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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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辦完畫展傅恒得空休息，恰好周青淮手上的工作也清空了。
古玩店來了一個學徒，是白裘志的侄子，叫白泯。人看上去吊兒郎當的，卻意外穩重好學。
周青淮不在店裏的時候，都是他在打點。
傅恒於是買了去海南的機票，拉上周青淮去旅游了。
頭等艙裏，傅恒牽著周青淮的手，時不時傻樂。
“這麽開心啊？”周青淮問。
傅恒猛點頭：“上次烏鎮過後，我倆就沒再一起出去游玩過了，當然開心啊。”
“也是。”
周青淮感嘆時間過得真快，而這一路坎坎坷坷，創業上遇到的困難幾乎都讓他給經歷過了一遍。
他很感謝傅恒，那個畫家少爺，在他狼狽不堪的時候依然不離不棄，鼓勵他支持著他。
何德何能啊。周青淮想，如果人有輪回，那一定是他上輩子做了什麽好事，這輩子得到傅恒這個溫暖的回報。
也要感謝白裘志，是他給自己提供了一條能走通、並且光明的道路。
“想什麽呢？”見周青淮發起呆來，傅恒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周青淮一把抓住傅恒的手，放在自己胸膛，“在想如果沒去白先生的古玩店工作，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熬出頭。”
傅恒楞了下，笑起來：“是啊，你做出了很明智的選擇。”
他由衷覺得開心，不過是給周青淮搭了一座橋，周青淮就憑借著自己的努力順利走上了通往成功的道路。
周青淮賣出去的創意都有很好的反饋和評價，他在行業中漸漸有了知名度，來找他的個人或者企業也越來越多。
這是個很棒的良性循環，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前進。
海南氣候溫暖，兩個人光腳去海邊，踩著沙灘漫步。
傅恒張開雙手，海風把他的花襯衫高高吹起。
“想去沖浪！”傅恒大喊。
周青淮在後面輕輕推著傅恒的背，“我不會！你教我！”
“你會游泳嗎？”傅恒轉頭，看周青淮被風吹得淩亂、卻洋溢青春的臉。
周青淮抿唇想了想，“不確定。”
傅恒：“那看來我得先教會你游泳，我們現在就去。”
說罷，傅恒拉著周青淮在海灘奔跑起來，一邊跑一邊回頭對周青淮道：“一點都不會嗎？”
“會一點。”周青淮笑答。
夕陽將兩個人的身影拉長，他們光腳奔跑，浪花輕輕拍打著腳踝。
酒店就在海邊，傅恒興致高昂，拉著人一路狂奔回到酒店，立刻投入教學。
周青淮不是不會游泳，只是畢了業之後就沒再游過。但身體還記得，他下了水就能自己往前游。
“這不是游得挺好？”傅恒看著在水裏游刃有餘的人，咧嘴笑。
下一秒，周青淮突然旱鴨子似的撲騰了起來。
傅恒嚇一大跳，趕緊去撈人，結果手剛剛碰到人的腰，周青淮就跟條泥鰍似的逃了。
意識到自己被捉弄了的傅恒：“......”
