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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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九月的第三周，甄語過得有些跌宕起伏。
周日回校上晚自習的時候還一切正常。
只有他解題的時候發揮超常，很快想通了思路，下筆如有神。
棒，感謝茄子蓋澆飯。
和簡固道別之後，他心情還是挺好的。
不是擺脫了難應付的人的那種輕松。
怎麽形容好……
簡固給人的感覺有點“慢”。
慢節奏的，不怎麽緊張地過著日子。
說來說去還是像孟舒然鄰居家的小狗。
長得好，什麽都有，不需要為了缺錢缺物什麽都缺發愁。
甄語的心態是，原來世界上還有這樣的人事物。
他將來倒也不需要特別生活無憂，能靠自己的努力賺來一些收入、能夠坦然地休息就好了。
當然了，學生的階段就是要學習，一刻也不停，偶爾舒一口氣就行。
等到成為成年人之後，他或許能夠更合理地安排自己的時間吧，沒準呢。
偶爾在公園坐半天，曬曬太陽、餵餵鳥什麽的，這點輕松的休憩時光，總能實現的吧？
像那些天生就很輕松的人過的日子，他能擁有一小會兒就好了。
覺著喘不過氣的時候，想想喘氣很輕松的那些人，希望可不就來了。
只要努力，總會輪到他擁有一點點輕松。
不過，聽簡固說話，好像也沒那麽輕松，有煩惱，有壓力，心理上出現了波動，影響了正常生活……
和孟舒然差不多。
孟舒然本該像隔壁小鄰居一樣，不著急不著慌，慢慢調整，找到自己想做的事。
可惜他病了，病得偶爾管不住自己，悄然就從好的處境滑向了壞。
他們上初中的時候，孟舒然在學校裏多開心啊，那會兒想必是沒有這些煩惱的。
甄語樂意看到好的人一直好下去，看了就心情舒暢。
簡固現在還是好的，他和對方相處了一會兒，心情自然不錯。
題也順利做出來了，更不錯了。
真是完美的周日收尾。
到了周一，事情開始怪起來了。
學校周二晚上有競賽課，周一下午的課間，競賽班的學委忽然找到了他。
甄語以為有什麽事，放下書跑過去，原來是喊他去領學習資料。
他以為是學校印發的題目，第二天要講什麽的。
結果，是物競參考書。
是他看別的同學用過，自己也加入了書單，準備選擇一下買來看的參考書……
一輪競賽的書，二輪的，拓展的，實驗的，題集，工具書等等等等，樣樣都有，沒有特地分門別類，而是堆成了一座小山，擺在那裏。
學委：“是老校友捐贈的，上競賽課的學生都有，你看看需要什麽，拿走吧。”
“都可以拿嗎？”甄語很高興，“你們選過了嗎？是可以拿一本還是可以拿一套？”
“大夥兒都有。”學委給他建議，“拿你需要的唄，不需要的老師說回頭送去圖書館。”
“你要是需要的多，下節課從你們班找個同學幫你搬吧，還挺沈的。”他貼心地說，“一會兒上課了，別遲到。”
甄語沒明白：“什麽叫需要得多，隨便拿？”
還有這麽好的事？
這是什麽值得被寫進作文裏的老校友！
其他人都拿過了嗎？還剩這麽多呢，都是什麽高風亮節的競賽班同學……
“當然了，每人一套啊。”學委笑了，“哦不是一小套書，就這堆，一大套。”
“剛五班小徐他們來，好像挺多沒買過，擡著走了，說感受到知識的重量了。”
“你看看吧，需要什麽就拿。”學委說完，又確認了一下，“你沒在群裏？”
“沒……哦我沒手機。”甄語楞楞地說完，才想起來道謝，“謝了啊，特地去喊我。”
學委笑笑：“沒事啊。”
學委可能沒事，他有事！
他的心臟在砰砰狂跳！
幸福來得也太突然了。
由於費用的問題，還有只能在學校上競賽課的緣故，甄語打算高三再沖一沖競賽。
現在就是抽時間學，跟著學校開的課學，對著找到的資料學，照著借閱和攢錢買下來的書學……各學科的課還是要上。
停課學競賽暫時是不可能的，額外上課培訓也是不可能的，好在二中本身開了課。
這些書裏面有不少是他需要的。
有的他在從圖書館借了看，這下可以還了。
有的他還沒來得及買，一是刷書沒那麽快，二來每月餐費剩下的不多，攢錢買書的進度緩慢。
物價就擺在那，他就算一天三頓都吃饅頭、一份鹹菜、接壺熱水，加起來每天還得四塊五，這樣下來，一個月也省不下多少。
更何況，他要是那樣吃，不到三天就會被同學老師發現、班主任找他談心了。
