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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重回月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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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重回月衡

◎歲歲喜歡什麽,我就可以是什麽◎

虞歲歲抱著蓮花回到偏殿, 就見到應縱歌和茉浮天對坐飲茶,氣氛有些沈悶。

她坐在茉浮天旁邊,把手裏的蓮花遞給她,“茉姐姐, 你的花。”

“謝謝歲歲。”茉浮天接過, 金絲雪種還是她記憶裏的樣子,蓮瓣似雪, 蕊芯流金, 芳香透骨, 可惜人不如故。

應縱歌眼見虞歲歲坐到另一邊去, 就醋了一句:“歲歲, 方才你跟阿姐坐一起,現在可得到我這邊來了。”

“都差不多嘛。”虞歲歲不明白這有什麽好爭的,她拿了一個蓮蓬遞過去, “這是給你的,師尊。”

應縱歌接過, 開始給她剝蓮子。

虞歲歲趴在桌案上, 看著他剝好的蓮子一顆顆落進白瓷盤裏,一雙眼睛彎彎的。

茉浮天在一旁看著, 覺得他們倆之間有一種自然而然的融洽, 明明誰都沒有說話, 但師徒之間自有一種安寧的氛圍。

但如果這一切並不是歲歲自願的……

她輕掐了一下手心,對虞歲歲說:“歲歲, 我想單獨與你說些話。”

“阿姐有什麽話,是需要避諱我的?”應縱歌彎唇, 只是笑意不達眼底。

虞歲歲怕他們之間又劍拔弩張起來, 就伸手牽了應縱歌的袖角, 輕輕晃了晃,道:“師尊,不過是女子之間的體己話,這你也要管呀?”

她其實很少對他撒過嬌,所以應縱歌很受用,他點了點頭道:“好,你們說去罷,我去備膳。”

虞歲歲就挽著茉浮天的手,往內室走,“茉姐姐,我們去裏邊說。”

“好。”

進了內室,茉浮天闔緊門窗,捏決施下一個隔音結界,才牽著她到軟榻上坐下。

“歲歲,你有沒有覺得自己和以前相比,發生了一些變化?”她問。

“變化?”虞歲歲有些雲裏霧裏,“茉姐姐指的是什麽方面的?”

“比如說,你本來不喜歡一個人,但最近忽然就喜歡了,沒有任何緣由的。”茉浮天說。

“這樣啊…”她想了一下,“應該是沒有的,我的一言一行都是從心的。”

“歲歲太天真無邪了。”茉浮天搖了搖頭,跟她說起了一件事情,“前兩年落英和逢春下山除魔時遇到了一個擅於蠱惑人心的魔族,他哄騙了一個無知少女,給她種下相思情蠱,讓少女喜歡上他。最後落英煉出解藥解了她的情蠱,但是隔天少女就自盡了,她留遺書說那魔族曾經殺了他們整個村莊的人,她恥於和魔茍合。”

“好慘…”虞歲歲覺得難過。

“所以,”茉浮天抓住她的手,有些緊張地問她,“魔尊他有沒有給你喝一些奇怪的藥,或者給你施了什麽咒術?也許他就在你的日常飲食裏做了手腳。”

“沒有,都沒有。”虞歲歲明白她在擔心什麽了,有些好笑道,“茉姐姐,你放心,我是真心喜歡師尊的。我知道,你可能難以相信,徒弟怎麽會喜歡自己的師尊,但喜歡就是喜歡。”

“不,你不知道他有多喪心病狂。”茉浮天微嘆,“是了,他怎麽可能讓你察覺到。”

“不過還好,歲歲今晚就跟我回去,”她松了一口氣,抱著虞歲歲輕聲道,“歲歲,三辰宗永遠都是你的家。”

“謝謝茉姐姐。”虞歲歲打心底裏喜歡三辰宗。

“歲歲,你這裏…”茉浮天召了一面水鏡,面上有些羞赧,欲言又止。

虞歲歲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借著水鏡,看到了自己脖頸上的紅痕。她頓時臉上一燒,很想在地上找條縫鉆進去。