“周青淮你......”他趕緊追上前，拽住周青淮的胳膊，將人從水裏拉起來。
周青淮水淋淋地站在傅恒跟前，沖他壞壞地笑著：“剛剛被嚇到了？”
“以前怎麽沒發現你是這樣壞心眼的人呢？”傅恒皺了下鼻，去給周青淮撩開額前濕噠噠的發。
“那現在發現了。”周青淮湊上前挨了傅恒的臉一下。
看得出來他確實很開心，這次的旅游和去烏鎮那一次又不一樣。
人一旦變得親近，就會暴露太多自我。
但傅恒喜歡這樣的周青淮，也喜歡周青淮喜歡著他的樣子。
游了兩圈周青淮就不行了，他太少游泳，比起如魚得水的傅恒差得很遠，於是坐在岸邊看傅恒像只鯨魚一樣躍動翻騰。
傅恒做什麽都做得很漂亮，和他人一樣。周青淮心裏悸動，也暗暗下決心要更加努力。
次日兩個人出門，傅恒親自給周青淮塗了防曬，選一套清爽的很有春天氣息的衣服。
坐游艇出海，歸來在海邊漫步，走累了就在路邊買椰子和雪糕，坐在子京樹下乘涼。
四月的海南氣候溫和，海風微鹹、涼爽，輕輕吹拂著兩個人的衣角。
陽光透過樹葉落下斑駁光點，跳躍在周青淮的慵懶愜意的臉上。
傅恒移不開目光，咬了一口雪糕，湊到人跟前，“現在突然想吻你。”
周青淮擡頭，與傅恒炙熱的眸子相撞，他笑起來：“這麽突然？”
“就是這麽突然。”說完，傅恒身子前傾，吻上了周青淮的唇。
滿滿的雪糕味，冰涼、清甜。
吻完，傅恒饜足地舔了舔周青淮的唇，食髓知味：“好吃。”
周青淮輕輕笑了笑，伸手擦掉傅恒臉上不知道什麽時候蹭上的奶油。
到海南的第三天，周青淮接到電話，有大客戶急需一個產品文案。
旅游計劃中斷，兩個人很快回了北京。
周青淮感到抱歉，傅恒卻覺得這樣也很好。
“有生意的話，你就能賺錢了啊，你可是要發大財的。”傅恒反而安慰。
“等我發大財了，補償你。”周青淮親了傅恒一口，想了想道，“算了，不能老是說什麽以後和等，今天晚上就補償你吧。”
傅恒：“？？？”
“這麽突然？”
周青淮：“怎麽？不想要？”
“要。親自送到嘴邊的肉還不要，我是什麽忍者嗎？”
周青淮噗嗤一聲笑開，一邊笑一邊重覆：“忍者，哈哈哈忍者。”
傅恒不知道這怎麽就戳中了周青淮的笑點，跟著人一起笑。
等真到了晚上，周青淮就後悔說補償，也後悔笑什麽忍者。
跟傅恒處得越久，越能發現他床上床下的反差，剛開始覺得新奇好玩，後面被欺負狠了，就非常懷念以前的傅恒。
“變回小狗吧。”周青淮摸著傅恒的腦袋，“我想念小狗。”
傅恒：“說誰是狗呢？”
周青淮：糟糕，把心裏想的都說出來了。
為時已晚，傅恒一身反骨，小狗不變，狼狗屬性愈發凸顯。
周青淮趕緊制止人：“傅恒，我明天一早還得工作！”
傅恒點頭：“我知道。”
“你饒了我。”
“我沒對你做什麽。”
周青淮：“......”
自己慣的，再慣一次吧。
-
第二天，周青淮忍著不適早早起了床。
傅恒貼心地給他做了早飯，親自送他去辦公室。
本想守著人工作，但白裘志來了北京，周青淮提議讓他一個人替兩個人，請白裘志吃個飯，表達一直以來的照顧。
於是傅恒去古玩店見了白裘志，還碰上了Lisa。
“這麽快就見面了。”Lisa摘了墨鏡，笑盈盈地看向傅恒。
Lisa和白裘志是舊相識，傅恒一點都不意外。
三個人進裏間喝茶，白泯在外面看店。
聊了會兒話，白泯突然出現在茶室，他瞄了傅恒幾眼，沒說話，站了會兒又出去了。
過了會兒，白泯又跑進茶室，一副有話要說的樣子看著傅恒。
註意到目光，傅恒擡頭看向他。
視線相撞，白泯慌亂別開腦袋。
傅恒也沒深究，繼續跟白裘志和Lisa說著話。
突然，白裘志意識到白泯出現在茶室的時間太久，他轉頭問人：“你有什麽事？”
