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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娘娘貪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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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娘娘貪嘴

謝長臨坐在司禮監主位上,掃著下面跪著的女人,神色晦暗不明。

楚歲安不是第一次見這位司禮監掌印,卻是頭一次被他用那陰冷的目光盯著,心裏的恐懼頓時上升到了一個極點。

視死如歸的嗑了個頭,知道這位爺最煩人哭,她極力強忍著哭腔,“千歲爺,楚寺是嬪妾的父親,他一定不會通敵叛國的,求千歲爺明鑒,還爹爹一個清白!留他一條性命!”

“求?”

那人淡漠啟聲,“安妃娘娘拿什麽求?”

他擡起杯盞,瓷蓋碰撞發出清脆聲響,好似無形中一座大山,壓在楚歲安心上,令她喘不過氣來。

楚歲安破碎的聲線在顫,絕望的閉上眼,“可否拿嬪妾的命替父親的命?”

“咱家要你的命作甚?”

她一噎,話頭就這麽被堵了回去,來之前想著無論如何,只管磕頭求他就好,現下才體會到,被他盯著,連說話都壓力巨大,根本沒辦法哭爹喊娘的求饒。

在她無措之際,那人又說話了。

“楚寺的事,大抵你也不太清楚。”他語氣不急不緩,“通敵叛國的罪名,他洗不掉。”

楚歲安頓時絕望,身子一軟,有些頹敗的癱跪在地上。

只片刻,她眼神裏還殘存著最後一絲希冀,不停的磕頭,“千歲爺,嬪妾給您做牛做馬,或者您有什麽要求是楚家能辦到的,您都可以提!求求您……”

她說著說著,聲音低下,喃喃,“當真沒有辦法了嗎……”

一行清淚沒忍住從她臉頰滑落。

正當她整個人陷入黑暗之際,謝長臨忽然啟聲。

“聽說,皇後娘娘很喜歡吃你做的點心。”

楚歲安一怔,不知道他為什麽會提到這個。

但她下意識小心翼翼的答道,“嬪妾自小愛鉆研廚藝,娘娘厚愛,的確讚過幾句。”

頭頂傳來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

她呆呆的,一雙眼睛下意識看向他,卻看到他嘴角與剛剛好似判若兩人的清冷笑意,很淡,淡的甚至可以忽略。

沒有哪一刻比此時更忐忑了,她半點都看不透他接下來要說什麽。

等了片刻,那人放下茶杯,死氣沈沈的目光落到她身上,“也是娘娘貪嘴,為了你的點心還不惜下跪來求過咱家。”

楚歲安:!!!

她眼眶霎時就紅了,強忍著哭意低下頭,“娘娘……娘娘待嬪妾是極其好的,嬪妾此生沒齒難忘。”

“沒齒難忘便好生記著。”謝長臨說,“你的做牛做馬留著給娘娘吧。”

楚歲安還沒反應過來,又聽見他道,“待哪日娘娘不喜歡你做的點心了,你再來拿你的命換你父親的命。”

說完,謝長臨起身離去。

楚歲安驚詫的楞在原地,腦子裏過了好幾遍他說的話,還沒理解其中意思。

榮慶要離開前看了她一眼,稍走兩步上前,低聲解釋,“千歲爺的意思,只要皇後娘娘不想,您的父親便不會有事了。”

也是變相的提醒她,以後要好生伺候皇後。

楚歲安喜極而泣,巴不得現在就對著江妧嗑幾個頭。

她何德何能,能得到江妧的傾心相護?

她在心裏暗暗發誓,這輩子命都是江妧的。

長樂宮裏,江妧剛將信送出去,就看到一路跌跌撞撞向她跑來的楚歲安。

這小白兔活像受了什麽大刺激,撲通一下就跪在她腳邊,抱著她的腿,聲嘶力竭,“娘娘!你就是臣妾的再生父母啊娘娘!”

江妧嘴角抽了抽,眼皮直跳,試圖將她拉起來,“你這是作甚?”

楚歲安哽咽著,險些把鼻涕眼淚都曾她衣擺上,“娘娘,臣妾發誓,這輩子給娘娘做牛做馬……”

江妧更是一言難盡,“本宮不缺馬也不需要牛,快起來,別逼本宮罵你。”

楚歲安委屈巴巴的爬起來,整個往江妧身上貼,活像個沒長大的小妹妹,是從未有過的黏糊。

桓承走到門口就看到這一幕,火氣瞬間將他燃燒殆盡,“你們兩個!光天化日!成何體統!”

他三步並兩步的走進,手指氣得直抖,陰鷙又沈重的指著兩人,“江妧!你這是明目張膽給朕戴綠帽子啊!”

他看兩人呆楞著,還抱著一起,直接伸手把楚歲安扒拉開,“還不快松手!”

楚歲安被嚇得連忙行禮,還暗戳戳抹了把濕漉漉的臉。

江妧蹙眉,一陣頭疼,“皇上,先前提醒您去看太醫治治你這什麽燥怒癥的,可去看過了?”

桓承手邊要是有東西他肯定要砸江妧臉上,但現在只能火冒三丈的指著她,“你再給朕說這個?!”

他快氣死了,“你別以為朕給了你幾天好臉,你就能為所欲為了!你是皇後!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江妧摸了摸鼻子,仿佛看到了剛進宮時認識的桓承,那個火氣旺盛,變臉比翻書還快的少年皇帝。

“臣妾做什麽了?”她甚至還想撇撇嘴,“皇上又跑這兒發什麽瘋?”

楚歲安一直緊張的註意著桓承,但凡他有半點要動手的跡象,她絕對要沖過去替江妧跟他幹一架。

好在桓承一直處於無能狂怒的狀態,而且看見楚歲安就心情煩躁,氣呼呼的走進長樂宮寢殿,給自己抓了幾個葡萄吃著瀉火。

江妧看了眼寢宮,頗感無奈,走到楚歲安身邊,“你爹爹沒事了就好,看你這幾日操心的,臉都焦了,先回去補個覺吧,咱晚點再說。”

楚歲安沒有立馬點頭,不安的看了眼桓承的方向,“皇上不會對娘娘做什麽吧?”

“他敢?”江妧挑眉,捏了捏她的鼻尖,“放心吧,他不會傷害本宮的。”

楚歲安這才點頭,咧開嘴,“那臣妾晚點來找娘娘。”

小妮子一步三回頭,看得江妧哭笑不得,目送她離開這才進了寢宮。

桓承嘴裏塞著葡萄,冷哼了一聲,“你的安妃走了?舍得搭理朕了?”

江妧頗有些嫌棄的看他,“你到底是犯什麽病?”

她老早就覺得奇怪,這人對楚歲安哪兒來的敵意?

而且老說那些奇奇怪怪的話,好像她跟楚歲安是什麽見不得人的關系似的。

她沒開玩笑,真的該找個太醫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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