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5 章
隧道的光將周青淮靠窗的整個人都照亮，他唇角微彎，生得好看的臉上風輕雲淡。
“我是。”
這個平淡而幹脆的回答一直在傅恒的心上撞，他煩躁地別開眼睛不看周青淮，聽到周祈慎驚喜的呼聲，整個眉頭都皺了起來。
“那這挺巧的。”周祈慎一臉興奮。
周青淮沒有對這句話做出什麽反應，只是輕輕笑了笑。
傅恒卻轉頭急促地瞪了周祈慎一眼，被周祈慎抓包，“你說是不是啊傅少？”
傅恒：“......”
“那你有男朋友嗎？”周祈慎轉而問周青淮。
周青淮搖頭，周祈慎“嘖”了一聲扯開話題。
很快來到懷古料理店，三個人落座後周青淮去了洗手間。
逮著空子後傅恒死死瞪著周祈慎：“你真的很不禮貌。”
周祈慎無所謂地“哦”了一聲，“我只是關心員工。”
“你這不叫關心，你這叫隨意窺探隱私！”
“餵傅恒！”周祈慎被傅恒纏得煩，“你這樣子真的很像個護食的主，你自己沒發現？”
傅恒咬咬牙：“你別亂說！”
“大家都是男人，我不過隨口問了問，如果感到冒犯或者不想回答，他大可以拒絕。你這樣算什麽呢？是真覺得我不禮貌還是關心別人？”
傅恒自己也搞不懂是為什麽，看到周祈慎老是做一些多餘的事情他就很煩躁，這種煩躁沒有根據，卻在心頭盤踞不下。
他最終吃癟地收回桌上握成拳的手，正要說點什麽轉移話題，就見周青淮和廚師一同出現在包廂門口。
他們來的是杭州比較出名的一個日式料理店，可以體驗到板前料理，即顧客與廚師之間相隔一條長板，可以親眼看廚師制作精美料理。
“不好意思，久等了。”穿著日式和服的年輕男廚師微微鞠了個躬，走到座位前坐好。
周祈慎湊到傅恒耳邊低語：“這個廚師可是很搶手的，很多人來這裏都是沖著他來的，算是網紅廚師了。”
傅恒點頭，就算周祈慎沒明說廚師出名在哪裏，但看他接近一米九的身高，俊美的面容和就算穿著和服也能看出有著非常健壯□□的身體，就能知道為什麽受歡迎。
當然還有最重要一點，他的板前料理想必也非常出色。
三個人靜坐在榻榻米上，看帥氣的廚師雙手翻飛握壽司，整個動作行雲流水不帶一點拖沓，非常賞心悅目。
傅恒專註看著表演，心也漸漸靜下來。
看了一會兒後昨晚睡覺扭到的脖子突然痛起來，傅恒往左扭了扭，目光瞥到周青淮的臉。
周青淮像第一次看到玩具的小孩，目光裏除了專註以外，還有多到快要溢出的歡喜。
這種純粹的目光太灼人了，傅恒迅速收回視線。
年輕的男廚師捏好壽司後親手送到顧客面前，他先給傅恒和周祈慎，最後輪到周青淮。
而輪到周青淮的時候，他很明顯地放慢了動作，目光也開始在人臉上流連。
同類總是能很快地捕捉到彼此的氣息，因著廚師對周青淮的打量，傅恒和周祈慎都迅速發現了不對勁。
“你在做什麽？！”
一句話喊出來，四個人都驚了。
廚師抱歉地笑了笑，將壽司一絲不茍地放進周青淮面前的盤子中，大方讚嘆：“您真是太美了。”
周青淮怔楞的目光還沒從傅恒的臉上移走，面對突如其來的誇讚，他幹巴巴地回了句：“謝謝。”
“那麽，祝各位用餐愉快。”廚師很快收拾了東西退下，臨走還微笑著看了傅恒一眼。
沒料到傅恒居然會如此暴躁的吼人，周祈慎呆呆眨了眨眼，才笑道：“開動吧！讓我們來嘗嘗帥哥做的美食。”