三個人齊刷刷地看向白泯，他有點尷尬地撓撓腦袋，眼神閃躲地看著傅恒。
“那個，我看到網上的熱搜了，是關於傅......傅哥的，想著還是跟你說......說一聲比較好。”白泯尷尬地笑笑。
傅恒頓了頓，“什麽熱搜？”
“你還是自己看一下比較好。”白泯說完就溜出了茶室。
傅恒頓了下，立馬拿出手機來。
消息是昨晚半夜散布的，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十個小時，早就發酵成了不可挽回的狀態。
傅恒皺眉，滑過一張張照片，最後指尖停留在最近的那張上面。
兩個男人在樹下吃雪糕，在細碎光斑下接吻。
不知道是因為環境的襯托，還是因為穿得張揚，照片裏的兩個人看起來都充滿了少年氣。
拋開別的不說，單獨看這張照片的話，是不輸傅恒屏保的畫面。
但這樣一張好看的照片，卻被人惡意加工，成為惡心的代名詞。
傅恒緊蹙眉，起身跟白裘志和Lisa告別：“不好意思，我現在有點事得去處理一下。”
因為白泯的話，白裘志和Lisa也都點開手機，看到了傅恒和周青淮摟摟抱抱，牽手接吻的照片。
照片沒有問題，就算向全天下宣布傅恒和周青淮是情侶也沒有問題。
問題是發出這些照片的人，一直在用非常難聽的話語引導大家去過度解剖傅恒和周青淮的隱私。
“發這個動態的人懷著相當大的惡意。”傅恒走後，Lisa點了一根煙。
“人不樹敵是不可能的，畢竟世界上什麽樣的人都有。”白裘志嘆了口氣，“小看什麽都行，不能小看一個人的惡意。”
Lisa抽了兩口煙，又拿起手機看了一遍。
文字下面九張圖片整整齊齊，傅恒和周青淮的親密舉動，望著彼此愛意綿長的雙眸，和世界上任何一對幸福的情侶一樣。
如果沒有那些“兩個男人是怎麽做到這樣毫無羞恥地親嘴的”、“知名畫家包養人妖”、“連備受關註的藝術家都做出這種事”……
那這將會是向人們傳達幸福，分享甜蜜的美好照片。
Lisa狠狠吐了一口煙霧，皺起眉頭：“這又將是周青淮的一個坎途。”
Lisa的話沒錯，這次惡意緋聞受影響最大的不是傅恒，而是周青淮。
傅恒早已出現在公眾視野，他的身份地位大家都知道，而且圈子裏很多人都知道傅恒喜歡男的。
但周青淮不一樣，周青淮只是在自媒體上有了一點名氣，擁有的粉絲也不過百萬左右。
很多人根本沒聽說過這個人，更別提對他有什麽了解。
緋聞一散播開來，大家都在扒和傅恒在一起的男人是誰。
有很多人甚至懶得自己去求證真相，看到別人發什麽就信什麽。
於是對於周青淮，大家各有說法。
說他是傅恒包養的小白臉、是鴨、是粉絲上位、是不要臉纏著傅恒的妖精……
周青淮的自媒體賬號下也亂成了一鍋粥，粉絲們看到網上的言論，紛紛在評論區求證。
有些人坐不住了，開始相信網上的胡說八道，於是立馬粉轉黑。
“以前你被網暴的時候我還支持你，但你卻欺騙了大家的感情，真心錯付。”
“明明就是有人包養，還裝什麽窮人創業？要不要臉？”
“原來是個同性戀，好惡心！同性戀能不能去si！”
“大家都被這人給騙了，別信他！他有金主，是個同性戀，可能還做過鴨，也有人說他是人妖，總之快跑！”
“感覺像吃了屎！我為什麽會喜歡上這樣一個惡心透頂的人渣！”
“媽媽我又塌房了，世界對我真不公平！塌房的人都給我亖！！”
……
這次的言論比上次網暴更過激，粉絲直線下降，客戶也紛紛退款。
周青淮收到退款消息的時候還沒明白發生了什麽，直到登錄賬號，看到撲面而來的謾罵。
