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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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6
22
方塵生代權後，第一件事就是找方家合作，出奇的順利。
兩家合力，在一眾魔物中突出重圍，不計犧牲和法器損耗，一路深入。
真正統領兩家，方塵生才深刻感受到了兩家不同理念和實力懸殊。
方家以親緣為紐帶連接，內部競爭不強，凡是子嗣，皆為方姓，團結友愛有之，實力卻是年年遞減。出了他這個天才，也是奇跡。
沈家不論血緣，只論實力，子嗣弱者，逐出沈家，實力強者，自入沈家。每一個沈姓，都是拼殺競爭的結果，出了沈雲霽這個沈家子嗣任少主，也是少有。
這樣看來，沈雲霽說方家已是一潭死水，不為過，底蘊有之，後勁不足。
方塵生呢喃，“但是你沈家又如何呢？沒了一個強者絕對壓制，就是一盤各自為禍的散沙！”
兩家都有太長的路要走。
“先生，路到頭了。”
方塵生強打精神，臉上戴著一笑皮面具上前去看，飄渺虛空蕩漾著淡紫的波紋，如一垂危老人，一收一放，艱難的呼吸著。
他們找到了問題的源頭，魔界領域入口結界的封印，松動了。
23
“先生，怎麽辦？”
不斷有魔物洩露出來，眾人抵抗艱難。
“魔物數量太多，這還只是中低階魔物，萬一遇上一只高階，我們就全折在這裏了！”
話音剛落，“那好像是高階魔獸！快來幫忙！”
一沈家長老過來提議，“要不先退，以後再做長遠打算，我們是要聽你調度，但不是讓你帶我們送死！”
方塵生面具後的臉勾起笑容。
和他料想的差不多，但是又好很多。
方塵生不理會長老，朗聲道，“眾人聽我號令，方家祭出四方法器，隨我修補封印，沈家引高階魔物入密林，一切手段，盡力拖延時間，不可讓其近城鎮一步！”
一聲落如石錘深淵，激起萬丈波浪。
“不可能！你怎知我方家傳家鎮家之寶！全祭出來！我方家如何立足！”
“恕我沈家也難從命！那可是高階魔獸！你這是要讓我沈家滅門啊！”
方塵生不退，“諸位，傾巢之下無完卵，若信我，三日之內必有轉機！不信我，自去等等看這封印裏面藏了多少高階魔物！到時大家各顯神通，看攔不攔得住！”
眾人諾諾，各自與面前魔物廝殺。
方紫珠接聲，“先生意圖就是少主的旨意，我方家力挺先生！”
方家眾人：“你！”
冷汗自方塵生額頭滾落，他的身體要到極限了。
此時，柳英大笑自人群而出，“此等豪舉怎能少了老夫，凡退者，先過老夫這關！同者，隨老夫會會那高階魔物！”
這可是隱退雲游數年的柳前輩！曾經最高戰力之一的存在！
有他領頭，眾人還有什麽好選的？
“聽先生安排！”
“全聽先生調度！”
方塵生心中感動，隔著人群向那老前輩點了點頭，萬千言語，都在其中。
24
四方法器占據東南西北四個方向，方塵生將沈雲霽的玉佩交給了方紫珠，獨自打坐其中。
方家眾人全力護陣，不讓一眾魔物近身一步。
方塵生又吃下一顆靈藥，繼續結印。
他要以肉身為祭，補上這結界封印。
三天，只要三天，沈雲霽就該回來了，剩下的爛攤子就交到沈雲霽手上了。
而沈雲霽，一定能應對下來。
不理會胸口湧湧而出血液，方塵生靈力催到極致，“印成！”
四方法器光芒大盛，繁覆光芒化作鋪天大網撲向結界。
噗！
方塵生噴出一口鮮血，內臟盡碎。
好疼，沈雲霽，你家的止疼藥也不過如此啊！
“成了！成了！”
“方塵生！方……”
聲音逐漸飄遠，方塵生最後聽見好像有人叫他名字。
25
一個月後，某一深山密林，方塵生睜開眼。
他重生在了方家某一老祖宗身體裏，這就是他的方案二。
秘寶三月保護期結束，若沒搭配密藥穩固住神魂，神魂就會抽離到這具制造秘寶的老祖宗身體裏。
巨大的弊端是修為全無——這老祖宗是制器的高手，卻全無戰鬥修為！
而方塵生，並未點亮制器的技能，這活過來和茍且偷生有何區別！
方塵生仰天長嘆，嘴角卻沒放下來過。
怎麽辦，他想到還能和沈雲霽見面就好高興。
方塵生即刻啟程，沒有先回方家，而是直奔沈府而去。
幾天奔波，泛舟行於折柳湖上，過了這湖，很快就能到沈府，很快就能見到沈雲霽。
遠遠的，方塵生看見湖畔一錦衣白發少年郎，正與一圓冢對飲。
上次好像沒有這墳，方塵生不免多看了幾眼。
白發年輕人似有所覺，回過頭來，四目相對，來自靈魂的熟悉拼命共鳴。
情意若在，山高水遠，總會想見。
一語成箴。
哪怕再次相見，他們都變了模樣，還是一眼認出了彼此。
“沈雲霽？”老祖宗停放過久的嗓子不怎麽好用，聲音嘶啞，還顫個不停。
沈雲霽手裏的酒罐滾進了湖裏，“你，像一個人。”
方塵生跳下小舟，沒有靈力加持踉蹌了一下，沈雲霽穩穩接住他。
方塵生撚起一縷白發，心疼道，“你怎麽變成這樣了？”
沈雲霽嘴唇顫了下，松開手，“不，你不是……”
方塵生一把扯過沈雲霽的前襟，側頭親吻，熟悉熟練。
一吻畢，“現在是了嗎？”
沈雲霽大口喘著氣，激動起來臉反倒板的更嚴：“……”
“還不確認？從小到大，任何一件，只要有你的，隨便來問！”
沈雲霽一把抱住方塵生，把方塵生剛剛那句話還給了他，“你怎麽變成這樣了。”
緊緊的擁抱裏，熾熱的體溫流淌給彼此，兩人異口同聲，“我想你了。”
26
“高階魔物一個月就封印了？”
“是。”
“你是說，你現在毫無修為？”
兩人一問一答，方塵如實道，“對。”
又道，“從現在起，我對你毫無隱瞞，之前對你的那些欺騙，也是情勢所迫，我希望……”
