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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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簡固洗著手，將目光落在了一塵不染的鏡子上。
不止鏡面上幹凈。
鏡子四周不知如何產生的黑色細痕，被人用白色膠布貼了一圈遮住，邊角帶著許是水汽蒸起來的微鼓。
整體是幹凈的，灰塵纖維等等一律沒有。
洗手臺瓷盆白白凈凈，縫隙等處也不存汙物。
水龍頭是向上一撥開啟的類型，在門口透進來的光線裏閃著銀光。
多少有些水痕，想來剛清理過不久。
落地而顯得空間還算寬敞的蹲坑，還有簡約的垃圾桶，從外面接入的水管……都很幹凈。
墻壁上貼滿了光滑的瓷磚，只在靠近底部處有常年流水浸出的痕跡。
遮住窗口的是一塊小小的奶白色簾布，上面同樣沒有灰塵。
窗戶開著，簾子拉著，透入了溫馨的微光和室外空氣。
整齊理到一旁的浴簾是與窗簾同樣的材質、花色。
沐浴區許是為了下水方便，修築得比盥洗區等等都低矮一些。
地面貼了和別處不同的小方塊，常年被水浸潤，邊緣顏色有些暗沈。
墻角的架子上物品極其簡單，一個大塑料瓶子，寫著洗發水，還有一塊香皂或是肥皂。
有毛巾架子，毛巾不在這裏，在院子裏的晾衣繩上，可能是天氣好，曬一曬。
這是個幾乎可以一眼看盡的衛生間。
細細打量，無處不幹凈整潔。
簡固越看心裏越不得勁。
他很想了解甄語的生活環境。
初到對方家裏做客，他沒好意思提出參觀甄語的房間，只能在學習間隙觀察了一下。
甄家的房子布局很簡單。
中間一個堂屋，放著圓桌面，可能是平時吃飯的地方。
堂屋北側隔出了一個小房間用來做廚房。
東西各有一處比較大的空間，差別是東側的從中間隔開了。
比較大的房間關著門，不方便探看。
隔出的小間倒是開著，昏暗得從外面看不清，可能是雜物間？
西側的大房間敞著門，從門口就能看到粉紅帶花的床單，感覺不像年輕人的喜好。
那甄語就是睡在東屋了？
他們兩兄弟一起？
這樣想來，甄榮家撒謊待在學校，倒也不是壞事。
起碼甄語可以一個人住。
他沒看到甄語的房間，從這個狹小的衛生間就能判斷對方的生活環境。
甄語本該過著什麽樣的生活？
一個人住一層樓，臥室、書房、起居室、衣帽間、運動影音室、衛生間、浴室等等一應俱全，有專門的阿姨打理起居……也就是，簡固從小習以為常的生活。
相較於別家一些浮誇之舉，簡家算不上如何奢華，可基本條件擺在那，方方面面都是富足妥帖的。
說實話，浴缸都比這衛生間大。
看著這樣的環境，他心裏怎麽可能好受得了？
簡固已經開始後悔了。
或許，他重生的那一天，就不該琢磨著什麽照顧之類的，去找甄語交朋友。
他應該果斷糾正這個錯誤，把兩人換回來。
甄語現在性格很好啊，爽快開朗，肯定不會出現上輩子那種交流不了的狀況了。
舉手投足滿滿的都是精氣神，學習的時候全神貫註，看著就讓人不由自主也認真起來。
母親一定會喜歡甄語的。
是他想岔了，現在改，還來得及。
簡固昨晚找簡益的助理問了下大哥什麽時候有空。
原本是有別的事，現在看來，最應該趕快處理的是他和甄語之間的事。
他與大哥有默契，有急事就直接打電話，沒急事就問問助理，他大哥有時間了自然會找他聊。
想來不會超過今天。
簡固本打算老實等著大哥召喚，現在想想，直接去找人吧。
