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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有點難取這個標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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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有點難取這個標題

謝長臨離宮的第二日,江妧無事,在晌午後前往寧華宮。

深秋的雨總是來得令人猝不及防,淅淅瀝瀝到宛如瓢潑不過頃刻間,狂風也是嗚嗚作響,像是在人耳畔嘶鳴,叫人禁不住打顫。

江妧險些被淋成落湯雞,得虧到的早一步,只濕了些裙擺,躲過一劫。

它身後還屁顛屁顛跟著個謝歲安,因為江妧懶得抱,它也不要別人抱,認人得很,因此身上雪白的毛快耷拉在地上了也不願意讓人修一修,耷拉到地上,蹭了汙泥也不甚在意。

到了寧華宮,它就跟個大爺似的,先一步跑進院中,在廊下尋了個睡午覺的地兒,毫不客氣的癱下,懶洋洋闔眸,一副不問世事的模樣。

婉貴妃出來時循著江妧失笑的目光看去,也小弧度的彎了彎嘴角,溫聲拜禮,“娘娘千歲,快些進屋吧,別淋著娘娘。”

江妧聽到這幾個字,莫名舒坦。

娘娘,千歲。

這可如何是好?已經開始想了呢。

誰能猜到這小皇後心思早跟著宮裏那位千歲爺飄出了皇宮,光是聽見‘千歲’二字都會恍惚失神呢。

婉貴妃精氣神恢覆了許多,臉色紅潤,許是經歷了這一遭,氣質都變得更加溫婉,臉上的笑頗有種經歷挫折後重見光明的恬靜。

江妧不禁打趣道,“程小將軍竟是比太醫還厲害些。”

婉貴妃也想到了那幾日的失態,垂下頭有些羞於見人,“娘娘……是臣妾給娘娘添麻煩了。”

“沒什麽麻煩不麻煩的,你能好起來便好,人活著,是要向前看的。”

“是,娘娘說的這個道理,臣妾也是近日才明白。”婉貴妃溫柔的招來宮人上熱茶與點心,細細擺放在江妧面前,兩人對坐,皆是莫名一笑。

江妧撚起一塊點心,一邊擺手讓巧巧別管她的裙擺了。

婉貴妃忽地起身,鄭重其事的跪到地上,嗑了個頭,“臣妾多謝娘娘這些日子的照拂。”

若沒有江妧,她的夢兒說不定還被她瘋魔似的困在在寧華宮不能安樂離去,更別提自己了,整日拿著把匕首,瘋癲時也不知道會先捅誰……

江妧見她久久不起身,彎了彎嘴角,“按理說,本宮是不願管你的,不過是愛屋及烏罷。”

愛屋及烏……

婉貴妃擡眼,掃著江妧的神色。

她再熟悉不過,那是小女兒家想起心上人時的模樣。

她心中一咯噔,試探著啟聲,“娘娘……與程小將軍?”

“什麽呀!”江妧霎時就變臉,惡狠狠的捏起小拳頭,“程翎那玩意兒要不是有人護著,本宮早把她大卸八塊了!”

婉貴妃:“……”

“本宮說的,是掌印。”

婉貴妃:“???”

她瘋的不是時候啊,這是錯過了什麽大瓜?

見婉貴妃一副驚詫的模樣,江妧忍俊不禁,將她拉起身,“怎麽的,就準你與掌印私相授受,不準本宮也瞧上他了?”

婉貴妃剛站穩沒一瞬,一個趔趄趕忙又跪了下去,“娘娘,臣妾沒有!”

“沒有最好。”江妧毫不掩飾的宣告主權,“日後他便是本宮一人的掌印了,你就是有,也得嚼吧嚼吧咽下去不準有任何想法,明白嗎?”

婉貴妃的神情變得一言難盡,但還是應得很快,“是……”

“起來吧,先前你不願說的,現下可說得?程小將軍此次進宮同你說了什麽?”

婉貴妃坐下後,欲言又止了半晌,像是難以啟齒,還是江妧一再保證加誘導,自己與謝長臨是同一戰線,她才肯張口。

“程小將軍說,待他此次回來,就接臣妾出宮,還許臣妾一個名分……”

江妧不覺意外,只是暗笑。

那人出了名的浪蕩子,竟能為了婉貴妃痛改前非?

於是婉貴妃花了一刻鐘與她講自己與程翎的相識,她大抵也是很多事憋在心頭太久了,急需一個傾聽者。

“之前在秋狝,娘娘問臣妾為何會哭著回來,是臣妾見他時說了諸多傷人的話,把自己個兒給傷哭了。”

“那本宮真是錯怪掌印了,那時還去質問他是否見了你呢。”

婉貴妃神色莫名,暗暗打量著江妧,“娘娘,您與掌印……”

人家的情愛,江妧當個故事聽聽也就罷了,但想聽她的,可沒那麽容易……

於是乎。

“先說說你與掌印的事吧。”

婉貴妃便從支支吾吾變成了平靜陳述。

九年前,她十四歲,因父親被扣了謀反大罪的帽子,連帶她一同被發配邊疆,做了營妓。

生不如死的日子過了半年之久,她設了一記想逃,卻在實施前遇到了個在營帳前奄奄一息的少年。

那少年一襲紅衣,被血侵染成暗色,俊美的臉上無一絲血色。

她顫巍巍走過去,試了一下他的氣息,焉有口氣在,便將人拖回了帳中。

軍妓住的地方自然全是女人,見狀都三言兩語質問起來。

“李婉兒,你帶個半死不活的人回來作甚?”

“我看他還有口氣,姐姐們能不能救救他?”

“也不瞧瞧自己什麽處境,救人?拿什麽救?誰知道是不是犯了罪的,你小心攤上事兒,可別連累了我們!”

李婉兒低下頭,看著少年那張蒼白的臉,“姐姐們,他大抵是還能活的……”

“走走走!什麽人都敢往這裏帶,你要救他你自己去救好了!別煩我們!”

李婉兒手足無措,蹲在少年身邊,小聲道,“餵,你覺得你還能活嗎?”

少年緊閉的眼睫顫了顫。

李婉兒嘆氣,“我也覺著你能活,但我好像有點無能為力哎……”

她看了看四周,這個時間段正是換班的時候,沒什麽人守著,她本是想借這個機會逃的……

思索片刻,她還是認命的把人拖到一旁的草叢中,用草掩蓋住他的身體,起身去軍醫那處賣哭討好的求了點藥,回帳中煎了給少年送去。

一口一口餵的艱難,好在藥是喝了,她便坐在一旁,手裏玩著草,一臉無奈,“我只能守你一刻鐘,若你醒不過來,就只能自生自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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