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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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剛剛那一擊或許消滅了目前克羅西市內絕大部分的怪物，眾人前往研究所的路上已經不見異形的蹤影了。
一路上的行駛還算平穩，除了方遼那大的能讓飛行艦在空中抖三抖的嗓門……
“什、什麽！？你是明舒顏！？那個明家臭名昭著的大小姐，怎麽可能？”方遼在經歷過最初的瞠目結舌後，現在一整個人都處於一種呆若木雞的狀態。
在方遼的印象中，明家的那位大小姐可是克洛西整個上流社會上最能折騰的人。
在學校裏無法無天，在家裏目無尊卑，據說她的妹妹每天都會被她欺負的只能打碎牙齒往自己肚子裏吞，只敢暗戳戳地找自己閨蜜小聲抱怨。但誰知道那個女孩憋不住，嘴碎地一傳十十傳百，讓明家的姐妹恩怨成了整個上流社會眾所周知的秘密。
方遼又惶恐地看了看眼前這個比小白兔還小白兔的少女，心裏蹭蹭地冒出了一百個問號。先不說那傳聞裏的明舒顏有多麽無法無天，但面前這個人軟糯無害的氣質顯然和那個一點就像火爆辣椒一樣炸開的明舒顏沾不上半點關系啊！
明舒顏眨了眨水靈靈的大眼睛，看著方遼的比打翻的顏料盤還精彩的臉色暗自腹誹道：看來原主的名聲，確實不太好啊，難怪那個所謂的妹妹會在關上地下室門的時候用那麽憎惡的眼神看著她。
“雖然我可能和你想象中的那個明家的大小姐很不一樣，但是，我確實就是明舒顏。”
不管過去，還是未來，她的確都擁有著“明舒顏”這個名字，更遑論原主的記憶她也全盤繼承了。
“仿生人需要服從主人的命令，這是我們誕生之初就設定好的程序。我需要遵從小姐的意願，”容望也在明舒顏身後點了點頭，向方遼道著歉，“所以很抱歉，方先生，之前我們沒能告訴你實情。”
方遼當然不會怪他的救命恩人，要是沒有明舒顏她們，他可能現在還在莊園裏抱著他那些“破銅爛鐵”們一籌莫展，直至沙暴降臨。
“害，這有什麽好道歉的，每個人都有自己想掩瞞的秘密嘛！畢竟我遇見你們的時候，咱們也不熟……”方遼撓撓鼻子，釋然地笑了笑，“雖然還是有點難以置信，但是謝謝你們願意救我和我的‘家人’。”
容望察覺到明舒顏看著自己的目光，他微笑，眼睛彎成了一抹清淺的月牙。
明舒顏突然想起，兩人從地下室出來的時候，容望突然給了自己一個擁抱。
當時的她還有些不適應和人這麽緊密的接觸，有些微惱地掙脫出來，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哎呀，要是沒有我，你就要一個人孤零零地等死啦！不用這麽謝我。”
容望當時沒有回話，一雙冰藍色的眼睛鍍著一層溫柔的光。
*
啟明科學研究所離得不遠，此刻的它如同一頭蟄伏的龐然大物一般，在彌漫的白沙之間探出一角。
研究所的前身是一座巨大的天文館，黑色的球形外殼讓裏面密不透風，而研究所自研的保衛系統則在球形建築之外又覆蓋了一層薄薄的淡紫色的能量護罩，給人的感覺更像是一個潘多拉魔盒正散發著獨屬於它的蠱惑人心的魔力。
研究所外的廣場上，成百上千的量產型泰坦機甲正在排兵布陣，像是在進行一個沒有領導者的閱兵儀式，只是機械地邁著沈重的步伐巡視著。
【嘀——，檢測到外來人員，請進行身份驗證。】
