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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仙門大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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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仙門大比

◎師尊對她,舉世皆知的偏愛◎

喬詩雅就像泥鰍一樣靈活地鉆進了虞歲歲的被窩, “虞師妹別害羞,跟我們說說嘛,你們是怎麽好上的?”

莫遙把床並了過來,聞言睜大了雙眼, 驚恐道:“什麽時候的事情?誰把我的翡翠白菜給拱了?”

當事人虞歲歲也很驚恐, 她從被子裏探出頭來,有些迷茫地問:“我怎麽就和人好上了?”

“別給姐們裝了, ”喬詩雅抱著她晃了晃, “他要是對你無意, 怎麽送你鴛鴦木匣?而且你也沒拒絕啊, 這不是兩情相悅嗎?”

虞歲歲:“……”

問起這個, 她真的沒有辦法解釋清楚。

師尊啊,你當時就不該給我單只的鴛鴦木匣。

早知如此,她當時就應該大膽對師尊說“我全都要”。

莫遙細想一下, 點頭道:“確實是這麽個理。”

歸海落英熄了燭火,也躺了下來, 感慨道:“看來我們之中, 是歲歲先找到有情人。”

虞歲歲簡直要當場暈厥過去。我不是我沒有,美女不要亂說。

“虞師妹詳細說說唄, 別藏著掖著了。”喬詩雅繼續晃她, “長得俊嗎?”

否認是沒有用的, 她也不能把真相說出來。畢竟師尊會送她鴛鴦木匣,聽起來也很難解釋。

所以虞歲歲只能認命地點點頭:“俊。”

愛咋咋地吧, 她擺爛了。

“他對你好不好?”莫遙最關心這個。

歸海落英補充道:“要是他敢欺負你,我就毒死他。”

為了愛與和平, 虞歲歲只好說:“挺好的。”

“修煉天賦如何?”喬詩雅提問, “最好是天賦異稟, 我見過很多對道侶,其中一人天資不好,無法突破進境,壽元已盡就無力回天,不能和道侶長相廝守。被留下的那個人只好孤獨度日,不過也有人會找新的道侶。”

虞歲歲點頭,“天賦也不錯。”

歸海落英莞爾道:“歲歲這麽一說,我更好奇他到底是誰了。”

虞歲歲只能無言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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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著瞧吧,”莫遙睡在虞歲歲另一邊,兩人的腦袋蹭到一起,她伸手戳戳虞歲歲的臉,道,“仙門大比這麽多天,我就不信他能忍得住不來找你。”

喬詩雅睡前心滿意足地說:“太好了,我這一期的八卦小報可有著落了。”

還好,莫遙和歸海落英畢竟是世家貴女,有寢不語的習慣,所以接下來她們沒有再追問了。

虞歲歲眨了眨眼,有些不敢睡覺,因為她現在幾乎是夜夜艷夢,要是睡著的時候發出一些奇怪的夢話就糟糕了。

身邊睡著這麽多美女,這太不禮貌了。

所以她把手伸進自己的衣袖裏,戳了戳紙嫁小人,一邊在識海裏傳音給玄九:[你睡了嗎?我不能睡。]

她不能睡,也不會讓系統好過。

玄九用兩片衣袖抱住她的手指,傳音問道:[為什麽不睡?]

虞歲歲輕嘆一聲:[我怕說夢話。你是知道的,我的夢最近越來越…香艷了。]

玄九:[…我不知道。]

虞歲歲試圖用黃色廢料荼毒系統,開始傳音輸出:[我跟你說,我昨晚夢到師尊把我囚禁在後殿裏,就在我平時住的那個房間,在夢裏書架下面居然還有個暗室,我被鎖在暗室的蓮池裏面……]

她總結道:[雖然我還挺喜歡玩囚禁的,但是被蒙上眼睛什麽都看不到,好可惜。]

玄九:……

他沈默良久,道:[你居然會喜歡。]

[因為是在夢裏,可以無所顧忌。]虞歲歲說,[要是來真的那肯定不會發生,師尊怎麽可能囚禁我?反過來我囚禁他還差不多。]

已經開始口嗨了。

玄九聲音含笑:[你倒是試試啊。]

[才不要,根本打不過。]