抓緊時間，早點說清楚，早點把甄語接回簡家。
簡固走出衛生間時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面色難免有些凝重……迎面遇上甄語，一瞬間就軟化了：“我好了，你、你要用衛生間？”
甄語抱臂環胸站在門口，是在等著看簡固洗手能洗多長時間，聞言搖頭：“沒有。”
他和甄榮家三言兩語就聊完了——還真是不得不讓簡固早點回去的狀況。
他弟想讓他陪著去學校換被子。
秋意深沈，該換厚被子了，小破孩兒自己弄不了。
自己也知道不好意思啊，這麽大了還得哥哥給換被子，怪不得在學長面前不好意思說。
有什麽靦腆的，簡固可不像平時會幹活兒的人。
半斤八兩了，哈哈。
換被子這種事說急不算急，說不急，萬一夜裏降溫把孩子凍到就不好了。
甄語決定還是和簡固好好說說。
簡固先開口：“我要回去了，回去、回去有點事。”
下次見面就是把甄語接回家的時候了吧？
他希望可以盡快，最好是今晚，遲則明天。
大哥是個極具行動力的人，只要相信了他的話，應該很快就會安排好。
甄語知道了真相，會不會覺得他的接近別有用心、不懷好意？
還會這樣眼神柔和地看著他嗎？
甄語心下正悄悄感慨，自己可真是交了個好朋友。
簡固這麽堅定地說先回家了，是看出他有些為難了吧？
好人啊。
“我送送你。”甄榮家的事要去學校，不急著出發，甄語決定送走簡固再說，“收拾下書包吧，回去好好覆習啊。”
甄語沒有出言挽留，和方才的態度有了差別，簡固就明白了，對方可能有其他事要忙。
忙著學習，還要管那個弟弟。
他應該拒絕，讓甄語忙該忙的……他不該貪心地耽誤甄語的時間。
就這一次。
將來充滿未知，他想和甄語再多待一會兒。
或許他沒做錯什麽，但不是沒有被甄語討厭的可能。
他有點怕，害怕再找不回他們剛剛建立起來的友誼。
兩人回到堂屋，簡固沈默地收拾起了自己的書本。
很快，桌上只餘下甄語的東西和甄榮家吃剩了一小半的碗，沒有他曾來過的痕跡。
很快就有了，將來他很可能會坐在甄語坐的位置。
回憶下甄語做的事，打掃衛生他可以學，是不是應該學學做飯？
還是讓甄榮家自己學吧……
一旦下定了決心，就開始暢想沒發生的事了，這樣不好。
甄語在他面前呢，他應當多和甄語聊聊。
說話的是甄榮家：“學長，你東西忘了。”
簡固正在琢磨和甄語說點什麽，聞言一楞，看到甄榮家指的是平板電腦，下意識回答：“不是我的。”
是甄語的，甄榮家不知道？
他難免又想多了，難道甄語沒打算和家裏說？
“那是我的。”甄語大大方方地說明了一下，“學校社團發的。”
“上回給你那文具也是社團發的，畢業的學長們捐贈的。”
簡固：“……”
對不起，他想多了。
看來並非刻意瞞著，大概只是沒時間溝通。
甄語平日獨自生活、打理得這樣整潔的甄家裏，似乎沒人關心甄語的日常生活。
他早就察覺到了，但沒有哪一刻比現在更加清晰，更加難過。
怪他做了錯誤的決定，讓甄語又在這樣的環境裏多生活了一段時間。
“哦。”甄榮家遲遲應了聲，墜在兩人身後送到門口，“學長慢走。”
甄語見弟弟還沒吃完，便攔了一下：“你別跟著了，去吃飯，把面條吃完。”
哪來的這麽大禮數。
他用的掛面不多，就一中碗，大小夥子的，還能吃不完？
甄家的院子不大，兩人很快就來到了門口。
簡固正準備與甄語道別，甄語就像一陣風一般，隨手撩上門，從他身邊刮了過去。
看來是要送他上車。
甄語人太好了吧……
簡固跟著一馬當先的甄語來到車旁，戀戀不舍，正要開口說“再見”，甄語先開口了。