原來從畫境裏出來她就是這副“尊容”了!她還毫無所覺,那些侍女都看到了吧,還有蝶璃……好想死。

這也太社死了。

“我、我…”她刷地一下站起來,有些手忙腳亂地說,“我去換件衣服遮一下…”

“我這裏有。”茉浮天拿出一件高領雲肩披上去,幫她系好了扣子,“這樣就看不到了。”

“茉姐姐,我、我們平日裏不是這樣的,”虞歲歲亂七八糟地解釋,情急之下差點咬到了自己的舌頭。

糟了,茉姐姐不會以為她和師尊一直在亂來吧。

“歲歲,他真的沒有欺負你?”茉浮天更加懷疑了,“這都差點見血了…”

“……”虞歲歲雙手捂臉,露出來的耳朵紅成一片。

這時,內室的門被敲了敲,應縱歌的聲音傳來:“歲歲,該來用膳了。”

“啊,好。”虞歲歲趕緊從這讓她尷尬欲死的狀況裏脫身,走過去開了門。

應縱歌伸手撫著她的臉,有些疑惑道:“歲歲的臉怎麽…”

啊啊啊不要提醒她!

虞歲歲只覺得臉上的熱度更甚,有些恨恨地把他推到茉浮天看不到的地方,掐了一把他的腰間軟肉,“都怪師尊。”

然後她就快步走開了。

應縱歌看著她有些氣急敗壞的背影,剛想追上去哄人,卻被茉浮天叫住了。

“你是故意讓我看到的?”茉浮天已經反應過來。

“算是,阿姐以前救過蝶璃,我知他一定會想辦法讓你見到歲歲。”應縱歌說。

“幼稚。”茉浮天皺眉。

“隨便阿姐怎麽說,反正現在阿姐也知道了,我與歲歲兩情相悅,所以但凡三辰宗有哪些不長眼的肖想我的徒兒,在我動手殺人之前,不如阿姐幫我勸勸他們不要找死。”他瞇了瞇眼。

“你看看你自己,像那些勾心鬥角的妒夫一樣。”茉浮天瞪了他一眼。

“我暫時還不是歲歲的夫君,”應縱歌好整以暇地說,“就當阿姐是在祝我得償所願了。”

茉浮天:“……”

沒救了。

虞歲歲到剛才的桌案前落坐,不過她還是等茉浮天來了再動筷。

之前她不和應縱歌坐同一邊,這次應縱歌就自己湊上去坐在她身邊,剛拿起勺子想餵她,就被她輕輕拍了一下手背,不讓餵了。

“歲歲,”他的聲音低下去,“可是我哪裏做得不好?”

“沒有。”虞歲歲經過剛才那一遭,已經不好意思在茉浮天面前和他膩歪了。

應縱歌瞥見她有些紅的耳尖,心中略微一猜就推知了她的心思,也就不再勉強,挽了衣袖去給她沏茶了。

茉浮天坐在他們對面,自然將他們這番互動都收進眼底,歲歲是個好性子的,經不住對方軟磨硬泡,容易被拿捏。

她心想這樣下去不行,得讓蕓嫣教教歲歲,畢竟蕓嫣那孩子和白微霜走的近,女孩子,就是一點虧都不能吃。

何況這很有可能是應縱歌強求來的姻緣。

虞歲歲安安靜靜地吃完了晚膳,就開始期待回三辰宗了,應縱歌就說:“歲歲跟我去取揉雲碎可好?”

“好。”虞歲歲點點頭,她的佩劍終於修好了,可喜可賀。

她隨著應縱歌去了鍛器的偏殿,殿門剛被關上去,就被擁進溫暖懷抱,輕而纏綿的吻落了下來。

虞歲歲掙紮了一下,提醒他道:“不要親那些會被看到的地方。”

