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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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傅恒嫌周青淮出租屋裏的廚房太小了，不好施展自己新學會的廚藝，也沒法煮咖啡，於是帶著周青淮去到了他的別墅。
周青淮沒拒絕，跟著人到別墅，一進屋就帶進傅恒的畫室。
與其說是畫室——
周青淮看著滿屋子的綠色，感覺像來到了森林，墻壁天花板全都粉刷成綠色，綠植繞著整間房擺了一圈，居然還有爬山虎。
震驚之餘，周青淮有點不理解這個藝術家的行為。
“這真的是畫室？”周青淮問。
傅恒點頭：“當然了，你沒看到那些畫具？”
周青淮當然看到了，只是這和他以往看到過的房間差別太大，要不說是畫室，誰能想到呢。
他走到墻角，去摸生長旺盛的爬山虎，“你不怕蟲子？”
“什麽？”傅恒沒太聽清，走到周青淮跟前，“什麽蟲子？我很喜歡壁虎，以前為了畫壁虎，還養過呢。”
想來也是的，沒見傅恒怕過蟲。他繞著屋子走了一圈，問：“有新的創作靈感嗎？”
這樣的環境，肯定是為了創作而創造。
傅恒點頭：“當然，接下來一段時間我會住在北京，有想嘗試的作品。”
周青淮笑起來：“好，很期待。”
藝術家就是為了創作而生，表達欲、行動欲，愛與性，一切波濤下的瘋狂，都是他們的正常表現。
能聽到周青淮說期待，傅恒別提有多開心，他領著人來到書房。
“你在這裏工作吧，我不會打擾你，我下樓煮咖啡。”說完，傅恒興致高昂地走掉。
周青淮打開筆記本，開始搜集資料，做筆記。
中途傅恒端了咖啡進書房，跟周青淮說了幾句話，親了他額頭便又走開。
周青淮專註著自己的事情，坐太久站到窗邊伸懶腰，突然聞到一股焦香味。
預感不好，他迅速跑下樓來到廚房。
傅恒戴著圍裙正在煎蛋，火開太大，蛋被煎得有些糊了。
他正要倒掉重新煎，被周青淮上前阻止。
“煎失敗了。”傅恒看了看手機裏圓圓的，黃澄澄的煎蛋，再看看自己那碎開的焦黃煎蛋，面露尷尬。
“沒有。”周青淮看過了，雖然煎得是有點焦，但並不是不能吃。“相信我，可以吃。”
“真的？”傅恒訝然，指著盤裏的煎蛋，“這真能吃？”
“千真萬確，不信你待會嘗嘗，說不定還會喜歡這種煎得焦黃的呢。”
傅恒半信半疑將蛋放到一邊，又去切番茄。
周青淮看不透他要什麽 ，問：“你要做什麽菜？”
“啊！”傅恒轉身，瞪著周青淮，“你出去，我做好了叫你。”
周青淮抿唇笑，樂著走出了廚房。
二十分鐘後，傅恒到樓上叫周青淮吃飯。
以為傅恒要做個什麽了不起的花樣，結果到了飯桌一看——
“是煮泡面？”
“對。”傅恒挑眉，“我一直都很想親自嘗試做一下。”
周青淮坐下，傅恒從鍋裏給他夾了泡面，又舀了湯。一臉期待道：“快嘗嘗。”
傅恒可能是去網上搜了豪華泡面的做法，鍋裏什麽都有，火腿、菇類、豆芽、生菜、西紅柿、腐竹、牛肉......
