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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待她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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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待她好些

淩可收到淩川發出的信號時,肩上傷口才處理了一半。

她心中有些急了,卻是半低著頭,盈盈欲泣。

江淩珩在旁蹙眉,放緩了聲線,“很疼?”

問完就踢了正在處理傷口的年輕男人一腳,“你輕點,懂不懂憐香惜玉?要不是一時半會兒找不著女大夫,我用得著你來?”

那男人無語的睇了他一眼,繼續擦拭傷口,“這麽深的劍傷,能不疼嗎?”

這姑娘也不似常人,硬生生忍到現在,沒哭一聲。

忽地,淩可站起身,白著臉迅速整理好衣裳,鮮血早將肩上的布料印得暗紅,可她渾然不覺,任由布料摩擦著傷口。

“你!你作甚?”

兩個大男人對她這樣堅韌的意志和超人的耐痛給驚呆了。

淩可輕顫著身子,柔柔拜了一禮,“江公子,這劍算我還你的,如江公子所言,日後我們莫要再見了。”

“望江公子珍重。”

說完,她如陣清風,在兩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提著裙擺跑出去。

江淩珩急眼了,低低罵了句粗口,追上去,“你這女人,能不能傷口處理完再說?”

縱是他這樣的速度,也沒追上那抹身影。

他又煩躁的罵了聲,有些擔憂的同時,後知後覺著,哪哪都不對勁。

而另一邊的淩可,在脫離江淩珩視線後就匆匆踏著輕功靈巧的翻墻越屋檐,往西郊趕。

肩上扯疼了她也不管,嘴上還罵罵咧咧的,“這麽點小破傷在那磨磨唧唧,要是老娘自己來,早就包好了。”

“沒用的東西,耽誤老娘時間。”

耽誤她回去領罰了。

還不知道爺會怎麽弄死她……

淩川等在屋外,快急死了,終於盼到淩可趕回來,瞪了她一眼,“爺在裏面。”

本該淩可獨自進去,淩川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何事,放心不下,便提著心一同前往。

謝長臨坐在案前,修長的五指裏盤著三顆赤珠,與平日無異的淡漠神情,讓進門的兩人忐忑不已。

淩可平靜的跪下,抿著唇,“請爺恕罪。”

謝長臨垂著眸,沒看她,聲線也毫無起伏,“胳膊還是腿,選條卸了。”

淩可呼出口氣,露出淡淡笑意,磕了個頭,“謝爺開恩!”

她起身,朝外走去。

淩川忽的跪下,“爺,妹不教兄之過,她終究是個姑娘,我代她受罰可好?”

淩可都要走到門口了聽見這句,猛的回頭,“哥!不要!”

淩川說完就拔出劍利落的朝自己的左手胳膊砍去,沒有一絲懼意和猶豫。

淩可小臉煞白。

電光火石間,一黑棋子彈過來,重重將他的劍刃彈開。

謝長臨掀起眼皮,收了手,食指一下一下在桌上輕扣。

“淩可,你可有什麽想說的。”

他淡聲問,無形間的氣壓讓兩人跪著同時低下頭。

“爺,明珀湖之事全是我自作主張,我願意受罰。”

淩可認真篤定道,“但今日後,影衛所有人,再也不會質疑皇後娘娘一分。”

謝長臨眸色幽深,“不足以說服我。”

淩可緊抿了下唇,“爺,我們逾矩,是真的怕全盤基業毀於娘娘手中,今日一事雖不足以證明娘娘的立場,但淩可用人頭向您保證,只要爺不發話,影衛不會再有一絲對娘娘的不敬。”

“因為我也信了,娘娘不會害爺。”

淩可如實說道。

她長得不錯,本想試一試美人計,提出此事時被謝長臨打回來了。

他從來都說,“我不需要女人拿自己做籌碼去換情報。”

這些日子她悄悄接近江淩珩,發現那男人心裏沒有一絲情情愛愛的想法,便也決定不繼續了。

知曉今日謝長臨要帶皇後游湖一事,她心裏一橫,將人約到了明珀湖。

是她和影衛要試探皇後,試她知道謝長臨的人去接近自家二哥會有什麽反應。

至於皇後具體會如何,十有八九得日後才曉得。

至於謝長臨,會動手是一時興起,許是他也想知道答案。

那一劍,是為淩可準備,卻也讓她們立馬看到了想看的結果。

江妧的反應,出乎他們所有人預料。

“謝爺手下留情。”她又是重重一磕頭。

半晌,謝長臨略一擺手,背靠軟椅,闔上了眸。

地上二人相視一眼,都有些不可置信。

就……不罰了?

這種事還從未出現過。

他們二人滿臉震驚的退到門口時,聽見謝長臨低啞的聲音,“……待她好些。”

兩人身形皆是一震,鄭重應下,“是!”

深知謝長臨性子的二人才能理解到其中深意。

兩人相視一笑,眼角溢出淚花。

爺對他們很好,但這麽多年,總歸主仆有別,這是謝長臨真正意義上告訴他們,‘我把你們當自己人’,甚至是‘家人’。

——所以,也請替我,待她好些。

他們此時感動到無以覆加,還有一種不明意味的欣慰。

那人,終於肯表達感情了。

終於,心中有愛了啊。

……

江妧悶悶的在屋子裏待了片刻就坐不住了,起身開門悄悄探了個腦袋出去,見院中沒人,這才走出去,想出府轉轉。

一路上碰到兩個黑衣男人,對她恭恭敬敬行禮,還笑著給她指路,詢問是否需要送她過去。

每個人態度上的細微變化是可以感受到的。

簡直和昨兒個對她熟視無睹或是滿臉不忿的模樣判若兩人。

江妧婉拒後,雖不明所以,但心情莫名好了幾分,經過一間偏房時,被裏頭的嚎叫聲嚇了一跳。

“疼啊!啊!疼死老娘了!這是什麽破藥?是不是過期了?往日都沒有這麽疼!”

“給我閉嘴,不是能耐?膽子不小啊,敢背著爺搞小動作?”

“哥,你他娘的能不能等會兒再罵!”

“別嚎,比這還重的傷都沒見你嚎,今兒被附身了?”

“你這樣就別怪我問你一句,這都一炷香了,怎的還沒包紮好!”

淩川揉了揉頭疼的太陽穴,又開始罵罵咧咧,“你還是將嬌滴滴的小娘子演下去吧,起碼像個姑娘。”

江妧不光嘴角抽,眼角跳,還感覺自己頭頂寫滿了問號。

忍不住掏了掏耳朵。

是淩可吧?是那個笑起來梨渦甜甜的姑娘吧?她沒聽錯吧?

說好的比巧巧看起來還柔弱不能自理呢?

她擡頭,望著蔚藍的天,飄著白雲朵朵。

深深嘆氣。

真真假假,真叫人看不真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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