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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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兩人誤會解除，場面總算冷靜了下來。
甄語有些過意不去。
簡固則有些……什麽別的想法都沒有，腦海中被唯一的“太好了原來甄語沒病”的念頭占得滿滿的。
從生下來到現在，他從未如此心滿意足過。
甄語沒病。
不會在他沒防備的時候突如其來地變成憔悴瘦弱、陰郁沈默的模樣。
不會像上輩子那樣，和他從小生活到大的家一起，被沈重的陰雲壓彎脊梁。
老天給了他重生的機會，他這回要是再晚了，那不是太可氣了嗎？
還好沒有！
甄語心裏帶著歉意，打量了手又撫上胸口的簡固幾眼——莫名從這人臉上看出了一絲喜意。
怎麽看上去還怪高興的？
他有些納悶，試著問：“沒事就，上車吧？”
簡固高高興興地點了頭：“嗯！”
上車了，他們要一起去孟舒然家裏了。
關系仿佛又近了一步，離他帶甄語回家還遠嗎？
他用“帶”字，會不會不恰當？應該是他陪甄語回家才對。
真真正正屬於甄語的家。
想想就覺得未來一片光明。
簡固有些繃不住臉上的笑意，連忙挪步示意甄語先上。
為了給甄語一個好的體驗，他學著保鏢助理們的架勢，擡手扶住了車子的上門框。
甄語：？
他發覺自己沒看錯，簡固就是面帶春風，一臉喜意。
對，倆人一交流，從“一絲”變成了“一臉”。
簡固的表情是典型的喜笑顏開，仿佛他做了什麽天大的好事似的。
用最樸素的詞兒就能形容。
讓甄語來講——“簡固開心地笑了起來”。
就這麽單純。
一剎那，簡固的嘴角上揚得厲害，眼睛都快笑彎了，將英氣勃勃的眉眼笑成了微瞇模樣，瞳中漫溢的神光，幾乎是撒著歡兒流淌了出來。
快樂如水花一般飛濺著。
把那種喜不自勝的情緒傳染給了甄語。
讓他也有了幾分想笑的無奈。
甄語感覺自己真是看不懂簡固。
算了，這人也不像個壞人……笑起來就更不像了。
笑就笑吧。
笑容總比愁苦的面孔好看，他這不就跟著心情好起來了嗎？
雖然莫名其妙，但確實是好的。
待兩人在車上坐定，簡固敏銳地察覺，甄語對自己的態度變得柔軟了一些。
他吧，是個常年在大哥的“高壓”下生活的人。
不知道該不該自豪地說，他從來沒有惹過大哥生氣。
大哥和他交流的時候過分嚴厲，是生來就那樣，不是他惹的。
他一方面靠得是腦子清楚，另一方面靠的就是會看眼色。
簡固從小就是個容易滿足、容易高興的性子，心情大多數時候是美美的。
他心情好，當然希望家人也和和美美最好，大家都樂樂呵呵……大哥可以不樂，他也不會特地去氣對方。
他可太會察言觀色了。
甄語現在的模樣，分明可以容他“得寸進尺”一下。
有機會當然要抓住，簡固決定立即行動：“你要吃點水果嗎？”
甄語下意識想拒絕，視線投在簡固身上，掠過他還沒放下的那只手……想說的話一時間在喉嚨裏哽住了。
簡固吧，是真的人高馬大。
倆人身高差一頭左右，但簡固坐高和他差不多少，足見腿有多長。
長手長腳，肩寬體壯。
就算這車寬敞得出奇，簡固坐那之後也將空間塞得滿滿當當了。
但是，就這樣一個少年人，跟他說話的時候，上半身始終是有些向前向下的。
朝著他，向著他，仿佛在更禮貌地靠近了仔細傾聽。
姿態擺得那叫一個低。
