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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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傅恒是真的累極了，一個人從上海飛到北京，打車到小區樓下等了接近五個小時。過程中焦慮不安，想了很多開場白，一直害怕著擔心著。
以為見到周青淮後，那些日思夜想換來的，是激動快樂。但其實並沒有想象中那麽開心，因為周青淮好像和從前不一樣了，雖然表面從容，但明顯在疏遠他。
這讓傅恒不安、無措，不知道該怎麽辦。
七上八下的一顆心，在被周青淮抱住之後，盡數融化。
他獨自竊喜了一會兒，感受著溫暖很快睡著。
醒來時身邊已經沒人，傅恒打了個寒顫，將被子裹得更緊。
他半瞇著眼喊周青淮，周青淮的腳步聲從客廳傳來。
“我在。”周青淮打開臥室門，“起床吧，我買了早餐。”
傅恒睜眼，看到穿著毛衣的周青淮，他笑起來：“好冷啊。”
“是啊，這邊暖氣真的很不行。”周青淮從衣櫃裏找出一件大衣遞給傅恒，“披著這個會暖和一些。”
傅恒鉆出被窩，接過周青淮的衣服披上，匆匆洗漱完畢，坐到了客廳沙發。
周青淮衣服上全是淡淡的皂香，傅恒喜歡這種味道，他饜足地將自己裹緊。
“吃了飯要做什麽？”傅恒問正在揭早餐蓋子的周青淮。
“去辦公室。”
“我可以一起去嗎？”
“可以。”
得到應允，傅恒開心地彎了唇。
吃過早飯兩個人簡單收拾了下，出門去周青淮租的辦公室。
辦公室離小區有半個多小時的車程，傅恒覺得好遠，提議周青淮重新找住的地方，盡量離辦公室近一些。
周青淮想了想點頭：“有這個打算，但目前還不行。”
辦公室不大，放了些簡單的辦公設備，不過茶水間設計得還不錯，有一個獨立的咖啡臺。
傅恒簡單轉了一圈，沒提出什麽看法，倒是註意到周青淮辦公室的一面墻上，掛了自己的畫。
那些是他在烏鎮寫生描的風景，其中有一幅還是周青淮眺望遠方的背影。
“你怎麽把我的畫給掛出來了？”傅恒感到詫異，這些並不是什麽有新意的原創作品。
周青淮頓了下，“房間裏總要裝飾一點什麽。”
傅恒笑著在椅子上坐下，突然問道：“周青淮，你一個人這麽辛苦，有想過要放棄嗎？”
“沒有。”周青淮毫不猶豫地回答。
“為什麽？”
就算再怎麽不懂創業，傅恒也知道這樣的環境看起來實在簡陋。跟周祈慎的公司比起來，簡直天差地別，當然並不是有意要和周祈慎比較，而是關於這些，他只能想到周祈慎。
“創業是相當辛苦的。”周祈慎曾無數次跟他說過這樣的話，就連那個家裏寬裕，人脈很廣的周祈慎都這樣說，那孤立無援的周青淮，究竟會有多辛苦呢。
傅恒不能感同，但他感情細膩，此刻一門心思都在周青淮身上，他感到心裏酸澀。
周青淮嘴角帶笑，望向傅恒。“一輩子這麽短，總要為夢想不要命地拼一次。也要熱烈去愛，奮不顧身站到那個人身邊。”
傅恒突然想起周祈慎的那句話，周青淮努力的原因之一，也許是自己，他想要和自己站在同一個高度。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就在心裏偷偷下定了決心呢？傅恒忍著眼淚，張開雙手示意周青淮來到自己身邊。
周青淮一靠近，他就將人輕輕摟進懷裏。
“你真的好固執。”傅恒哽咽。