飛行艦接近能量護罩時，一塊巨大的光屏懸浮在了她們面前。明舒顏走到操作臺開放了視頻連線的權限。
【正在進行面部識別……】
【身份驗證已通過，請通行。】
光屏上標志著對來訪者不歡迎的巨大的紅叉變為了一個綠色的勾。
隨後能量護罩分解成星星點點的粒子，為飛行艦打開了一個小口，等飛行艦完全進入後，緩緩恢覆成原樣。
所有人都沒有註意到，光屏背後的底部還印著一串亂碼，它們閃爍片刻後組成了一行很小的字——
【來訪者：Y-0954】
方遼在上空盤旋了一陣，試圖找到一個空地將飛行艦停在上面。
明舒顏打開她的精神領域，探查著地下實驗室的方位。
看不太清了……
或許是夢中有那個血眼力量的加持，她的力量才能達到那種程度。
而現在，這份新的力量只能幫助她稍微的探清方向，像是一張全黑的地圖變成了一塊明度稍亮的區域，但一切還是蒙了一層霧。
等她再次睜眼，小板子一動不動站在艦橋上往下望的樣子吸引了她的註意。
“小板子，怎麽了？”
她順著小板子的視線往下看去，不同於廣場上那些大規模巡邏泰坦安裝著飛彈發射裝置的外置機械臂，有一小隊泰坦的機械臂被替換成了看上去更像近距離搏鬥的武器。
其中最為顯眼的是一個錐形的巨型鉆頭。
小板子的眼珠自己打了個轉，眼看著時隔了這麽久都沒事的眼球又要自己滾下來了，他及時撈住了並虛握著：“那個東西……我覺得很眼熟。”
“但我的數據庫又告訴我，我和那個東西沒有任何關系。”
明舒顏從他手裏拿起球狀物，又替他安裝了回去，才道：“‘眼熟’這樣模糊的詞匯你們也會用嗎？我以為仿生人的思維裏只有‘是或不是’這樣明確的判斷詞。”
“……”小板子噤聲了片刻，數據庫沒有告訴他該怎麽回答這句話。
這時，被小板子註視著的那個泰坦突然似有所感的脫離隊伍擡起了頭，揮了揮自己的機械臂，似是在與飛行艦上的人打招呼。
小板子也被那個泰坦的舉動震驚了：“它、它是在和我們招手？”
明明隔著很遠的距離，明舒顏仍然看到了那個泰坦的面部只有一個藍色的發光點。
明舒顏眼神一凜，它也只有一只眼睛！
明舒顏記得方遼曾經提到過，奧麗安娜和小板子都是明氏集團研究出來的仿生人，而下面那個和小板子隱隱透著相似的泰坦……
或許這個研究所藏著的秘密比她想象的還要更多。
*
“砰！”龐大的機甲應聲倒地。
通往地下室的道路非常狹窄，兩位身形高大的成年男性無法進入。幾人找到研究所裏的對講器，分別佩戴好就開始分頭行動了。
兩位男士負責找到明舒顏感知到的研究所內的武器存放處，而明舒顏和奧麗安娜則前往地下實驗室準備救人。小板子則因在黑暗中無法分辨方向而和容望他們一起。
明舒顏的重炮根本無處施展，無奈之下她只能動用更靈活小巧的武器——澤利斯卡轉輪□□。
不過介於原版的尺寸對於明舒顏來說太大，她把它變的更小了一點。
奧麗安娜被重新開啟，她拖著巨斧靈巧地穿梭在那些機動性更強的游蕩機甲之間，吸引著它們的註意，再尤明舒顏給予它們致命的一擊。
兩人進度出奇的快，不多時就已經清理完了攔路的機器人，在一片漆黑中探尋著前往實驗室的道路。
明舒顏回想著奧麗安娜方才熟稔的戰鬥技巧，覺得很古怪，她、或者說是她們，真的只是簡簡單單的居家型的仿生人嗎？
奧麗安娜回頭看向明舒顏，她比明舒顏高一點，所以明舒顏以仰視的角度看她的時候，總能從她的翡翠綠瞳中品出一點溫柔的味道，像是明舒顏以前只在各類文學作品中才看到過的溫柔可靠的大姐姐。