虞歲歲有些困,打了個哈欠。

玄九就哄她:[睡吧,你睡著了我就給你禁言,等你醒了再解除。]

他也不想別人聽到她的聲音。

這倒是個好辦法。虞歲歲安心地睡著了。

一覺睡到隔天清晨,她被歸海落英叫醒。

“歲歲,洗漱後就到正廳吃早膳。”莫遙給自己利落地束了發,一副元氣滿滿的樣子。

歸海落英在梳妝鏡前坐下,她的瑤琴幻化成冰藍眼眸的少女,為她綰發。

“這是琴妖十三弦。”她一邊給自己描眉一邊介紹道。

十三弦向她們福身行禮,又轉身繼續給歸海落英的發髻插上步搖。

圍觀美女綰發化妝是不錯的視覺享受,虞歲歲感嘆。

而且她發現,玄九的禁言其實可以不用,因為她昨晚並沒有像以前一樣做不對勁的夢。

為什麽?難道是因為她昨晚是跟別人一起睡的?

虞歲歲跟玄九討論了自己的猜想:[有沒有一種可能,因為昨晚我是和別人一起睡的,所以我沒有繼續做那些夢。]

玄九沈吟:[也許。]

之前他還為此事專門問過拂錦樓樓主蝶璃,得出的解決辦法是雙修…不太能實行。

虞歲歲就說:[那就簡單了,我接下來只要每天晚上都跑去和美女一起睡覺就好了。]

玄九:[…夜不歸宿之前,你最好先去問問你的師尊。]

和他傳音的同時,虞歲歲已經利落地洗漱完畢,她不會綰發,所以只是用發帶把自己的長發簡單紮了起來。

歸海落英看見了就說:“歲歲,要不我讓十三弦幫你一下?”

“不用啦,等會我去找——”虞歲歲忽然收了聲音,因為她想起這艘雲舟上只有她和蕓嫣長老知道應縱歌就在最高一層,而且這是師尊的意思,還是不要說出去了。

她的話只說一半,就由不得別人誤會了。

歸海落英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看來那人還會給歲歲綰發呢。”

莫遙揶揄地掐她的臉,打趣道:“所以早膳還能和我們一起吃麽?”

虞歲歲輕咳一聲:“我吃完了再來找你們玩。”

其他三人都是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喬詩雅伸手拍了拍她的肩道:“好好玩,我們就先去用膳了。”

“好,回見。”虞歲歲揮了揮爪子。

她們走後,她腰間的月衡令亮了起來,她一拿起,冰藍靈光浮空成字,字跡蒼勁挺拔,內容卻是尋常:歲歲,為師備好了早膳。

看來她還沒去找師尊,師尊就先來找她了。

虞歲歲簡單收拾了一下就出了門,她繞了別的路,和去正廳的方向相反,防止遇到別人不好解釋。

薔薇木樓梯旋轉向上,不斷往上走,虞歲歲也隨之看清了雲舟的全貌。昨晚天黑沒有細看,現在拂曉晨曦下,雲舟上亭臺樓閣層層疊疊,其中夾雜了絢爛花樹,美不勝收。

旋梯層層通往最高一層,虞歲歲踏上回廊,走過去時衣袖上盈滿了兩旁的茉莉花。

她在門前站定,剛想伸手敲門,兩扇木門就向裏而開,應縱歌的聲音傳來:“直接進來吧。”

虞歲歲就徑直走了過去,應縱歌在裏間,窗邊的紅木小幾上已經擺好了琳瑯滿目的早膳,還用靈符持溫。

“感覺我要被師尊餵成球。”虞歲歲走過去坐下。

“女孩子圓潤點好看。”應縱歌打量了一下,道,“歲歲看起來還是太瘦了。”

好吧,看來各人有各人的審美。

“才沒有,遙遙她們都說我的臉肉肉的,很好掐。”虞歲歲雙手捧著豆漿,小口小口地啜著。

應縱歌看著她吃飯時鼓鼓的臉頰,微微彎了彎唇。然後他走過去坐到她身後,解了她的發帶,熟練地給她綰好了發髻。

虞歲歲吃完早膳,又接過他沏好的茶,一邊閑談一邊喝完,然後就起身道:“師尊,我去找朋友們玩了。”