方塵生一咬牙，“你能原諒我，我們從新開始！”
沈雲霽板著張臉，讓人看不出情緒，“我要是說不呢？”
方塵生表情怔怔，半晌道，“那我就追求你，去沈家求娶你！反正我看上的人，就是我的！”
沈雲霽差點破功，但忍住了沒說話。
方塵生脾氣上來，“你就沒錯嗎？城鎮那些受災的民眾，這事還沒過去，我還得向你討回來！”
沈雲霽終於笑出聲，“這就是你的追求嗎？好沒有耐心。”
未待方塵生發火，沈雲霽接著道，“我很高興你跟我說這些，我可以向你解釋。”
“當時中等魔物入侵以前，我們就察覺到了，中等魔物雖強大卻沒有開靈智，我們把他引離了我們守護的城鎮。”
方塵生一聽就明白了，接道，“但是你們可以料想到，魔物以人為食，隔壁城鎮八成要遭殃，但於你們有利，就沒有提醒，準備事後順水推舟，吞下方家？”
沈雲霽改正道，“是順水推舟，幫方家抵抗魔物，再趁……你死，收攏到沈家，重整再用。”
誰知你們方家自己扛過來了，沒用的上我們。
沈雲霽越說聲音越小，後腦還是挨了方塵生一巴掌，“沒多少區別！”
沈雲霽還想辯駁，他雖禍水東引，但沒打算見死不救，可看方塵生兇巴巴的表情又閉了嘴。
沈雲霽小聲道，“是我不對。”
接著話頭一轉，“那我就勉強答應你重新開始吧！”
方塵生想板臉，可還是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沈雲霽接著道，“另外，作為你對夫君毫無隱瞞的獎勵，我幫你重塑筋骨。”
方塵生忽略稱呼，猛地瞪大眼睛，“你說什麽？世間怎有這種手段。
“不會是什麽歪門邪道吧？要是這樣……”
沈雲霽道，“不是，我小時候經脈阻塞，我母親獨身前往荒蕪之地，采此回天雪蓮，幫我重塑筋骨。
“此藥可以活死人肉白骨，洗經伐髓重塑筋骨，采摘艱險，世間鮮有人知。本來想取來救你性命，現在正好用來助你修行。
“我的母親為我采摘，那是我母親對我深沈的愛，今天我為你而采，把同樣厚重的愛，傳給你。”
方塵生心疼，“所以你的頭發就是采藥時……”
沈雲霽笑，“不是，那天見你陣前祭身，你死在我的懷裏，不知怎麽就全白了。”
原來他那個時候就到了，是懷著怎樣的心情看他殞命的呢，“對不起。”
方塵生不敢想，欲岔開話題，“那你的母親呢？我去見見……”
“她走了，她修為不夠，荒蕪之地太險，她帶回了雪蓮，但傷的太重。”
一命換一命。
她死前兩個遺願，一是他足夠強大，一是她沈家足夠強盛。
他為此不擇手段，甚至親手殺死了他幼年唯一的善念，哪知峰回路轉，兜兜轉轉又遇上了他……
方塵生一把抱住沈雲霽，手在他身後輕撫，“對不起。”
又道，“都過去了，以後我陪你。”
沈雲霽回抱，格外用力，“好。”
以後，方家和沈家會更好。
方塵生和沈雲霽會更好。
他們都知道。
“話說你變成這樣方家也不認你了，要不就別走了吧。”
“滾。”
高冷板正臉：嚶嚶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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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家以親緣為紐帶連接，內部競爭不強，凡是子嗣，皆為方姓，團結友愛有之，實力卻是年年遞減。出了他這個天才，也是奇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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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看來，沈雲霽說方家已是一潭死水，不為過，底蘊有之，後勁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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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怎麽辦？”
不斷有魔物洩露出來，眾人抵抗艱難。
“魔物數量太多，這還只是中低階魔物，萬一遇上一只高階，我們就全折在這裏了！”
話音剛落，“那好像是高階魔獸！快來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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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落如石錘深淵，激起萬丈波浪。
“不可能！你怎知我方家傳家鎮家之寶！全祭出來！我方家如何立足！”
“恕我沈家也難從命！那可是高階魔獸！你這是要讓我沈家滅門啊！”
方塵生不退，“諸位，傾巢之下無完卵，若信我，三日之內必有轉機！不信我，自去等等看這封印裏面藏了多少高階魔物！到時大家各顯神通，看攔不攔得住！”
眾人諾諾，各自與面前魔物廝殺。