傅恒也沒料到自己會如此沖動，明明那個廚師看周青淮的眼神，不猥瑣，也沒有什麽壞心思，但他還是沒忍住吼了人。
心情一團糟，嘴裏的美食也嘗不出個味道，傅恒突然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周祈慎說他護食，他好像確實挺護食的。
但理由是什麽呢？傅恒怎麽也想不清楚。
他不覺得自己對周青淮一見鐘情，雖然有一剎那的吸引，也僅限於短短幾秒。
大概是被周祈慎影響了吧，傅恒這樣想著，才終於好受一點，吃起料理來也愉快多了。
吃完飯周祈慎去結賬，傅恒和周青淮走出日式料理店。
兩個人站在門口，帥氣惹眼，很難不吸引人註意，來吃飯的人群頻頻側目，掩耳低語。
傅恒往前走兩步，擋在周青淮身前。
周青淮微楞，反應過來後抿嘴笑了笑，開口道：“謝謝你。”
傅恒有些難為情地轉頭看周青淮，懊惱地皺著眉，問他：“謝什麽？”
“謝謝你這麽溫柔。”
周青淮眉眼俱彎，看得傅恒驚詫不已。
他沒說話，轉頭看向門口，只希望周祈慎快些出來。
周祈慎不負所望，踩著輕快的快步很快跑到兩人身邊。
嗅到一絲微妙氛圍，周祈慎瞇眼：“傅少爺，你不對勁啊？”
又想湊到周青淮跟前說“你也不對勁”，想了想還是算了。
傅恒瞪了周祈慎一眼，回去的途中一路無言。但還是在和周青淮告別的時候加了人聯系方式。
周祈慎鬧著要陪傅恒住酒店，賴著人不回家，傅恒沒法，只得隨他。
一進酒店房間周祈慎就將自己砸進軟綿綿的床裏，還孩子似的撲騰幾下，從凹陷的棉被裏露出臉來看向正在脫外套的傅恒。
註意到目光，傅恒掛衣服的手一頓。“你幹嘛？”
“我就是在想，你要是沒遇見餘馳就好了。”
“你又來？”傅恒剜了人一眼，徑直去盥洗室洗手。
周祈慎抱著枕頭悶了一下，大聲問：“你想不想看周青淮的簡歷？”
沒聽到回應，周祈慎繼續：“我覺得你應該看一下，看了之後也會像我一樣覺得驚訝，倒也不是傳統意義上的驚訝，怎麽說呢......就是覺得他這個人好有意思，你懂我的意思吧？”
傅恒擦著手走向床邊，沖周祈慎露出了一個特別無奈的表情，然後搖頭：“不懂。”
周祈慎從床上爬起來，坐端正，“你能看出來他和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嗎？”
傅恒楞了一下，搖頭。
“我不說的話，你能猜到他來自貧困的偏遠山區嗎？”
傅恒整張臉瞬間凝固，不可思議地看向周祈慎。
“我特意查過他簡歷上的家庭住址，樸實無華的農民家庭。”周祈慎聳聳肩，“但從他身上，一點都看不出來對吧？”
“我的開業宴，是他二十六年來第一次參加過的高級宴會，我的朋友，也是他第一次接觸到的上流社會的人物。但他不卑不亢的，從不流露出自己的貧窮博取同情，也不會蓄意接近任何一個有錢人。這種人，我還是第一次遇見。”
傅恒何嘗不是第一次遇見，他接觸的圈子裏從未有過像周青淮這種出生的人物，就連他的司機，也是出生中層階級，父母都是工人商人。
“我以為......他和我們，沒那麽大的差距......”傅恒還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看起來這樣美好的一個人，竟......