豐盛得周青淮有點感嘆，這絕對是他吃過料最多的泡面了。
他趕緊吃了一口，意料之外的美味，立刻豎起大拇指，含糊道：“好吃！”
“真的？”傅恒像個期待大人獎勵的小孩。
周青淮點頭，“你嘗嘗就知道了，對了，煎蛋。”
“哦！”傅恒趕緊將煎蛋加進泡面裏面，浸過濃郁湯汁的焦黃煎蛋，有非常香的口感。
周青淮沒說錯，這煎蛋不僅可以吃，還很好吃。
“那我沒失敗！”傅恒興奮起來，低頭大快朵頤起來。
兩個人一邊吃著煮泡面一邊看電視裏的貓和老虎，看到搞笑場面的時候就停下筷子，捂著肚子哈哈大笑。
“湯姆真的好可愛。”周青淮眉眼俱彎，筷子夾著泡面，眼睛盯著電視。
傅恒側頭看他，心裏突然就升起一股沸騰的幸福感。
和周青淮在一起總能體會各種各樣微小的快樂，哪怕是廉價的即食油炸食品、小孩子愛看的動畫片，兩個人也能看吃得得津津有味，看得捧腹大笑。
平凡的日常，充實的快樂。
“周青淮。”傅恒輕輕喊一聲。
周青淮嘴裏吃著泡面，向傅恒投去懵懂目光。
傅恒被他這個呆呆的樣子逗笑，伸手擦掉他臉上的油汁。
“怎麽了？”吞下食物，周青淮問道。
“沒什麽，就是覺得很快樂。”傅恒笑，轉頭去看電視。
周青淮頓了下，彎唇沒有說話。
吃完午飯，周青淮去洗碗，傅恒說要幫忙。
周青淮突然想到之前，傅恒說還沒學會洗碗，他問：“什麽時候學的？”
“嗯？”
“做飯洗碗。”周青淮道。
“你不在的時候，想你的時候。”傅恒低頭，與周青淮額間相抵，“這麽簡單的事情都要學，我是不是很笨？”
周青淮想了想，搖頭：“沒什麽是簡單的事情，也沒什麽是困難的事情，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得了誇獎，傅恒綻出一個燦爛的笑：“我會做得更好。”
他抓住周青淮洗好遞過來的盤子，也抓住周青淮的手。“我好喜歡這樣的日子。”
“我也喜歡。”周青淮也笑起來。
廚房裏兩個人彎著腰，肩膀微顫，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喜悅。
吃完飯犯困，周青淮在書房躺椅上不小心睡著，傅恒端著飯後水果推開房間，就看到人已經睡熟。
他將水果放下，輕手輕腳來到周青淮身邊，盯著人的睡臉看了會兒，低頭偷吻了周青淮微張的唇。
舍不得離開，傅恒坐到書桌邊，隨手拿了一本書看。
周青淮寫的稿子就在一邊，他看到上面圈圈畫畫的痕跡，以及修改過好幾次的句子。
不禁想起無數次翻看過的那些視頻，視頻裏的周青淮看起來波瀾不驚，總是淡淡地微笑著。
看著鏡頭的那張臉帥氣而坦然，說話流暢自然，討人喜歡。
但就像每個光鮮亮麗的背後，都是一次次的努力和汗水。
周青淮也同樣，修改過一次又一次的稿子，錄過一遍又一遍的視頻。
傅恒放下書，拿過周青淮的稿子讀了一遍，回頭去看睡夢中的人，心裏悸動不已。
他喜歡周青淮，喜歡他好看的皮囊，更喜歡他追尋自由，熱血沸騰的樣子。
周青淮沒睡多久就醒來，看到傅恒的背影，他靜靜地躺了會兒才起來。
“睡得好嗎？”傅恒回頭問。
“做了個夢。”周青淮從背後抱住傅恒，“夢到我們去賽龍舟，你劃槳劃得好快，甩掉了所有人。最後把龍舟都劃到了天上去，你猜天上有什麽？”
“有什麽？”
“有一艘龍頭海盜船，船帆上畫著一個骷髏頭和一個拿畫筆的男人。”
傅恒對這個話題來了興趣，他回頭，與周青淮對上視線。“所以那艘海盜船是我的咯？”
“不，是我的。”周青淮得意地笑，“我站在船頭，對我的船員下令轟炸你的龍舟。”
“那不可能，畫畫的男人當然是我。”傅恒撇嘴。
“有沒有一種可能，其實我也會畫畫？”周青淮狡黠一笑。
“真的？”
“假的。”
“你畫一個給我看看。”
“不會。”
“我教你。”
......