“你等我會兒——”甄語往某個方向看著，重覆了一句，“等我會兒啊。”
“哎？”簡固剛醞釀起離愁別緒，甄語就一溜煙地跑了。
剛吃完飯就跑這麽快，對身體不好！
攔沒攔住，又不敢不聽話亂動，簡固站在原地，擔心後悔得不行，正想往甄語去的方向走幾步望望……
甄語火急火燎地又回來了。
“給，給你。”甄語拎著一包從街面上買的酥皮點心，“別嫌棄啊。”
和簡固吃了頓飯，他自留的一百塊剩了點零錢，買了回菜，又把準備給他弟的一百破開了。
買上這包點心之後，只剩二十多了。
不知不覺間，他又變回了七塊錢AA人。
“我們這兒別的沒什麽，就這家店是真老字號。”他見簡固楞著沒接，解釋了一句，“你應該聽說過吧？”
節假日還排隊，要不是鄰居在那工作，他沒這麽快回來。
簡固心裏五味雜陳，在行動上就遲緩了，反應過來之後也不知道該收還是不該收。
收吧，也太讓甄語破費了。
不收吧，他怎麽忍心把甄語的心意推回去？
就這一次了，很快所有的事都會得到解決。
“我聽說過。”簡固雙手接過用傳統紙包裹著的點心，心裏只覺熨帖極了，“謝謝。”
甄語見簡固傻呆呆的，說不定都要被感動哭了，便不再為自己突如其來的決定尷尬。
嗐，怎麽說呢，他總覺得不能就這麽把簡固趕走，應該做點什麽。
他跑去買了點心，想到對於簡固來講肯定不是什麽好東西，難免有些不自信。
他知道簡固不會嫌棄，還是為了自己能做到的太局限有些惆悵。
也不是非得哄朋友開心——沒辦法，他就這個性！
就這樣吧。
“回吧，路上小心。”甄語擺擺手道別，“好好學習啊！”
“我會的。”簡固雙手捧著沈甸甸的心意，鄭重地點頭，“改天見，甄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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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子四周不知如何產生的黑色細痕，被人用白色膠布貼了一圈遮住，邊角帶著許是水汽蒸起來的微鼓。
整體是幹凈的，灰塵纖維等等一律沒有。
洗手臺瓷盆白白凈凈，縫隙等處也不存汙物。
水龍頭是向上一撥開啟的類型，在門口透進來的光線裏閃著銀光。
多少有些水痕，想來剛清理過不久。
落地而顯得空間還算寬敞的蹲坑，還有簡約的垃圾桶，從外面接入的水管……都很幹凈。
墻壁上貼滿了光滑的瓷磚，只在靠近底部處有常年流水浸出的痕跡。
遮住窗口的是一塊小小的奶白色簾布，上面同樣沒有灰塵。
窗戶開著，簾子拉著，透入了溫馨的微光和室外空氣。
整齊理到一旁的浴簾是與窗簾同樣的材質、花色。
沐浴區許是為了下水方便，修築得比盥洗區等等都低矮一些。
地面貼了和別處不同的小方塊，常年被水浸潤，邊緣顏色有些暗沈。
墻角的架子上物品極其簡單，一個大塑料瓶子，寫著洗發水，還有一塊香皂或是肥皂。
有毛巾架子，毛巾不在這裏，在院子裏的晾衣繩上，可能是天氣好，曬一曬。
這是個幾乎可以一眼看盡的衛生間。
細細打量，無處不幹凈整潔。
簡固越看心裏越不得勁。
他很想了解甄語的生活環境。
初到對方家裏做客，他沒好意思提出參觀甄語的房間，只能在學習間隙觀察了一下。
甄家的房子布局很簡單。
中間一個堂屋，放著圓桌面，可能是平時吃飯的地方。
堂屋北側隔出了一個小房間用來做廚房。
東西各有一處比較大的空間，差別是東側的從中間隔開了。