他再一次將周青淮說的浪浪山細細品味，不禁覺得有點悵然。
“這也是我為什麽看好他的原因。”周祈慎一躍而起，蹦到桌邊拿起一塊茶餅放進嘴裏，含糊不清道，“不知道他是沒被社會汙染還是出淤泥而不染。”
“但我感覺是後者。”
傅恒點頭表示讚同，神情怔楞地趴到落地窗邊。
“其實我早在開業宴之前給他提到過你了，說你身價過億。”周祈慎壞笑著湊到傅恒身邊，“但最後還是你先主動問人要的聯系方式。”
傅恒不搭話，周祈慎繼續：“我不覺得他是會利用自己的美貌搞什麽欲擒故縱把戲的人，那就只能說明一點，他只做好自己，不在乎別人怎麽樣。”
“所以，你到底想說什麽？”傅恒側目，眼神陰鷙地看向周祈慎。
“我想說，利用好他，這是一個特例，說不定會給你創造很多價值。”周祈慎突然嚴肅，厲聲道。
“他這類人，我們都是第一次遇見，不覺得很有意思嗎？”
傅恒討厭周祈慎的說話方式，雖然知道他沒有惡意，但說出來的話總會莫名變味。
他敷衍了兩句，進浴室泡了個熱水澡，出來時周祈慎已經趴在床上睡著，口水險些流到枕頭上。
傅恒將人拍醒，無情地踹周祈慎去洗澡，折騰一陣，他感到疲憊，躺上床很快就睡著。
一夜無夢，次日還是被周祈慎喊醒。
吃過早餐周祈慎送他去機場，臨別時逮著人叮囑：“別太耗著自己了，感到累了不如大膽放手勇敢往前走。”
傅恒彎唇一笑：“我會的。”
-
回到北京後傅恒將買的上好西湖龍井送到李寺鷹家賠不是，結果沒見到老師，倒是見到了李安桁。
李安桁剛從國外飛回來，看到傅恒手裏的西湖龍井，笑得那是一個開心。
他連忙拉著人在茶具前坐下，忙前忙後泡起了一盞茶。
“真好啊，還是國內的茶好喝。”李安桁對西湖龍井讚不絕口，又拉著傅恒問了些有的沒的。
最後話鋒一轉，問他：“你和你那男朋友還好嗎？”
傅恒楞了下，不明白怎麽就問上了自己的感情來，但還是如實回答：“一般。”
“沒......沒分手吧？”
這話問得小心翼翼，又話裏藏話，傅恒有些焦躁地搖了頭。
“我回來時在機場遇見他了。”李安桁嘬了口茶，突然嘆口氣，“帥氣的嘞，身邊還跟著一個好看的年輕小夥子。”
傅恒立刻明白了李安桁的言外之音，他慌張地笑了下，端起茶喝了一口。
“李叔，那應該是他的助理，他的助理很年輕，也長得好看。”
餘馳有個小他兩歲，大傅恒一歲的助理，名叫柳梓帆，人長得標致，做事也非常精致。
可李安桁瞇了瞇眼，對傅恒搖頭，“我還不知道餘馳的助理長啥樣？”
咚——
心裏有塊石頭彈起，傅恒霎時不知道說什麽好。
李安桁繼續道：“我不太懂你們小年輕的世界，但叔也是看著你從初中成長到現在，知道你是個心性非常好的孩子。有些事情，你們還是開誠布公地好好談談的比較好。”
“謝謝李叔。”傅恒點頭謝過，找了個借口快速溜回家將自己鎖起來。
他從未懷疑過餘馳在外面有人，但現在心就是怎麽也靜不下來。
猶豫很久還是撥通了餘馳的電話，響鈴很久才有人接通。
“餵。”聽筒裏傳來窸窸窣窣的摸索聲和餘馳沒睡醒的聲音。
此時上海十點，巴塞羅那才淩晨四點，餘馳還在睡覺。
傅恒知道的，但明明知道吵人睡覺不好，可還是忍不了。
“餘馳，是我，傅恒。”傅恒死死捏著手機，心臟快要跳出胸膛。
“哦，傅恒。”餘馳的聲音清明了一點，但還有些朦朧。
傅恒突然放下心來，開心地笑起來，“嗯，是我，抱歉打擾你睡覺了，可是我很想你。”
“這麽早有什麽事？”餘馳問。
“沒事，我就是......”
