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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盛西潯也沒拒絕:“去你家嗎?不過我車不在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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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盛西潯也沒拒絕:“去你家嗎?不過我車不在學校。”

他打開導航APP, 一邊說:“你姥姥在家嗎,是不是要和她先說一聲什麽的。”

溫淮期剛回到s市就來直接來找盛西潯了,他看了眼手機的新消息, 一邊說:“她去隔壁市參加老年人舞蹈比賽了。”

盛西潯啊了一聲:“這麽厲害?”

溫淮期彎了彎眉眼, “她以前歌舞劇團的。”

盛西潯感覺自己引以為傲的情報能力毫無用處,又特別好奇, 問:“那你媽媽呢。”

之前盛西潯大致了解過溫淮期的家庭情況,但還是有點心虛:“你要是不想說可以不說。”

溫淮期沒打算在他面前隱瞞,他在盛西潯面前會有種自卑,但出生在什麽樣的家庭不是他能選擇的, 他能選擇的,是自己努力可以達到的不一樣未來,他說:“她離婚後有了新男朋友,在另一個城市生活。”

盛西潯點點頭, 噢了一聲。

他打算打車直接回家,拉著溫淮期去校門口等車。

兩個人站在寒風中說話。

盛西潯還有很多想問的, 又不知道能不能問,表現型就是站在溫淮期邊上有一眼沒一眼地看對方, 完全沒意識到在其他等車的人眼裏有點含情脈脈。

他倆本來就外形出眾,盛西潯那條圍巾更是顯眼,是溫淮期很難接受的審美。

綠得不符合常規,感覺和上次那頂帽子差不多。

溫淮期都要被他看得起火, 抿了抿嘴, 假裝看地上的落葉, 柔聲說:“你還想問什麽?想問就問。”

盛西潯拽著自己外套的牛角扣玩, 想了想, 遲疑地問:“之前聽你說你爸進去了, 什麽時候……出來?”

他也不記得溫淮期的父親什麽下場了,印象裏也挺煩人的,對方的家就是一本爛賬,越發襯得溫淮期像是淤泥裏開出的花,總讓人想移植,細心呵護。

溫淮期很少想到那個男人,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眉心擰著幾縷凝重,說:“明年……應該出來了,我也不會去看他,不知道他具體出來的時間。”

盛西潯不問了,肩膀撞了撞他的肩:“那還是去我家吧,你想吃什麽,我讓保姆阿姨先準備一點菜。”

溫淮期都順著他,笑著說:“吃你擅長的。”

盛西潯餵了一聲,還給了他一腳,不過是做做樣子,說:“跟你說了我沒擅長的!”

溫淮期後退了一步,嚇得盛西潯急忙伸手勾住他的肩:“沒事吧,我沒用力啊,你是不是又沒吃早飯還是太累了啊?”

溫淮期也沒提醒盛西潯松手,順勢挨著對方:“沒事,你力氣很小。”

盛西潯嘀咕了一句:“我這是表示友好的方式。”

他聲音越來越低:“不過忘了考慮對象了。”

溫淮期都不會被對方的拒絕紮心了,還很自然地回應:“原來我是對象啊。”

盛西潯糾正他:“不是那種對象,你知道的。”

他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現在很符合岑觀說的深櫃,但他都出過櫃了,這一切的感情都欲蓋彌彰,把旁觀者清體現得淋漓盡致。

溫淮期沒說話,就笑著看著盛西潯。

他娘胎裏帶的毛病,所以從小到大天生面色蒼白,眼尾微微上翹,本應該天生奪目,卻被那點蒼白吊住,楞是垂出了點弱不禁風。

盛西潯被他笑得下意識的別開臉:“本來就不是那種。”

溫淮期:“不可以是嗎?”

