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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盛西潯走後, 留在家裏的盛鐸沈默了很久,他問站在一邊的管家:“盆盆是什麽意思,我們對他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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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盛西潯走後, 留在家裏的盛鐸沈默了很久,他問站在一邊的管家:“盆盆是什麽意思,我們對他不好嗎?”

這話管家沒法接。

他也挺驚訝的, 盛西潯居然會有這種時候。

盛西潯和盛決不同, 他不是在這裏長大的,所以大家對小少爺的模糊印象就是六歲之前和十六歲之後。

覺得盛西潯開朗、陽光, 和其他混小子不太一樣。

雖然也有犯渾的時候,總體還挺乖的。

坐在主位的時髦老頭看了眼桌上的餐盤,想到的出走的大孫子和小孫子,嘀咕了一句:“我不是為了他好嗎?”

“既然有喜歡的女孩了, 如果可以深入發展,早點結婚不是好事嗎?孫媳婦和重孫孫女還不夠圓滿?”

管家沒好意思提醒盛鐸他口中的「孫媳婦」可能是男的。

雖然溫淮期就來過一次,但作為盛西潯除了岑觀外帶回來的唯一一個朋友,長得還很惹眼, 就足夠讓人印象深刻了。

盛鐸又回味了一下盛西潯的話,想到對方那雙通紅的眼眶, 心疼又有點惱怒:“家裏給他的都是做好的,還有什麽可嫌棄的!我這次還特地買了個酒莊送給他, 都還沒來得及說。”

管家:“畢竟小少爺才十八歲。”

盛鐸:“十八歲怎麽了,我十八歲都已經接下公司了。”

管家:“時代不一樣了。”

正好這個時候盛鐸要的資料送來了,他問:“是那個小淮嗎?”

盛鐸翻開還熱乎的A4紙,先看到了溫淮期三個字。

“名字不太像女孩啊。”

目光往下一看, 一寸照和性別。

男男男男男。

他以為自己看錯了, 合上翻開反反覆覆重覆了十幾遍。

最後深吸一口氣:“他怎麽和阿決一個毛病?”

管家:“您不是知道嗎, 這不是毛病, 是一種正常的取向。”

當年盛決被盛鐸發現喜歡男人, 爺孫倆一起進了精神科, 現出來的是盛決,醫生對盛鐸進行了一個周期的心理疏導。

成效甚微。

因為盛鐸非常傳統,覺得兩個男人在一起有礙觀瞻,背著盛決就把梁霭辭退了。

管家也不知道具體的情況,只知道後來盛決出了一趟國。

估計沒談攏,回來後換了秘書,日子還是和以前一樣過。

不過還是有不一樣的地方。

就像每個專業的管家都會對少爺笑容深度了解,得出一個少爺沒以前愛笑了的結論。

盛鐸沒忍心繼續翻,突然想到在車上看到的小孫子脖子上的紅印。

鈍感頭痛,一股無名之火竄上來,捂著腦袋說:“把他的卡給我停了,所有!都給我停了!和男人搞也就算了!居然……”

管家心想:當年盛決少爺出櫃,您的反應是怎麽跟男人搞在一起,現在比較在意搞在一起的主動權了嗎?

看來心理疏導也不是全沒效果的。

/

盛西潯和溫淮期在酒店廝混到中午,他泡在恒溫泳池的時候才陡然想起溫淮期還有考試。

盛西潯大叫一聲:“你考試是不是要遲到了?”

溫淮期:“還有四十六分鐘,來得及。”

今天本來就是周末,也沒幾個專業還要留著考試。

溫淮期站在一邊穿衣服,盛西潯看著他身上的咬痕,有點心虛,問了句:“疼嗎?”

溫淮期摸了摸:“還好。”

大概是玩了個刺激的,盛西潯到現在腿還軟,趴在泳池邊看溫淮期穿衣服,又有點回味這種親密感。

盛西潯說:“我也和你一起回去。”

他打了個哈欠,那點難過大幹一場後徹底沒了,變成了濃重的困意。

溫淮期搖頭,“我續了一晚,你等我回來。”

盛西潯放在一邊的手機驟然一陣提示音,他點開一看,都是自己的銀行卡凍結提現。

雖然在意料之內,盛西潯還是有點難過。

溫淮期問:“下周就放寒假了,你沒打算回家的話要和我回家嗎”

他穿好了衣服,完全沒做的時候那種要把盛西潯五臟六腑都給吞掉的侵略感。

眼神溫和,眼尾還帶著親密過後的薄紅,氣色好得很,楞是讓盛西潯冒出一種自己好像被他吸走了精氣的感覺。

他忍不住摸了摸溫淮期的眉眼。

盛西潯的聲音還有點啞:“這還用問嗎?”