“歲歲剛才都不怎麽理我。”他有些委屈,撩起她的長發,親她的後頸,還輕輕咬了一下。

“茉姐姐在呢,我不好意思。”虞歲歲安撫地摸了摸他垂落的長發,又踮腳親了親他的唇角。

應縱歌這才滿意了,牽著她去鍛造爐中將揉雲碎取了出來,青藍劍刃澄澈如昔。

虞歲歲接過來,長劍發出一聲輕快的劍吟,像是也在歡喜著。

“歲歲再帶上這把劍。”應縱歌把孔雀劍也一並給她了。

“好。”虞歲歲接過那把青銅劍。

“還有這個。”他牽起她的手,給她戴上一只手鐲,不知道是什麽材質制成的,看上去像是流動的白銀,翠玉蜿蜒成枝蔓,藍紫琉璃開出朝顏花。

“好漂亮。”虞歲歲一眼就喜歡上了。

“手鐲裏存有我一重修為。”應縱歌說,“魔氣都被煉化過,不會有什麽問題。”

“好。”虞歲歲也知道,他是擔心她再出什麽意外。

“歲歲再帶上這些……”

轉眼間,虞歲歲已經被塞了無數靈符丹藥和護身法寶,腰間錦囊又重新變得滿滿當當起來。

“夠了夠了,師尊。”虞歲歲覺得她都快變成一個人形藏寶庫了,“師尊了解我,知道我的性格,打不過就跑,而且現在所有人都知道我們之間的關系,是不會有什麽人敢動我的。”

“這樣才好,”他說,“自詡正道難免處處掣肘,被奉邪魔之首,他們才會知道,誰都不能傷你一分一毫。”

哪怕說一句壞話,都要被他瘋狂報覆。

虞歲歲忍不住說:“師尊,不要做會讓我難過的事情,好不好?”

“知道,我想歲歲開心。”他低頭枕在她肩上,蹭了蹭她的頸窩,像一只乖順的大貓。

虞歲歲點點頭,道:“那我回三辰宗了。”

應縱歌拉住她,“歲歲都不跟我再說些什麽?”

要不要這麽黏糊啊。

虞歲歲只好與他耳語:“師尊,今晚來月衡殿陪我睡覺。”

“好,”他含笑應了,還要說一句,“去給歲歲侍寢。”

“……”虞歲歲被他這個說法給噎了一下。

應縱歌親了親她的耳尖,道:“有什麽不對嗎?”

虞歲歲輕咳一聲,道了一聲“等會見”,然後才出去找茉浮天了。

“茉姐姐,我們可以走了。”她說。

“太好了。”茉浮天看上去一刻都不願多待下去,拉著她就要禦劍離開。

“阿姐何須避我如蛇蠍?”應縱歌扯了扯唇角。

“尊上何須明知故問。”茉浮天眼含警告地看著他,“歲歲到底是三辰宗弟子,為了她的名聲著想,你今後最好不要擅自與歲歲聯系。”

“……”

方才才約了應縱歌晚上去月衡殿的虞歲歲不敢說話。

她一個勁兒地給應縱歌使眼色,他才說:“阿姐不必擔心,我當然會以歲歲的名聲為重。”

虞歲歲心想,為什麽這一段有點像那種“給你五百萬,離開我兒子”之類的惡俗橋段。只不過,茉姐姐連五百萬都不想給。

茉浮天召出長劍,和虞歲歲一起禦劍離開。她修為高,再加上魔域守關未加阻攔,約莫只花了一個時辰就回到了三辰宗,直入扶光山正殿。

虞歲歲的修為無法支撐這麽久的禦劍,所以她一直都是站在茉浮天身後。

殿中燈火亮起,茉浮天收了佩劍,牽了她的手到軟榻上坐下,輕聲道:“此時已晚,歲歲回來的消息,我明日再告知眾人。”

“好。”虞歲歲點點頭。

“沒事了,歲歲。”茉浮天把手按在她肩上,安撫道,“我們已經回到三辰宗,魔尊如果真的對你做了什麽,你盡管告訴我。”

“沒有,真的沒有,茉姐姐放心。”虞歲歲覺得這件事怎麽還就過不去了。

“可是…”茉浮天黛眉一蹙,猜測道,“難道是他用了什麽來威脅你?”

