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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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我和陛下互相喜歡。”◎

小狐貍這幾日辟谷雖沒先前那麽難捱, 但美食當前還是會忍不了,是以並不樂意陪著蕭最用膳。

龍輦一落地,小狐貍就要撤, “陛下,我要去修煉了!”

蕭最見狀並未說什麽。

孫公公在一旁一直沒逮住機會和黎綿說上話,聞言及時叫住了它,“小主子, 沈離風托老奴向您詢問,明日除夕胡姑娘可有空?”

黎綿都爬起來了, 又重新坐回龍輦, 好奇道:“他問這個做什麽?”

孫公公猜測:“許是想約她明日一起守歲, 又怕打擾了胡姑娘的修煉。”

黎綿眉頭一皺, 此事不簡單, 轉頭看向暴君,“沈離風這是幾個意思?”

他明明都知道胡荔是只狐貍精了,還有意約她過除夕?

蕭最:“一會朕叫他過來問問。”

黎綿點點頭。

蕭最不動聲色問道:“要一起嗎?”

湊熱鬧的事, 黎綿怎能缺席,忙跳到蕭最懷裏, “當然!”

蕭最抱著它下了龍輦,交代孫公公:“去把沈離風叫過來。”

孫公公:“是,奴才這就去叫。”

陛下不像是對這種事上心的性格,孫公公不用猜也知道是為了留下小主子,與和它多多相處,孫公公不禁感慨陛下陛下實在太愛了!

蕭最進寢殿落座後,晚膳隨之擺放至桌。

黎綿扯開暴君的前襟想把小腦袋鉆進去, 杜絕受這些菜香的誘惑, 尾巴翹起不停地在蕭最眼前晃著。

蕭最:“很難受?”

黎綿在他衣袍裏, 悶聲道:“還好,我在聞你身上的香味。”

蕭最:“朕身上什麽香味?”

蕭最衣袍從不熏香,就連帝王專用安神靜心,象征著身份的龍涎香,蕭最也不喜,寢宮極少點。

黎綿神秘道:“別人都聞不到,我靠感受的。”

蕭最只以為它又在胡說,“你要是受不了,朕讓他們把飯菜撤掉。”

黎綿對於蕭最用膳的態度,表示深深譴責,“微之,浪費糧食可恥!”

黎綿覺得就暴君這對食物沒什麽渴求的,才是辟谷的天選之人,什麽美食都是淺嘗,並不感興趣,不像它嘴饞死了,辟谷簡直對它來說就是一種酷刑。

從黎綿辟谷開始,蕭最的膳食盤中份量就變得極少,只是皇帝每餐的規格擺在那裏,必須要這麽多菜品,實際上這一桌晚膳都不夠黎綿塞牙縫,談不上多浪費。

黎綿意有所指,催促道:“快吃吧,吃飽點才能養好身體。”

說完,小尾巴竟然靈活地纏住暴君面前的玉箸,呈遞到蕭最跟前,蕭最接過,小尾巴一副得意求誇讚,晃個不停,孫公公在一旁看得稱奇,只覺得小主子這三尾巴實在是厲害,又漂亮又有靈氣。

蕭最用另一只手扌莫了扌莫它,順口誇道:“厲害。”

被誇的那條尾巴倏地一下耷拉下來,很是閑適晃來晃去,其餘兩條尾巴不甘示弱,眼瞅著就要擡起蕭最面前的碟子了。

蕭最無奈又好笑,“綿綿,再不管管你的尾巴,朕沒法用膳了。”

他這一聲綿綿,使得尾巴晃得更是歡快,差點將面前的盤子甩飛出去了。

黎綿聞言伸出爪子,將這兩條調皮的毛絨絨大尾巴按了回去,黏黏糊糊道:“誰讓你厚此薄彼,不一視同仁的,三條尾巴只扌莫一條,它們肯定不樂意。”

蕭最撚了撚黎綿的獸耳,而後給它順毛撫扌莫著它的後背,逗道:“是它們不樂意,還是你不樂意?”

黎綿被扌莫舒服了,才裝模作樣罵了一句:“真煩人。”

沈離風很快就過來了,朝暴君行了個禮,下意識看向孫公公。

不是讓問小狐貍主子,怎麽陛下要見他?

孫公公朝揚了揚下巴示意。

黎綿聽到沈離風的聲音後,從蕭最的衣袍裏鉆了出來,沈離風這才瞧見它,同踏行了個常禮。

黎綿轉過身,前肢搭在桌子上視線落在它最愛吃的雞腿上,看了兩眼才挪開,“你問胡荔明日有沒有空做什麽?”

