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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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人獸有別,朕愛莫能助。”◎

察覺到小狐貍的異樣, 暴君頓了頓松開了對它的桎梏,只見小狐貍倏地竄下床,急匆匆就往外面跑, 尾巴高高豎起,僵直著保持不動,絲毫不像平日裏一晃一晃的。

孫公公見小主子如一陣風似,只留下一道白影, 有些摸不著頭腦,正待跟上去照看著, 就見陛下從內殿緩步走出來, 交代道:“把那些話本給處理掉。”

孫公公:“……是。”

他真的很難做, 陛下的意思是讓他燒掉, 要真照做了小主子不得找他麻煩?只是陛下的命令又不敢不遵, 心裏忍不住嘆氣。

孫公公進內室將地上丟的包袱拎起來,出了宮門就見不遠處小主子一頭紮進雪堆裏,今年的雪格外多, 斷斷續續下個不停,殿前和臺階上的雪每日被清掃, 只臺階下的院中雪覆蓋了一層又一層。

黎綿昨日還自詡只是學習而已,作為一只小狐貍,它定力極強,今日就被打臉,心頭火急火燎,尾巴跟有電流似。

嗚嗚嗚,主要還是蛋-蛋難受。

靴子踩在這潔白的雪上, 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蕭最很快來到小狐貍身後, 表情覆雜,“冷靜如何?”

黎綿的聲音從雪堆裏悶聲傳出,“你離我遠點,你在跟前,我冷靜不了。”

暴君身上那冷香像是誘導劑,小狐貍都怕自己上頭了,做出一些天理難容的混賬事!

可它現在是一只狐貍啊!

蕭最:“……”

話雖如此,今日殿外冷風陣陣,蕭最到底不忍它凍著,俯.身將小狐貍從雪堆裏抱了出來,小狐貍在他懷裏掙紮,還顛倒黑白道:“你是不是巴不得我對你做出一些有違倫常之事。”

蕭最沈著臉,擺駕去禦池宮。

小狐貍坐在蕭最的懷裏也不老實,一個勁地蹭來蹭去,看到孫公公手中的包袱,還不忘瞇著眼睛凝視他,“孫公公,你拿著我的話本要做什麽?”

孫公公:“奴才——”

蕭最:“朕讓他拿去燒掉。”

黎綿一聽坐不住了,要從龍輦上跳下去,被蕭最制止將它按回懷裏,“不燒,以後莫要再看。”

小狐貍這才老實,保證道:“不看了不看了。”

這話本威力太足,它這麽強的定力都有些遭不住。

黎綿感慨:“幸好你沒看,不然難受的就是你了。”

蕭最一聲冷呵,盡數體現了對它這話的不屑。

黎綿哼了哼也沒做反駁,暴君面對著他絕美人形投懷送抱都巍然不動,怕不是個性-冷淡,想來也不會對著話本如何。

小狐貍默不作聲繼續在暴君腿上偷偷摸摸動來動去,蕭最見它難受,倒也裝作不知,由著它去了。

行至禦池殿前,蕭最將小狐貍從腿上抱起,聽它發出不滿的聲音,毫不留情:“該。”

一只狐貍整日看此等淫-穢之書,竟還起反應,當真是自作自受。

小狐貍的尾巴極長,有些舍不得地挽留著,竟下意識鉆進暴君衣袍,纏上他的大腿。

蕭最:“……?”

黎綿沒工夫多想自己尾巴什麽時候這麽靈活了,哼哼唧唧道:“好難受。”

蕭最努力忽略腿上異樣,冷漠道:“人獸有別,朕愛莫能助。”

小狐貍開始嗚嗚嗚,早知道就不看了,它不會提前進去發-情-期了吧?嚇得它尾巴一松又翹了起來,警惕地環顧四周見不是太醫院,這才放心。

蕭最將它抱進殿內,溫泉池旁不知何時還建了方小水池,極小,來之前,蕭最已命人將池子註入冷水,小狐貍被放進木盆下了水,就聽到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的暴君毫不溫情道:“冷靜冷靜,實在難受就拿帕子冰一冰。”

黎綿:“………”什麽人啊?

小狐貍趴在盆裏,心酸地拿濕帕子擦了擦臉,眼神幽怨地看著暴君。

蕭最不為所動,撩開袍擺坐下。

這小方池寒意十足,只不過隔著一盆減緩寒氣入體,小狐貍置身其中倒能緩解一二,且殿內暖意融融,比它一頭紮雪堆吹冷風要好。

不知過了多久,黎綿總算靜下心來,小尾巴耷拉下,心頭火也滅了,朝著岸上的暴君張開小肉墊。

蕭最將它從盆裏抱起,整只狐貍都透著寒氣,黎綿恨不得鉆進暴君衣袍裏,埋怨道:“凍死了。”

蕭最大手摸了摸它腦袋,“下次還敢不敢再看?”

黎綿有氣無力道:“不看了,再也不看了!”

