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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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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紅光消散,只餘下一顆小痣,綴在那細白的皮肉上。◎

按理來說, 暴君正值最當盛的年齡,也就和他才做了十五次,不至於到被太醫這般嚴肅地勸諫要禁谷欠的地步, 不用想也知道是自己的原因,且不說哪有人被翻來覆去折騰了一夜反而精神抖擻健步如飛,分明暴君體格遠比他強悍得多,想到上次好像也是這樣, 被他纏了一夜之後,暴君的唇色蒼白像是被吸了米青氣神一般毫無血色, 只是當時急著化形跑路並未細想。

再有先前做狐貍的時候對著暴君扌莫扌莫抱抱, 並未出現這狀況, 讓他壓根沒考慮那麽多。

現在聽劉太醫這般直白, 黎綿立在原地, 不禁內疚起來。

又聽劉太醫站在醫者角度語重心長道:“藥膳和食補都不是長久之計,唯清心寡谷欠方可。”

且不說陛下身子一向康健,就算是日日縱聲色也不至於這般, 劉太醫實在是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怎會如此?但如今這情況必須要杜絕!

蕭最瞥向不遠處鮮少這麽乖巧老實的小狐貍仿佛是知曉自己犯了錯一聲不吭站在原地,倒顯得可愛了些。

“朕知道了, 都退下吧。”

劉太醫和孫公公一齊退下。

蕭最:“不是要給朕倒水?”

黎綿聞言將水端起,也不走近,而是伸長了胳膊將水遞了過去,與他保持著距離。

蕭最:“……”

黎綿:“對不起,我不知道會有損你身子。”

蕭最和他的視線交匯在一起,見他那雙漂亮璀璨的狐貍眼滿是愧疚,看來是真的不知曉。

若是尋常之人聽到自己腎陽虛免不了要惱羞成怒極力反駁, 蕭最作為一國天子, 就算被太醫跪諫要禁谷欠, 眉宇間依舊是淡然之態,似乎並未將太醫的話放在心上。

蕭最喝了口水潤了潤幹燥的唇,語氣透著漫不經心:“現在知曉了?待如何?”

黎綿搖搖頭,保證道:“我以後再也不這樣了。”

蕭最輕笑了一聲稍縱即逝:“可忍得住?”

黎綿:“有點難,但是為了陛下的健康,我可以!”

蕭最對他這個回答還算滿意,將杯子擱下朝他招手:“過來。”

黎綿當即拒絕,嚴肅道:“不能離太近,我會吸你的陽氣。”

說完黎綿又退了幾步。

蕭最:“……”

黎綿生怕自己在不知道情況下又吸了暴君的陽氣,想了想:“我要不還是去外面吧?”

蕭最覷了他一眼:“你這是打算一輩子不和朕接觸?”

黎綿可不敢惹惱他,實話道:“主要我,我一靠近你,我就想要。”

蕭最神色逐漸漫上覆雜之意,實在看不出這小狐貍胃口這麽大,不知想到什麽突然嗓音一沈,冷道:“不要朕的,去要別人的?”

又想起那個與小狐貍共處一夜的男人,嗓音像淬了冰,令人生寒意。

黎綿都沒反應過來,“啊?”了一聲。

蕭最不欲多說,而是命令道:“盡快變回小狐貍。”

“若是要朕知道,你敢背著朕動別人,朕絕不輕饒。”

至於不會輕饒誰,蕭最並未提,但從他那可怖的語氣中能感受到動了別人,後果真的會很嚴重。

黎綿:“……”

不是,他能動誰啊?且不說暴君是他的專屬陽氣罐,只有他能讓自己產生想法,其他人就算脫-光了站他面前,估計他都能做到老僧入定,更別提暴君無論相貌還是身材都這般驚艷絕倫,其他人更別提入眼了。

好端端重提讓他變回狐貍,這是又嫌棄他了,黎綿簡直心塞。

蕭最:“過來。”

黎綿慢慢挪到蕭最跟前,就聽到暴君開□□代:“上來睡覺。”

黎綿猶豫道:“真的沒事嗎?”