但看了好一會兒周青淮也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麽，他要給傅恒打電話，剛剛拿上手機，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傅恒氣喘籲籲地站到周青淮面前，一臉黑線，開口就道：“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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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完畫展傅恒得空休息，恰好周青淮手上的工作也清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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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青淮不在店裏的時候，都是他在打點。
傅恒於是買了去海南的機票，拉上周青淮去旅游了。
頭等艙裏，傅恒牽著周青淮的手，時不時傻樂。
“這麽開心啊？”周青淮問。
傅恒猛點頭：“上次烏鎮過後，我倆就沒再一起出去游玩過了，當然開心啊。”
“也是。”
周青淮感嘆時間過得真快，而這一路坎坎坷坷，創業上遇到的困難幾乎都讓他給經歷過了一遍。
他很感謝傅恒，那個畫家少爺，在他狼狽不堪的時候依然不離不棄，鼓勵他支持著他。
何德何能啊。周青淮想，如果人有輪回，那一定是他上輩子做了什麽好事，這輩子得到傅恒這個溫暖的回報。
也要感謝白裘志，是他給自己提供了一條能走通、並且光明的道路。
“想什麽呢？”見周青淮發起呆來，傅恒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周青淮一把抓住傅恒的手，放在自己胸膛，“在想如果沒去白先生的古玩店工作，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熬出頭。”
傅恒楞了下，笑起來：“是啊，你做出了很明智的選擇。”
他由衷覺得開心，不過是給周青淮搭了一座橋，周青淮就憑借著自己的努力順利走上了通往成功的道路。
周青淮賣出去的創意都有很好的反饋和評價，他在行業中漸漸有了知名度，來找他的個人或者企業也越來越多。
這是個很棒的良性循環，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前進。
海南氣候溫暖，兩個人光腳去海邊，踩著沙灘漫步。
傅恒張開雙手，海風把他的花襯衫高高吹起。
“想去沖浪！”傅恒大喊。
周青淮在後面輕輕推著傅恒的背，“我不會！你教我！”
“你會游泳嗎？”傅恒轉頭，看周青淮被風吹得淩亂、卻洋溢青春的臉。
周青淮抿唇想了想，“不確定。”
傅恒：“那看來我得先教會你游泳，我們現在就去。”
說罷，傅恒拉著周青淮在海灘奔跑起來，一邊跑一邊回頭對周青淮道：“一點都不會嗎？”
“會一點。”周青淮笑答。
夕陽將兩個人的身影拉長，他們光腳奔跑，浪花輕輕拍打著腳踝。
酒店就在海邊，傅恒興致高昂，拉著人一路狂奔回到酒店，立刻投入教學。
周青淮不是不會游泳，只是畢了業之後就沒再游過。但身體還記得，他下了水就能自己往前游。
“這不是游得挺好？”傅恒看著在水裏游刃有餘的人，咧嘴笑。
下一秒，周青淮突然旱鴨子似的撲騰了起來。
傅恒嚇一大跳，趕緊去撈人，結果手剛剛碰到人的腰，周青淮就跟條泥鰍似的逃了。
意識到自己被捉弄了的傅恒：“......”