“嗯......哥哥，誰呀？”
幾乎是在聽到陌生聲音的剎那，傅恒整個人就沒了呼吸。
手機重重砸在地板上發出沈悶的聲響，沒掛斷的電話裏傳來餘馳的喊聲。
“傅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隧道的光將周青淮靠窗的整個人都照亮，他唇角微彎，生得好看的臉上風輕雲淡。
“我是。”
這個平淡而幹脆的回答一直在傅恒的心上撞，他煩躁地別開眼睛不看周青淮，聽到周祈慎驚喜的呼聲，整個眉頭都皺了起來。
“那這挺巧的。”周祈慎一臉興奮。
周青淮沒有對這句話做出什麽反應，只是輕輕笑了笑。
傅恒卻轉頭急促地瞪了周祈慎一眼，被周祈慎抓包，“你說是不是啊傅少？”
傅恒：“......”
“那你有男朋友嗎？”周祈慎轉而問周青淮。
周青淮搖頭，周祈慎“嘖”了一聲扯開話題。
很快來到懷古料理店，三個人落座後周青淮去了洗手間。
逮著空子後傅恒死死瞪著周祈慎：“你真的很不禮貌。”
周祈慎無所謂地“哦”了一聲，“我只是關心員工。”
“你這不叫關心，你這叫隨意窺探隱私！”
“餵傅恒！”周祈慎被傅恒纏得煩，“你這樣子真的很像個護食的主，你自己沒發現？”
傅恒咬咬牙：“你別亂說！”
“大家都是男人，我不過隨口問了問，如果感到冒犯或者不想回答，他大可以拒絕。你這樣算什麽呢？是真覺得我不禮貌還是關心別人？”
傅恒自己也搞不懂是為什麽，看到周祈慎老是做一些多餘的事情他就很煩躁，這種煩躁沒有根據，卻在心頭盤踞不下。
他最終吃癟地收回桌上握成拳的手，正要說點什麽轉移話題，就見周青淮和廚師一同出現在包廂門口。
他們來的是杭州比較出名的一個日式料理店，可以體驗到板前料理，即顧客與廚師之間相隔一條長板，可以親眼看廚師制作精美料理。
“不好意思，久等了。”穿著日式和服的年輕男廚師微微鞠了個躬，走到座位前坐好。
周祈慎湊到傅恒耳邊低語：“這個廚師可是很搶手的，很多人來這裏都是沖著他來的，算是網紅廚師了。”
傅恒點頭，就算周祈慎沒明說廚師出名在哪裏，但看他接近一米九的身高，俊美的面容和就算穿著和服也能看出有著非常健壯□□的身體，就能知道為什麽受歡迎。
當然還有最重要一點，他的板前料理想必也非常出色。
三個人靜坐在榻榻米上，看帥氣的廚師雙手翻飛握壽司，整個動作行雲流水不帶一點拖沓，非常賞心悅目。
傅恒專註看著表演，心也漸漸靜下來。
看了一會兒後昨晚睡覺扭到的脖子突然痛起來，傅恒往左扭了扭，目光瞥到周青淮的臉。
周青淮像第一次看到玩具的小孩，目光裏除了專註以外，還有多到快要溢出的歡喜。
這種純粹的目光太灼人了，傅恒迅速收回視線。
年輕的男廚師捏好壽司後親手送到顧客面前，他先給傅恒和周祈慎，最後輪到周青淮。
而輪到周青淮的時候，他很明顯地放慢了動作，目光也開始在人臉上流連。
同類總是能很快地捕捉到彼此的氣息，因著廚師對周青淮的打量，傅恒和周祈慎都迅速發現了不對勁。
“你在做什麽？！”
一句話喊出來，四個人都驚了。
廚師抱歉地笑了笑，將壽司一絲不茍地放進周青淮面前的盤子中，大方讚嘆：“您真是太美了。”
周青淮怔楞的目光還沒從傅恒的臉上移走，面對突如其來的誇讚，他幹巴巴地回了句：“謝謝。”
“那麽，祝各位用餐愉快。”廚師很快收拾了東西退下，臨走還微笑著看了傅恒一眼。