還有他家長，也會被找的。
他自己和母親說過“夠用，三百夠用”，再在學校裏搞出這種事來，也太戲劇化了。
二中圖書館裏有的是書，可以借閱，他可以慢慢攢錢買。
正常吃，他的餐費將將夠用，好在他刷書速度不快，兩邊也算相得益彰。
現在好了，二中不止圖書館裏書多，畢業的優秀老校友也多，這就給學競賽的學生送來了知識的重量！
“我下節課再來。”甄語只拿了最近在學、剛從圖書館借過的一套書，心情愉悅得都快膨脹了，“我回頭帶個同學來，先再放一節課啊。”
下節課他就來接它們！
若說收到了書籍的捐贈是驚喜，周二在小調兒樂隊收到的捐贈就是驚嚇了。
指導老師把原樂隊成員、已經畢業的學長捐贈的平板電腦一人一臺分給他們的時候，所有人都有點傻眼。
“說是開發編曲軟件呢，想到學弟學妹們，想到樂隊，忽然就來感情了。”老師此時也比較茫然，“都裝上他們的軟件了啊，有興趣的同學可以用一用，不過別影響正常學習，知道嗎？”
樂隊成員嘻嘻哈哈地議論：“裝軟件了啊，那不是沒激活的了。”
“你咋那麽多事，應該說謝謝學長。”
“真讓咱們拿走啊？那我只能給我媽了，我剛買的新款。”
“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我只想著，怎麽別讓我媽知道……”
甄語現在就想說：謝謝學長！
小調兒樂隊在學校裏是個比較邊緣的社團，也沒聽說從社團走出過什麽從事相關行業的知名學長。
忽然就有學長捐贈，人手一臺平板電腦，甄語簡直懷疑通過觀察拉著他加入樂隊的賀明明能掐會算。
“我覺得不太對勁。”賀明明表情嚴肅地瞅著電腦盒子，“我要觀察一下，不會有什麽問題吧？”
甄語納悶：“有什麽問題？”
賀明明一本正經：“偷偷拿咱們做實驗，看看收到電子設備的學生裏有多少是拿來學習的。”
甄語：？
他覺得學長應該知法懂法吧？
有了一臺意外之喜的電子設備，對於學習來講確實是有幫助的。
事情到這遠遠沒有打住。
周三了，班主任上完課後，說了一則通知。
讓申請獎學金的學生們確認下，飯卡是不是都能正常使用。
為什麽？因為今年開始，獲獎學金的學生每月會發放額外的餐補，也是社會捐贈。
有的學生從來不在學校吃飯，可能也不在小超市買東西，因此要確認一下。
甄語驚了，餐補？
選上獎學金還有餐補？
雖說餐補是打進飯卡裏的，在畢業之前除非退卡，否則不好拿出來……
但是！餐補可以用來在學校吃飯啊。
他的餐費就能省下了！
可以買書了，可以放進競賽資金，可以……找家裏少要點？
甄語陷入了沈思。
他生平第一次好高騖遠了起來，獎學金名單還沒公布，就開始思考起如何減輕家裏的負擔了。
時間很快來到周四，他跟賀明明參加的明信片愛好者社團也收到了捐贈。
是文具。
很多很多文具，有筆記本、草稿本、錯題本、活頁、各種各樣的筆和學習用具，以及一大盒一大盒的筆芯。
甄語只在文具店裏看到過這麽大盒的筆芯，現在，他們每人分到了一盒。
據說，是畢業的學長們覺得，喜歡寫明信片的人肯定也喜歡學習寫字，特地在新學期開學給大家送來了文具。
社員們議論紛紛。
“再喜歡讀書寫字，到畢業用得完嗎……”
“這牌子的筆芯可好使了，特別順滑——我平常買了都不太舍得用！”
“不至於吧？”
“六塊一支啊同學！”
甄語：“……”
見世面了，消耗品筆芯，六塊一支？
他看著面前嶄新的、整齊的一大盒筆芯，數了數裏面有多少十支裝的小盒，頓時肅然起敬。
學長們想得很周到，但是，要沒地方放了。
文具他可以拿回家給他弟用，物競的書已經快從桌肚裏爆出來了，這就是精神食糧過於豐富的煩惱嗎？
他要抓緊一切時間學習，把突然豐富起來的學習資源消耗掉，轉化成精神財富！
周五，賀明明準備和甄語分享自己的發現：“你不覺得不對勁……”
此時忽然傳來消息，二中的攝影社團收到了熱心校友的重磅捐贈。
“老賀呀，別疑神疑鬼了。”甄語的前座轉過來說，“對咱學校來講，不是很正常嗎！”
“開學典禮的校友發言在網上有點火啊，可能都來勁了吧。”
“我爸想競爭一下明年的——你們覺著咱們學校還缺什麽？他捐點什麽比較突出？”
甄語沒空接茬兒。
他正忙著利用課間學習。
