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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盛西潯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才覺得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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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盛西潯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才覺得不對。

他怎麽記得結婚要預約等到郵件回覆才能下一步, 需要的材料也挺多的,根本不可能走去就能馬上領證的啊!

真是頭昏腦熱說什麽就是。

他才剛翻了個身,身邊的人就摟住他, 迷迷糊糊地問幾點了。

天才蒙蒙亮, 雪已經停了,沒拉好的窗簾露出一縷縫隙, 才五點多。

盛西潯又擠到了溫淮期那邊,對方下意識地抱住了他。

昨天求完婚溫淮期就暈了,盛西潯又打電話讓盛決來接他。

大哥扣子紐扣崩了一個,臉色很不好, 粗暴地把他倆送回家就走了。

盛西潯拖著喝醉了溫淮期上樓,折騰完躺上床已經累得不行,這個時候才想起來結婚的事。

他摸了摸自己無名指的戒指,又看了眼購買的定制戒指, 時間也得半個月,半個月他都開學了!

盛西潯嘆了口氣, 又思考今天要去哪裏玩。

天氣預報顯示氣溫都到負三十度了,等會還要下雪, 別說許願了,溫泉都凍了,硬幣砸下去搞不好還能彈回來。

他又趴回了溫淮期的胸口,迷迷糊糊睡著了, 再醒來的時候發現對方摟著他在玩手機。

盛西潯問:“幾點了?”

溫淮期:“你想吃飯嗎?”

盛西潯瞇著眼摸手機, 趁機摸了溫淮期一把, 對方眼神又落回了手機, 盛西潯湊過來看, “梁哥回去了?”

溫淮期:“和你哥一起, 那我們中午一起吃個飯怎麽樣?”

盛西潯:“梁霭哥還會和我哥吃飯?我記得我哥下午的飛機。”

盛決的假期本來就短,家裏的事情都堆在他身上。

現在老頭也不怎麽管事,就是有個最高權限,比如上次把他的銀行卡也給凍了。

溫淮期把手機遞過去:“那你問問?”

那邊的梁霭已經穿戴整齊,他靠在窗邊賞雪,一邊和手機那邊的沈立瞳聊天:“這邊雪太大了,我還是喜歡紐約,我小時候第一本世界地圖就是撿來的。”

沈立瞳:“見到溫淮期了嗎?網友見面什麽感覺?”

梁霭:“見到了,他才二十歲就想要結婚了。”

老朋友兼股東笑了一聲:“他剛進學校就傳緋聞,青春啊,夠轟轟烈烈的。”

梁霭站在這邊就是不想碰見盛決,這個時候男人已經下樓了,坐上車也沒擡頭看一眼。

外面的雪很厚,十幾分鐘前除雪機開過,開出了足以通行的道路。

梁霭點開微信消息,一邊對電話那邊的沈立瞳說:“他和盛西潯很般配。”

新消息一看就不是溫淮期的口氣,還帶符號表情,梁霭回了句不一起。

那邊發了一句那要一起吃午餐嗎?

梁霭,回了一句好的,輸入一句我來接你們。

沈立瞳說:“那真的讓溫淮期大二就去你那邊,還要選學校吧?”

“你的上市計劃……這個先不提,那個學藝術的小子也要重新找大學,這些……”

梁霭對盛家人的手段很清楚:“這都不用我操心,會有人安排的。”

他已經見識過盛西潯對溫淮期的維護了,口氣夾了點羨慕:“校園情侶到結婚,真是幸福。”

已婚人士說:“結個屁啊,怎麽可能來了就結婚,最快也要二十一天,我太懂了。”

他手機提示就是溫淮期剛發的信息。

問沈立瞳這邊結婚的流程,估計是網上查還不如問結過的,沈立瞳發了好幾句溫馨提示。

梁霭笑了一聲:“國內也不能結啊,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結。”

沈立瞳倒是看得很開:“感情好就行,心裏有結婚證,比真的擁有更明白。”

盛西潯還是不同意。

溫淮期都起來換衣服了他還是對結婚耿耿於懷,“不行,我一定要扯個證出來。”