還捂著被他的肩膀撞到的胸口……
嘖！甄語實在是說不出拒絕的話了：“都行，隨你。”
他一不留神把人家頂了是吧。
要擱在小時候，假設哈，假設這個不可能出現在他們家附近街頭的簡固，出現了。
出現在他和人茬架的現場，被他一胳膊頭子掄到了，無辜地，“啪”地一下，說不定還“duang”地一屁股坐在地上。
會哭的吧？
簡固這樣的，會哭出聲來吧？
笑模樣保準“嗖”地就沒了，哇哇可憐地哭，讓他馬上就忍不住道歉。
好在，簡固現在長得這麽人高馬大，應該不至於擠眼抹淚，看上去還挺堅強樂觀的，沖著他笑瞇瞇。
他要是拒絕簡固的好意……
哭是不至於，笑肯定笑不出來了。
他，內疚。
簡固這個樣兒，恐怕從小到大都沒和人茬過架、動過手吧？
他剛才不是故意的，還是造成了小小的傷害。
內疚！
甄語隨便應付完、基本上是答應了簡固的邀請，瞧著對方立刻手忙腳亂起來的樣子，感覺自己做了最正確的選擇。
簡固一下子就忙活著開始招待他了，手忙了——那不就從胸口放下來了嗎？
他造成的“小傷害”估計已經愈合了。
這樣挺好。
在甄語開口前，簡固的心情有些忐忑。
憑本能，他覺得自己抓住了甄語心情還不錯的機會。
憑直覺，他感覺甄語這次極有可能不會拒絕自己。
憑運氣……甄語竟然真的說了些無可無不可的話！
他今天也太幸運了！
簡固不管跑出來幹什麽，衣食住行自然是不用自己操心的。
他上午就趕來甄語學校門外了，到飯點兒，有人給他安排飯。
就算他吃得食不知味，從客觀上來講，方方面面都是妥妥帖帖的。
廚師給他切了一盒水果。
那也是甄語的。
他現在就可以拿出來給甄語了！
這是他們之間拉進關系的一小步，想必會成為他完成“回家計劃”的一大步！
目前正值秋燥，白日裏的艷陽高照下，地面也好，車內也罷，溫度都會有些升高。
簡固吃過午飯，還沒吃水果，許川把東西暫時放進了車載冰箱裏。
此時拿出來，上手一摸，透著微微的涼，開蓋沒等看，清新中略帶濃郁的果香味兒倏地就散了出來。
還是挺新鮮的。
不算特別好的東西，只是他想還給甄語的所有東西中的一小點。
總算是，有讓甄語接受本該屬於自己的東西的可能了。
簡固幾乎是虔誠地把果切捧到了甄語面前。
這盒水果是，午飯當然也是。
午飯被他吃了，甄語吃得卻是不太合胃口的菜。
他想到這還有點內疚，怪他不夠努力了，下次吧，下次一定想辦法陪甄語一塊兒吃飯！
甄語坐在旁邊，眼看著簡固慌慌張張地雙手捧起裝水果的盒子，送到了自己面前。
這一盒，說是五彩繽紛、琳瑯滿目也不為過。
說他從來沒見過水果用這種形式排布在面前也不誇張。
整整齊齊，漂漂亮亮，顏色上可能做了一定的搭配，看著怪舒服怪誘人的。
打眼望去就知道是好東西。
就像簡固似的，打眼望去就知道，不是壞人。
是蜜水裏泡出來的，或許連“壞”這個字眼都沒接觸過。
像這盒水果一樣，新鮮，整裝，完美。
都是他從來沒接觸過、心理上有些撓頭的東西。
甄語難得有了種硬著頭皮上陣的感覺。
這盒子水果裏面吧，有的東西，他不認識。
整個著的話，他可能還有印象，在水果店裏打過照面，切開了，完全認不出來。
沒見過，沒吃過，不知道該不該嘗試。
他不想吃太甜的東西，齁嗓子。
之前有一回，他到處找不到他弟，把嗓子喊啞了，自那以後時不時就會有喉嚨不舒服的煩惱。
算是他強健的體魄當中唯一的小毛病了。
他身體挺好的，絕不是簡固誤會的那樣，少吃一兩飯就要進醫院檢查。
他這要沒選好水果，當場齁著了嗆到了，簡固恐怕又要緊張起來吧？