方紫珠接聲，“先生意圖就是少主的旨意，我方家力挺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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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汗自方塵生額頭滾落，他的身體要到極限了。
此時，柳英大笑自人群而出，“此等豪舉怎能少了老夫，凡退者，先過老夫這關！同者，隨老夫會會那高階魔物！”
這可是隱退雲游數年的柳前輩！曾經最高戰力之一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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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疼，沈雲霽，你家的止疼藥也不過如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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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辦，他想到還能和沈雲霽見面就好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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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雲霽手裏的酒罐滾進了湖裏，“你，像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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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階魔物一個月就封印了？”
“是。”
“你是說，你現在毫無修為？”
兩人一問一答，方塵如實道，“對。”
又道，“從現在起，我對你毫無隱瞞，之前對你的那些欺騙，也是情勢所迫，我希望……”
方塵生一咬牙，“你能原諒我，我們從新開始！”
沈雲霽板著張臉，讓人看不出情緒，“我要是說不呢？”
方塵生表情怔怔，半晌道，“那我就追求你，去沈家求娶你！反正我看上的人，就是我的！”
沈雲霽差點破功，但忍住了沒說話。
方塵生脾氣上來，“你就沒錯嗎？城鎮那些受災的民眾，這事還沒過去，我還得向你討回來！”
沈雲霽終於笑出聲，“這就是你的追求嗎？好沒有耐心。”
未待方塵生發火，沈雲霽接著道，“我很高興你跟我說這些，我可以向你解釋。”
“當時中等魔物入侵以前，我們就察覺到了，中等魔物雖強大卻沒有開靈智，我們把他引離了我們守護的城鎮。”
方塵生一聽就明白了，接道，“但是你們可以料想到，魔物以人為食，隔壁城鎮八成要遭殃，但於你們有利，就沒有提醒，準備事後順水推舟，吞下方家？”
沈雲霽改正道，“是順水推舟，幫方家抵抗魔物，再趁……你死，收攏到沈家，重整再用。”
誰知你們方家自己扛過來了，沒用的上我們。
沈雲霽越說聲音越小，後腦還是挨了方塵生一巴掌，“沒多少區別！”
沈雲霽還想辯駁，他雖禍水東引，但沒打算見死不救，可看方塵生兇巴巴的表情又閉了嘴。
沈雲霽小聲道，“是我不對。”
接著話頭一轉，“那我就勉強答應你重新開始吧！”
方塵生想板臉，可還是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沈雲霽接著道，“另外，作為你對夫君毫無隱瞞的獎勵，我幫你重塑筋骨。”
方塵生忽略稱呼，猛地瞪大眼睛，“你說什麽？世間怎有這種手段。
“不會是什麽歪門邪道吧？要是這樣……”
沈雲霽道，“不是，我小時候經脈阻塞，我母親獨身前往荒蕪之地，采此回天雪蓮，幫我重塑筋骨。
“此藥可以活死人肉白骨，洗經伐髓重塑筋骨，采摘艱險，世間鮮有人知。本來想取來救你性命，現在正好用來助你修行。
“我的母親為我采摘，那是我母親對我深沈的愛，今天我為你而采，把同樣厚重的愛，傳給你。”
方塵生心疼，“所以你的頭發就是采藥時……”
沈雲霽笑，“不是，那天見你陣前祭身，你死在我的懷裏，不知怎麽就全白了。”
原來他那個時候就到了，是懷著怎樣的心情看他殞命的呢，“對不起。”
方塵生不敢想，欲岔開話題，“那你的母親呢？我去見見……”
“她走了，她修為不夠，荒蕪之地太險，她帶回了雪蓮，但傷的太重。”
一命換一命。
她死前兩個遺願，一是他足夠強大，一是她沈家足夠強盛。
他為此不擇手段，甚至親手殺死了他幼年唯一的善念，哪知峰回路轉，兜兜轉轉又遇上了他……
方塵生一把抱住沈雲霽，手在他身後輕撫，“對不起。”
又道，“都過去了，以後我陪你。”
沈雲霽回抱，格外用力，“好。”
以後，方家和沈家會更好。
方塵生和沈雲霽會更好。
他們都知道。
“話說你變成這樣方家也不認你了，要不就別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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