沒料到傅恒居然會如此暴躁的吼人，周祈慎呆呆眨了眨眼，才笑道：“開動吧！讓我們來嘗嘗帥哥做的美食。”
傅恒也沒料到自己會如此沖動，明明那個廚師看周青淮的眼神，不猥瑣，也沒有什麽壞心思，但他還是沒忍住吼了人。
心情一團糟，嘴裏的美食也嘗不出個味道，傅恒突然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周祈慎說他護食，他好像確實挺護食的。
但理由是什麽呢？傅恒怎麽也想不清楚。
他不覺得自己對周青淮一見鐘情，雖然有一剎那的吸引，也僅限於短短幾秒。
大概是被周祈慎影響了吧，傅恒這樣想著，才終於好受一點，吃起料理來也愉快多了。
吃完飯周祈慎去結賬，傅恒和周青淮走出日式料理店。
兩個人站在門口，帥氣惹眼，很難不吸引人註意，來吃飯的人群頻頻側目，掩耳低語。
傅恒往前走兩步，擋在周青淮身前。
周青淮微楞，反應過來後抿嘴笑了笑，開口道：“謝謝你。”
傅恒有些難為情地轉頭看周青淮，懊惱地皺著眉，問他：“謝什麽？”
“謝謝你這麽溫柔。”
周青淮眉眼俱彎，看得傅恒驚詫不已。
他沒說話，轉頭看向門口，只希望周祈慎快些出來。
周祈慎不負所望，踩著輕快的快步很快跑到兩人身邊。
嗅到一絲微妙氛圍，周祈慎瞇眼：“傅少爺，你不對勁啊？”
又想湊到周青淮跟前說“你也不對勁”，想了想還是算了。
傅恒瞪了周祈慎一眼，回去的途中一路無言。但還是在和周青淮告別的時候加了人聯系方式。
周祈慎鬧著要陪傅恒住酒店，賴著人不回家，傅恒沒法，只得隨他。
一進酒店房間周祈慎就將自己砸進軟綿綿的床裏，還孩子似的撲騰幾下，從凹陷的棉被裏露出臉來看向正在脫外套的傅恒。
註意到目光，傅恒掛衣服的手一頓。“你幹嘛？”
“我就是在想，你要是沒遇見餘馳就好了。”
“你又來？”傅恒剜了人一眼，徑直去盥洗室洗手。
周祈慎抱著枕頭悶了一下，大聲問：“你想不想看周青淮的簡歷？”
沒聽到回應，周祈慎繼續：“我覺得你應該看一下，看了之後也會像我一樣覺得驚訝，倒也不是傳統意義上的驚訝，怎麽說呢......就是覺得他這個人好有意思，你懂我的意思吧？”
傅恒擦著手走向床邊，沖周祈慎露出了一個特別無奈的表情，然後搖頭：“不懂。”
周祈慎從床上爬起來，坐端正，“你能看出來他和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嗎？”
傅恒楞了一下，搖頭。
“我不說的話，你能猜到他來自貧困的偏遠山區嗎？”
傅恒整張臉瞬間凝固，不可思議地看向周祈慎。
“我特意查過他簡歷上的家庭住址，樸實無華的農民家庭。”周祈慎聳聳肩，“但從他身上，一點都看不出來對吧？”
“我的開業宴，是他二十六年來第一次參加過的高級宴會，我的朋友，也是他第一次接觸到的上流社會的人物。但他不卑不亢的，從不流露出自己的貧窮博取同情，也不會蓄意接近任何一個有錢人。這種人，我還是第一次遇見。”
傅恒何嘗不是第一次遇見，他接觸的圈子裏從未有過像周青淮這種出生的人物，就連他的司機，也是出生中層階級，父母都是工人商人。
“我以為......他和我們，沒那麽大的差距......”傅恒還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看起來這樣美好的一個人，竟......
