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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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不好意思,我戒煙了◎

“你消息這麽靈通?”齊少焱擡眸朝他問道, 他印象裏左權忙的很,在美國替他父親打理酒莊生意,正處於擴展階段, 所以連自己婚禮都沒來參加。

“那當然了!你以為我不知道, 我不僅知道你結婚了, 還知道你娶到了誰。你這小子,真走運啊!誰知道眾裏尋她千百度,驀然回首, 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呢。”左權抽了一口雪茄,吐了一口煙霧, 愜意的瞇起眼睛向齊少焱感嘆道。

“既然已經知道了,你隨的份子打算什麽時候給我?”齊少焱踢了他的椅腿一下, 出言朝他問道。

“咳咳咳……”左權被這一腳震道,嗆了口煙,狼狽的咳了幾下。

“那我能忘嘛?我不光要隨份子,還要送你一座酒莊, 你可必須得帶著我嫂子去喝, 喝釀的最新鮮的葡萄酒。”左權大手一揮, 向齊少焱極其豪氣的說道。

“酒莊?我可看不上……”齊少焱喝了一口威士忌,冷冷的說道。

“那也是,誰比得上齊家,產業遍布全球,房產無數, 你齊大少動動手指,隨隨便便一顆珠寶都能壓死我們了。”左權揶揄了齊少焱一句。

“少廢話……”齊少焱不客氣的白了他一眼。

“對了, 你是怎麽找到她的?那時候我可是眼睜睜看著你差點把雅安那小破地方都掘地三尺了, 楞是沒找到一點線索。”左權坐直身體, 擺正椅子,恢覆了正形,向齊少焱問出了這個最令他好奇的問題。

何止掘地三尺?齊少焱在心裏苦笑了一下。

當時,大學剛畢業不久,在爺爺的輔佐下。他在錦州順利上任齊氏集團總裁以後,出動了一切的力量去雅安尋找林羽墨。

可所有回來的消息都告訴他,林海一家早已搬離雅安,而且林海為人謹慎,最怕冤家或者對手找上門來傷害家人,關於搬去哪裏,楞是誰也沒告訴。

甚至連他自己也親自飛了好幾趟去雅安,只為了尋找林海一家的蹤跡,他帶著下屬幾乎敲遍了那附近所有鄰居的門,可都沒有任何收獲。

沒有人知道,林海一家到底搬去了哪裏。

他尋不到她的任何蹤跡,就像一只蝴蝶飛入了他的世界,又瞬間飛走。就像一滴水落入大海裏,就再尋不回一點輪廓。

他想不明白,那年,他明明只是錯過了一個白天,卻好像和她錯過了一輩子。

那些日子裏他只能默默的站在,林羽墨家裏那舊屋前的臺階下。他學會了抽煙解悶,站在昏黃的路燈下,抽了一根又一根煙。也是在那時,他成為了熟練的老煙槍。

然而,造化弄人,他本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再與她相見,可誰知峰回路轉,那一天晚上,上帝親自將她送回了他手邊。

“我在錦州大廈碰見了她,那時她正好遇上了一個不小的麻煩。”齊少焱目視著窗外,緩緩回答了左權的問話。

“錦州大廈!我的天啊!你在雅安找了那麽久的人,居然就和你住在一個地方?在你眼皮子底下,這實在是太荒謬了!”

左權吃驚的說道,夾著雪茄的手指不禁抖了抖。他沒想到齊少焱最後竟是在錦州找到了林羽墨。

“這就是命運吧!”齊少焱喝了一口威士忌,淡然道。

“這何止是命運啊!這是緣分,這證明了你和她這一輩子都有剪不斷的緣分!”

左權語氣激動,臉上的欣喜掩藏不住,他真心地為齊少焱感到高興。這世上有多少人能有運氣娶到自己年少時便喜歡著的第一個愛的人?

“那現在你和她感情培養的怎麽樣了?嫂子還記得你嗎?”左權接著追問齊少焱道。

“現在……”

聽到左權的這個問題,齊少焱卻輕輕嘆了口氣,微微皺了皺墨眉。現在該如何定義他和林羽墨的關系呢?她似乎仍未放下心裏的防備,他並不能完全猜透她。

“你是不是還沒告訴過她,你是誰?”左權對齊少焱的了解很深,早已猜到齊少焱會怎麽做。

“嗯”齊少焱點了點頭,一雙深邃漆黑的眸子裏看不出任何情緒。

“現在的我,和以前的我並不一樣。”在左權探究的眼神裏,齊少焱開口回答他道。

左權聽了這句話,心裏卻很不是滋味。他完全理解,齊少焱在高三那年畢業的那一天裏,到底經歷了什麽。

雖然齊少焱表面冷酷,但他的心思其實非常細膩。高二那年初次和他相遇之時,雖然那時他也有些孤僻,喜歡獨來獨往,但好歹那時,在他面前他總會時常露出笑臉來。

可高三的那一天過去以後,大學時,他好不容易去了一次西藏,在那裏親眼見了齊少焱一面。那時的齊少焱已經完全變了,變得沒有半點生機。

哪怕左權親眼看著齊少焱畢業以後,順利無比的坐上了齊氏集團掌舵人的位置。但很多時候,他總覺得,齊少焱就像開在精致玻璃罩裏的一朵藍玫瑰,即使他動動手指就能擁有這世界上常人不敢想象的一切,可那只是表面的精致,內裏的他似乎在時刻準備走向著枯萎。