任誰都瞧不見的桌下,陛下搭在腿上的大手正在陪著小狐貍的三條尾巴玩,蕭最面上卻瞧不出什麽,神色淡漠,另一只手執著玉箸有一搭沒一搭地夾著碟中的菜,慢條斯理地用著膳。

沈離風每層想還得接受主子的詢問,對上小狐貍那溜圓的眸子,有點難以啟齒,“屬下,屬下——就只是想……”

黎綿看著他那魁梧的身材,以及害羞的神色,一陣無語:“胡荔又沒在這裏,你倒先扭捏上了,你是想約她一起過除夕?你喜歡她?”

沈離風被這麽直白點出,紅著臉點了點頭。

黎綿清了清嗓子:“離風啊——”

尾巴被掐了一下,黎綿立即改口,“沈離風,聽我一句勸,換個人喜歡,你倆不合適。”

沈離風急道:“屬下並未和胡姑娘相處,小主子何以斷定就不合適?”

黎綿話不能說的太明白,委婉提醒:“她是狐貍,你知道的吧?你倆首先從這個種族上,就不合適。”

沈離風:“屬下不在意這個。”

黎綿心說怎麽不能在意這個,胡荔采你一次,你得不舉半年,她能為了你放棄整片森林嗎?

沈離風大著膽子反駁道:“再說人與狐貍並無合不合適,屬下以為互相真心喜歡就可,陛下和小主子不就如此,在屬下看來就很相配。”

黎綿見他還倔脾氣上來,“那你喜歡她,她也得喜歡你啊,我和陛下相配,那是因為互相喜歡!那能一樣?”

沈離風好不容易鼓起勇氣,被說的頭都要埋下去,一句話都反駁不了,黎綿見他一個五大三粗的爺們可憐兮兮地低著頭,有點於心不忍,“哎呀,好了好了,一會我給你問問胡荔什麽想法,幫你問問好了吧?”

沈離風這才擡頭,有點喪氣道:“多謝小主子。”

黎綿:“先說好,你要是被拒絕了,可別背地裏躲著哭啊,不然我要帶領禁軍一起笑話你了。”

沈離風:“……屬下不會的。”

黎綿擺擺手,“你去忙吧,我一會就去給你問。”

沈離風朝著至始至終都未說話的陛下行了個禮,“那屬下退下了。”

目送著沈離風的背影,黎綿搖搖頭,轉過身子,“陛下!你聽到沒?”

蕭最松開纏著他的尾巴,垂眸睨著小狐貍:“朕聽到了,你說你同朕互相喜歡。”

黎綿:“誰問你聽到這個了?”

蕭最淡道:“朕就只聽到這句。”

黎綿踩在他的腿上,同他對視,理直氣壯道:“有什麽問題?難道我說的不對嗎?喜歡那事不也是喜歡?你就說咱倆是不是互相喜歡?”

雖然它對暴君沒到愛得要死不活,沒有他活不下去的地步,好感總還是有的吧,暴君對它就更不用說了,沒化形就寶貝著小狐貍,如今又被他的美貌所迷,肯定比他的喜歡,多上好多好多!

互相喜歡,哪句說錯了?

蕭最眸色深了幾分,讓人看不出他在想什麽,片刻後,才開口:“你說的對。”

黎綿哼道:“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沈離風喜歡上了胡荔,註定要傷心了。”

蕭最冷漠道:“他傷心與不傷,不是你該操心之事。”

黎綿:“不和你說了!我去修煉了!”

小狐貍著急去和胡荔說這事,從暴君腿上跳了下去,一躍直接跳到了寢殿門口。

孫公公明顯感受到陛下因為小主子的話,不高興了,心裏直嘆氣。

“小主子雖然化形了,到底還是只狐貍心性,但小主子喜歡陛下,咱們做奴才的,都是有目共睹的。”

蕭最沒作聲。

-

黎綿幾步就竄到它們的修煉基地,回到蒲團一看,修煉小分隊剩餘三只成員正睡的七仰八叉的,小鳥雀都滾到了地上,腦袋毫無知覺紮在雪裏,黎綿過去一爪子將它薅出來放到蒲團上。

小灰睜開眼睛,小聲啾啾:“恩公,你回來了啦?”