他晃了晃自己的手機,給溫淮期展示了自己一溜煙的凍結消息:“身無分文無家可歸的是我。”

他點開支付寶:“這裏還有一點,但不多,我平時都用銀行卡的,可惡,早知道都先轉進這裏了。”

他的頭發還是濕漉漉的,泡在水裏的軀體還能看到鎖骨暧昧的咬痕。

盛西潯身材很好,喜歡運動,長得不馴實際上很乖,怎麽擺弄都可以。

一句肉麻的心肝可以讓他更加興奮,足夠讓溫淮期得到更纏綿的回報,沒人不喜歡聽情話,特別是只有彼此的時候。

溫淮期:“我的錢也夠住酒店,我們也可以住……”

盛西潯搖頭,頭發甩出的水底濺到了溫淮期的臉上。

他驀地想到他那麽到溫淮期臉上的時候,頓時臉就紅了,手忙腳亂地給對方擦完臉,一邊說:“我要住你家,睡你的床。”

“我才睡了一次,太虧了。”

說完盛西潯頓了頓:“就是一直住你家是不是太好,你姥姥問起來怎麽說?”

盛西潯也就幾個月前去溫淮期那住了一次,談戀愛的時候都快期末了,兩個人都忙得要死,只能在學校逛逛。

溫淮期:“姥姥一直記得你,和我說了好幾次希望你去家裏玩。”

他的喉結還有明顯的咬痕,盛西潯看了都覺得自己好像有點過分。

盛西潯:“那就好。”

他低下頭,下一秒一塊毛巾蓋在頭上,溫淮期:“上來吧,你睡一覺,睡醒了我過來和你過聖誕節,還有沒拍好照片的粉紅摩天輪。”

盛西潯伸出手,溫淮期走之前給他吹了頭發,把人哄上床。

盛西潯抱怨了一句:“水床不好睡。”

溫淮期頭發也沒全部吹幹,濕發垂在額頭,看上去比平時的樣子還冷峻一些。

完全是另一個人,又有很強的私密性。

溫淮期:“一個人不會吵醒的。”

盛西潯推了他一把:“你快走吧,別遲到然後掛科了。”

溫淮期走了。

盛西潯把手機短信截圖給盛決。

【盛西潯】:[圖]你看你看!!

【盛西潯】:哥,我覺得媽媽應該給我打個電話,為什麽這麽重要的事她就不能打電話告訴我呢,還要爺爺通知我!

盛決今天休息,但還是去了公司。

他和梁霭分手有段時間了,但對方和盛決斷得很幹凈,盛決只能通過兩個人的共同好友得知對方現在已經開了公司。

梁霭本來實力就不差,跟在盛決身邊是為了報恩。

兩個人年齡相仿,幾乎每時每刻都在一起,互相產生感情也很正常。

盛決從輕狂走向成熟,處理這段感情的時候自以為全然放下,卻發現仍然跨不過去。

在發現盛西潯喜歡男人的時候,他都怕有自己和梁霭的影響。

盛決也不意外爺爺的決定,當年也是這樣,搞得盛決只能跟梁霭擠在破爛的出租屋,反而讓兩個人的感情更好了。

他都差點懷疑爺爺是不是以退為進,故意撮合。

【盛決】:她還記得你開學給你打錢問候就不錯了。

【盛決】:你用我的副卡,我綁定一下。

幾分鐘,盛決發現自己的卡也被凍結了。

盛決無言以對,盛西潯看他半天沒發,已經猜到他的下場了。

【盛西潯】:[柴犬探頭]株連九族啊。

盛決盯著這個成語看了半天,覺得盛西潯的語文差也不是沒原因的。

他嘆了口氣,給盛西潯發了句語音:“我讓小陳給你送點現金,你在哪裏?”

盛西潯:“我還在酒店,不用送給我了,我還有點存款,頂多不買新鞋不買新手辦。”

小少爺在物質上一直沒被怠慢過,這次也重新開始思考自己是不是能自力更生的問題。

又想到了從前自己對盛決說的混吃等死到老。

他有點羞愧。

盛西潯:“我還有溫淮期呢。”

盛決:“他?那小子窮也就算了還欠了一屁股債,房子都快是危房了。”

盛西潯:“可是他是潛力股啊,剛才溫淮期給我看他的存款了,哥,我覺得你不靠家裏十九歲根本賺不到那麽多。”

他的聲音聽上去還帶著憨笑,卻比從前生動許多,這也是盛決沒反對的原因。

他也隱隱感受到了盛西潯的游離。

去年盛西潯雨夜失蹤,盛決都怕他想不開,管家一直說不可能的,小少爺那麽陽光。

盛決知道這陽光頂多是一頂仿日光燈,也有沒電的時候,現在盛西潯找到了能源,倒是有點普照的感覺了。

盛決:“你還真打算和他一輩子在一起嗎?”