他問得一點也不鄭重,這個時間卡在中午的飯點,地點是校門口的馬路上,盛西潯還在機械地踩著馬路的臺階。

風吹得樹葉在地上撲簌簌地滾,滾到盛西潯的腳邊後被他踩了一腳。

聲音聽起來脆脆的。

盛西潯腦子裏全是盛決那天在電話裏的問話。

那如果溫淮期喜歡你呢?

喜歡。

我怎麽會不知道他喜歡我。

明明已經堅定否決,盛西潯缺已經一而再再而三動搖了。

他希望是,想要鼓起勇氣面對那個可以改變的壞未來。

盛西潯有點慌了,腳踩在碎葉上,又去看了眼站在身邊的人。

把這種試探問得跟你中午想吃什麽的人卻好像若無其事,拿著手機在回消息。

盛西潯張了張嘴,覺得自己要說點什麽,正好這個時候一輛車開過來。

溫淮期問:“打的車是這個車牌嗎?”

盛西潯慌張地點開手機,不知道為什麽面部解鎖好半天都失效,他只能輸入密碼,卻還輸錯了。

溫淮期缺放松很多,他已經得到了想要的情緒,聲音都很是輕快:“不用緊張,我隨便說說的。”

他長得很白,戴著盛西潯的黑色綠青蛙圍巾越發襯得更是明顯。

加上人個子高身材清瘦,老遠就很搶眼,導致路過的人都要看上兩眼。

盛西潯都快冒汗了:“我、我沒緊張。”

他又有點生氣,手指繼續解鎖,然後說:“這種話能隨便說嗎?”

確認了車,溫淮期打開車門,示意盛西潯上車:“我們還是做朋友比較好。”

盛西潯瘋狂地給自己心理暗示,也挑不出自己到底哪裏好。

溫淮期被書寫的既定命運那麽悲慘,他最好的選擇是離開對方再也不見,一開始的決策就是錯誤的。

他心裏各種瘋狂吶喊,溫淮期伸手拿掉他頭發上的落葉,問:“是我說太過了嗎?惹你生氣了?”

他們都坐在後座,開車的司機也沒說話,跟著導航開。

他的手機提示:“您已接到尾號6565的乘客,現在前往下一個地點接第二位乘客。”

盛西潯啊了一聲:“我點的拼車嗎?”

司機也有點詫異:“是啊。”

盛西潯看了溫淮期一眼,溫淮期問司機:“先送我們還是先送那個人?”

司機:“你們都是一條路的,順路。”

小少爺從來沒拼過車,嘆了口氣。

溫淮期倒沒覺得有什麽,他問盛西潯:“你家有人嗎,要我們去買菜嗎?”

盛西潯點頭:“你放心,菜都是夠的,除了類似帝王蟹之類的要再讓人買,都沒問題。”

“我爺爺還沒回來呢,大哥這幾天出差,我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回來。”

溫淮期噢了一聲:“那你這幾天都住宿舍?”

盛西潯的目光落在對方撚著的落葉,對方剛才伸手的觸感還殘留在發上,足夠撩得他不知所措,小聲說:“就和你打電話那天在家。”

盛西潯的交際圈其實很窄,窄到溫淮期都只能想到岑觀,他問:“岑觀經常去你家嗎?”

盛西潯沒想到溫淮期會問岑觀的事,但也很樂意告訴對方。

他說:“觀觀偶爾會來,我爺爺很喜歡他的,觀觀做的剁椒魚頭特別好吃。”

大概是朋友的廚藝驚人,盛西潯顯得坐立難安::“你……主動降低期待值,我真的只會煎牛排。”

他已經緊張到開始搜菜譜了,溫淮期實在是好笑,搖著頭說:“我會做別的。”

似乎是想到了盛西潯班上的討論,他問:“我聽說你們系有策劃萬聖節,是你們剛才討論的男鬼嗎?”

盛西潯的註意力很容易被轉移,他點了點頭:“是,周五就萬聖節了,天啊,我最近真的好忙。”

他的表情看上去就很痛苦,不說話的閉嘴驚艷的徹底崩盤,又問是溫淮期:“你要參加嗎?你不會周五晚上還有兼職吧?”