“茉姐姐,相信我,師尊不會這般待我。”虞歲歲握住她的手,語氣篤定。

“好吧。”茉浮天想起另一件事,又擔憂道,“你還小,年少慕艾在所難免,何況還是曾經和你朝夕相處的師尊,拋開正邪不談,論相貌論修為,魔尊自然是當世數一數二,只是歲歲,你自己要分清楚,你對他究竟是男女之情,還是單純的依賴仰慕。魔族向來擅於蠱惑人心,你很有可能會把仰慕錯以為是愛慕。”

虞歲歲心想,如果只是單純的仰慕,應該不會見色起意……

當然,這句話她不好說出口。

所以她只是點了點頭:“茉姐姐放心,我分得清楚的。”

“我難以放心,也不知道他是怎麽教你的…罷了,他自己都沒能當好你的師尊。”茉浮天掐了掐眉心,“歲歲有沒有想過,如果——我是說如果,你現在喜歡他,但要是以後你沒這麽喜歡了,不想和他在一起了,他是絕不可能放手的。”

茉浮天頭疼地道:“歲歲是不知道,糾纏不清的男人有多麻煩,何況他已經墮魔,瘋起來誰都管不住,你一旦招惹了他,可就再也甩不掉了。”

“蕓嫣這孩子跟我說過,一般這種情況,只能等修為上來了再提分開,他糾纏不清就打回去。”

“這也太暴力了…”虞歲歲不太讚同,“而且,師尊的修為……我要追上應該要努力好久。”

太難了,還是擺爛吧。

茉浮天揉著眉心說:“所以才很麻煩。”

“茉姐姐放心吧,這種情況應該不會有。”虞歲歲說。

“世事難料,不過橋到船頭自然直,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吧。”茉浮天拍了拍她的肩,“歲歲,以後月衡山就只有你一個人了。”

“嗯,我有一半的月衡令。”虞歲歲點點頭。

“因為你的師尊現在已經是魔尊了,月衡山的禁制連他本人都會攔下,只有你能調動。所以現在,歲歲,你才是月衡山之主。”茉浮天說,“當然,歲歲現在修為有限,待你資歷足夠,就可以公開位任仙山之主。”

虞歲歲聽得都楞住了。

月衡仙山就這樣變成她的了?

白給,太白給了。

“好了,現在不早了,歲歲還是先回去休息吧,如果遇到問題,隨時可以來找我。”茉浮天頓了一下,又道,“若是魔尊讓你為難,也可以來找我。”

“好,茉姐姐也早些歇息。”虞歲歲說完,就出了扶光殿,殿外是一片桃花林,在月下猶如十裏煙霞。

她踏著青石鋪成的小徑,每一步都避開了上面的落花。

只是沒走幾步,就有人與她並肩而行。

是玄九。

虞歲歲下意識回頭看向扶光殿,還好殿中燈火已經熄了,茉浮天一聽說她的消息,就前去魔域與諸多殿君周旋,她也不輕松,是該好好休息一下了。

她嗔怪道:“你怎麽一聲招呼都不打,萬一被別人看到怎麽辦?”

“歲歲這樣說,倒顯得我們確實是什麽見不得人的關系了。”他動作輕柔地挑去了她發上的一瓣花。

虞歲歲撥開他的手,提醒道:“我已經接受了師尊,就不可能再接受你了。”

“沒關系,就算被你回避,我也不會停止愛你。”玄九並不意外,“更何況,我與他,歲歲也並不是只能選擇其一。”

他會這麽說,是因為師尊算是柔蘭人嗎?

想起柔蘭一妻多夫的傳統,虞歲歲簡直是眼前一黑,難以想象,師尊一個就夠她應付的了。

玄九向她的方向又逼近了一步,雲紋黑靴擠進她的繡鞋之間,“就算被他知道了那又如何?不過我也喜歡這種偷情一樣的相處,歲歲的反應很有趣。”

“如果被師尊知道了,他不會放過我們的!”虞歲歲低聲說,說完她忽然反應過來,“不對,我們又不是真的偷情。”

雖然說她可以解釋清楚她和玄九之間並沒有什麽,就是平時她都把小紙人塞進袖子裏貼身帶著,必要時還會向他索要靈息……的清清白白的關系,好吧,師尊知道了一定又會吃味。

所以,虞歲歲很堅定地說:“不行,師尊最好還是不要知道。”

玄九“哦”了一聲:“那我們就真的是不能見人的關系了。”