這句話他問的有些顫抖,仿佛是在問十八歲的自己。

那邊的人理所當然地反問:“為什麽不可以?”

盛西潯倒在床上,吹幹的頭發蓬蓬松松,但因為剪得太短,都有點翹,“可以去國外結婚啊。”

和盛決當年想的一樣。

可他最大的阻礙不是爺爺,是和梁霭的感情觀念,梁霭需要事業,不喜歡一直做盛決身邊的秘書梁霭。

盛決選擇放手。

他和梁霭,盛西潯和溫淮期,其實差不多。

梁霭家甚至比溫淮期還糟糕,還有個很需要花錢治病的弟弟,溫淮期的姥姥起碼身體硬朗。

盛決沒選擇追問,他問:“你不是下周放假了嗎,真離家出走啊?媽媽的婚禮也不去了?”

住哪裏好解決,但參加親媽二婚婚禮有點費勁,畢竟還要去異國過年。

盛西潯突然發現自己一分鐘也不想離開溫淮期。

他沈默了很久,盛決也不勉強:“我先打個電話給媽媽,讓她和你聊聊。”

盛西潯喊了聲哥,問:“你說我交男朋友,他們會反對嗎?”

盛決:“他們一向是自由的,我們要學這對夫妻一樣沒心沒肺,說起來我也不知道她要和誰二婚。”

盛西潯又問:“那我不去,會有問題嗎?”

他問得小心翼翼,明明這句話很叛逆。

盛決看了自己收到的凍結提醒,想到盛西潯早上說的那些話,笑著說:“沒問題,你可以和男朋友整個寒假都一起約會。”

盛西潯睡了一覺,醒來看了眼時間,發現溫淮期幾分鐘前說老師找他有點事,會稍微遲一點回,讓盛西潯餓了就先點餐。

盛西潯沒覺得有什麽,刷手機玩。

沒多久岑觀發了截圖給他。

是校園萬事墻。

#校園萬事墻:【生活貼】[圖]我嚴重懷疑計算機系的溫淮期被包養了!他上了一輛加長林肯!!

—他不是和盛西潯在談嗎?搞不好就是盛西潯開的呢。

—我剛才就在校門口,下車和他說話的是個老頭,看著很有錢。

—震驚!清貧男大學生竟然為了……

—盛西潯就很有錢吧,你們也沒必要說溫淮期傍大款。

—我怎麽感覺溫淮期拿的是女主劇本??

—這車好貴啊!!

就一張圖,有點糊,看不清車牌號,但確實看得出男人很有錢。

盛西潯猛地坐起。

【岑觀】:我沒認錯的話那是你爺爺吧?

【岑觀】:盆盆,你和溫淮期出櫃了嗎???已經快進到這個劇情了?

盛西潯火速給溫淮期打電話。

無人接聽。

車上,溫淮期看著震動的手機,隔壁坐著的老頭也看見了來電提醒。

小潯。

是他的小孫子。

盛鐸:“你和盛西潯分手吧。”

溫淮期想到盛西潯之前預設的場面,沒忍住唇角的上揚,點了點頭——

“好,您開個價。”

*

作者有話要說:

——[情人節]

某年情人節溫淮期因為項目走不開,

盛西潯也因為導師帶隊,不在同一個城市。

兩個人連視頻的時間都沒有,溫淮期接近淩晨才回公寓。

盛西潯是一個小時前發的,

他和寫生團隊一起聚餐,看上去挺開心。

溫淮期打開門,沒開燈,在昏暗的玄關看照片看了好久。

他發了一句我回到家了,先在沙發躺了躺。

最近工作太忙,很快他就睡著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再醒來的時候身邊趴了一個人。

溫淮期差點以為自己做夢。

他問: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盛西潯擠到沙發和他一起躺著:我等著你發現我呢,結果你居然睡著了。

溫淮期現在不困了。

盛西潯看了眼手機,“還有三分鐘情人節就過去了,我可以得到一個二分鐘的親吻嗎?”

第二天盛西潯差點錯過趕回去的航班。

開車的人卡點精準,盛西潯睡得東倒西歪。

等他和團隊會和,組員指了指他耳後的紅痕,笑得揶揄。

盛西潯發消息給溫淮期:再有這種情況你過來吧。

溫淮期:好。

盛西潯想了想,又發:算了,我們還是搞視頻的吧。

對方:不好。

盛西潯:為什麽!

溫淮期:還是我直接過來。

又有一年是異地,盛西潯忘了這事,和感情危機的岑觀在外面鬼混。

結果盛西潯被抓走了。

岑觀:你們都沒七年之癢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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