兩個人笑鬧一陣，周青淮開始用手機錄視頻，他只錄了半邊臉，用平靜的口吻講述關於網暴、關於重新開始。
為了不影響到周青淮，傅恒早早溜了，他到樓下轉了一圈，沒事幹，回到畫室，拿起畫筆畫了周青淮剛剛說的夢。
滑稽的夢，有趣的夢。
他把自己和周青淮畫在了一起，兩個人一齊站在床頭，在浩瀚大海，馳騁向前。
晚上吃過晚飯，兩個人靠在一起看電影。
後現代主義風，慢鏡頭定格，沙丁魚和愛而不得。
一個小時四十二分鐘，傅恒和周青淮牽手看完重慶森林。
電影放完了，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起身。
傅恒蹭到周青淮肩頭，慢慢向上，去吻人柔軟的唇。
接完吻，他拉周青淮去洗澡，溫柔觸碰，共享潮熱呼吸。
睡前，周青淮蹭到傅恒懷裏，開口道：“你說我要不要去古玩店試試？”
傅恒沒多說什麽，指尖插進周青淮的發絲間，輕輕撫摸。“想清楚了？”
“嗯。”周青淮道，“我這幾天查了很多，也想了很多。”
“去試試也沒損失，大不了就是打回原點再重新開始。但萬一呢，萬一我成功了呢？我雖然不懂古玩上的事情，但這跟賣保險有異曲同工的道理吧。古董價格高昂，如果能賣出去，那也能賺不少呢。”
“嗯。是這樣沒錯，我陪我爸去古玩店買過古董，有些價格高昂，一個小玩意兒都是好幾十萬。”傅恒道。
“我決定了，我得去試試，這幾天看了很多，我對這東西還挺感興趣的。”周青淮興致昂高，“雖然好不容易找到一個薪資不錯的工作，但取舍之間自有得失吧。而且......”
而且，其實周青淮能做出這樣的決定，也是早已註定的。
如果不答應白裘志的提議，那傅恒送他的那幅畫，他將永遠失去。
贖不回，也舍不得。
之所以會糾結猶豫，大概也是因為不想承認自己已經失敗到負債累累，無法贖回傅恒畫的處境。
“而且什麽？”傅恒追問。
周青淮笑起來，“而且我有很重要的東西，需要取回來。”
周青淮沒說是什麽東西，傅恒也沒問。
傅恒早已知道，所以不動聲色。
他吻周青淮，告訴他：“不管你做什麽決定，我都支持你。”
“這麽盲目？”周青淮起了逗人的心思，“開始戀愛腦了？”
“這怎麽就是戀愛腦了呢？”傅恒皺眉，“我是因為知道你是什麽樣的人，知道你人格坦蕩，頑強不屈，所以才能夠無條件無理由地相信你啊。”
周青淮沒想到傅恒這麽當真，他有點吃驚，去戳傅恒的額頭。“我這麽好？”
“對，周青淮最好了。”傅恒拉住周青淮的手，捏他修長手指。
周青淮饜足地點頭，“明天和我去看店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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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恒嫌周青淮出租屋裏的廚房太小了，不好施展自己新學會的廚藝，也沒法煮咖啡，於是帶著周青淮去到了他的別墅。
周青淮沒拒絕，跟著人到別墅，一進屋就帶進傅恒的畫室。
與其說是畫室——
周青淮看著滿屋子的綠色，感覺像來到了森林，墻壁天花板全都粉刷成綠色，綠植繞著整間房擺了一圈，居然還有爬山虎。
震驚之餘，周青淮有點不理解這個藝術家的行為。
“這真的是畫室？”周青淮問。
傅恒點頭：“當然了，你沒看到那些畫具？”
周青淮當然看到了，只是這和他以往看到過的房間差別太大，要不說是畫室，誰能想到呢。
他走到墻角，去摸生長旺盛的爬山虎，“你不怕蟲子？”
“什麽？”傅恒沒太聽清，走到周青淮跟前，“什麽蟲子？我很喜歡壁虎，以前為了畫壁虎，還養過呢。”
想來也是的，沒見傅恒怕過蟲。他繞著屋子走了一圈，問：“有新的創作靈感嗎？”
這樣的環境，肯定是為了創作而創造。
傅恒點頭：“當然，接下來一段時間我會住在北京，有想嘗試的作品。”
周青淮笑起來：“好，很期待。”
藝術家就是為了創作而生，表達欲、行動欲，愛與性，一切波濤下的瘋狂，都是他們的正常表現。
能聽到周青淮說期待，傅恒別提有多開心，他領著人來到書房。
“你在這裏工作吧，我不會打擾你，我下樓煮咖啡。”說完，傅恒興致高昂地走掉。
周青淮打開筆記本，開始搜集資料，做筆記。
中途傅恒端了咖啡進書房，跟周青淮說了幾句話，親了他額頭便又走開。
周青淮專註著自己的事情，坐太久站到窗邊伸懶腰，突然聞到一股焦香味。
預感不好，他迅速跑下樓來到廚房。
傅恒戴著圍裙正在煎蛋，火開太大，蛋被煎得有些糊了。
他正要倒掉重新煎，被周青淮上前阻止。
“煎失敗了。”傅恒看了看手機裏圓圓的，黃澄澄的煎蛋，再看看自己那碎開的焦黃煎蛋，面露尷尬。
“沒有。”周青淮看過了，雖然煎得是有點焦，但並不是不能吃。“相信我，可以吃。”
“真的？”傅恒訝然，指著盤裏的煎蛋，“這真能吃？”
“千真萬確，不信你待會嘗嘗，說不定還會喜歡這種煎得焦黃的呢。”
傅恒半信半疑將蛋放到一邊，又去切番茄。
周青淮看不透他要什麽 ，問：“你要做什麽菜？”
“啊！”傅恒轉身，瞪著周青淮，“你出去，我做好了叫你。”
周青淮抿唇笑，樂著走出了廚房。
二十分鐘後，傅恒到樓上叫周青淮吃飯。
以為傅恒要做個什麽了不起的花樣，結果到了飯桌一看——
“是煮泡面？”
“對。”傅恒挑眉，“我一直都很想親自嘗試做一下。”
周青淮坐下，傅恒從鍋裏給他夾了泡面，又舀了湯。一臉期待道：“快嘗嘗。”
傅恒可能是去網上搜了豪華泡面的做法，鍋裏什麽都有，火腿、菇類、豆芽、生菜、西紅柿、腐竹、牛肉......
