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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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待到兩人即將分別，甄語有了更強烈的感覺——簡固對他百依百順的那股勁兒，更嚴重了。
吃完飯，簡固把他送回了學校，在校門口，提了兩兜水果要給他，說什麽“過節了”……
甄語自然是不要。
不要就不要，簡固老老實實地拎著，跟著他，目光猶如實質地追著送他，也沒再勸一句。
他說不要，簡固嘴角就微微下沈了，眉頭一蹙，眼神一軟，看著怪委屈的。
就像幼兒園堅強不哭的小朋友，自己多說一句，誰多問一句，就要當場不可收拾。
甄語哭笑不得。
多大個事啊。
簡固幾歲了？他不要水果而已，本就該想到的事吧，至於這樣？
捋了捋從見面開始兩人的對話，他覺著自己猜到原因了。
估計是因為他還沒安排好“找出一天一起學習”的事。
考慮到自己也沒個電話能聯系，甄語決定在分開前把這事定下來。
“你想在哪天？”他自然地問出來，發現簡固有些茫然，便提醒了句，“一塊兒學習。”
這模樣，忘了啊？
不是因為這事？那是因為什麽？
簡固楞了楞才反應過來還有意外之喜，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兩手都占著，用肢體語言表達不了，他喜悅的心情被不能手舞足蹈攔阻了，開口時反倒冷靜下來：“我都行！”
今天自主學習，沒有晚自習要上，甄語不是很急：“你定一天。”
簡固高興是高興，考慮到甄語平日裏的計劃，有些怯於對他造成影響：“我可以嗎？”
“時間，地方，趕緊說。”甄語忍住了沒翻白眼，沒忍住話，“說半天了都，還沒想好？”
“你敢說‘隨我’，我可不管了啊。”
“不是抱怨你……快點想。”
他相信簡固能明白他的意思。
兩人一起學習或是簡化成“見面”這件事，他是願意的。
既然願意，那就哪天都無所謂了。
至於為什麽願意，當然是因為待在一起的時候沒覺出哪不好來。
簡固用不著這麽小心翼翼！
“那就四號吧。”簡固很快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你看呢？”
“哦行。”假期中間，不早不晚，挺好的。甄語點點頭，“在哪學？”
簡固立刻征求他的意見：“你覺得呢？”
“你讓我選，我就主場了。”甄語也不客氣，“我家裏白天沒人。”
他家就那麽個環境，簡固又不是沒去過，沒什麽不好意思的。
再說，他平時經常打掃衛生，家裏還算整潔。
他弟的房間不由他打掃，但來客人也不太可能進去。
甄榮家是個在意隱私的小孩，不在家的時候鎖著門。
他們可以在他父母的房間……或是在堂屋裏支張桌子學。
他回去立刻把桌子重新徹底擦一擦。
“好。”簡固一口答應了下來，“提前謝謝你招待我了，我……”
“行行行走吧，回去吧。”甄語實在是不愛聽客氣話，往外趕，“怎麽了，還有別的話說？”
簡固看著甄語頗不耐煩同時卻眉頭舒展、唇角上揚的矛盾表情，看呆了，有點反應不過來：“呃，忘了。”
甄語總能讓他有新發現。
在午後的陽光下，甄語白得好耀眼。
他們都認識一個月了，甄語還是有些纖瘦的模樣，他想把甄語餵得壯一點的想法基本宣告失敗。
他應該怎麽讓甄語全盤接受自己想給予、想還給對方的一切？
以現在這副畏畏縮縮的樣子，別說一個月了，再過一年恐怕也毫無寸進。
“怎麽就忘了。”甄語提起氣來想說什麽，覺著那股氣也軟趴趴的，提溜不起來，窩在了胸口，在秋日暖陽下，簡直讓人熱得慌，“怕什麽呀，我又沒說你。”
他一說，簡固就忘詞兒了。
像他欺負人家似的。
“我想說……”簡固堅定了一下自己的決心，“想讓你拿著水果。”
甄語：“……”
怎麽又回這來了。
這話他是萬萬沒想到的。
他還以為，簡固被他拒絕就什麽都不會說了？
簡固始終是這樣做的。
在他說了有事直接說之後，簡固說話直接了許多，但每次表現出來的那股乖順勁兒也更重了。
再不去糾結自己做得合不合適似的，在他面前要怎麽聽話就怎麽聽話，乖得那叫一個自然大方。
這是支棱起來了？
“我不想要。”甄語索性也痛快地說了自己的想法，“這麽多東西，看著挺貴的，我還不上。”
他說的這些話，兩人之間是可以心照不宣的。