整得他一時還有點慌張了，只能拿矜持地拿水果叉去撿自己認識的……
“哦對，下層還有。”簡固天天吃自家的飯，對果盒的構成了如指掌，一手托著底，另一手拿起上層，就像獻寶一樣，“喏。”
水果有適合收拾切塊的，也有不適合去皮處理的，一般都會清洗過單獨擺放在下層。
甄語：“……”
更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他還是選蘋果吧，保險。
甄語叉了塊一開始就辨別出來的蘋果：“謝謝。”
簡固人看著性子軟和，手倒是挺穩的，他剛才還擔心勁兒使大了會不會翻，結果並不會。
好了，他已經接受這小少爺熱情的招待了，可以把熱情收回去……
簡固眼巴巴地看著甄語吃蘋果。
甄語吃面的時候氣吞山河，現下手拿叉子，一口一口地咬著蘋果，模樣就秀氣太多了。
是不喜歡嗎？
不，還是喜歡的——他已經發現了，甄語好惡分明，如果不喜歡，絕對不會是這種下巴微微擡起的模樣。
就像在享受迎面而來的春風。
他實在是太喜歡看到這個年紀的甄語了。
總是昂首挺胸的，高興的時候一揚頭，下頜線繃緊，總是略微帶出點驕傲的神情。
是少年人該有的模樣，也是他迫切希冀能為對方留住的模樣。
第一千萬次感謝命運的恩賜。
這個年紀的甄語還會為了趕不上晚自習有些緊張呢，特別的可愛！
等下他們的時間可得安排好，千萬不能讓甄語回來時遲到了。
他記住了，甄語喜歡吃蘋果，不喜歡遲到。
“這個李子應該挺好吃的，你嘗嘗。”他希望能發現更多甄語會喜歡的東西，“可能有一點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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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誤會解除，場面總算冷靜了下來。
甄語有些過意不去。
簡固則有些……什麽別的想法都沒有，腦海中被唯一的“太好了原來甄語沒病”的念頭占得滿滿的。
從生下來到現在，他從未如此心滿意足過。
甄語沒病。
不會在他沒防備的時候突如其來地變成憔悴瘦弱、陰郁沈默的模樣。
不會像上輩子那樣，和他從小生活到大的家一起，被沈重的陰雲壓彎脊梁。
老天給了他重生的機會，他這回要是再晚了，那不是太可氣了嗎？
還好沒有！
甄語心裏帶著歉意，打量了手又撫上胸口的簡固幾眼——莫名從這人臉上看出了一絲喜意。
怎麽看上去還怪高興的？
他有些納悶，試著問：“沒事就，上車吧？”
簡固高高興興地點了頭：“嗯！”
上車了，他們要一起去孟舒然家裏了。
關系仿佛又近了一步，離他帶甄語回家還遠嗎？
他用“帶”字，會不會不恰當？應該是他陪甄語回家才對。
真真正正屬於甄語的家。
想想就覺得未來一片光明。
簡固有些繃不住臉上的笑意，連忙挪步示意甄語先上。
為了給甄語一個好的體驗，他學著保鏢助理們的架勢，擡手扶住了車子的上門框。
甄語：？
他發覺自己沒看錯，簡固就是面帶春風，一臉喜意。
對，倆人一交流，從“一絲”變成了“一臉”。
簡固的表情是典型的喜笑顏開，仿佛他做了什麽天大的好事似的。
用最樸素的詞兒就能形容。
讓甄語來講——“簡固開心地笑了起來”。
就這麽單純。