周青淮卻反駁：“固執有什麽不好？我就是想看看，離開所有人以為正確的道路，究竟能不能闖出個名堂來。”
“不是有句話說‘好男兒志在四方’嗎，我們不應該被困住。”
傅恒瘋狂點頭，收緊摟住人的手，一不小心打翻了桌上的收納盒。
他松開人，彎腰去撿，發現一枚獨特的白色紐扣。
“這個......”傅恒將紐扣攤在掌心，仔細去看。
雖然已經過去一年，但他還記得這是第一次見周青淮時掉的那枚紐扣。
“這是你的。”周青淮見人看得認真，不禁笑出聲，“說來好笑，本來是要扔的東西，卻一直保留到了現在。”
“是啊。”傅恒有點慚愧地笑了笑，“當時說交給你處置，心想你轉身就會把它扔進垃圾桶了。”
當時周青淮確實是這麽想來著，但後來不知怎麽就給忘了，一直揣在包裏，還跟衣服一起洗了一回。
“從烏鎮回來，整理衣服的時候看到它，突然就舍不得扔了。”周青淮坦言。
傅恒一楞，擡頭看向周青淮，過於驚訝，導致他一時不知道說什麽好。
周青淮向前走了兩步，停在傅恒面前，“不知道傅大少爺現在有沒有改變主意，要不要它？”
傅恒猛地起身，抓過周青淮的手握在手心。“要的，連同周青淮一起，都要的。”
周青淮被傅恒炙熱的目光灼燒，眼裏泛起一層漣漪，他輕輕往人身上靠了靠，低聲說：“那我們現在，就試著談談戀愛吧。”
傅恒一顆心都在震顫，那麽多的日思夜想，周青淮早已是他瘋魔的吶喊。
其實說什麽談戀愛、在一起，都只是一種形式，他覺得自己好像從那次去到杭州，就已經跟周青淮在一起了。
如果周青淮不說這樣的話，他覺得自己也可以繼續等，就像周青淮等了他一個春夏秋冬。
但周青淮卻沒有絲毫扭捏，大大方方說要談戀愛。
傅恒心裏潮濕一片，緊緊抱住周青淮，再次瘋狂點頭：“好，好。我們在一起。”
本以為會激動得落淚，但沒想到先哭的是周青淮。傅恒感受到懷抱中那具身體的顫抖，慢慢松開人，就看到周青淮臉上晶瑩的淚珠。
他俯身，吻掉周青淮的眼淚。“真好，周青淮，真好。”
“是啊，周青淮是挺好的。”周青淮嘴角輕揚，開起玩笑來。
兩個人緊緊相擁，汲取彼此身上的溫度。感受愛意洶湧，狂熱波濤不止。
什麽時候擁抱變得這麽有重量這麽滾燙？傅恒恍恍惚惚地想，從前有感受過嗎？
或許是有的，但已經太久太久了，他太久沒有這樣熱烈的感覺，想要融進周青淮的懷抱，亦想將周青淮都吞吃掉。
很溫暖，溫暖得整個人都快飄起來了。
“周青淮，我好喜歡你。”傅恒熱烈表白。
周青淮輕聲：“嗯，謝謝你這麽喜歡我。但是公平的，我也很喜歡你。”
直覺是沒有錯的，傅恒在周青淮身上感受到了強烈的回應，周青淮喜歡他，他知道。
“但是傅恒，就算和你在一起了，你也是傅恒自己，我也是周青淮本身。”周青淮松開傅恒，看著他的臉，“我還在努力成為更好的周青淮，也還是有你見過或者不曾見過的狼狽。”
“所以傅恒，除非我親自開口，不然你別想著插足我的創業。”
傅恒沒想到到了這個時候，周青淮還如此固執，但他尊重周青淮的一切，他點頭：“好。”
“很冷吧。這裏還沒裝點好，還有很多工作需要做。”周青淮松開傅恒，露出淡淡的笑，“我們出去吧。”
沒有周青淮的體溫後，傅恒確實感到了冷，他給周青淮理了理圍脖，拉著人的說：“好。”
傅恒的手很暖和，周青淮被他牽著，整個人都暖融融的。兩個人轉悠到一處公園，停下看小孩子玩滑滑梯。
“我也好想玩啊。”周青淮眼裏流露出羨慕的神情。
傅恒笑了，歪頭去貼周青淮。“我正想說呢，被你給搶先了。”