溫淮期搖頭。

心想早就沒兼職了,你是我的主職。

這個時候車靠邊停下,新上車的乘客看上去也是一個男大學生,對方頭發剃得很短,穿著一件沖鋒衣。

司機確認了一遍:“尾號7498?”

乘客嗯了一聲。

這個聲音讓盛西潯本能地緊張起來,他沒意識到自己抓住了身邊溫淮期的手。

抓得格外用力,溫淮期皺了皺眉,問了句:“你怎麽了?”

剛系好安全的新乘客看了眼後座,上車的時候他沒註意,這個時候他的視域範圍剛好能看見溫淮期。

一瞥估摸出對方的年紀,以為溫淮期是在和女朋友說話。

盛西潯搖了搖頭。

但他的不安太嚴重了,溫淮期伸手把人攬入了懷中,瞥了眼副駕駛座的青年。

對方肩膀很寬,沖鋒衣拉到頂部,因為低頭下巴被遮住,仍然不妨礙露出的側臉線條的硬朗。

更別提寸頭上剔出來的叉,看上去格外囂張。

雖然還沒見過岑觀提到的那個嚴津,但溫淮期此刻卻沒由來地篤定,坐在副駕駛座的就是那個人。

他湊到盛西潯耳邊,低聲問:“是嚴津嗎?”

盛西潯驚訝地看向溫淮期,聲音都有點大:“你怎麽……”

副駕駛座的人也聽出了熟悉的聲音,不動了。

氣氛一時間有些詭異的安靜,只能聽到導航的機械AI聲音。

車開過s市的地標建築,又開了幾個路口,最後還是坐在副駕駛座的青年先開口:“盛西潯,是你嗎?”

一直默默開車的司機咦了一聲:“你們是同學嗎?”

年輕男人的聲音帶著熟悉的沙啞,幾乎能掀起盛西潯那個雨夜所有的痛苦記憶。

爭吵、動手和絕交。

在盛決看來,十七歲的友情其實也沒那麽堅不可摧,在岑觀看來,嚴津就是一個徹頭徹尾利用盛西潯的人。

只有盛西潯知道自己真的很難過。

心想:要是從沒認識就好了。

他沒說話,反而往溫淮期懷裏靠了靠。

溫淮期的衣服始終帶著點洗衣粉的味道。

對今年剛學會用洗衣機的盛西潯來說,他從前沒接觸過洗衣粉,用的也都是洗衣液,卻不知道這點熟悉為何而來。

好像這個姿勢都似曾相識,仿佛他過去的某天天被溫淮期這樣攬過肩頭,也這樣靠在對方的脖頸,嘴唇擦過對方的頸側。

盛西潯的抗拒實在太明顯,溫淮期沒忍住摸了摸他的頭發。

溫淮期替盛西潯回了句不是:“你認錯人了。”

嚴津微微轉身往後看,終於看清了溫淮期的臉。

五官精致,氣質冷冽。

註意到嚴津的眼神,溫淮期微微擡眼,重覆了一遍:“我說你認錯人了。”

他長得沒有任何攻擊性,但此刻卻給嚴津一種非常強烈的排斥,眼神都不符合氣質的危險警告,讓嚴津差點就要轉過身去。

嚴津嗤了一聲,看了一眼被溫淮期抱著的人。

就算盛西潯沒有出聲,他也認得出對方。

寸頭的年輕男人聲音沙啞:“是嗎?小盆栽,你確定我認錯人了?”

他的目光仍然落在溫淮期摸著盛西潯頭發的手上,沒意識到自己眉頭蹙起,很不滿意這種親密,問:“這個是你的新朋友?”

朋友兩個字帶著重音,乍聽還帶著點威脅。

盛西潯已經煩了,他猛地從溫淮期懷裏坐直,剛要罵人,就聽到溫淮期一句淡淡的——

“我是他男朋友,您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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