比較大的房間關著門，不方便探看。
隔出的小間倒是開著，昏暗得從外面看不清，可能是雜物間？
西側的大房間敞著門，從門口就能看到粉紅帶花的床單，感覺不像年輕人的喜好。
那甄語就是睡在東屋了？
他們兩兄弟一起？
這樣想來，甄榮家撒謊待在學校，倒也不是壞事。
起碼甄語可以一個人住。
他沒看到甄語的房間，從這個狹小的衛生間就能判斷對方的生活環境。
甄語本該過著什麽樣的生活？
一個人住一層樓，臥室、書房、起居室、衣帽間、運動影音室、衛生間、浴室等等一應俱全，有專門的阿姨打理起居……也就是，簡固從小習以為常的生活。
相較於別家一些浮誇之舉，簡家算不上如何奢華，可基本條件擺在那，方方面面都是富足妥帖的。
說實話，浴缸都比這衛生間大。
看著這樣的環境，他心裏怎麽可能好受得了？
簡固已經開始後悔了。
或許，他重生的那一天，就不該琢磨著什麽照顧之類的，去找甄語交朋友。
他應該果斷糾正這個錯誤，把兩人換回來。
甄語現在性格很好啊，爽快開朗，肯定不會出現上輩子那種交流不了的狀況了。
舉手投足滿滿的都是精氣神，學習的時候全神貫註，看著就讓人不由自主也認真起來。
母親一定會喜歡甄語的。
是他想岔了，現在改，還來得及。
簡固昨晚找簡益的助理問了下大哥什麽時候有空。
原本是有別的事，現在看來，最應該趕快處理的是他和甄語之間的事。
他與大哥有默契，有急事就直接打電話，沒急事就問問助理，他大哥有時間了自然會找他聊。
想來不會超過今天。
簡固本打算老實等著大哥召喚，現在想想，直接去找人吧。
抓緊時間，早點說清楚，早點把甄語接回簡家。
簡固走出衛生間時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面色難免有些凝重……迎面遇上甄語，一瞬間就軟化了：“我好了，你、你要用衛生間？”
甄語抱臂環胸站在門口，是在等著看簡固洗手能洗多長時間，聞言搖頭：“沒有。”
他和甄榮家三言兩語就聊完了——還真是不得不讓簡固早點回去的狀況。
他弟想讓他陪著去學校換被子。
秋意深沈，該換厚被子了，小破孩兒自己弄不了。
自己也知道不好意思啊，這麽大了還得哥哥給換被子，怪不得在學長面前不好意思說。
有什麽靦腆的，簡固可不像平時會幹活兒的人。
半斤八兩了，哈哈。
換被子這種事說急不算急，說不急，萬一夜裏降溫把孩子凍到就不好了。
甄語決定還是和簡固好好說說。
簡固先開口：“我要回去了，回去、回去有點事。”
下次見面就是把甄語接回家的時候了吧？
他希望可以盡快，最好是今晚，遲則明天。
大哥是個極具行動力的人，只要相信了他的話，應該很快就會安排好。
甄語知道了真相，會不會覺得他的接近別有用心、不懷好意？
還會這樣眼神柔和地看著他嗎？
甄語心下正悄悄感慨，自己可真是交了個好朋友。
簡固這麽堅定地說先回家了，是看出他有些為難了吧？
好人啊。
“我送送你。”甄榮家的事要去學校，不急著出發，甄語決定送走簡固再說，“收拾下書包吧，回去好好覆習啊。”
甄語沒有出言挽留，和方才的態度有了差別，簡固就明白了，對方可能有其他事要忙。
忙著學習，還要管那個弟弟。
他應該拒絕，讓甄語忙該忙的……他不該貪心地耽誤甄語的時間。
就這一次。
將來充滿未知，他想和甄語再多待一會兒。
或許他沒做錯什麽，但不是沒有被甄語討厭的可能。
他有點怕，害怕再找不回他們剛剛建立起來的友誼。
兩人回到堂屋，簡固沈默地收拾起了自己的書本。