一剎那，簡固的嘴角上揚得厲害，眼睛都快笑彎了，將英氣勃勃的眉眼笑成了微瞇模樣，瞳中漫溢的神光，幾乎是撒著歡兒流淌了出來。
快樂如水花一般飛濺著。
把那種喜不自勝的情緒傳染給了甄語。
讓他也有了幾分想笑的無奈。
甄語感覺自己真是看不懂簡固。
算了，這人也不像個壞人……笑起來就更不像了。
笑就笑吧。
笑容總比愁苦的面孔好看，他這不就跟著心情好起來了嗎？
雖然莫名其妙，但確實是好的。
待兩人在車上坐定，簡固敏銳地察覺，甄語對自己的態度變得柔軟了一些。
他吧，是個常年在大哥的“高壓”下生活的人。
不知道該不該自豪地說，他從來沒有惹過大哥生氣。
大哥和他交流的時候過分嚴厲，是生來就那樣，不是他惹的。
他一方面靠得是腦子清楚，另一方面靠的就是會看眼色。
簡固從小就是個容易滿足、容易高興的性子，心情大多數時候是美美的。
他心情好，當然希望家人也和和美美最好，大家都樂樂呵呵……大哥可以不樂，他也不會特地去氣對方。
他可太會察言觀色了。
甄語現在的模樣，分明可以容他“得寸進尺”一下。
有機會當然要抓住，簡固決定立即行動：“你要吃點水果嗎？”
甄語下意識想拒絕，視線投在簡固身上，掠過他還沒放下的那只手……想說的話一時間在喉嚨裏哽住了。
簡固吧，是真的人高馬大。
倆人身高差一頭左右，但簡固坐高和他差不多少，足見腿有多長。
長手長腳，肩寬體壯。
就算這車寬敞得出奇，簡固坐那之後也將空間塞得滿滿當當了。
但是，就這樣一個少年人，跟他說話的時候，上半身始終是有些向前向下的。
朝著他，向著他，仿佛在更禮貌地靠近了仔細傾聽。
姿態擺得那叫一個低。
還捂著被他的肩膀撞到的胸口……
嘖！甄語實在是說不出拒絕的話了：“都行，隨你。”
他一不留神把人家頂了是吧。
要擱在小時候，假設哈，假設這個不可能出現在他們家附近街頭的簡固，出現了。
出現在他和人茬架的現場，被他一胳膊頭子掄到了，無辜地，“啪”地一下，說不定還“duang”地一屁股坐在地上。
會哭的吧？
簡固這樣的，會哭出聲來吧？
笑模樣保準“嗖”地就沒了，哇哇可憐地哭，讓他馬上就忍不住道歉。
好在，簡固現在長得這麽人高馬大，應該不至於擠眼抹淚，看上去還挺堅強樂觀的，沖著他笑瞇瞇。
他要是拒絕簡固的好意……
哭是不至於，笑肯定笑不出來了。
他，內疚。
簡固這個樣兒，恐怕從小到大都沒和人茬過架、動過手吧？
他剛才不是故意的，還是造成了小小的傷害。
內疚！
甄語隨便應付完、基本上是答應了簡固的邀請，瞧著對方立刻手忙腳亂起來的樣子，感覺自己做了最正確的選擇。
簡固一下子就忙活著開始招待他了，手忙了——那不就從胸口放下來了嗎？
他造成的“小傷害”估計已經愈合了。
這樣挺好。
在甄語開口前，簡固的心情有些忐忑。
憑本能，他覺得自己抓住了甄語心情還不錯的機會。
憑直覺，他感覺甄語這次極有可能不會拒絕自己。
憑運氣……甄語竟然真的說了些無可無不可的話！
他今天也太幸運了！
簡固不管跑出來幹什麽，衣食住行自然是不用自己操心的。
他上午就趕來甄語學校門外了，到飯點兒，有人給他安排飯。
就算他吃得食不知味，從客觀上來講，方方面面都是妥妥帖帖的。
廚師給他切了一盒水果。
那也是甄語的。
他現在就可以拿出來給甄語了！
這是他們之間拉進關系的一小步，想必會成為他完成“回家計劃”的一大步！
目前正值秋燥，白日裏的艷陽高照下，地面也好，車內也罷，溫度都會有些升高。
簡固吃過午飯，還沒吃水果，許川把東西暫時放進了車載冰箱裏。