蕭最:“無妨,只是睡覺什麽都不做便不會有事。”

黎綿對自己不放心,他和暴君一起躺床上什麽都不做,暴君是能忍住,他可受不了,“要不我還是睡榻吧。”

話說完,就接收到暴君那晦暗壓迫的目光,黎綿閉上嘴解開外袍爬上了床。

蕭最眼前晃過他那一身布滿又欠愛痕跡的身子,只覺得喉嚨又有些幹,端起杯一飲而盡,開口訓他“總是穿朕的衣袍成何體統,明日朕命尚衣局給你裁剪幾身衣裳。”

黎綿不在意嗯了一聲,扯著被子已經滾到了龍床最裏角,距離倒是拉開了,只是這龍床上全是暴君的味道,令他滿腦子都是不正經的畫面,什麽都不做,這對他來說簡直就是懲罰。

蕭最聽他翻來覆去,又覆去翻來,正待開口,就聽他騰地一下坐起來,而後掀開被子,“不行,我受不了了,我忍不住,我怕我一會強-迫你!”

蕭最:“……”

黎綿迅速跳下床,撿起蕭最的衣袍穿上,赤著腳就往外走。

孫公公見他出來,忙躬身道:“小主子,可是陛下怎麽了?”

黎綿:“他沒事,我出來透透氣。”

孫公公視線落到黎綿的腳上,即使陛下的衣袍穿在黎綿身上墜地,隨著走動免不了還是能隱約露出幾分,當即哎呦了一聲:“小主子,這天寒露重的,您還是快回去歇著吧。”

黎綿:“我熱死了,我要出去吹點涼風。”

孫公公:“……”

孫公公看到陛下穿著寢衣從內室走出來,當即行禮:“陛下。”

蕭最淡道:“回去把鞋子穿上。”

黎綿不覺得有什麽,這殿內幹凈的纖塵不染,暖意融融,凍不著又臟不了,不過思及現在是古代,這又是皇宮,規矩極多,他這樣赤著腳確實顯得不莊重,只好轉身又回去。

而蕭最則是說了幾個尺碼,交代孫公公明日去尚衣局給黎綿做幾套衣裳和鞋子,這才轉身回了內室。

就見黎綿正盤腿坐在軟榻上,窗也被他打開了,外面天色漸亮。

黎綿正闔著眼睛,手放在月匈口。

蕭最走到他跟前停下:“這是做什麽?”

黎綿哭喪著臉:“這裏不舒服。”

蕭最拿開他的手,扯松他的衣襟,“朕看看——”

話音頓住了,只見黎綿心口那處正泛著一團紅光。

黎綿:“怎麽啦?好像有火燒著,好難受啊。”

說著低頭,徹底懵了,還以為自己看錯了,半天找回自己的聲音,結巴道:“陛下!你,看到了嗎?”

蕭最還算鎮定,只是眉宇緊蹙,“朕不瞎。”

那團紅光好似感受到註意力,在兩道目光中很快就消散了,只餘下一顆小紅痣,綴在那細白的皮肉上。

黎綿疑惑道:“我這之前有這顆紅痣嗎?”

蕭最確定小狐貍身上一顆痣都沒有,一片雪白之色,唯有月匈前兩點殷紅,脖套昨晚已經被蕭最給解開了,因為小狐貍哭鬧著不舒服。

黎綿很是緊張,剛剛那團紅光實在詭異,仿佛是在他體內。

蕭最神色凝重起來,拇指輕輕摩挲著那顆妖艷的小痣,“可還覺得難受?”

黎綿從喉眼裏溢-出幾聲輕-吟,哼哼道:“你要在扌莫下去,就有事了。”

蕭最睨了他一眼,收回手指。

對這無論是當狐貍還是做人都不正經的家夥感到無言。

黎綿低著頭,那團灼燒之意隨著紅光也消散開,他盯著那顆小痣看了幾眼,只覺得莫名其妙。

黎綿自我安慰:“應該沒什麽大事!”

蕭最不免考慮得多,小狐貍畢竟不是人,這種不在可控的感覺令他心生不悅,“你先前待的地方,可有狐貍出現過這種情況?”

