就沒換成撥的那種。
包括客廳的燈也是，湊合能用就沒裝適合看書的燈……
現在經常有朋友來，是時候升級一下他們家的基礎設施了。
和母親商量一下？
以前他們兄弟倆在家的時候多，現在他弟平時不回來了，父親到家就是睡覺。
他和母親提換這換那的，會不會有種只為自己考慮的感覺？
家人吶，還是經常在一起更能保持住那種天性的親密，否則就會變得生分了。
有點什麽事都很難開口。
吃過早飯收拾好，兩人一起開始了今天的學習。
甄語沒提午飯的事，簡固總歸會安排的。
他蹭吃的這頓早飯不算十分虧心，因為，很快，他就給簡固講知識點講得直頭暈了……
“氣得我眼前發黑。”他誇張地說著，語氣還算心平氣和，“你對這個知識點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
對著簡固這個真實的無辜臉，哪裏發得出脾氣。
“我、我失憶了，對這段沒印象。”簡固無奈道，“之前自己覆習，沒聯系起來，不知道是用在這的。”
“你們老師不講嗎？”甄語下意識反問，很快意識到，“不，不能怪老師，這個知識可能就不往你的腦子裏進。”
簡固茫然：“那怎麽辦？”
他在這個知識點上確實遇到了難題……
“怎麽辦。”甄語起身準備去廚房，“等我喝口水，接著給你講。”
簡固不放心地叮囑：“不要喝涼水。”
甄語氣結：“那是涼白開，我兌進熱水裏喝的，你說得像生水！”
怎麽回事，他看著像是沒有常識嗎？
簡固老老實實地說：“我知道，怕你一著急不兌。”
甄語還想再說什麽，無力放棄了：“你喝不喝？”
簡固動心了，想和甄語一起喝水：“那我也去倒點。”
“我給你倒。”甄語支使他自己找容器，“從飯盒裏拿個小點的。”
簡固連忙說：“我可以用杯子。”
“說得好像有杯子給你用似的。”甄語嫌簡固動作慢，快步走過去自己拿了飯盒，“你坐下，坐那！”
非得他嚷嚷是嗎？
倒個水而已，“騰楞”起來幹什麽，那麽大個人，再把他們家燈泡撞了。
甄語嗓子幹得冒煙，“咕咚咕咚”把水喝了，拿著飯盒出來，正面迎上了簡固吃驚的眼神。
簡固雙手接過水，確信自己剛才聽到了動靜，還是想問：“你喝完了啊？”
“啊。”甄語隨意地應了一聲，“快喝，喝完給你講題。”
簡固聞言便把水捧到了臉前，小口小口急促地喝。
甄語鬼使神差地改了主意：“得了，慢點喝吧，別嗆——”
簡固：“咳！”
甄語：“……撂下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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