應縱歌原本還想給她再添一杯茶,聞言手指微頓,而後擡頭,若無其事地點頭:“嗯,好,去吧。”

虞歲歲別過他,腳步輕快地下樓了。

到了雲舟正廳,玉緋衣他們也都在那裏,一見到她,都在招呼她過去。

“姐姐怎麽起這麽晚?”玉緋衣雙手枕在腦後,一副悠哉悠哉的樣子。

莫遙輕哼一聲:“才沒有呢,是因為——”

“咳——”虞歲歲輕咳一聲,示意她別說出來。畢竟是子虛烏有的事情,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莫遙會意,向她眨了眨眼。

玉緋衣看著她們的眼神交流,摸著下頜道:“你們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女孩子的事情你少管。”歸海落英說了一句,這事才算過去。

很快,蕓嫣長老就跟他們說:“做好準備,小家夥們,雁闕到了。”

“我也是小家夥?”喬詩雅攬過她的肩。

蕓嫣長老瞄她一眼,“好師姐,別在這拆我的臺。”

喬詩雅哼笑一聲:“好的,長老。”

而虞歲歲一聽到雁闕關已經到了,就快步走到窗邊,推開了窗扇往下望。

入眼是茫茫大漠,黃沙千裏蔓延,似無邊無際。隨著雲舟緩緩降落,漸漸地能夠看到連綿起伏的沙丘,沙海駝鈴,荒涼戈壁,這裏的一切都像是自由的,蒼勁的風吹開萬裏壯闊。

雲舟在戈壁灘中降落,虞歲歲跟著其他人一起下去,歸海落英和莫遙一人挽著她一邊手臂,前面是正在嘰嘰喳喳吵架的玉緋衣和柳策,孟逢春好言勸架,玉緋星全程冷著個臉。

出了戈壁灘,自西北吹來的風掀起黃沙,多數人用靈力蕩開,但虞歲歲有點過來旅游體驗風土人情的想法,所以她戴了面紗,又拉起了外袍的兜帽。

很快就看到雁闕關的城樓,風沙中的邊塞城池斑駁古舊,如同腳下土地一樣在風沙中屹立了千百年。

一路行來,虞歲歲時不時回頭往後看,因為師尊還留在雲舟上。

但她始終沒有在漫天風沙中看到熟悉的身影。

“仙門大比是在雁闕的孔雀臺。”蕓嫣長老說,“這第一天嘛,只需要我過去登記一下,我們就先挑個客棧歇著吧。小家夥們可以去玩,只要明早記得到孔雀臺參加初賽就行。”

虞歲歲在好奇地四處打量著,雁闕人大多戴著頭巾,普遍身形高大,長相也是北域人特有的高鼻深目,美貌婀娜的胡姬像是邊塞的花。沿街小販賣的食物多是加了蔥蒜的面食和耐放的餅,有些辛辣的調料香味飄得老遠。