周青淮笑著收回視線，側頭，跟傅恒撞在一起。
咫尺距離，傅恒沒忍住，貼上去輕輕挨了周青淮的嘴一下。
被猝不及防的親了一口，周青淮傻眼了，但眼裏全是傅恒明亮的笑容，他把十指握得更緊，感受傅恒突然升高的灼熱。
兩個人牽著手往前走了會兒，在亭子裏停下休息。
池裏全是綠茸茸的荷花，耐著寒冷，將在不久後綻放。
傅恒倚在欄桿上，看著一池綠葉，對身邊人道：“其實我心裏也很沒譜，怕你並不喜歡我。”
周青淮楞了下，心想倒也是，他從來沒有向傅恒流露過什麽愛意。
“所以，你是在烏鎮的時候對我產生好感的嗎？”傅恒回頭，看向臉上被凍得微微泛紅，眼眸深邃像在思考著什麽的周青淮。
周青淮不置可否，思緒飄回煙雨江南。
他是個很難對別人動情的人，因為性取向，因為家庭，因為自己的性格，所以很難熱烈地愛上誰。
這導致他看上去涼薄無情，整個人輕飄飄，好像沒有什麽在意的東西。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只是在等，別說什麽轟轟烈烈，哪怕是一見鐘情，也需要等待。
感情是需要看緣分的，周青淮明白，所以從來不刻意。
在宴會上第一次遇到傅恒的時候，周青淮只是被吸引了視線，但是短暫，並且只當萍水帥哥，飽飽眼福就夠了。
只是他沒想到，自己居然能再次跟人接觸，還是兩個人單獨去烏鎮旅游。
周青淮以為自己不會動心的，因為從第一次見到傅恒開始，他心裏就有一條很清晰的線，那條線將他們分隔開，分隔成不同的世界。
以為只要清醒，就不會跨過那條線。
可事實是周青淮確實沒有跨過那條線，但他的心，在不知不覺中，已經跨過了。
傅恒和他想象中的有錢人不一樣，他有非常開朗稚氣的一面，在自己面前真實而鮮活。
很多時候周青淮會覺得自己和傅恒好像沒什麽差別，他們游走烏鎮，跟每一個旅客一樣，吃喝玩樂，享受旅行樂趣。
傅恒平易近人，從來沒有架子，跟著周青淮吃便宜的東西，一起玩一些庸俗的樂子。他讓周青淮覺得，他們可以走得更近。
烏鎮之旅結束，回過神來，周青淮已經對傅恒產生了好感，想走得更近，想更加了解。
也許，不僅僅是好感，而是一種難以自抑的喜歡。
所以舍不得丟掉那枚紐扣，也思考很多關於自己的未來，恨不得快一點夠到夢想。
“青淮哥。”傅恒一句喚，將周青淮的思緒拉了回來。
他看著面前真實存在的傅恒，恍然笑開：“是啊，一見鐘情對於我來說......很難，但在相處過程中，不知不覺就喜歡你了。”
“那我們是，兩心相悅。”傅恒去抓周青淮的手放進自己兜裏，“但我應該是對你一見鐘情。”
周青淮笑而不語，低頭看看時間，“我們找個地方吃午飯吧，你有什麽想吃的沒？”
傅恒搖頭，周青淮想了想道：“那邊走邊看吧。”
兩個人走出公園，沿著街道慢慢前行。牽在一起的手沒放開，他們也沒覺得有什麽不自在。
周青淮留意著餐廳招牌，嘴裏輕聲：“吃完飯後我送你去機場。”
說完，感到自己的手被拉扯，回頭看，傅恒一臉茫然地停在原地。
周青淮後退兩步，“怎麽不走？”
“送我回去？”傅恒難以置信地盯著周青淮。
周青淮卻很自然地點頭：“對啊，你回上海。”
“我在北京有房！”傅恒幾乎是喊出來的，他咬了咬唇，看不透周青淮到底想幹什麽。
周青淮不意外，依然淡然道：“那我們也該各自做自己的事情。”
傅恒突然用力握緊周青淮，被弄疼的周青淮輕輕皺了下眉。
“你為什麽......”