“周青淮你......”他趕緊追上前，拽住周青淮的胳膊，將人從水裏拉起來。
周青淮水淋淋地站在傅恒跟前，沖他壞壞地笑著：“剛剛被嚇到了？”
“以前怎麽沒發現你是這樣壞心眼的人呢？”傅恒皺了下鼻，去給周青淮撩開額前濕噠噠的發。
“那現在發現了。”周青淮湊上前挨了傅恒的臉一下。
看得出來他確實很開心，這次的旅游和去烏鎮那一次又不一樣。
人一旦變得親近，就會暴露太多自我。
但傅恒喜歡這樣的周青淮，也喜歡周青淮喜歡著他的樣子。
游了兩圈周青淮就不行了，他太少游泳，比起如魚得水的傅恒差得很遠，於是坐在岸邊看傅恒像只鯨魚一樣躍動翻騰。
傅恒做什麽都做得很漂亮，和他人一樣。周青淮心裏悸動，也暗暗下決心要更加努力。
次日兩個人出門，傅恒親自給周青淮塗了防曬，選一套清爽的很有春天氣息的衣服。
坐游艇出海，歸來在海邊漫步，走累了就在路邊買椰子和雪糕，坐在子京樹下乘涼。
四月的海南氣候溫和，海風微鹹、涼爽，輕輕吹拂著兩個人的衣角。
陽光透過樹葉落下斑駁光點，跳躍在周青淮的慵懶愜意的臉上。
傅恒移不開目光，咬了一口雪糕，湊到人跟前，“現在突然想吻你。”
周青淮擡頭，與傅恒炙熱的眸子相撞，他笑起來：“這麽突然？”
“就是這麽突然。”說完，傅恒身子前傾，吻上了周青淮的唇。
滿滿的雪糕味，冰涼、清甜。
吻完，傅恒饜足地舔了舔周青淮的唇，食髓知味：“好吃。”
周青淮輕輕笑了笑，伸手擦掉傅恒臉上不知道什麽時候蹭上的奶油。
到海南的第三天，周青淮接到電話，有大客戶急需一個產品文案。
旅游計劃中斷，兩個人很快回了北京。
周青淮感到抱歉，傅恒卻覺得這樣也很好。
“有生意的話，你就能賺錢了啊，你可是要發大財的。”傅恒反而安慰。
“等我發大財了，補償你。”周青淮親了傅恒一口，想了想道，“算了，不能老是說什麽以後和等，今天晚上就補償你吧。”
傅恒：“？？？”
“這麽突然？”
周青淮：“怎麽？不想要？”
“要。親自送到嘴邊的肉還不要，我是什麽忍者嗎？”
周青淮噗嗤一聲笑開，一邊笑一邊重覆：“忍者，哈哈哈忍者。”
傅恒不知道這怎麽就戳中了周青淮的笑點，跟著人一起笑。
等真到了晚上，周青淮就後悔說補償，也後悔笑什麽忍者。
跟傅恒處得越久，越能發現他床上床下的反差，剛開始覺得新奇好玩，後面被欺負狠了，就非常懷念以前的傅恒。
“變回小狗吧。”周青淮摸著傅恒的腦袋，“我想念小狗。”
傅恒：“說誰是狗呢？”
周青淮：糟糕，把心裏想的都說出來了。
為時已晚，傅恒一身反骨，小狗不變，狼狗屬性愈發凸顯。
周青淮趕緊制止人：“傅恒，我明天一早還得工作！”
傅恒點頭：“我知道。”
“你饒了我。”
“我沒對你做什麽。”
周青淮：“......”
自己慣的，再慣一次吧。
-
第二天，周青淮忍著不適早早起了床。
傅恒貼心地給他做了早飯，親自送他去辦公室。
本想守著人工作，但白裘志來了北京，周青淮提議讓他一個人替兩個人，請白裘志吃個飯，表達一直以來的照顧。
於是傅恒去古玩店見了白裘志，還碰上了Lisa。
“這麽快就見面了。”Lisa摘了墨鏡，笑盈盈地看向傅恒。
Lisa和白裘志是舊相識，傅恒一點都不意外。
三個人進裏間喝茶，白泯在外面看店。
聊了會兒話，白泯突然出現在茶室，他瞄了傅恒幾眼，沒說話，站了會兒又出去了。
過了會兒，白泯又跑進茶室，一副有話要說的樣子看著傅恒。
註意到目光，傅恒擡頭看向他。
視線相撞，白泯慌亂別開腦袋。
傅恒也沒深究，繼續跟白裘志和Lisa說著話。
突然，白裘志意識到白泯出現在茶室的時間太久，他轉頭問人：“你有什麽事？”
三個人齊刷刷地看向白泯，他有點尷尬地撓撓腦袋，眼神閃躲地看著傅恒。
“那個，我看到網上的熱搜了，是關於傅......傅哥的，想著還是跟你說......說一聲比較好。”白泯尷尬地笑笑。