看見他們這群仙門子弟,雁闕人臉上也沒有多少意外,畢竟仙門大比引來了許多修士,他們已經見怪不怪了,頂多只為主角團出色的容貌多看兩眼。

蕓嫣長老要去孔雀臺,所以先挑了一家客棧,按照人數辦好了入住,就挽著喬詩雅施施然而去。

他們就隨意逛逛,一行人很快就分散開來。

歸海落英和莫遙對這裏的香料和胭脂水粉感興趣,孟逢春和柳策自然也跟著幫她們提東西。

虞歲歲和玉緋衣達成一致,對吃的比較有興致。撒了芝麻的饢餅和各種切糕,還有胡椒酥石榴糖奶棗等新奇食物,他們挨個嘗了個遍。

接近中午時分他們才回客棧,打算吃個午飯。

此時太陽毒辣,熱浪撲面而來,虞歲歲沒走幾步已經汗流浹背了。

“難怪說,西北人朝穿皮襖午披紗。”玉緋衣也是熱得不行,甩著衣袖當扇子。

虞歲歲忍不住了,凝出靈力籠罩在兩人周身,冰雪靈力帶來的涼意才緩解了炎熱。

進了客棧,才發覺蕓嫣長老的眼光獨到。她挑的這間客棧一到午時,每一桌上面都放了一桶冰塊,裏面還冰鎮著各種時鮮瓜果。

店小二操著濃厚口音跟他們解釋,這裏晚上寒冷,雁闕北部的河流會在深夜凝起冰層,開鑿後用快馬運過來就有了桌上這些冰塊。

很快歸海落英他們也過來了,一見到桌上的冰塊都是眼中一亮。

這裏都是面食,吃慣了米飯的虞歲歲有些小小的不適應,不過很快就被烤羊排征服了。

而且大堂裏還有胡姬的曼妙歌舞,美女姐姐非常養眼。

臨近飯點,客棧的食客越來越多,夾雜口音的說話聲一片喧嚷,烈酒的味道彌漫開來。

最中間的那一桌坐著一名發須皆白的老者,他提著酒壇,喝得醉眼昏花,扮作說書人的模樣,拿起蘸料碟子當作醒木往桌上一拍,裝腔拿調地說:“傳聞這孔雀臺,也是有一段傳說,諸君且聽老朽一一道來,嗝——”

他說,以前雁闕被魔物侵擾,城主懸賞黃金,希望有人能斬殺魔物。路過的一名少年拔劍而起,一劍除魔。但他婉拒了黃金,還留下一把寶劍鎮守此地,寶劍奇特,一旦沾上血,劍身就會剝落靛藍冰霜洗去血跡,猶如孔雀落羽,故被稱為孔雀劍,才有了供奉寶劍的孔雀臺。

柳策說:“這個傳聞我以前也聽過,但事實上,孔雀臺上並沒有什麽孔雀劍。”

這時,客棧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外邊蒸騰的熱浪滾滾而入,正在吃飯的客人擡頭剛要罵,一看見來者是誰頓時悻悻收聲。

“喲,少狼王大駕光臨,小的有失遠迎,有失遠迎。”掌櫃的親自出來,點頭哈腰笑得一臉諂媚。

虞歲歲也擡頭去看,進門的青年看著壯碩英武,黑玉瑪瑙額帶上綴著狼牙,還有那熟悉的倨傲神色,她想起來了,這個人她在賀樓瓊的記憶力見過,什麽十八部的少主。

柳策低聲跟他們說:“北荒十八部狼王部族的少主,賀樓羅,人蠢但壞,盡量別招惹。”

而那邊,賀樓羅身後跟著幾個健壯的北荒人,大搖大擺地走進了客棧,他們身後跟著一名面帶紫紗的少女,窈窕又神秘,像一枝夜霧中的幽蘭,從始至終一言不發。

雁闕人都默不作聲地向兩邊退開,低頭不敢直視他們。

食客紛紛退避,中間只剩下一名喝醉了的男人,還摟著一名美艷胡姬,口中不斷地嚷嚷著美人美人,殊不知美人看著不斷走過來的賀樓羅,一張小臉都面無血色。

賀樓羅看見有人攔路,不滿地“嘖”了一聲,他身邊的隨從會意,當即走上前,對著那個醉漢一掌劈了過去。

醉漢被這一掌劈得口吐鮮血,連人帶桌往後急退,撞倒了一片桌椅,發出一聲巨響,已經不省人事。他摟著的胡姬及時從他懷裏掙脫出來,但也沾了半臉血,當場就軟倒在地,怔怔的站不起來。

賀樓羅嘲笑:“倒是可惜了這張漂亮臉蛋。”

老板連忙讓身後跟著的兩名貌美舞姬上去挽住賀樓羅的手臂,軟著嗓子撒嬌。

賀樓羅才擺手說:“把不識趣的人弄下去就行,最近仙門大比,本少主也不想鬧得太難看。”

“是,是,少狼王顧全大局。”老板連連稱是。

虞歲歲皺眉,這人真是從小壞到大。

玉緋衣看她皺眉,就說:“姐姐,先別沖動。”

剛才莫遙已經快要沖上去了,但被歸海落英按住,她看著賀樓羅後面那名少女道:“遙遙,冷靜。那名女子的修為比我們高。”

莫遙恨恨咬牙,一臉憋屈地低聲道:“無法無天。”

柳策有些無奈地說:“雁闕關現在是北荒的屬地,我們怎麽都不占理。”