他看著齊少焱經常在公司裏忙碌,從白天直到深夜,把自己當成一架機器。在商場上他殺伐果斷,手法狠戾,從不猶豫,抽很多煙,喝很多悶酒,除了工作幾乎不聊私事。他的心臟本就不好,但他似乎完全不憐惜那點所謂的健康。

那時,作為齊少焱最好的朋友,左權將這一切看在眼裏,擔憂在心裏。他不是沒有勸過,甚至為了讓他轉移註意力,澆滅一些對於年少時那份愛的偏執。

他還親自組了局,選了好幾個長相貌美,家室又與齊家匹配的千金小姐,讓齊雲海以工作的名義,將齊少焱騙出來來相親。可是,齊少焱到了飯局上,瞬間明白了什麽情況,一點面子也沒給他,當場甩臉色,鐵青著臉離開。

那時左權總默默在心裏為齊少焱祈禱,願上天有眼,能再次將早已和齊少焱斷了聯的林羽墨送回齊少焱身邊去。

所幸,他的這個祈禱今天已然實現。

“我明白你的顧慮,但我覺得,待在她身邊,你現在和前幾年已經不一樣了。”左權沈吟片刻,緩緩對齊少焱說道。

“是嗎?”齊少焱擡眸望向他,神情有些疑惑。

“你戒煙就是為了她吧,愛一個人就會變得膽怯。”左權指了指手裏的雪茄,對他說道。

“嗯,有一天晚上她突然問我,心臟不好是什麽感受,我誠實向她形容了。她突然就哭了,拽著我的袖子不願意松手。”齊少焱回想起那天晚上的場景,仍覺得印象深刻。

左權側過臉來,靜靜傾聽著他的訴說。

“在那一刻,我突然覺得我是被她需要的。我想盡力的,好好的活著,能陪她越久越好。”齊少焱緩緩說出了心底的話。

“所以這就是你變化的原因,你沒發現嗎?你的生機在一點點找回來。”雖然已經一年沒見,但是左權仍能敏銳的察覺到自己摯友身上產生的變化。

他變得生動了起來,就像一副黑白冰冷的畫,被林羽墨一點點親手塗上了喜怒哀樂的色彩。

與此同時,看著齊少焱,左權也在心裏暗暗下了決心,他一定會讓齊少焱和他心愛之人,破除隔閡,好好在一起,過的幸福快樂。

春雨庭內,司機將黑色賓利停在了門口,林羽墨邁開長腿下了車。

“齊總還沒回來嗎?”碰到來往打掃著衛生的女傭們,林羽墨不禁朝她們問出了口。

“還沒有呢,夫人,齊總已經提前打過招呼了,說今天會回的晚一些,已經吩咐私廚做了你愛吃的菜。”一名女傭恭恭敬敬的回答了她的問話。

“嗯……”林羽墨朝她點了點頭,心裏卻多了幾分失落,她並不希望齊少焱如此忙於工作,枉顧身體健康。

猶豫片刻,她拿出手機,點開了和齊少焱的聊天框。

“叮鈴”齊少焱兜裏的手機微微振動了一下。

他拿出手機,點開了微信消息,來自林羽墨的一條消息赫然出現他眼前——【工作狂,早點回家,可不能要錢不要命啊!】

看到這條消息,他的唇角已經不可抑制的勾起,他甚至能想象出林羽墨說出這句話時嬌嗔的語氣。

“嫂子是不是在召喚你了?快回去陪她吧!你現在可是有家室的人了!”左權將這一切看在眼裏,推了推齊少焱的肩膀,笑著調侃他道。

“嗯,我先走了,你不急著回美國吧?”齊少焱收起手機,高大的身影站了起來,俯視著左權道。

“不急,這幾年國內經濟發展形勢不錯,生意要逐漸往國內擴展。”左權回答他道。

“行,下次再聊!”齊少焱拍了拍他肩頭,轉身往外走去。

“左總,這是齊總送你的禮物。”不一會兒,一個侍應生卻打開房門走了進來,將一個牛皮紙文件袋放在了左權面前。

左權神情有些疑惑,他拿起那個紙袋,將幾年幾張薄薄的紙拿了出來,那赫然是齊少焱為他拍下的幾塊國內極佳辦酒莊的地皮。

“嗬,這家夥,這麽多年了做事還是一樣。”左權凝視著那幾張紙,嘴角已經咧到了後腦勺去。

林羽墨放下手機,雖然給齊少焱發去了微信,但他會不會聽她的話,這也由不得她了,畢竟齊少焱是這麽大一個集團,日理萬機的總裁。

她站起身來,突然想起自己還沒好好的逛過春雨宅這座偌大的豪宅,光是在她平常睡的二層就有十多個房間,其他房間她幾乎沒去過。

坐上一樓的室內電梯來到二樓,林羽墨順著二樓長長的走廊緩緩往前走去,那些房間裝修風格都比較統一,沒有什麽特別的,平常可以容納很多家庭成員或者來客休息。

在盡頭,一座鎖住的房間,卻吸引了林羽墨的註意力。因為這個房間並不一樣,房門的材質是一塊陳舊的木板門,上面甚至還有一些疙瘩以及破損的痕跡,這扇門在眾多高檔的實木門裏簡直格格不入。

她伸出手去,將掌心放在那扇門上感受了一下那門粗糙不平的材質。

正在一旁打掃著衛生的一名女傭神色卻瞬間變了,她趕忙走上前去,緊張的提醒林羽墨道。

“夫人,這個房間是上了鎖的。齊總吩咐過,未經他允許任何人都不能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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