她金色的長發因為剛才的活動有些許淩亂，她將那變為巨斧的雙臂恢覆成了原樣，走的更近了一點：“明小姐，是有什麽問題要問我嗎？”
奧麗安娜很聰穎，她好像知道明舒顏會問什麽：“是想問關於我的武器的事嗎？很遺憾，我的數據庫被格式化過，我無法告訴您它的來歷。”
小板子的記憶芯片丟失，奧麗安娜的數據庫被格式化，他們好像都丟失了以前的記憶。那容望同為明氏仿生人，他是不是也被迫遺忘了什麽？
轉輪□□的重量對於明舒顏稍顯纖細的手來說有點笨重，精確的瞄準又太靠手臂的支撐力，此刻的她手已經有些微微的顫抖和發酸了。
奧麗安娜看出了明舒顏的不適，她輕柔地握住明舒顏的手，替她輕輕地按壓放松。
“謝謝。”明舒顏抿唇一笑，語中是真摯的感謝。
奧麗安娜同樣莞爾：“明小姐，不必客氣。這是您的仿生人在我們分開時的請求，他讓我要照顧好您。”
“但同時，我也非常願意照顧您。”她對明舒顏有著天然的親近感。
她在恢覆意識後的那段時間裏，紊亂的數據庫中記錄著一段畫面。那是一位少女站在潔白的三角鋼琴前，帶著很可愛的笑容對她說：“你彈的可真好，是貝多芬的曲子嗎？”
瑞文，她曾經的主人也問過她類似的問題。鋼琴聲憂郁而沈靜，小小的少年趴在她的膝蓋上，問她月光是什麽樣的。
月球上沒有古藍星傳說的那些月兔、桂花樹和衣袂飄飄的仙女，只有遍地的沙礫和大大小小的環形山。而像瑞文這樣出生在月球上的孩子，是沒有機會看到書本上說的聖潔又純凈的月光的。
在奧麗安娜溫聲解釋後，小瑞文眨巴了幾下小孩子獨有的像黑曜石一般的眼瞳，對她說：“那月光一定像你一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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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那一擊或許消滅了目前克羅西市內絕大部分的怪物，眾人前往研究所的路上已經不見異形的蹤影了。
一路上的行駛還算平穩，除了方遼那大的能讓飛行艦在空中抖三抖的嗓門……
“什、什麽！？你是明舒顏！？那個明家臭名昭著的大小姐，怎麽可能？”方遼在經歷過最初的瞠目結舌後，現在一整個人都處於一種呆若木雞的狀態。
在方遼的印象中，明家的那位大小姐可是克洛西整個上流社會上最能折騰的人。
在學校裏無法無天，在家裏目無尊卑，據說她的妹妹每天都會被她欺負的只能打碎牙齒往自己肚子裏吞，只敢暗戳戳地找自己閨蜜小聲抱怨。但誰知道那個女孩憋不住，嘴碎地一傳十十傳百，讓明家的姐妹恩怨成了整個上流社會眾所周知的秘密。
方遼又惶恐地看了看眼前這個比小白兔還小白兔的少女，心裏蹭蹭地冒出了一百個問號。先不說那傳聞裏的明舒顏有多麽無法無天，但面前這個人軟糯無害的氣質顯然和那個一點就像火爆辣椒一樣炸開的明舒顏沾不上半點關系啊！
明舒顏眨了眨水靈靈的大眼睛，看著方遼的比打翻的顏料盤還精彩的臉色暗自腹誹道：看來原主的名聲，確實不太好啊，難怪那個所謂的妹妹會在關上地下室門的時候用那麽憎惡的眼神看著她。
“雖然我可能和你想象中的那個明家的大小姐很不一樣，但是，我確實就是明舒顏。”
不管過去，還是未來，她的確都擁有著“明舒顏”這個名字，更遑論原主的記憶她也全盤繼承了。