而虞歲歲看著倒在桌椅堆中的醉漢,他不過是平民百姓,賀樓羅的隨從都是修士,他哪裏挨得了這一掌,鮮血已經在地上蓄積了一灘。

她於心不忍,就拿出了一張療傷的靈符,註入靈力讓它飄過去給人治傷。

見到這一幕的食客瞪大眼睛,有些倒吸了一口涼氣,看著她的眼神寫著憐憫。

虞歲歲還想不明白他們為什麽要這樣看著她,就聽到賀樓羅一臉不爽地問:“誰?我準你去救他了嗎?”

虞歲歲平靜答道:“我。”這什麽世道,救助受害者還要加害者的同意?

賀樓羅挑眉看了她一眼,正要說什麽,他身後的紫衣少女上前來,在他耳邊低語了些什麽。

“哦?劍尊的徒弟,後臺倒是挺硬。”賀樓羅上下打量她,冷哼一聲,“那就算了,免得你去找你師尊哭鼻子。”

為了挽尊,上去樓上雅間前,他還非要再對虞歲歲說上一句:“仙門大比上可別落到我手裏了,小丫頭。”

玉緋衣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莫遙就說:“歲歲,別怵他,這人出了名的繡花枕頭爛草包,根基不好,修為都是各種丹藥堆上去的。”

虞歲歲:“……”

其實吧,她的修為也挺水的。

下午太熱,他們就都待在客棧裏不出去。也許被賀樓羅身邊那個紫衣少女刺激到,主角團一下午都在勤勉修煉,連玉緋衣都不摸魚了,只有虞歲歲在看話本。

她本來想用月衡令去找應縱歌的,但想想還是算了。應縱歌應該不至於現在還在雲舟上,畢竟他是故地重游,肯定會到一些地方看看。

還是等師尊自己聯系她吧。

隔日,仙門大比正式開始,虞歲歲被歸海落英和莫遙還有喬詩雅拉著早起,搶到了觀眾席一個靠前的好位置。

“讓我看看又有什麽少年天才。”喬詩雅興致勃勃地找八卦對象。

歸海落英的目光遙遙落向孔雀臺上的雲閣,輕聲跟她們說:“仙門大比在北荒舉辦,北荒女皇會在第一天蒞臨。”

“女皇?”虞歲歲也看了過去,那座雲閣就像一棟浮空的華樓,冰玉鑲嵌了黃金和珍珠,在陽光下璀璨如天宮神殿。

可惜看不到女皇長什麽樣。

“傳聞這位年輕的女皇只有十七歲,不過她總是戴著面紗,無人知道她的真容。”莫遙換了話題,“唉,話說,今天的初賽是每個人都要上去打一遍的,應該會看到白微霜吧。”

昏昏欲睡的虞歲歲來了點興致,白微霜霜此人,實在是百聞不如一見。

雲閣上的女皇說了一些客套話後,比試就開始了,還是抽簽選擇對手。

第一天的比試基本上沒什麽好看的,主要是篩選淘汰掉一半修士。虞歲歲本來都要開始睡覺了,可惜賀樓羅太能作了。

他自己沒有輪到比試,但是初賽允許觀戰修士向正在比試的修士提出挑戰,所以他上去擊敗了很多修士。

也不能說是擊敗,他贏得並不光明磊落——憑借自己的“威名”,迫使對手放水或者認輸。

有一場虞歲歲看得實在生氣,賀樓瓊挑戰的是一名女俢,女俢不屈從他的身份,認真和他對打,他就專挑人家的腰帶下手,用這種下作手段把女俢逼下了孔雀臺。

“這個狗東西,”莫遙火大地道,“築基而已,怎麽又惡心又愛現。”

歸海落英說:“他最好別遇到我。”

莫遙冷笑:“要是遇上我,絕對讓他哭著叫我爹。”

虞歲歲點點頭:“今天看不到他被收拾,我會傷心的。”

這時,孔雀臺上又一場比試落幕,抽簽的尊者念道:“虞歲歲對陣賀樓羅。”

虞歲歲:“……”

這下言出法隨了。

莫遙在旁邊,對她揚了揚拳頭:“歲歲上啊,揍他!”