“傅恒，我現在真的沒什麽時間，我必須爭分奪秒，我......我還有很多事需要做。”
傅恒看周青淮猶豫而痛苦的樣子，他有點心煩，想要妥協，又舍不得這麽快跟人分開。
到底應該怎麽辦？傅恒迷茫地看著周青淮，大腦飛速轉動也沒找到一個解決辦法。
傅恒洩氣了，露出小狗委屈的表情來。
“那你......得補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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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恒是真的累極了，一個人從上海飛到北京，打車到小區樓下等了接近五個小時。過程中焦慮不安，想了很多開場白，一直害怕著擔心著。
以為見到周青淮後，那些日思夜想換來的，是激動快樂。但其實並沒有想象中那麽開心，因為周青淮好像和從前不一樣了，雖然表面從容，但明顯在疏遠他。
這讓傅恒不安、無措，不知道該怎麽辦。
七上八下的一顆心，在被周青淮抱住之後，盡數融化。
他獨自竊喜了一會兒，感受著溫暖很快睡著。
醒來時身邊已經沒人，傅恒打了個寒顫，將被子裹得更緊。
他半瞇著眼喊周青淮，周青淮的腳步聲從客廳傳來。
“我在。”周青淮打開臥室門，“起床吧，我買了早餐。”
傅恒睜眼，看到穿著毛衣的周青淮，他笑起來：“好冷啊。”
“是啊，這邊暖氣真的很不行。”周青淮從衣櫃裏找出一件大衣遞給傅恒，“披著這個會暖和一些。”
傅恒鉆出被窩，接過周青淮的衣服披上，匆匆洗漱完畢，坐到了客廳沙發。
周青淮衣服上全是淡淡的皂香，傅恒喜歡這種味道，他饜足地將自己裹緊。
“吃了飯要做什麽？”傅恒問正在揭早餐蓋子的周青淮。
“去辦公室。”
“我可以一起去嗎？”
“可以。”
得到應允，傅恒開心地彎了唇。
吃過早飯兩個人簡單收拾了下，出門去周青淮租的辦公室。
辦公室離小區有半個多小時的車程，傅恒覺得好遠，提議周青淮重新找住的地方，盡量離辦公室近一些。
周青淮想了想點頭：“有這個打算，但目前還不行。”
辦公室不大，放了些簡單的辦公設備，不過茶水間設計得還不錯，有一個獨立的咖啡臺。
傅恒簡單轉了一圈，沒提出什麽看法，倒是註意到周青淮辦公室的一面墻上，掛了自己的畫。
那些是他在烏鎮寫生描的風景，其中有一幅還是周青淮眺望遠方的背影。
“你怎麽把我的畫給掛出來了？”傅恒感到詫異，這些並不是什麽有新意的原創作品。
周青淮頓了下，“房間裏總要裝飾一點什麽。”
傅恒笑著在椅子上坐下，突然問道：“周青淮，你一個人這麽辛苦，有想過要放棄嗎？”
“沒有。”周青淮毫不猶豫地回答。
“為什麽？”
就算再怎麽不懂創業，傅恒也知道這樣的環境看起來實在簡陋。跟周祈慎的公司比起來，簡直天差地別，當然並不是有意要和周祈慎比較，而是關於這些，他只能想到周祈慎。
“創業是相當辛苦的。”周祈慎曾無數次跟他說過這樣的話，就連那個家裏寬裕，人脈很廣的周祈慎都這樣說，那孤立無援的周青淮，究竟會有多辛苦呢。
傅恒不能感同，但他感情細膩，此刻一門心思都在周青淮身上，他感到心裏酸澀。
周青淮嘴角帶笑，望向傅恒。“一輩子這麽短，總要為夢想不要命地拼一次。也要熱烈去愛，奮不顧身站到那個人身邊。”
傅恒突然想起周祈慎的那句話，周青淮努力的原因之一，也許是自己，他想要和自己站在同一個高度。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就在心裏偷偷下定了決心呢？傅恒忍著眼淚，張開雙手示意周青淮來到自己身邊。
周青淮一靠近，他就將人輕輕摟進懷裏。