蕭最方才滿意,用披風將它裹好這才帶它離開。

經此一遭,小狐貍眼皮子都重了,又擔心自己睡了做夢,暴君不睡就留它自己在夢中,獨自做夢它才不要。

蕭最將小狐貍放到龍床上。

小狐貍黏糊糊地纏著暴君,“你陪我一起睡。”

蕭最本來還要處理一些事,見它可憐巴巴的,便脫了衣袍上了床:“睡吧。”

小狐貍手腳並用地扒著暴君,又開始在心裏默念一起做夢一起做夢。

-

黎綿只覺得腦袋昏昏沈沈,渾身上下就沒有舒服的,喉嚨更是癢意難-耐,好想喝水啊。

門咯吱一聲從外面打開。

陳媽媽那帶著婉轉笑調的聲音獨樹一幟響起:“爺,自從您上次來過後,小黎就惦記著您,這幾日茶飯不思,害了相思,一會兒見了您保準就藥到病除。”

“小黎,你快看誰來了?”

黎綿:“……”怎麽還接著這個夢?

他喉嚨難受,渾身不得勁,就這狀態怎麽勾-引暴君上床啊?!

黎綿實在沒力氣,左右也是在夢裏,便耍起小性子,翻了個身後腦勺對著珠簾,不想搭理他們。

沒得到回應,陳媽媽也不惱,朝著至始至終都未曾發一言的蕭最笑道:“許是鬧脾氣,媽媽我就退下不打擾你們了。”

房門再度關上。

屋子裏靜悄悄地,黎綿聽不到動靜,只以為暴君也離開了,有些不高興地轉過身子就看到他不知何時立在床頭,依舊是那冷漠的姿態,一言不發。

黎綿很不滿。

蕭最垂眸落在他那布滿紅潮的面上,襯得那張臉秾艷靡靡。

黎綿想喝水,便坐了起來,被子滑落肩膀露出大片的肌膚,也不搭理暴君,掀開被子就要下床,今日夢裏不伺候了!

對著小狐貍關愛有加,對他就冷著一張臉,拽什麽啊!

黎綿生了病脾氣極大,氣呼呼地下了床,無奈渾身沒有力氣,直接往暴君身上跌,倒顯得像故意投懷送抱了,黎綿很有骨氣不去攀暴君的肩膀,將臉撇開,發誓不和暴君的胸膛貼貼。

蕭最伸手抱住他。

黎綿感受到大手放在他腰側,作為睡前閱讀了六本不正經話本,直接就浮想聯翩了,這麽親密的擁抱!很適合發生點什麽!

嗚嗚嗚,倒黴的他,夢裏卻病了,毫無用武之地。

蕭最將他橫抱起來,放回了床上。

黎綿默默拉回被子,這會倒是沒對暴君橫眉冷對了,眨著眼睛看著蕭最,眼神傳遞著他想喝水。

蕭最轉身去了桌前,倒了一杯水,行到床前坐下,將杯子遞了過去,黎綿也不接,紅唇湊了過去,小口小口地潤著喉嚨。

燦亮的眸子眨著,還要!

蕭最起身又去倒了杯水過來。

黎綿有些驚訝,今日怎麽這麽好態度?難不成是因為上次做夢替他擋了一刀?一時之間有些覆雜,要是這樣的話?別人以後也替他擋刀,暴君豈不是對別人也這麽關懷?

蕭最見這麽一會功夫,床上之人又不高興地瞪著自己,這多變的性格也像極了某個小家夥,只覺得怪異,開口道:“不喝了?”

黎綿當即張嘴,氣惱歸氣惱,水還是要喝的,嗓子真的好難受。

蕭最又餵了他一杯,視線從他那濕淋淋的紅唇上移開,“還覺得哪裏不舒服?”

黎綿張嘴沒發音,嘴型說的頭痛。

蕭最聞言正打算起身幫他叫個大夫,手就被黎綿給抓住了,感受著那柔軟不屬於自己手上的觸感,蕭最沒甩開。

都做夢了,還不膽大什麽時候膽大?好歹他也替暴君擋刀了!這麽勇敢值得獎勵暴君伺候自己!

黎綿軟綿綿拉著暴君的手放在了自己的額頭,睜著那雙水意瀲灩的狐貍眼瞧著他。

蕭最:“……”

黎綿心裏哼了哼,小狐貍可以,他不可以是吧?

看著暴君極冷漠高高在上的表情就來氣,黎綿松手闔上了眼不願意看他,很快額上的大手動了動,輕輕摸了摸他的腦袋。

黎綿又睜開了眼睛,直直撞進了暴君那深黑的眸子裏,心驀地一跳,只覺得面上有點熱。

蕭最見他顫著睫毛眼神閃爍,緩和了表情:“要不要叫大夫?”

黎綿搖了搖頭。

蕭最手沒從黎綿的額頭挪開,黎綿雖不能做其他的,但還是忍不住想要折騰試探一下,手從被子下鉆了出來,扌莫上了暴君的大腿。

蕭最:“?”

作者有話說:

綿綿經典語錄:小狐貍可以,他不可以是吧?

感受到大家的熱情了,繼續保持哈,晚上還有!

謝謝投雷和灌溉的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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