簡固這是猶豫了半天，仍舊想說、想勸、想讓他拿著。
那他也直接說出來好了，面對簡固說這些，並不困難。
簡固下意識想回答“不用還”，默默把話咽了回去。
他知道，也知道甄語知道。
事不算大事，東西也不算多貴重的東西，甄語也不是不自信、自卑，覺著在倆人來往裏低一頭。
甄語說“還不上”，就是在說還不上的事。
兩人成為朋友，一涉及到物質，就變成了似乎可量化的關心。
甄語說“還不上”的時候，已經接受了他的好意，考慮了如何還報，如何向他傳達同等分量的友好。
給是願意給，但付不起，便不進行這場來往。
甄語並沒有表現得多麽無奈，但他聽了出來。
但凡有辦法，甄語不至於一再拒絕。
但凡他識趣，就不該一問再問。
可這根本不是“來往”。
是……本來就是，甄語應當擁有的。
簡固再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想要對甄語坦白兩人的淵源，說清事情的真相。
他初次出現在甄語面前的時候，計劃得興致盎然，現在想來，目的其實並不單純。
有後續的“回家計劃”，他才想著和甄語成為朋友。
兩人真實地接觸了一段時間之後，他越來越為自己的想法感到羞愧。
甄語是那麽坦蕩，真實，他卻……
忽地，甄語沒好氣地開口：“把橘子給我。”
他受不了了。
他退一步，退一步總行了吧！
他實在是受不了！
剛那話一出，他是什麽意思，很明白了。
看簡固的模樣，肯定聽明白了，明白了那還不——不妙。
簡固不說話，也沒動作，假如他現在轉身就走，估計也不能攔。
他就是沒法走。
沒法把從頭發絲兒到腳後跟兒都表現出了“熱情大受打擊”的簡固扔在這。
這麽大個人，這樣一張放在同齡人堆裏過分出挑的面孔，究竟是怎麽擺出那個“淚眼八叉”的模樣的！
他一會兒都受不了，想想都背後發毛。
準是有點毛病了。
被簡固傳染了！
“呃橘子……”簡固遲鈍地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在兩個袋子裏找尋，“在這，在這呢，你把——”
“你閉嘴。”甄語及時打斷了簡固“推銷”橘子上面那兜水果的話，“好了趕緊回去吧，不沈啊？”
水果店還有這麽大的袋子呢？
看著跟個麻袋似的。
“不沈，我力氣很大。”簡固笑著回答，自覺耽誤了甄語的時間，忙說，“你也快回去吧，還要學習呢……”
“虧得你還知道。”甄語的語氣沖，其實並沒有那麽不高興，見簡固乖乖閉了嘴，話再出口不由得松緩了些，“走了，四號見。”
“好，再見。”簡固趕忙應著，不忘叮囑，“你慢點！”
甄語的回應是擺了擺手，並未特別掩飾地笑著瞥了簡固一眼。
他笑，是因為心情好，絕不是和簡固達成了什麽共識，向對方妥協，被對方逗笑的。
這必須強調、明確一下。
簡固知不知道不重要，他自己要知道。
總不能被人家無意中拿捏了還傻樂呵吧。
他不要！
……
說四號，四號一晃就到。
學得神魂顛倒的，甄語一大早正要出門，才猛然意識到這件事。
四號約了簡固，不用去學校，他本不打算起這麽早。
出都出來了，去早市買點菜吧。
如果簡固接受招待，那當然最好，不接受的話也可以。
總不能人家到他們家來學習還得帶飯吧。
目標明確，他匆匆買了蘑菇和兩只雞腿，以及新鮮的蔥姜蒜。
正要離開的時候，他難得猶豫了一下。
他們家平時在家吃飯的人不多，米有是有，他都會註意著保存，但畢竟是陳的。
猶豫就是有想法，有想法就去問問唄。
腳下一轉，他來到了糧店，問問有沒有新米賣。
有，可以少稱點。
下血本了，用新米煮飯。
多的餐費他本打算給他弟一百，這下好了，破開了，下月再說吧。
不是哥哥自私，實是要招待朋友。
他弟應該不缺零花錢吧，要不用新米炕點鍋巴，給他弟送去……
甄語自省了一下這算不算偷饞、不管弟弟，最終發現，簡固和他弟是幾乎是一類人。
不說話看著人的時候，就容易讓人妥協心軟。
不，他弟起碼還會說兩句話。
簡固就像剛蒸出鍋的包子，小風吹一下，就沒那麽宣軟了，可委屈呢。
甄語拎著米和菜匆匆往家趕，趕到街口附近，“嘎”一下把自己的破自行車停住，看著前方，有些哭笑不得。
“哎！”他推著車，揚聲沖正往自己家走的簡固喊，“這麽早，趕早自習呢你！”
要讓他選怎麽打招呼，他必然選悄悄騎車潛過去，從後肩頭給朋友一下。
可惜，那是簡固，容易被嚇著。