室內暖氣很足,溫淮期裸著上身找衣服。

盛西潯昨天給他洗的澡,一地狼藉,不知道還以為他們大戰了三百回合。

他一邊說又瞄到了溫淮期肩上的咬痕,摸了摸自己的牙,心想是不是太鋒利了。

溫淮期:“你可以自己畫一個,一式兩份,我們自己留著。”

他轉過身,捧著衣服對盛西潯說了句過來,要給對方穿衣服。

盛西潯宛如小朋友,享受了一把這種快樂,一邊說:“雖然說到這邊上大學再說也不遲,但就是……”

他嘆了口氣:“有種期待落空的感覺。”

他又摸了一把溫淮期的手腕,上面的藍色珠串經歷車禍依然健在,完美驗證了盛西潯抽的上上簽實至名歸。

盛西潯說:“你都跟我求婚了,我怎麽說也得回應一下。”

溫淮期給他穿上襪子,說:“不差這點回應。”

盛西潯低頭看他,“多少要的吧,我的戒指還沒到呢,你太狡猾了。”

說完他擡腿踩了溫淮期一腳,踩在對方肩上,踩得溫淮期微微擡眼,低聲問:“梁哥約的餐廳幾點?”

盛西潯想了想:“還有一個多小時呢。”

溫淮期昨天喝得實在是多了,預料中的完美求婚只剩下零星的片段,還好戒指送出去了,印象最深的居然是烤蘋果的味道。

現在頭不疼了,就是有點遺憾。

他說:“那來得及。”

盛西潯一句什麽才說了一個字,穿好的衣服被撩了上去,溫淮期故技重施,讓他咬著。

剛穿上的襪子又蹬掉了,回來拿行李的盛決本來想跟盛西潯打個招呼的,最後還是算了。

最後給盛西潯發了一句:節制點,別仗著年輕大搞特搞。

這句話盛西潯坐到梁霭面前才看到,他下意識看了眼梁霭,男人沒有像從前秘書生涯那樣穿得正式,露出了點休假的慵懶。

梁霭問:“怎麽了?”

盛西潯搖頭:“沒什麽。”

他覺得自己腿有點疼,又瞪了一眼溫淮期,對方無名指畫出來的戒指徹底沒了,還給盛西潯倒了一杯茶。

坐在對面的梁霭看一對小朋友眉來眼去,忍不住笑了笑。

他問:“什麽時候回國?”

盛西潯:“再玩兩天,我要帶溫淮期逛逛。”

溫淮期看了眼窗外,飛雪呼呼,零下二三十度,是他之前從來沒經歷過的,他還給姥姥發了幾張照片。

盛西潯之前布置每日作業養成了習慣,成為隨手的分享。

身邊的人被他抓進了自己生活的點點滴滴,這個時候還在看窗外的雪。

這頓飯基本就是梁霭和溫淮期聊公司的事,盛西潯挑挑揀揀地聽,也沒覺得被冷落。

他忙著發照片炫耀,求婚戒指,全街道屏幕的告白影響,冬日焰火和脆脆的烤蘋果。

梁霭對溫淮期說:“看你想選什麽學校,沈立瞳應該也有推薦。”

溫淮期看向一邊和岑觀聊天的盛西潯:“想離他的學校近一點。”

他眼裏的感情很濃重,有別於最開始沈立瞳和梁霭提到的溫淮期。

說那小孩很沒人情味,認錢不認人。

只是沒遇到可以讓他變得人情味的人而已。

盛西潯拍了自己戒指的高清照片,為的就是得到岑觀的羨慕。

對方也很捧場,盛西潯又抱怨結婚泡湯了。

【岑觀】:差不多得了,別秀恩愛了,煩死我了。

【盛西潯】:你怎麽可以這樣呢?