這筆芯果然好使，簡直停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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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第三周，甄語過得有些跌宕起伏。
周日回校上晚自習的時候還一切正常。
只有他解題的時候發揮超常，很快想通了思路，下筆如有神。
棒，感謝茄子蓋澆飯。
和簡固道別之後，他心情還是挺好的。
不是擺脫了難應付的人的那種輕松。
怎麽形容好……
簡固給人的感覺有點“慢”。
慢節奏的，不怎麽緊張地過著日子。
說來說去還是像孟舒然鄰居家的小狗。
長得好，什麽都有，不需要為了缺錢缺物什麽都缺發愁。
甄語的心態是，原來世界上還有這樣的人事物。
他將來倒也不需要特別生活無憂，能靠自己的努力賺來一些收入、能夠坦然地休息就好了。
當然了，學生的階段就是要學習，一刻也不停，偶爾舒一口氣就行。
等到成為成年人之後，他或許能夠更合理地安排自己的時間吧，沒準呢。
偶爾在公園坐半天，曬曬太陽、餵餵鳥什麽的，這點輕松的休憩時光，總能實現的吧？
像那些天生就很輕松的人過的日子，他能擁有一小會兒就好了。
覺著喘不過氣的時候，想想喘氣很輕松的那些人，希望可不就來了。
只要努力，總會輪到他擁有一點點輕松。
不過，聽簡固說話，好像也沒那麽輕松，有煩惱，有壓力，心理上出現了波動，影響了正常生活……
和孟舒然差不多。
孟舒然本該像隔壁小鄰居一樣，不著急不著慌，慢慢調整，找到自己想做的事。
可惜他病了，病得偶爾管不住自己，悄然就從好的處境滑向了壞。
他們上初中的時候，孟舒然在學校裏多開心啊，那會兒想必是沒有這些煩惱的。
甄語樂意看到好的人一直好下去，看了就心情舒暢。
簡固現在還是好的，他和對方相處了一會兒，心情自然不錯。
題也順利做出來了，更不錯了。
真是完美的周日收尾。
到了周一，事情開始怪起來了。
學校周二晚上有競賽課，周一下午的課間，競賽班的學委忽然找到了他。
甄語以為有什麽事，放下書跑過去，原來是喊他去領學習資料。
他以為是學校印發的題目，第二天要講什麽的。
結果，是物競參考書。
是他看別的同學用過，自己也加入了書單，準備選擇一下買來看的參考書……
一輪競賽的書，二輪的，拓展的，實驗的，題集，工具書等等等等，樣樣都有，沒有特地分門別類，而是堆成了一座小山，擺在那裏。
學委：“是老校友捐贈的，上競賽課的學生都有，你看看需要什麽，拿走吧。”
“都可以拿嗎？”甄語很高興，“你們選過了嗎？是可以拿一本還是可以拿一套？”
“大夥兒都有。”學委給他建議，“拿你需要的唄，不需要的老師說回頭送去圖書館。”
“你要是需要的多，下節課從你們班找個同學幫你搬吧，還挺沈的。”他貼心地說，“一會兒上課了，別遲到。”
甄語沒明白：“什麽叫需要得多，隨便拿？”
還有這麽好的事？
這是什麽值得被寫進作文裏的老校友！
其他人都拿過了嗎？還剩這麽多呢，都是什麽高風亮節的競賽班同學……
“當然了，每人一套啊。”學委笑了，“哦不是一小套書，就這堆，一大套。”
“剛五班小徐他們來，好像挺多沒買過，擡著走了，說感受到知識的重量了。”
“你看看吧，需要什麽就拿。”學委說完，又確認了一下，“你沒在群裏？”
“沒……哦我沒手機。”甄語楞楞地說完，才想起來道謝，“謝了啊，特地去喊我。”
學委笑笑：“沒事啊。”
學委可能沒事，他有事！
他的心臟在砰砰狂跳！
幸福來得也太突然了。
由於費用的問題，還有只能在學校上競賽課的緣故，甄語打算高三再沖一沖競賽。
現在就是抽時間學，跟著學校開的課學，對著找到的資料學，照著借閱和攢錢買下來的書學……各學科的課還是要上。
停課學競賽暫時是不可能的，額外上課培訓也是不可能的，好在二中本身開了課。
這些書裏面有不少是他需要的。
有的他在從圖書館借了看，這下可以還了。
有的他還沒來得及買，一是刷書沒那麽快，二來每月餐費剩下的不多，攢錢買書的進度緩慢。
物價就擺在那，他就算一天三頓都吃饅頭、一份鹹菜、接壺熱水，加起來每天還得四塊五，這樣下來，一個月也省不下多少。
更何況，他要是那樣吃，不到三天就會被同學老師發現、班主任找他談心了。
還有他家長，也會被找的。