他再一次將周青淮說的浪浪山細細品味，不禁覺得有點悵然。
“這也是我為什麽看好他的原因。”周祈慎一躍而起，蹦到桌邊拿起一塊茶餅放進嘴裏，含糊不清道，“不知道他是沒被社會汙染還是出淤泥而不染。”
“但我感覺是後者。”
傅恒點頭表示讚同，神情怔楞地趴到落地窗邊。
“其實我早在開業宴之前給他提到過你了，說你身價過億。”周祈慎壞笑著湊到傅恒身邊，“但最後還是你先主動問人要的聯系方式。”
傅恒不搭話，周祈慎繼續：“我不覺得他是會利用自己的美貌搞什麽欲擒故縱把戲的人，那就只能說明一點，他只做好自己，不在乎別人怎麽樣。”
“所以，你到底想說什麽？”傅恒側目，眼神陰鷙地看向周祈慎。
“我想說，利用好他，這是一個特例，說不定會給你創造很多價值。”周祈慎突然嚴肅，厲聲道。
“他這類人，我們都是第一次遇見，不覺得很有意思嗎？”
傅恒討厭周祈慎的說話方式，雖然知道他沒有惡意，但說出來的話總會莫名變味。
他敷衍了兩句，進浴室泡了個熱水澡，出來時周祈慎已經趴在床上睡著，口水險些流到枕頭上。
傅恒將人拍醒，無情地踹周祈慎去洗澡，折騰一陣，他感到疲憊，躺上床很快就睡著。
一夜無夢，次日還是被周祈慎喊醒。
吃過早餐周祈慎送他去機場，臨別時逮著人叮囑：“別太耗著自己了，感到累了不如大膽放手勇敢往前走。”
傅恒彎唇一笑：“我會的。”
-
回到北京後傅恒將買的上好西湖龍井送到李寺鷹家賠不是，結果沒見到老師，倒是見到了李安桁。
李安桁剛從國外飛回來，看到傅恒手裏的西湖龍井，笑得那是一個開心。
他連忙拉著人在茶具前坐下，忙前忙後泡起了一盞茶。
“真好啊，還是國內的茶好喝。”李安桁對西湖龍井讚不絕口，又拉著傅恒問了些有的沒的。
最後話鋒一轉，問他：“你和你那男朋友還好嗎？”
傅恒楞了下，不明白怎麽就問上了自己的感情來，但還是如實回答：“一般。”
“沒......沒分手吧？”
這話問得小心翼翼，又話裏藏話，傅恒有些焦躁地搖了頭。
“我回來時在機場遇見他了。”李安桁嘬了口茶，突然嘆口氣，“帥氣的嘞，身邊還跟著一個好看的年輕小夥子。”
傅恒立刻明白了李安桁的言外之音，他慌張地笑了下，端起茶喝了一口。
“李叔，那應該是他的助理，他的助理很年輕，也長得好看。”
餘馳有個小他兩歲，大傅恒一歲的助理，名叫柳梓帆，人長得標致，做事也非常精致。
可李安桁瞇了瞇眼，對傅恒搖頭，“我還不知道餘馳的助理長啥樣？”
咚——
心裏有塊石頭彈起，傅恒霎時不知道說什麽好。
李安桁繼續道：“我不太懂你們小年輕的世界，但叔也是看著你從初中成長到現在，知道你是個心性非常好的孩子。有些事情，你們還是開誠布公地好好談談的比較好。”
“謝謝李叔。”傅恒點頭謝過，找了個借口快速溜回家將自己鎖起來。
他從未懷疑過餘馳在外面有人，但現在心就是怎麽也靜不下來。
猶豫很久還是撥通了餘馳的電話，響鈴很久才有人接通。
“餵。”聽筒裏傳來窸窸窣窣的摸索聲和餘馳沒睡醒的聲音。
此時上海十點，巴塞羅那才淩晨四點，餘馳還在睡覺。
傅恒知道的，但明明知道吵人睡覺不好，可還是忍不了。
“餘馳，是我，傅恒。”傅恒死死捏著手機，心臟快要跳出胸膛。
“哦，傅恒。”餘馳的聲音清明了一點，但還有些朦朧。
傅恒突然放下心來，開心地笑起來，“嗯，是我，抱歉打擾你睡覺了，可是我很想你。”
“這麽早有什麽事？”餘馳問。
“沒事，我就是......”
“嗯......哥哥，誰呀？”
幾乎是在聽到陌生聲音的剎那，傅恒整個人就沒了呼吸。
手機重重砸在地板上發出沈悶的聲響，沒掛斷的電話裏傳來餘馳的喊聲。
“傅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