豐盛得周青淮有點感嘆，這絕對是他吃過料最多的泡面了。
他趕緊吃了一口，意料之外的美味，立刻豎起大拇指，含糊道：“好吃！”
“真的？”傅恒像個期待大人獎勵的小孩。
周青淮點頭，“你嘗嘗就知道了，對了，煎蛋。”
“哦！”傅恒趕緊將煎蛋加進泡面裏面，浸過濃郁湯汁的焦黃煎蛋，有非常香的口感。
周青淮沒說錯，這煎蛋不僅可以吃，還很好吃。
“那我沒失敗！”傅恒興奮起來，低頭大快朵頤起來。
兩個人一邊吃著煮泡面一邊看電視裏的貓和老虎，看到搞笑場面的時候就停下筷子，捂著肚子哈哈大笑。
“湯姆真的好可愛。”周青淮眉眼俱彎，筷子夾著泡面，眼睛盯著電視。
傅恒側頭看他，心裏突然就升起一股沸騰的幸福感。
和周青淮在一起總能體會各種各樣微小的快樂，哪怕是廉價的即食油炸食品、小孩子愛看的動畫片，兩個人也能看吃得得津津有味，看得捧腹大笑。
平凡的日常，充實的快樂。
“周青淮。”傅恒輕輕喊一聲。
周青淮嘴裏吃著泡面，向傅恒投去懵懂目光。
傅恒被他這個呆呆的樣子逗笑，伸手擦掉他臉上的油汁。
“怎麽了？”吞下食物，周青淮問道。
“沒什麽，就是覺得很快樂。”傅恒笑，轉頭去看電視。
周青淮頓了下，彎唇沒有說話。
吃完午飯，周青淮去洗碗，傅恒說要幫忙。
周青淮突然想到之前，傅恒說還沒學會洗碗，他問：“什麽時候學的？”
“嗯？”
“做飯洗碗。”周青淮道。
“你不在的時候，想你的時候。”傅恒低頭，與周青淮額間相抵，“這麽簡單的事情都要學，我是不是很笨？”
周青淮想了想，搖頭：“沒什麽是簡單的事情，也沒什麽是困難的事情，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得了誇獎，傅恒綻出一個燦爛的笑：“我會做得更好。”
他抓住周青淮洗好遞過來的盤子，也抓住周青淮的手。“我好喜歡這樣的日子。”
“我也喜歡。”周青淮也笑起來。
廚房裏兩個人彎著腰，肩膀微顫，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喜悅。
吃完飯犯困，周青淮在書房躺椅上不小心睡著，傅恒端著飯後水果推開房間，就看到人已經睡熟。
他將水果放下，輕手輕腳來到周青淮身邊，盯著人的睡臉看了會兒，低頭偷吻了周青淮微張的唇。
舍不得離開，傅恒坐到書桌邊，隨手拿了一本書看。
周青淮寫的稿子就在一邊，他看到上面圈圈畫畫的痕跡，以及修改過好幾次的句子。
不禁想起無數次翻看過的那些視頻，視頻裏的周青淮看起來波瀾不驚，總是淡淡地微笑著。
看著鏡頭的那張臉帥氣而坦然，說話流暢自然，討人喜歡。
但就像每個光鮮亮麗的背後，都是一次次的努力和汗水。
周青淮也同樣，修改過一次又一次的稿子，錄過一遍又一遍的視頻。
傅恒放下書，拿過周青淮的稿子讀了一遍，回頭去看睡夢中的人，心裏悸動不已。
他喜歡周青淮，喜歡他好看的皮囊，更喜歡他追尋自由，熱血沸騰的樣子。
周青淮沒睡多久就醒來，看到傅恒的背影，他靜靜地躺了會兒才起來。
“睡得好嗎？”傅恒回頭問。
“做了個夢。”周青淮從背後抱住傅恒，“夢到我們去賽龍舟，你劃槳劃得好快，甩掉了所有人。最後把龍舟都劃到了天上去，你猜天上有什麽？”
“有什麽？”