他自己和母親說過“夠用，三百夠用”，再在學校裏搞出這種事來，也太戲劇化了。
二中圖書館裏有的是書，可以借閱，他可以慢慢攢錢買。
正常吃，他的餐費將將夠用，好在他刷書速度不快，兩邊也算相得益彰。
現在好了，二中不止圖書館裏書多，畢業的優秀老校友也多，這就給學競賽的學生送來了知識的重量！
“我下節課再來。”甄語只拿了最近在學、剛從圖書館借過的一套書，心情愉悅得都快膨脹了，“我回頭帶個同學來，先再放一節課啊。”
下節課他就來接它們！
若說收到了書籍的捐贈是驚喜，周二在小調兒樂隊收到的捐贈就是驚嚇了。
指導老師把原樂隊成員、已經畢業的學長捐贈的平板電腦一人一臺分給他們的時候，所有人都有點傻眼。
“說是開發編曲軟件呢，想到學弟學妹們，想到樂隊，忽然就來感情了。”老師此時也比較茫然，“都裝上他們的軟件了啊，有興趣的同學可以用一用，不過別影響正常學習，知道嗎？”
樂隊成員嘻嘻哈哈地議論：“裝軟件了啊，那不是沒激活的了。”
“你咋那麽多事，應該說謝謝學長。”
“真讓咱們拿走啊？那我只能給我媽了，我剛買的新款。”
“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我只想著，怎麽別讓我媽知道……”
甄語現在就想說：謝謝學長！
小調兒樂隊在學校裏是個比較邊緣的社團，也沒聽說從社團走出過什麽從事相關行業的知名學長。
忽然就有學長捐贈，人手一臺平板電腦，甄語簡直懷疑通過觀察拉著他加入樂隊的賀明明能掐會算。
“我覺得不太對勁。”賀明明表情嚴肅地瞅著電腦盒子，“我要觀察一下，不會有什麽問題吧？”
甄語納悶：“有什麽問題？”
賀明明一本正經：“偷偷拿咱們做實驗，看看收到電子設備的學生裏有多少是拿來學習的。”
甄語：？
他覺得學長應該知法懂法吧？
有了一臺意外之喜的電子設備，對於學習來講確實是有幫助的。
事情到這遠遠沒有打住。
周三了，班主任上完課後，說了一則通知。
讓申請獎學金的學生們確認下，飯卡是不是都能正常使用。
為什麽？因為今年開始，獲獎學金的學生每月會發放額外的餐補，也是社會捐贈。
有的學生從來不在學校吃飯，可能也不在小超市買東西，因此要確認一下。
甄語驚了，餐補？
選上獎學金還有餐補？
雖說餐補是打進飯卡裏的，在畢業之前除非退卡，否則不好拿出來……
但是！餐補可以用來在學校吃飯啊。
他的餐費就能省下了！
可以買書了，可以放進競賽資金，可以……找家裏少要點？
甄語陷入了沈思。
他生平第一次好高騖遠了起來，獎學金名單還沒公布，就開始思考起如何減輕家裏的負擔了。
時間很快來到周四，他跟賀明明參加的明信片愛好者社團也收到了捐贈。
是文具。
很多很多文具，有筆記本、草稿本、錯題本、活頁、各種各樣的筆和學習用具，以及一大盒一大盒的筆芯。
甄語只在文具店裏看到過這麽大盒的筆芯，現在，他們每人分到了一盒。
據說，是畢業的學長們覺得，喜歡寫明信片的人肯定也喜歡學習寫字，特地在新學期開學給大家送來了文具。
社員們議論紛紛。
“再喜歡讀書寫字，到畢業用得完嗎……”
“這牌子的筆芯可好使了，特別順滑——我平常買了都不太舍得用！”
“不至於吧？”
“六塊一支啊同學！”
甄語：“……”
見世面了，消耗品筆芯，六塊一支？
他看著面前嶄新的、整齊的一大盒筆芯，數了數裏面有多少十支裝的小盒，頓時肅然起敬。
學長們想得很周到，但是，要沒地方放了。
文具他可以拿回家給他弟用，物競的書已經快從桌肚裏爆出來了，這就是精神食糧過於豐富的煩惱嗎？
他要抓緊一切時間學習，把突然豐富起來的學習資源消耗掉，轉化成精神財富！
周五，賀明明準備和甄語分享自己的發現：“你不覺得不對勁……”
此時忽然傳來消息，二中的攝影社團收到了熱心校友的重磅捐贈。
“老賀呀，別疑神疑鬼了。”甄語的前座轉過來說，“對咱學校來講，不是很正常嗎！”
“開學典禮的校友發言在網上有點火啊，可能都來勁了吧。”
“我爸想競爭一下明年的——你們覺著咱們學校還缺什麽？他捐點什麽比較突出？”
甄語沒空接茬兒。
他正忙著利用課間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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