他是甄沒轍，他選擇文雅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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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兩人即將分別，甄語有了更強烈的感覺——簡固對他百依百順的那股勁兒，更嚴重了。
吃完飯，簡固把他送回了學校，在校門口，提了兩兜水果要給他，說什麽“過節了”……
甄語自然是不要。
不要就不要，簡固老老實實地拎著，跟著他，目光猶如實質地追著送他，也沒再勸一句。
他說不要，簡固嘴角就微微下沈了，眉頭一蹙，眼神一軟，看著怪委屈的。
就像幼兒園堅強不哭的小朋友，自己多說一句，誰多問一句，就要當場不可收拾。
甄語哭笑不得。
多大個事啊。
簡固幾歲了？他不要水果而已，本就該想到的事吧，至於這樣？
捋了捋從見面開始兩人的對話，他覺著自己猜到原因了。
估計是因為他還沒安排好“找出一天一起學習”的事。
考慮到自己也沒個電話能聯系，甄語決定在分開前把這事定下來。
“你想在哪天？”他自然地問出來，發現簡固有些茫然，便提醒了句，“一塊兒學習。”
這模樣，忘了啊？
不是因為這事？那是因為什麽？
簡固楞了楞才反應過來還有意外之喜，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兩手都占著，用肢體語言表達不了，他喜悅的心情被不能手舞足蹈攔阻了，開口時反倒冷靜下來：“我都行！”
今天自主學習，沒有晚自習要上，甄語不是很急：“你定一天。”
簡固高興是高興，考慮到甄語平日裏的計劃，有些怯於對他造成影響：“我可以嗎？”
“時間，地方，趕緊說。”甄語忍住了沒翻白眼，沒忍住話，“說半天了都，還沒想好？”
“你敢說‘隨我’，我可不管了啊。”
“不是抱怨你……快點想。”
他相信簡固能明白他的意思。
兩人一起學習或是簡化成“見面”這件事，他是願意的。
既然願意，那就哪天都無所謂了。
至於為什麽願意，當然是因為待在一起的時候沒覺出哪不好來。
簡固用不著這麽小心翼翼！
“那就四號吧。”簡固很快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你看呢？”
“哦行。”假期中間，不早不晚，挺好的。甄語點點頭，“在哪學？”
簡固立刻征求他的意見：“你覺得呢？”
“你讓我選，我就主場了。”甄語也不客氣，“我家裏白天沒人。”
他家就那麽個環境，簡固又不是沒去過，沒什麽不好意思的。
再說，他平時經常打掃衛生，家裏還算整潔。
他弟的房間不由他打掃，但來客人也不太可能進去。
甄榮家是個在意隱私的小孩，不在家的時候鎖著門。
他們可以在他父母的房間……或是在堂屋裏支張桌子學。
他回去立刻把桌子重新徹底擦一擦。
“好。”簡固一口答應了下來，“提前謝謝你招待我了，我……”
“行行行走吧，回去吧。”甄語實在是不愛聽客氣話，往外趕，“怎麽了，還有別的話說？”
簡固看著甄語頗不耐煩同時卻眉頭舒展、唇角上揚的矛盾表情，看呆了，有點反應不過來：“呃，忘了。”
甄語總能讓他有新發現。
在午後的陽光下，甄語白得好耀眼。
他們都認識一個月了，甄語還是有些纖瘦的模樣，他想把甄語餵得壯一點的想法基本宣告失敗。
他應該怎麽讓甄語全盤接受自己想給予、想還給對方的一切？
以現在這副畏畏縮縮的樣子，別說一個月了，再過一年恐怕也毫無寸進。
“怎麽就忘了。”甄語提起氣來想說什麽，覺著那股氣也軟趴趴的，提溜不起來，窩在了胸口，在秋日暖陽下，簡直讓人熱得慌，“怕什麽呀，我又沒說你。”
他一說，簡固就忘詞兒了。
像他欺負人家似的。
“我想說……”簡固堅定了一下自己的決心，“想讓你拿著水果。”
甄語：“……”
怎麽又回這來了。
這話他是萬萬沒想到的。
他還以為，簡固被他拒絕就什麽都不會說了？
簡固始終是這樣做的。
在他說了有事直接說之後，簡固說話直接了許多，但每次表現出來的那股乖順勁兒也更重了。
再不去糾結自己做得合不合適似的，在他面前要怎麽聽話就怎麽聽話，乖得那叫一個自然大方。
這是支棱起來了？
“我不想要。”甄語索性也痛快地說了自己的想法，“這麽多東西，看著挺貴的，我還不上。”
他說的這些話，兩人之間是可以心照不宣的。
簡固這是猶豫了半天，仍舊想說、想勸、想讓他拿著。
那他也直接說出來好了，面對簡固說這些，並不困難。