很快，桌上只餘下甄語的東西和甄榮家吃剩了一小半的碗，沒有他曾來過的痕跡。
很快就有了，將來他很可能會坐在甄語坐的位置。
回憶下甄語做的事，打掃衛生他可以學，是不是應該學學做飯？
還是讓甄榮家自己學吧……
一旦下定了決心，就開始暢想沒發生的事了，這樣不好。
甄語在他面前呢，他應當多和甄語聊聊。
說話的是甄榮家：“學長，你東西忘了。”
簡固正在琢磨和甄語說點什麽，聞言一楞，看到甄榮家指的是平板電腦，下意識回答：“不是我的。”
是甄語的，甄榮家不知道？
他難免又想多了，難道甄語沒打算和家裏說？
“那是我的。”甄語大大方方地說明了一下，“學校社團發的。”
“上回給你那文具也是社團發的，畢業的學長們捐贈的。”
簡固：“……”
對不起，他想多了。
看來並非刻意瞞著，大概只是沒時間溝通。
甄語平日獨自生活、打理得這樣整潔的甄家裏，似乎沒人關心甄語的日常生活。
他早就察覺到了，但沒有哪一刻比現在更加清晰，更加難過。
怪他做了錯誤的決定，讓甄語又在這樣的環境裏多生活了一段時間。
“哦。”甄榮家遲遲應了聲，墜在兩人身後送到門口，“學長慢走。”
甄語見弟弟還沒吃完，便攔了一下：“你別跟著了，去吃飯，把面條吃完。”
哪來的這麽大禮數。
他用的掛面不多，就一中碗，大小夥子的，還能吃不完？
甄家的院子不大，兩人很快就來到了門口。
簡固正準備與甄語道別，甄語就像一陣風一般，隨手撩上門，從他身邊刮了過去。
看來是要送他上車。
甄語人太好了吧……
簡固跟著一馬當先的甄語來到車旁，戀戀不舍，正要開口說“再見”，甄語先開口了。
“你等我會兒——”甄語往某個方向看著，重覆了一句，“等我會兒啊。”
“哎？”簡固剛醞釀起離愁別緒，甄語就一溜煙地跑了。
剛吃完飯就跑這麽快，對身體不好！
攔沒攔住，又不敢不聽話亂動，簡固站在原地，擔心後悔得不行，正想往甄語去的方向走幾步望望……
甄語火急火燎地又回來了。
“給，給你。”甄語拎著一包從街面上買的酥皮點心，“別嫌棄啊。”
和簡固吃了頓飯，他自留的一百塊剩了點零錢，買了回菜，又把準備給他弟的一百破開了。
買上這包點心之後，只剩二十多了。
不知不覺間，他又變回了七塊錢AA人。
“我們這兒別的沒什麽，就這家店是真老字號。”他見簡固楞著沒接，解釋了一句，“你應該聽說過吧？”
節假日還排隊，要不是鄰居在那工作，他沒這麽快回來。
簡固心裏五味雜陳，在行動上就遲緩了，反應過來之後也不知道該收還是不該收。
收吧，也太讓甄語破費了。
不收吧，他怎麽忍心把甄語的心意推回去？
就這一次了，很快所有的事都會得到解決。
“我聽說過。”簡固雙手接過用傳統紙包裹著的點心，心裏只覺熨帖極了，“謝謝。”
甄語見簡固傻呆呆的，說不定都要被感動哭了，便不再為自己突如其來的決定尷尬。
嗐，怎麽說呢，他總覺得不能就這麽把簡固趕走，應該做點什麽。
他跑去買了點心，想到對於簡固來講肯定不是什麽好東西，難免有些不自信。
他知道簡固不會嫌棄，還是為了自己能做到的太局限有些惆悵。
也不是非得哄朋友開心——沒辦法，他就這個性！
就這樣吧。
“回吧，路上小心。”甄語擺擺手道別，“好好學習啊！”
“我會的。”簡固雙手捧著沈甸甸的心意，鄭重地點頭，“改天見，甄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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