【岑觀】:發送分享鏈接。

也不知道他哪裏找到的,正好是盛西潯ip的一個旅游攻略。

有博主說在一家小店找到了國人開的店,等於小商品市場的批發版。

還有各種證件卡套,類似某草原大省騎馬上大學的證書等等。

【岑觀】:不就是領證嗎,去買一本也行啊。

他又發了好幾個擠眉弄眼的表情,最後說了一句我也要去戀愛,就不回盛西潯了。

盛西潯搜了這家店,發現離這邊也不遠,打算吃完飯就去看看。

梁霭和溫淮期聊的內容盛西潯不感興趣,他就一邊喝果汁一邊看溫淮期。

看得溫淮期忍無可忍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低聲說:“回去再看。”

梁霭笑了一聲:“是我打擾你們美好的約會時間了。”

他說:“你們吃完了就去玩吧,我再坐一會。”

盛西潯有點不好意思:“我也不是這個意思。”

梁霭搖頭:“反正我跟淮期也談好了,你們去吧,下次見面我再請你們吃好吃的。”

溫淮期也沒客氣,他拿起外套就牽著盛西潯往外走。

盛西潯忍不住回頭看了梁霭一眼,還是沒多問一嘴。

路邊的雪很厚,被風吹的雪花打在臉上都冷冰冰的,盛西潯一腳陷了進去,哇哇大叫著讓溫淮期給他□□。

溫淮期直接把人抱了起來,走了兩步。

餐廳裏的男人收回目光,似乎想到了很多年前學校的那場大雪,他微微嘆了口氣,起身去結賬。

盛西潯喝了好大杯的果汁,打嗝都一股橙子味,一邊拿手機導航找那家店。

溫淮期問:“好多店都關門,一定要去嗎?”

盛西潯:“一定要去。”

溫淮期也沒多說什麽,看了眼地址,拿著手機往前走。

小巷裏人很多,店鋪外擺著的裝飾品都掛滿彩燈,酒館倒是人不少。

外面也有零星的路人走過。

盛西潯挨著溫淮期,問:“那我們大二就出國上?”

溫淮期嗯了一聲,“下學期要準備的東西比較多。”

他看了眼東張西望的盛西潯,“你專業的事我不是很懂,不知道要怎麽才能幫上忙。”

“小潯未來的打算是什麽?”

盛西潯搖頭,地上掃完雪後濕漉漉的。

天氣陰沈,這邊冬天本來就晝短夜長,店鋪都亮起了燈,遠看有點像童話裏的世界。

他說:“我可能過段時間又想幹別的了。”

“但唯一打算好的就是要和你在一起。”

距離目的地越來越近,溫淮期想到之前在朋友圈看到了雞湯文章,笑著說:“可能反了。”

盛西潯問:“什麽反了?”

溫淮期:“一般大家先確定的是學業和事業,感情反而是最不確定的。”

他從前也是那麽認為的。

難以新人結婚伴隨著的可能性,模糊面孔的另一半,父母帶給他的教訓。

可命運難以捉摸,他認為的最不可能率先到來,還讓他堅定無比,成了雪夜攜手前進的美好歷程。

盛西潯哦了一聲:“岑觀之前分享的朋友圈文章你看了?”

他嘟嘟囔囔:“感覺他在罵我戀愛腦,但他也沒差啊。”

他又笑了笑,“真希望觀觀也早點找到互相喜歡的人。”

“像我一樣。”

溫淮期對別人的戀愛也不感興趣,他推開目的地店鋪的門,問:“你要來買什麽?”

盛西潯:“結婚證。”

溫淮期很是詫異:“什麽?”

下一秒聽到了一句字正腔圓的歡迎光臨。

老板是中國人,從雜亂的櫃臺擡眼,盛西潯打了聲招呼:“新年快樂,我們能隨便看看嗎?”

老板笑著點頭。

盛西潯轉了兩圈,終於找到了想買的東西。

惡搞版的結婚證,表面看完美無缺,裏面的字體和官方的完全不一樣,偏向娃娃體,但也要手工填寫。

盛西潯拿著在溫淮期面前晃了晃:“註冊信息等回覆太久了,我很著急,可以先用這個嗎?”

也沒法律效益,他卻迫不及待。

溫淮期點頭。

老板很是上道,問:“那我要做一次牧師嗎?”

盛西潯:“不用。”

他看了眼溫淮期,想到自己和對方的相遇,又想到那荒唐的穿書夢,說:“我們天地為證。”

溫淮期愕然地看向他:“你什麽時候這麽有水平了?”

盛西潯哼了一聲:“難道不是嗎?”

溫淮期補了一句:“是天賜良緣。”

盛西潯被肉麻到了,憋出一句:“你好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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