“你真的好固執。”傅恒哽咽。
周青淮卻反駁：“固執有什麽不好？我就是想看看，離開所有人以為正確的道路，究竟能不能闖出個名堂來。”
“不是有句話說‘好男兒志在四方’嗎，我們不應該被困住。”
傅恒瘋狂點頭，收緊摟住人的手，一不小心打翻了桌上的收納盒。
他松開人，彎腰去撿，發現一枚獨特的白色紐扣。
“這個......”傅恒將紐扣攤在掌心，仔細去看。
雖然已經過去一年，但他還記得這是第一次見周青淮時掉的那枚紐扣。
“這是你的。”周青淮見人看得認真，不禁笑出聲，“說來好笑，本來是要扔的東西，卻一直保留到了現在。”
“是啊。”傅恒有點慚愧地笑了笑，“當時說交給你處置，心想你轉身就會把它扔進垃圾桶了。”
當時周青淮確實是這麽想來著，但後來不知怎麽就給忘了，一直揣在包裏，還跟衣服一起洗了一回。
“從烏鎮回來，整理衣服的時候看到它，突然就舍不得扔了。”周青淮坦言。
傅恒一楞，擡頭看向周青淮，過於驚訝，導致他一時不知道說什麽好。
周青淮向前走了兩步，停在傅恒面前，“不知道傅大少爺現在有沒有改變主意，要不要它？”
傅恒猛地起身，抓過周青淮的手握在手心。“要的，連同周青淮一起，都要的。”
周青淮被傅恒炙熱的目光灼燒，眼裏泛起一層漣漪，他輕輕往人身上靠了靠，低聲說：“那我們現在，就試著談談戀愛吧。”
傅恒一顆心都在震顫，那麽多的日思夜想，周青淮早已是他瘋魔的吶喊。
其實說什麽談戀愛、在一起，都只是一種形式，他覺得自己好像從那次去到杭州，就已經跟周青淮在一起了。
如果周青淮不說這樣的話，他覺得自己也可以繼續等，就像周青淮等了他一個春夏秋冬。
但周青淮卻沒有絲毫扭捏，大大方方說要談戀愛。
傅恒心裏潮濕一片，緊緊抱住周青淮，再次瘋狂點頭：“好，好。我們在一起。”
本以為會激動得落淚，但沒想到先哭的是周青淮。傅恒感受到懷抱中那具身體的顫抖，慢慢松開人，就看到周青淮臉上晶瑩的淚珠。
他俯身，吻掉周青淮的眼淚。“真好，周青淮，真好。”
“是啊，周青淮是挺好的。”周青淮嘴角輕揚，開起玩笑來。
兩個人緊緊相擁，汲取彼此身上的溫度。感受愛意洶湧，狂熱波濤不止。
什麽時候擁抱變得這麽有重量這麽滾燙？傅恒恍恍惚惚地想，從前有感受過嗎？
或許是有的，但已經太久太久了，他太久沒有這樣熱烈的感覺，想要融進周青淮的懷抱，亦想將周青淮都吞吃掉。
很溫暖，溫暖得整個人都快飄起來了。
“周青淮，我好喜歡你。”傅恒熱烈表白。
周青淮輕聲：“嗯，謝謝你這麽喜歡我。但是公平的，我也很喜歡你。”
直覺是沒有錯的，傅恒在周青淮身上感受到了強烈的回應，周青淮喜歡他，他知道。
“但是傅恒，就算和你在一起了，你也是傅恒自己，我也是周青淮本身。”周青淮松開傅恒，看著他的臉，“我還在努力成為更好的周青淮，也還是有你見過或者不曾見過的狼狽。”
“所以傅恒，除非我親自開口，不然你別想著插足我的創業。”
傅恒沒想到到了這個時候，周青淮還如此固執，但他尊重周青淮的一切，他點頭：“好。”
“很冷吧。這裏還沒裝點好，還有很多工作需要做。”周青淮松開傅恒，露出淡淡的笑，“我們出去吧。”
沒有周青淮的體溫後，傅恒確實感到了冷，他給周青淮理了理圍脖，拉著人的說：“好。”
傅恒的手很暖和，周青淮被他牽著，整個人都暖融融的。兩個人轉悠到一處公園，停下看小孩子玩滑滑梯。
“我也好想玩啊。”周青淮眼裏流露出羨慕的神情。
傅恒笑了，歪頭去貼周青淮。“我正想說呢，被你給搶先了。”
周青淮笑著收回視線，側頭，跟傅恒撞在一起。
咫尺距離，傅恒沒忍住，貼上去輕輕挨了周青淮的嘴一下。
被猝不及防的親了一口，周青淮傻眼了，但眼裏全是傅恒明亮的笑容，他把十指握得更緊，感受傅恒突然升高的灼熱。