虞歲歲:“呃…我盡量。”

她召出揉雲碎,站上了孔雀臺,這是個頗有年歲的八角石臺,邊角處有些斑駁。

對面的賀樓羅拿出了一把雕金嵌玉的華麗長弓,對她揚了揚下巴,“哈,真讓我碰上了。等下的比試就算本少主把你打殘了,也是刀劍無眼,可別躲到你師尊懷裏哭。”

虞歲歲:“……”

她實在想象不出,她躲到應縱歌懷裏哭唧唧是怎樣的場景。

很快比試就開始了,賀樓羅瞄準她就開始放箭。虞歲歲抱著試探他實力的目的,一開始只是被動防禦,揮劍格擋了那些箭矢。

接了幾道箭矢後她就明白了,他們都是築基期修為,菜雞互啄。

不過她好歹跟著應縱歌實打實練了幾次劍,雖然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往師尊懷裏撞——所以,賀樓羅靠丹藥堆起來的修為,和她比起來還是太水了。

虞歲歲揮劍擋下了箭矢,然後就轉腕將揉雲碎拋到空中,自己提氣輕身躍了上去,禦劍沖向了賀樓羅。

賀樓羅習慣了她揮劍格擋,剛才還嘲諷她能擋到幾時,沒想到現在她禦劍直沖,趕緊手忙腳亂地去瞄準她。

虞歲歲越過了孔雀臺中央後,腳尖在劍刃上一點,整個人借力騰空,然後她輕喝一聲,擡腳猛踢劍柄,揉雲碎就向著閣樓羅的方向削了過去,迅疾如青鳥展翼,上面附帶的冰藍靈力在空氣中飛掠出殘霜。

如她所料,賀樓羅本身基礎不行,一旦被近身就基本玩完。飛劍破風直下,削斷了他那把長弓的弓弦。

其實只要再偏離一下角度,這一劍完全可以傷到他,但虞歲歲到底還是沒有下手。

哪怕她對此人下流的行為感到生氣,也擁有了一定的實力,但一劍下去鮮血橫流這種事情…她還是做不出來。

畢竟穿書前生活在法治社會啊。

所以她召回了揉雲碎,對賀樓羅說:“認輸吧。”

“倒是小看了你。”賀樓羅隨手丟了那把斷弦的長弓,陰著臉露出一個森冷的笑容,“別以為我拿你沒有辦法。”

他放完狠話,就拿出了一顆丹藥,在他吃下去之前,虞歲歲瞥了一眼,那顆丹藥是琥珀色,延伸出了蝴蝶翅膀一樣的四片羽翼。

賀樓羅吃完那顆奇怪的丹藥之後,整個人的氣勢忽然一變。

虞歲歲不知道如何形容這種直覺,這個草包小狼王,忽然從菜雞變成了…一座巍峨的山岳,純粹而深厚的靈力從他身上湧了出來。

這是什麽路數?磕藥變強,這不是跟她玩陰的嗎。

賀樓羅從背後的箭筒裏抽出箭矢,這一次不再需要拉弓引弦,他把箭矢握在手中,忽然翻轉了手掌,掌心中爆開渾厚靈力,裹挾著那支箭向虞歲歲飛射而去。

虞歲歲把長劍橫在身前格擋,那支箭矢撞上了揉雲碎的劍刃,竟然發出了金鐵相撞的轟鳴,靈力爆開了彩色的光暈,霓虹一樣。

她擋住了這一支箭矢,但整個人也被逼得連退了好幾步。

虞歲歲反應很快,傾斜著劍身卸力,然後揮劍斜向斬切,將那支箭矢打開。

但賀樓羅又瞬發了好幾箭,她快步躲閃,躲不開就持劍接下,箭矢被迫改軌,硬生生釘入石臺,沒入地面三寸有餘。

虞歲歲握緊了手中的揉雲碎,經脈中靈力高速運轉,額上已經浮出一層薄汗。

“這就是貫虹箭。”賀樓羅笑得猙獰,“小丫頭,接下來本少主送你一份大禮,你這張臉蛋很快就要破相了,哦,身上的衣服也會碎掉的吧。”

他打了個響指——

虞歲歲周圍,那些已經釘入石臺上的箭矢霓光閃動,上面附著的靈力忽然爆開!