“有一艘龍頭海盜船，船帆上畫著一個骷髏頭和一個拿畫筆的男人。”
傅恒對這個話題來了興趣，他回頭，與周青淮對上視線。“所以那艘海盜船是我的咯？”
“不，是我的。”周青淮得意地笑，“我站在船頭，對我的船員下令轟炸你的龍舟。”
“那不可能，畫畫的男人當然是我。”傅恒撇嘴。
“有沒有一種可能，其實我也會畫畫？”周青淮狡黠一笑。
“真的？”
“假的。”
“你畫一個給我看看。”
“不會。”
“我教你。”
......
兩個人笑鬧一陣，周青淮開始用手機錄視頻，他只錄了半邊臉，用平靜的口吻講述關於網暴、關於重新開始。
為了不影響到周青淮，傅恒早早溜了，他到樓下轉了一圈，沒事幹，回到畫室，拿起畫筆畫了周青淮剛剛說的夢。
滑稽的夢，有趣的夢。
他把自己和周青淮畫在了一起，兩個人一齊站在床頭，在浩瀚大海，馳騁向前。
晚上吃過晚飯，兩個人靠在一起看電影。
後現代主義風，慢鏡頭定格，沙丁魚和愛而不得。
一個小時四十二分鐘，傅恒和周青淮牽手看完重慶森林。
電影放完了，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起身。
傅恒蹭到周青淮肩頭，慢慢向上，去吻人柔軟的唇。
接完吻，他拉周青淮去洗澡，溫柔觸碰，共享潮熱呼吸。
睡前，周青淮蹭到傅恒懷裏，開口道：“你說我要不要去古玩店試試？”
傅恒沒多說什麽，指尖插進周青淮的發絲間，輕輕撫摸。“想清楚了？”
“嗯。”周青淮道，“我這幾天查了很多，也想了很多。”
“去試試也沒損失，大不了就是打回原點再重新開始。但萬一呢，萬一我成功了呢？我雖然不懂古玩上的事情，但這跟賣保險有異曲同工的道理吧。古董價格高昂，如果能賣出去，那也能賺不少呢。”
“嗯。是這樣沒錯，我陪我爸去古玩店買過古董，有些價格高昂，一個小玩意兒都是好幾十萬。”傅恒道。
“我決定了，我得去試試，這幾天看了很多，我對這東西還挺感興趣的。”周青淮興致昂高，“雖然好不容易找到一個薪資不錯的工作，但取舍之間自有得失吧。而且......”
而且，其實周青淮能做出這樣的決定，也是早已註定的。
如果不答應白裘志的提議，那傅恒送他的那幅畫，他將永遠失去。
贖不回，也舍不得。
之所以會糾結猶豫，大概也是因為不想承認自己已經失敗到負債累累，無法贖回傅恒畫的處境。
“而且什麽？”傅恒追問。
周青淮笑起來，“而且我有很重要的東西，需要取回來。”
周青淮沒說是什麽東西，傅恒也沒問。
傅恒早已知道，所以不動聲色。
他吻周青淮，告訴他：“不管你做什麽決定，我都支持你。”
“這麽盲目？”周青淮起了逗人的心思，“開始戀愛腦了？”
“這怎麽就是戀愛腦了呢？”傅恒皺眉，“我是因為知道你是什麽樣的人，知道你人格坦蕩，頑強不屈，所以才能夠無條件無理由地相信你啊。”
周青淮沒想到傅恒這麽當真，他有點吃驚，去戳傅恒的額頭。“我這麽好？”
“對，周青淮最好了。”傅恒拉住周青淮的手，捏他修長手指。
周青淮饜足地點頭，“明天和我去看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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