“不要跟我玩這些文字游戲。”虞歲歲擺手,召出了揉雲碎,輕靈躍了上去,“我要回月衡山了。”

“歲歲要把我留在這裏?”玄九歪了歪腦袋,“那萬一要是遇上了什麽人,我就說我是被歲歲始亂終棄了。”

這是威脅吧?是吧是吧。

虞歲歲只好說:“上來吧,跟我回月衡山。”

少年腳尖一點,紅影蹁躚,轉瞬間他就站在了她身後。

虞歲歲禦劍往月衡山的方向飛,玄九倚在她背上,道:“風好大,我害怕。”

虞歲歲:“……”

她說:“你有什麽好怕的?”

“我怕歲歲不要我。”他的聲音放輕,尾音黏得有些甜絲絲的。

虞歲歲決定保持沈默。

不久後,闊別許久的月衡仙山出現在她眼前,雪山與冰川綿延不絕,月色與冰霜共皎潔。四季道構築的景象還在,現在還是一片春意盎然,花霧蓬蓬,萬木蔥蘢。

她輕輕落地收劍,像是擔心驚擾了遍地的繁花。

也許是錯覺,她一回來,月衡殿周圍的花開得更加絢爛了,像是終於等到她歸來,欣然盛放。

她還沒進月衡殿,就感受到月衡山周圍的禁制震動了一下,她的手鐲亮了一下,像是感應到了同源的魔氣。

是師尊。

虞歲歲將手按上那半塊月衡令,禁制就被撤了下來。

然後她推了推旁邊的玄九,催促道:“你快躲起來。”

接下來見到師尊肯定少不了被黏著親來親去,她當然不想被玄九看見。

“那我到你房間裏去?”少年低聲嘆了一句,像是有些幽怨,“明明是我先找到你的,歲歲怎麽能喜新厭舊呢?”

“你快去吧。”虞歲歲都有些急了。

還好,在她被應縱歌擁入懷中之前,玄九已經瞬移離開了。

“歲歲可讓我好等。”應縱歌埋首在她頸間,聲音聽起來就有些悶,“你說,要怎麽補償我?”

“那沒辦法,”虞歲歲攤了攤手,“和茉姐姐說了些話。”

“你們談了什麽?”他將她抱了起來,走進了正殿裏。

原先的清潔術法還在運行,殿中一塵不染,紅蓮宮燈無聲亮起。

“茉姐姐跟我說,師尊不好招惹,要是我以後變心了就會很難收場。”虞歲歲把手臂擱在他肩上,將全身重量都倚靠過去。

“阿姐說得沒錯。”他抱著她的手臂用力了幾分,“歲歲要是喜歡上別人,我絕不會善罷甘休。”

虞歲歲伸手撓他下巴後面的軟肉,像是在逗弄貓貓,“師尊不能欺負我。”

“不會欺負歲歲,疼你惜你都來不及。”他側過臉,用臉頰蹭了蹭她的發心,輕柔說著偏激又瘋狂的話語,“如果歲歲喜歡上別人,我一定會把那人徹底抹殺,取而代之。歲歲會喜歡他什麽呢?好看的皮囊,體貼的行為,討喜的性格……一個人是由各種東西組成的,歲歲喜歡什麽,我就可以是什麽。”

“我不會變心的,師尊別亂來。”虞歲歲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肩,“一個人如果真的是由各種東西組成的,那對於師尊來說,我是什麽?”

應縱歌彎了彎眉眼,輕聲道:“歲歲是霜寒苦久中唯一走向我的春天,是纖細而易碎的美夢,是令我死灰覆燃再度北上的灼心之火,是當我墜向深淵時陡然升起的萬丈晨曦。你是我能想象的,最美好的一切。”

虞歲歲埋在他肩頸裏,有些不好意思,“師尊…我可沒有你這麽能說。”

“歲歲從來無須說什麽,也無須做什麽,僅僅因為你是你,我就會愛你。”應縱歌輕輕笑道,“看在我這麽能說的份上,歲歲可千萬不要變心。”

“師尊,”她彎著眼眸,輕輕吻了他的唇角,“你大可再自信一點,我才懶得變心呢。”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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