這也太陰了,匆忙之下虞歲歲只好調動靈力防禦。

這時,揉雲碎的劍尖綻出一朵青蓮,迅疾向賀樓羅飛掠而去,速度快到只見一道冰藍流光。

“啊——”賀樓羅捂住丹田發出一聲慘叫,直直在孔雀臺上跪了下去。

而虞歲歲還身在爆裂的靈力中,她的靈力防禦被炸碎了。

她心知完了,那些爆破的靈力就要轟在她身上了,她下意識閉上了雙眼。

但預料中的劇痛並沒有到來,她只聞到了熟悉的冷香。



她睜開眼,發現自己被應縱歌輕輕擁入懷中,周圍貫虹箭上炸開的靈力被他揚袖蕩開。

“師尊?”虞歲歲詫異地問,“你怎麽來了?”

這還在孔雀臺上,她和賀樓羅的比試還不算完。

“為師不會讓歲歲受委屈。”應縱歌輕揉她的發心,然後冷冷瞥向了匍匐跪地的賀樓羅。

很快,判決勝負的長老和之前那名面戴紫紗的少女都瞬移出現在孔雀臺上。

“少主!”少女攙扶起了賀樓羅,單手結印覆在他丹田上。

“芙琳…”賀樓羅痛得在她懷裏暈厥了過去。

“見過劍尊。”判決長老向應縱歌行了禮,但說話並不客氣,“仙門大比上刀劍無眼,縱然您愛徒心切,也沒有出手幹擾比試的道理。”

“劍意入體,丹田盡碎。”名為芙琳的紫衣少女眸光幽幽飄了過來,動聽的聲音帶上了陰狠,“這是劍尊的霜天劍意,劍尊此舉何意?是對我北荒十八部的挑釁麽?”

這是在北荒的地盤,他們當然有理由把這件事做大。

虞歲歲攥緊了應縱歌的袖角。心想糟了,他們是不是惹事了?

“沒關系。”應縱歌安撫地在她手背上輕拍,旋即轉向長老和芙琳,桃花眼危險地瞇起,話語裏盡是霜寒冷意,“方才比試已經分出了勝負,是我徒兒一劍斬斷弓弦。你們少主擅自用了扶搖蝶,否則憑他築基中期的修為,如何祭出貫虹箭?”

“扶搖蝶”三字一出,判決長老和芙琳當場面色一白。

扶搖蝶?這是什麽?

虞歲歲疑惑,不過也只能等下再問了。

應縱歌那雙桃花眼中含著刀劍一樣的清光,冷冷看向判決長老,“既然是你們拒不認輸,先用出扶搖蝶,我確實愛徒心切——你們少主若是死在孔雀臺上,算不算刀劍無眼?”

“……”判決長老啞然,刀劍無眼這四個字還是剛才他親口說出來的,他只能敢怒不敢言地瞪著應縱歌。

應縱歌的目光越過他們,看向了風沙盡頭的北方,手中長劍出鞘,霜天劍意蕩開,輕而易舉地籠罩了整個孔雀臺,他聲色冰封如雪:“挑釁北荒十八部?呵,今日是我徒兒勝出,若有不服者——拔劍,勝過我。”

——他幹脆挑釁了所有人。

他手中長劍直指判決長老和芙琳,兩人的護體靈力已經被逼了出來,但他們都沈默著往旁邊退開了。

沒有人敢直面劍尊的劍鋒。

虞歲歲看著擋在她身前的應縱歌,他仍然有著月衡冰雪一樣的淡漠疏離,但雁闕風沙之中,他如一柄出鞘名劍,劍上寒芒鋒利張揚。

全場啞然,有異議也不敢出聲,害怕下一刻被劍尊用劍指著的就是自己。連吹起漫天黃沙的長風,在他身邊也不敢造次,誠惶誠恐地捧著他的袍角。

今天的孔雀臺聚集了許多人,北荒女皇、仙宗尊者、各國權貴,但他們不會貿然行事,因為要權衡利弊考慮各種關系,只有應縱歌敢全然不顧,明目張膽地偏心一人。

——舉世皆知的偏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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