傅恒頓了頓，“什麽熱搜？”
“你還是自己看一下比較好。”白泯說完就溜出了茶室。
傅恒頓了下，立馬拿出手機來。
消息是昨晚半夜散布的，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十個小時，早就發酵成了不可挽回的狀態。
傅恒皺眉，滑過一張張照片，最後指尖停留在最近的那張上面。
兩個男人在樹下吃雪糕，在細碎光斑下接吻。
不知道是因為環境的襯托，還是因為穿得張揚，照片裏的兩個人看起來都充滿了少年氣。
拋開別的不說，單獨看這張照片的話，是不輸傅恒屏保的畫面。
但這樣一張好看的照片，卻被人惡意加工，成為惡心的代名詞。
傅恒緊蹙眉，起身跟白裘志和Lisa告別：“不好意思，我現在有點事得去處理一下。”
因為白泯的話，白裘志和Lisa也都點開手機，看到了傅恒和周青淮摟摟抱抱，牽手接吻的照片。
照片沒有問題，就算向全天下宣布傅恒和周青淮是情侶也沒有問題。
問題是發出這些照片的人，一直在用非常難聽的話語引導大家去過度解剖傅恒和周青淮的隱私。
“發這個動態的人懷著相當大的惡意。”傅恒走後，Lisa點了一根煙。
“人不樹敵是不可能的，畢竟世界上什麽樣的人都有。”白裘志嘆了口氣，“小看什麽都行，不能小看一個人的惡意。”
Lisa抽了兩口煙，又拿起手機看了一遍。
文字下面九張圖片整整齊齊，傅恒和周青淮的親密舉動，望著彼此愛意綿長的雙眸，和世界上任何一對幸福的情侶一樣。
如果沒有那些“兩個男人是怎麽做到這樣毫無羞恥地親嘴的”、“知名畫家包養人妖”、“連備受關註的藝術家都做出這種事”……
那這將會是向人們傳達幸福，分享甜蜜的美好照片。
Lisa狠狠吐了一口煙霧，皺起眉頭：“這又將是周青淮的一個坎途。”
Lisa的話沒錯，這次惡意緋聞受影響最大的不是傅恒，而是周青淮。
傅恒早已出現在公眾視野，他的身份地位大家都知道，而且圈子裏很多人都知道傅恒喜歡男的。
但周青淮不一樣，周青淮只是在自媒體上有了一點名氣，擁有的粉絲也不過百萬左右。
很多人根本沒聽說過這個人，更別提對他有什麽了解。
緋聞一散播開來，大家都在扒和傅恒在一起的男人是誰。
有很多人甚至懶得自己去求證真相，看到別人發什麽就信什麽。
於是對於周青淮，大家各有說法。
說他是傅恒包養的小白臉、是鴨、是粉絲上位、是不要臉纏著傅恒的妖精……
周青淮的自媒體賬號下也亂成了一鍋粥，粉絲們看到網上的言論，紛紛在評論區求證。
有些人坐不住了，開始相信網上的胡說八道，於是立馬粉轉黑。
“以前你被網暴的時候我還支持你，但你卻欺騙了大家的感情，真心錯付。”
“明明就是有人包養，還裝什麽窮人創業？要不要臉？”
“原來是個同性戀，好惡心！同性戀能不能去si！”
“大家都被這人給騙了，別信他！他有金主，是個同性戀，可能還做過鴨，也有人說他是人妖，總之快跑！”
“感覺像吃了屎！我為什麽會喜歡上這樣一個惡心透頂的人渣！”
“媽媽我又塌房了，世界對我真不公平！塌房的人都給我亖！！”
……
這次的言論比上次網暴更過激，粉絲直線下降，客戶也紛紛退款。
周青淮收到退款消息的時候還沒明白發生了什麽，直到登錄賬號，看到撲面而來的謾罵。
但看了好一會兒周青淮也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麽，他要給傅恒打電話，剛剛拿上手機，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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