此時拿出來，上手一摸，透著微微的涼，開蓋沒等看，清新中略帶濃郁的果香味兒倏地就散了出來。
還是挺新鮮的。
不算特別好的東西，只是他想還給甄語的所有東西中的一小點。
總算是，有讓甄語接受本該屬於自己的東西的可能了。
簡固幾乎是虔誠地把果切捧到了甄語面前。
這盒水果是，午飯當然也是。
午飯被他吃了，甄語吃得卻是不太合胃口的菜。
他想到這還有點內疚，怪他不夠努力了，下次吧，下次一定想辦法陪甄語一塊兒吃飯！
甄語坐在旁邊，眼看著簡固慌慌張張地雙手捧起裝水果的盒子，送到了自己面前。
這一盒，說是五彩繽紛、琳瑯滿目也不為過。
說他從來沒見過水果用這種形式排布在面前也不誇張。
整整齊齊，漂漂亮亮，顏色上可能做了一定的搭配，看著怪舒服怪誘人的。
打眼望去就知道是好東西。
就像簡固似的，打眼望去就知道，不是壞人。
是蜜水裏泡出來的，或許連“壞”這個字眼都沒接觸過。
像這盒水果一樣，新鮮，整裝，完美。
都是他從來沒接觸過、心理上有些撓頭的東西。
甄語難得有了種硬著頭皮上陣的感覺。
這盒子水果裏面吧，有的東西，他不認識。
整個著的話，他可能還有印象，在水果店裏打過照面，切開了，完全認不出來。
沒見過，沒吃過，不知道該不該嘗試。
他不想吃太甜的東西，齁嗓子。
之前有一回，他到處找不到他弟，把嗓子喊啞了，自那以後時不時就會有喉嚨不舒服的煩惱。
算是他強健的體魄當中唯一的小毛病了。
他身體挺好的，絕不是簡固誤會的那樣，少吃一兩飯就要進醫院檢查。
他這要沒選好水果，當場齁著了嗆到了，簡固恐怕又要緊張起來吧？
整得他一時還有點慌張了，只能拿矜持地拿水果叉去撿自己認識的……
“哦對，下層還有。”簡固天天吃自家的飯，對果盒的構成了如指掌，一手托著底，另一手拿起上層，就像獻寶一樣，“喏。”
水果有適合收拾切塊的，也有不適合去皮處理的，一般都會清洗過單獨擺放在下層。
甄語：“……”
更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他還是選蘋果吧，保險。
甄語叉了塊一開始就辨別出來的蘋果：“謝謝。”
簡固人看著性子軟和，手倒是挺穩的，他剛才還擔心勁兒使大了會不會翻，結果並不會。
好了，他已經接受這小少爺熱情的招待了，可以把熱情收回去……
簡固眼巴巴地看著甄語吃蘋果。
甄語吃面的時候氣吞山河，現下手拿叉子，一口一口地咬著蘋果，模樣就秀氣太多了。
是不喜歡嗎？
不，還是喜歡的——他已經發現了，甄語好惡分明，如果不喜歡，絕對不會是這種下巴微微擡起的模樣。
就像在享受迎面而來的春風。
他實在是太喜歡看到這個年紀的甄語了。
總是昂首挺胸的，高興的時候一揚頭，下頜線繃緊，總是略微帶出點驕傲的神情。
是少年人該有的模樣，也是他迫切希冀能為對方留住的模樣。
第一千萬次感謝命運的恩賜。
這個年紀的甄語還會為了趕不上晚自習有些緊張呢，特別的可愛！
等下他們的時間可得安排好，千萬不能讓甄語回來時遲到了。
他記住了，甄語喜歡吃蘋果，不喜歡遲到。
“這個李子應該挺好吃的，你嘗嘗。”他希望能發現更多甄語會喜歡的東西，“可能有一點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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