“仿生人需要服從主人的命令，這是我們誕生之初就設定好的程序。我需要遵從小姐的意願，”容望也在明舒顏身後點了點頭，向方遼道著歉，“所以很抱歉，方先生，之前我們沒能告訴你實情。”
方遼當然不會怪他的救命恩人，要是沒有明舒顏她們，他可能現在還在莊園裏抱著他那些“破銅爛鐵”們一籌莫展，直至沙暴降臨。
“害，這有什麽好道歉的，每個人都有自己想掩瞞的秘密嘛！畢竟我遇見你們的時候，咱們也不熟……”方遼撓撓鼻子，釋然地笑了笑，“雖然還是有點難以置信，但是謝謝你們願意救我和我的‘家人’。”
容望察覺到明舒顏看著自己的目光，他微笑，眼睛彎成了一抹清淺的月牙。
明舒顏突然想起，兩人從地下室出來的時候，容望突然給了自己一個擁抱。
當時的她還有些不適應和人這麽緊密的接觸，有些微惱地掙脫出來，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哎呀，要是沒有我，你就要一個人孤零零地等死啦！不用這麽謝我。”
容望當時沒有回話，一雙冰藍色的眼睛鍍著一層溫柔的光。
*
啟明科學研究所離得不遠，此刻的它如同一頭蟄伏的龐然大物一般，在彌漫的白沙之間探出一角。
研究所的前身是一座巨大的天文館，黑色的球形外殼讓裏面密不透風，而研究所自研的保衛系統則在球形建築之外又覆蓋了一層薄薄的淡紫色的能量護罩，給人的感覺更像是一個潘多拉魔盒正散發著獨屬於它的蠱惑人心的魔力。
研究所外的廣場上，成百上千的量產型泰坦機甲正在排兵布陣，像是在進行一個沒有領導者的閱兵儀式，只是機械地邁著沈重的步伐巡視著。
【嘀——，檢測到外來人員，請進行身份驗證。】
飛行艦接近能量護罩時，一塊巨大的光屏懸浮在了她們面前。明舒顏走到操作臺開放了視頻連線的權限。
【正在進行面部識別……】
【身份驗證已通過，請通行。】
光屏上標志著對來訪者不歡迎的巨大的紅叉變為了一個綠色的勾。
隨後能量護罩分解成星星點點的粒子，為飛行艦打開了一個小口，等飛行艦完全進入後，緩緩恢覆成原樣。
所有人都沒有註意到，光屏背後的底部還印著一串亂碼，它們閃爍片刻後組成了一行很小的字——
【來訪者：Y-0954】
方遼在上空盤旋了一陣，試圖找到一個空地將飛行艦停在上面。
明舒顏打開她的精神領域，探查著地下實驗室的方位。
看不太清了……
或許是夢中有那個血眼力量的加持，她的力量才能達到那種程度。
而現在，這份新的力量只能幫助她稍微的探清方向，像是一張全黑的地圖變成了一塊明度稍亮的區域，但一切還是蒙了一層霧。
等她再次睜眼，小板子一動不動站在艦橋上往下望的樣子吸引了她的註意。
“小板子，怎麽了？”
她順著小板子的視線往下看去，不同於廣場上那些大規模巡邏泰坦安裝著飛彈發射裝置的外置機械臂，有一小隊泰坦的機械臂被替換成了看上去更像近距離搏鬥的武器。
其中最為顯眼的是一個錐形的巨型鉆頭。
小板子的眼珠自己打了個轉，眼看著時隔了這麽久都沒事的眼球又要自己滾下來了，他及時撈住了並虛握著：“那個東西……我覺得很眼熟。”
“但我的數據庫又告訴我，我和那個東西沒有任何關系。”
明舒顏從他手裏拿起球狀物，又替他安裝了回去，才道：“‘眼熟’這樣模糊的詞匯你們也會用嗎？我以為仿生人的思維裏只有‘是或不是’這樣明確的判斷詞。”
“……”小板子噤聲了片刻，數據庫沒有告訴他該怎麽回答這句話。
這時，被小板子註視著的那個泰坦突然似有所感的脫離隊伍擡起了頭，揮了揮自己的機械臂，似是在與飛行艦上的人打招呼。