小鳥雀和小白貓辟谷並不像黎綿那麽難受,許是因為並未化形的原因,但它倆修煉過後會很困,恨不得能睡上一天。

胡荔說是正常的現象,又不是誰都像黎綿一樣,每次修煉完精神抖擻,就連胡荔也是一樣困,消耗太大了。

黎綿沒敢說是暴君陽氣給它的精力,生怕胡荔又酸氣沖天。

小狐貍一來,它們幾個都醒了。

胡荔見它春風滿面,哼了哼:“你怎麽去這麽久?”

黎綿坐到她旁邊那個蒲團,“確定要聽?”

胡荔:“不聽不聽。”

黎綿正經道:“不過我倒有個事要同你說。”

胡荔:“何事?”

黎綿試探道:“沈離風這家夥說他喜歡你,想約你明日一起過除夕。”

胡荔晃了晃火紅的尾巴,頗為自戀道:“多稀奇,喜歡老娘的多著呢。”

黎綿:“我一看你就不喜歡他,那我幫你回絕他!”

胡荔晃了晃腦袋:“你說,我要是先接受他的情意,把他睡了,同他玩兩天,然後讓沈離風對我厭煩,把我給甩了,算不算違背陛下定的規矩?”

黎綿:“不可能,你接受了,你就甩不掉了。”

胡荔簡直煩死了,赤紅色的毛都要炸開了,“那還有什麽好說的!”

黎綿見它心裏就只有睡覺,“你采了這麽多人,就沒有一個喜歡的?”

胡荔:“都挺喜歡的。”

她采的陽氣都是不錯的,陽氣不好的,像那種沈迷風月的紈絝子弟,身體虛得不行,她才看不上。

黎綿還算了解她,知道她的都挺喜歡,估計就是看中人家的陽氣了,替沈離風默哀了一番,沒指望了,胡荔這麽沒心沒肺,不可能喜歡他。

胡荔睡不了男人,只好化煩悶為動力:“修煉,修煉,我倒要看看你今晚還有什麽變化!”

說完,瞇著狐貍眼瞅著黎綿身後那三條尾巴。

黎綿尾巴察覺到它的凝視,倏地一下耷拉下來。

胡荔哼道:“總不能今晚長出第四條尾巴吧?”

黎綿:“……”

月亮很快就冒出,高高懸掛於天幕上。

黎綿最近修煉愈發得心應手,很快就進入了狀態,不知過了多久,周圍萬籟俱寂,等再次睜開眼裏,發現自己已經離開了蒲團,身子騰於上空,心口處紅光不停閃爍著。

黎綿都有些懵了,一動不敢動,大聲叫了一聲:“胡荔!”

胡荔聽到動靜,下意識扭頭沒看到黎綿的身影,就聽到斜上方傳來聲音,“擡頭看!”

胡荔:“……”

黎綿少說離蒲團得有個四米的距離,根本不敢往下看,生怕一動掉下去摔傷了,“怎麽回事啊?我恐高啊!”

胡荔也懵了,還有點沒反應過來,仰著腦袋看它,“你怎麽弄的?”

黎綿也不知道,它就正常修煉的啊,“快去幫我叫陛下,我恐高啊!”

剛好孫公公過來,擡頭看到這一幕魂都要嚇沒了,“哎呦,主子,您怎麽飛天上去了!奴才這就去叫陛下!”

小鳥雀是唯一會飛的,見狀撲棱著翅膀,還沒等靠近,就聽到黎綿緊張兮兮道:“小灰,你別過來,我怕你碰到我!”

小灰一聽也緊張兮兮起來,撲棱著翅膀遠離它一些,“恩公,你心口有紅光在閃!”

黎綿這會緊張地,哪裏還能想起先前心口有一團紅光還餘下顆小紅痣,每次床上之時,那顆小紅痣在那一身雪白的皮.肉.上都格外誘.人,惹得暴君總是要親那處,“我不會是走火入魔了吧?”

小灰:“不,不會吧。”

黎綿:“陛下,怎麽還沒來啊?他在晚點我就要摔成狐貍泥了!”

胡荔在底下還有功夫說風涼話,“狐貍泥不至於,頂多也就摔斷狐貍腿,養幾個月就好了。”

黎綿很怕疼的,一聽連氣都不敢喘了。

蕭最聽到孫公公稟告,只披了件外袍,匆匆趕過來。

黎綿看到他過來,嗚嗚道:“陛下!”

蕭最:“……”

很快,蕭最擡腳蹬了一下高墻借力,輕功上去將小狐貍抱了下來。

作者有話說:

小狐貍:還是老公靠譜^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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