黎綿:“我是一只孤兒狐,就沒見過其他狐貍。”

蕭最倒也沒懷疑:“那怎麽來的皇宮,找上朕的?”

黎綿不想多說,環住蕭最的腰,“先前的事我都忘了,什麽都想不起了。”

蕭最:“……”

不管是做人還是做狐貍,這家夥慣會撒嬌,偏偏蕭最很吃他這一套。

轉眼天已大亮,臨近除夕,朝臣都在放年假,並不需要日日早朝.

蕭最也沒那麽忙,閑了下來。

黎綿抱了暴君一會,聽不到暴君的聲音,只以為自己又吸了他陽氣,趕緊松開,仰頭見他眉宇之間帶著倦意,擔心道:“你快去睡會吧。”

蕭最見他神采奕奕,沒忍住問:“你不困?”

黎綿有點羞澀,不是害羞,是覺得對不起暴君產生的不好意思,“我每次吃完你的陽米青後,都感覺自己能繞禦花園跑一百圈,神清氣爽。”

蕭最:“……”

黎綿主動拉著蕭最的手,往龍床上走,“你好好歇息。”

蕭最確實有些困乏,躺龍床上闔上眼睛後補了一句:“不準再跑。”

黎綿揉了揉他蹙起的眉宇,保證道:“絕對不跑!”

跑了有什麽用,沒出三天就被抓回來了,他要是再跑一次,暴君保不齊得把他腿打斷,再說他現在身體又是冒獸耳又是長尾巴,雖然都消下去了,不代表不會又冒出來。

這樣一想,黎綿坐在床邊盯著暴君那英俊的睡顏瞧。

不愧是當皇帝的人,接受度實在太強了。

-

黎綿沒誇大,他是一點也不困,出了內室,朝著小青下意識道:“小青,幫我打點水。”

沒了獸耳和尾巴,黎綿只穿著暴君的衣袍,那張臉清晰地暴露在宮人的視線中,更加落實了昨日的傳言,宮人不敢細看,心下極其不平靜,不禁為那金玉艷絕之色所驚嘆。

孫公公:“都還楞著作甚?還不伺候小主子洗漱。”

黎綿看了一眼孫公公,不愧是伺候暴君的人,接受度也高,對他不禁讚賞,“對了,孫公公,你有沒有見到小白貓?”

他當時和小白貓說的,暫時先避幾天風頭別被抓著了,也不知道小白躲哪裏去了。

孫公公搖搖頭,這幾日因這祖宗跑路整個宮裏都是愁雲密布,哪裏還能註意這些,“奴才這就派人去尋。”

黎綿:“別嚇著我的小弟了。”

孫公公:“奴才曉得。”

黎綿洗漱完,盯著孫公公沈默不語。

孫公公心領神會:“奴才這就傳膳。”

黎綿誇道:“孫公公,還得是你!這宮裏我最賞識你!”

孫公公:“老奴不敢,老奴應該做的。”

黎綿現在人形了,可不敢像狐貍那般狐假龍威,但暴君還在休息,又不知曉,趕緊霸占了暴君的座椅。

天子寢宮的早膳依舊是極豐盛的,孫公公伺候著黎綿用膳,黎綿只覺得自己的胃口變大了,這一桌子早膳被他吃的七七八八。

孫公公都沈默了,忍不住開口:“小主子,用膳不宜過飽,七八分變好。”

黎綿:“我這就是七八分?沒覺得撐。”

孫公公:“……”

黎綿視線落在一旁的藥膳上。

孫公公忙道:“這是給陛下喝的。”

一想到這是補什麽的,黎綿不禁心虛,又不免擔憂,“一碗會不會不夠?”

孫公公生怕他起心思,暗示道:“這藥膳和食補只是輔助,還得陛下——”

那兩個字沒說出來,但當時黎綿就在現場,自然是知道是禁谷欠。

黎綿:“……”

不至於強調吧?他會克制的!

作者有話說:

小狐貍現在保證好好的,等春天來了,可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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