簡固下意識想回答“不用還”，默默把話咽了回去。
他知道，也知道甄語知道。
事不算大事，東西也不算多貴重的東西，甄語也不是不自信、自卑，覺著在倆人來往裏低一頭。
甄語說“還不上”，就是在說還不上的事。
兩人成為朋友，一涉及到物質，就變成了似乎可量化的關心。
甄語說“還不上”的時候，已經接受了他的好意，考慮了如何還報，如何向他傳達同等分量的友好。
給是願意給，但付不起，便不進行這場來往。
甄語並沒有表現得多麽無奈，但他聽了出來。
但凡有辦法，甄語不至於一再拒絕。
但凡他識趣，就不該一問再問。
可這根本不是“來往”。
是……本來就是，甄語應當擁有的。
簡固再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想要對甄語坦白兩人的淵源，說清事情的真相。
他初次出現在甄語面前的時候，計劃得興致盎然，現在想來，目的其實並不單純。
有後續的“回家計劃”，他才想著和甄語成為朋友。
兩人真實地接觸了一段時間之後，他越來越為自己的想法感到羞愧。
甄語是那麽坦蕩，真實，他卻……
忽地，甄語沒好氣地開口：“把橘子給我。”
他受不了了。
他退一步，退一步總行了吧！
他實在是受不了！
剛那話一出，他是什麽意思，很明白了。
看簡固的模樣，肯定聽明白了，明白了那還不——不妙。
簡固不說話，也沒動作，假如他現在轉身就走，估計也不能攔。
他就是沒法走。
沒法把從頭發絲兒到腳後跟兒都表現出了“熱情大受打擊”的簡固扔在這。
這麽大個人，這樣一張放在同齡人堆裏過分出挑的面孔，究竟是怎麽擺出那個“淚眼八叉”的模樣的！
他一會兒都受不了，想想都背後發毛。
準是有點毛病了。
被簡固傳染了！
“呃橘子……”簡固遲鈍地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在兩個袋子裏找尋，“在這，在這呢，你把——”
“你閉嘴。”甄語及時打斷了簡固“推銷”橘子上面那兜水果的話，“好了趕緊回去吧，不沈啊？”
水果店還有這麽大的袋子呢？
看著跟個麻袋似的。
“不沈，我力氣很大。”簡固笑著回答，自覺耽誤了甄語的時間，忙說，“你也快回去吧，還要學習呢……”
“虧得你還知道。”甄語的語氣沖，其實並沒有那麽不高興，見簡固乖乖閉了嘴，話再出口不由得松緩了些，“走了，四號見。”
“好，再見。”簡固趕忙應著，不忘叮囑，“你慢點！”
甄語的回應是擺了擺手，並未特別掩飾地笑著瞥了簡固一眼。
他笑，是因為心情好，絕不是和簡固達成了什麽共識，向對方妥協，被對方逗笑的。
這必須強調、明確一下。
簡固知不知道不重要，他自己要知道。
總不能被人家無意中拿捏了還傻樂呵吧。
他不要！
……
說四號，四號一晃就到。
學得神魂顛倒的，甄語一大早正要出門，才猛然意識到這件事。
四號約了簡固，不用去學校，他本不打算起這麽早。
出都出來了，去早市買點菜吧。
如果簡固接受招待，那當然最好，不接受的話也可以。
總不能人家到他們家來學習還得帶飯吧。
目標明確，他匆匆買了蘑菇和兩只雞腿，以及新鮮的蔥姜蒜。
正要離開的時候，他難得猶豫了一下。
他們家平時在家吃飯的人不多，米有是有，他都會註意著保存，但畢竟是陳的。
猶豫就是有想法，有想法就去問問唄。
腳下一轉，他來到了糧店，問問有沒有新米賣。
有，可以少稱點。
下血本了，用新米煮飯。
多的餐費他本打算給他弟一百，這下好了，破開了，下月再說吧。
不是哥哥自私，實是要招待朋友。
他弟應該不缺零花錢吧，要不用新米炕點鍋巴，給他弟送去……
甄語自省了一下這算不算偷饞、不管弟弟，最終發現，簡固和他弟是幾乎是一類人。
不說話看著人的時候，就容易讓人妥協心軟。
不，他弟起碼還會說兩句話。
簡固就像剛蒸出鍋的包子，小風吹一下，就沒那麽宣軟了，可委屈呢。
甄語拎著米和菜匆匆往家趕，趕到街口附近，“嘎”一下把自己的破自行車停住，看著前方，有些哭笑不得。
“哎！”他推著車，揚聲沖正往自己家走的簡固喊，“這麽早，趕早自習呢你！”
要讓他選怎麽打招呼，他必然選悄悄騎車潛過去，從後肩頭給朋友一下。
可惜，那是簡固，容易被嚇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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