小板子也被那個泰坦的舉動震驚了：“它、它是在和我們招手？”
明明隔著很遠的距離，明舒顏仍然看到了那個泰坦的面部只有一個藍色的發光點。
明舒顏眼神一凜，它也只有一只眼睛！
明舒顏記得方遼曾經提到過，奧麗安娜和小板子都是明氏集團研究出來的仿生人，而下面那個和小板子隱隱透著相似的泰坦……
或許這個研究所藏著的秘密比她想象的還要更多。
*
“砰！”龐大的機甲應聲倒地。
通往地下室的道路非常狹窄，兩位身形高大的成年男性無法進入。幾人找到研究所裏的對講器，分別佩戴好就開始分頭行動了。
兩位男士負責找到明舒顏感知到的研究所內的武器存放處，而明舒顏和奧麗安娜則前往地下實驗室準備救人。小板子則因在黑暗中無法分辨方向而和容望他們一起。
明舒顏的重炮根本無處施展，無奈之下她只能動用更靈活小巧的武器——澤利斯卡轉輪□□。
不過介於原版的尺寸對於明舒顏來說太大，她把它變的更小了一點。
奧麗安娜被重新開啟，她拖著巨斧靈巧地穿梭在那些機動性更強的游蕩機甲之間，吸引著它們的註意，再尤明舒顏給予它們致命的一擊。
兩人進度出奇的快，不多時就已經清理完了攔路的機器人，在一片漆黑中探尋著前往實驗室的道路。
明舒顏回想著奧麗安娜方才熟稔的戰鬥技巧，覺得很古怪，她、或者說是她們，真的只是簡簡單單的居家型的仿生人嗎？
奧麗安娜回頭看向明舒顏，她比明舒顏高一點，所以明舒顏以仰視的角度看她的時候，總能從她的翡翠綠瞳中品出一點溫柔的味道，像是明舒顏以前只在各類文學作品中才看到過的溫柔可靠的大姐姐。
她金色的長發因為剛才的活動有些許淩亂，她將那變為巨斧的雙臂恢覆成了原樣，走的更近了一點：“明小姐，是有什麽問題要問我嗎？”
奧麗安娜很聰穎，她好像知道明舒顏會問什麽：“是想問關於我的武器的事嗎？很遺憾，我的數據庫被格式化過，我無法告訴您它的來歷。”
小板子的記憶芯片丟失，奧麗安娜的數據庫被格式化，他們好像都丟失了以前的記憶。那容望同為明氏仿生人，他是不是也被迫遺忘了什麽？
轉輪□□的重量對於明舒顏稍顯纖細的手來說有點笨重，精確的瞄準又太靠手臂的支撐力，此刻的她手已經有些微微的顫抖和發酸了。
奧麗安娜看出了明舒顏的不適，她輕柔地握住明舒顏的手，替她輕輕地按壓放松。
“謝謝。”明舒顏抿唇一笑，語中是真摯的感謝。
奧麗安娜同樣莞爾：“明小姐，不必客氣。這是您的仿生人在我們分開時的請求，他讓我要照顧好您。”
“但同時，我也非常願意照顧您。”她對明舒顏有著天然的親近感。
她在恢覆意識後的那段時間裏，紊亂的數據庫中記錄著一段畫面。那是一位少女站在潔白的三角鋼琴前，帶著很可愛的笑容對她說：“你彈的可真好，是貝多芬的曲子嗎？”
瑞文，她曾經的主人也問過她類似的問題。鋼琴聲憂郁而沈靜，小小的少年趴在她的膝蓋上，問她月光是什麽樣的。
月球上沒有古藍星傳說的那些月兔、桂花樹和衣袂飄飄的仙女，只有遍地的沙礫和大大小小的環形山。而像瑞文這樣出生在月球上的孩子，是沒有機會看到書本上說的聖潔又純凈的月光的。
在奧麗安娜溫聲解釋後，小瑞文眨巴了幾下小孩子獨有的像黑曜石一般的眼瞳，對她說：“那月光一定像你一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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