兩個人牽著手往前走了會兒，在亭子裏停下休息。
池裏全是綠茸茸的荷花，耐著寒冷，將在不久後綻放。
傅恒倚在欄桿上，看著一池綠葉，對身邊人道：“其實我心裏也很沒譜，怕你並不喜歡我。”
周青淮楞了下，心想倒也是，他從來沒有向傅恒流露過什麽愛意。
“所以，你是在烏鎮的時候對我產生好感的嗎？”傅恒回頭，看向臉上被凍得微微泛紅，眼眸深邃像在思考著什麽的周青淮。
周青淮不置可否，思緒飄回煙雨江南。
他是個很難對別人動情的人，因為性取向，因為家庭，因為自己的性格，所以很難熱烈地愛上誰。
這導致他看上去涼薄無情，整個人輕飄飄，好像沒有什麽在意的東西。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只是在等，別說什麽轟轟烈烈，哪怕是一見鐘情，也需要等待。
感情是需要看緣分的，周青淮明白，所以從來不刻意。
在宴會上第一次遇到傅恒的時候，周青淮只是被吸引了視線，但是短暫，並且只當萍水帥哥，飽飽眼福就夠了。
只是他沒想到，自己居然能再次跟人接觸，還是兩個人單獨去烏鎮旅游。
周青淮以為自己不會動心的，因為從第一次見到傅恒開始，他心裏就有一條很清晰的線，那條線將他們分隔開，分隔成不同的世界。
以為只要清醒，就不會跨過那條線。
可事實是周青淮確實沒有跨過那條線，但他的心，在不知不覺中，已經跨過了。
傅恒和他想象中的有錢人不一樣，他有非常開朗稚氣的一面，在自己面前真實而鮮活。
很多時候周青淮會覺得自己和傅恒好像沒什麽差別，他們游走烏鎮，跟每一個旅客一樣，吃喝玩樂，享受旅行樂趣。
傅恒平易近人，從來沒有架子，跟著周青淮吃便宜的東西，一起玩一些庸俗的樂子。他讓周青淮覺得，他們可以走得更近。
烏鎮之旅結束，回過神來，周青淮已經對傅恒產生了好感，想走得更近，想更加了解。
也許，不僅僅是好感，而是一種難以自抑的喜歡。
所以舍不得丟掉那枚紐扣，也思考很多關於自己的未來，恨不得快一點夠到夢想。
“青淮哥。”傅恒一句喚，將周青淮的思緒拉了回來。
他看著面前真實存在的傅恒，恍然笑開：“是啊，一見鐘情對於我來說......很難，但在相處過程中，不知不覺就喜歡你了。”
“那我們是，兩心相悅。”傅恒去抓周青淮的手放進自己兜裏，“但我應該是對你一見鐘情。”
周青淮笑而不語，低頭看看時間，“我們找個地方吃午飯吧，你有什麽想吃的沒？”
傅恒搖頭，周青淮想了想道：“那邊走邊看吧。”
兩個人走出公園，沿著街道慢慢前行。牽在一起的手沒放開，他們也沒覺得有什麽不自在。
周青淮留意著餐廳招牌，嘴裏輕聲：“吃完飯後我送你去機場。”
說完，感到自己的手被拉扯，回頭看，傅恒一臉茫然地停在原地。
周青淮後退兩步，“怎麽不走？”
“送我回去？”傅恒難以置信地盯著周青淮。
周青淮卻很自然地點頭：“對啊，你回上海。”
“我在北京有房！”傅恒幾乎是喊出來的，他咬了咬唇，看不透周青淮到底想幹什麽。
周青淮不意外，依然淡然道：“那我們也該各自做自己的事情。”
傅恒突然用力握緊周青淮，被弄疼的周青淮輕輕皺了下眉。
“你為什麽......”
“傅恒，我現在真的沒什麽時間，我必須爭分奪秒，我......我還有很多事需要做。”
傅恒看周青淮猶豫而痛苦的樣子，他有點心煩，想要妥協，又舍不得這麽快跟人分開。
到底應該怎麽辦？傅恒迷茫地看著周青淮，大腦飛速轉動也沒找到一個解決辦法。
傅恒洩氣了，露出小狗委屈的表情來。
“那你......得補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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