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祁睿國，兩人再次向北走，或許是靠近祁睿國與自由國界，兩地之間的商人特別多，來來往往的，各種衣衫各種相貌的。

“麻雀，”少年喊道。

“怎麽了？”麻雀擡頭起身向少年走去，此時的他們正在一個旅館內，少年坐在窗邊，看著窗外，雖然少年不喜歡和別人多講話，但是他喜歡觀察別人，喜歡看形形色色的路人。

“你看，那裏，有人在幹什麽？”少年指著窗外。

遠遠的有人在河邊，他們都穿著米白色的長衣戴著頭紗，分不清男女。

“不知道，你想去看看嗎？”麻雀也不太清楚他們在幹什麽。

“恩，我想去看看，”少年的好奇心依舊強烈，連忙點頭說道。

“好，”麻雀帶著少年向河邊走去。

河邊很多人，除了那些米白色衣服的人之外，還有另一撥穿著水藍色衣服的人。

此時的兩隊人，涇渭分明，一撥占據南部，一撥占據北部，最明顯的分別應該就是南部的河畔都種著水仙，而北部卻什麽都沒有。

看來應該是祭祀的北部的祭祀帶著豬羊和鼓鐘。南部的祭祀帶著水仙花和書。

雙方人遇見時，很友好的互相點點頭，米黃色衣衫的人對著藍色衣衫的人伸了一個手勢，祁睿國的意思是請。藍色衣衫的人對著米黃色衣衫的人合起手，自由國的意思是感謝。

藍色衣衫中有一人道：“吉時到，起鼓！”

鼓聲響亮，時快時慢，因是在天地，故而聲音更是有力，雖然只有一面大鼓，但是那敲擊聲，也將人帶到那肅穆的氛圍中，沒有人說話，只是聽著那鼓聲漸漸消沈時，不僅心裏浮想聯翩，有些低沈，突然來了聲鐘鳴，生生將人敲醒，驚訝起來，又聽鼓聲激烈而恍悟，鼓聲鐘聲漸小而平靜。

一番滋味下來，真叫人感嘆萬千，要去尋覓時，卻不見蹤影。

藍色衣衫的人都齊齊跪拜，“河神萬安，河面寂靜，河農之父，佑農無愁。河神萬樂，水清魚現，河農之父，佑農無饑。”

祭拜之後，藍色衣衫的人又再一次感謝米黃色衣衫的人之後就齊齊離開了。

米黃色衣衫中，有人道：“啟書第六章。”

米黃色衣衫的人輕頌起詩歌，詩歌的大致內容就是河女愛上河邊的王子，但卻求而不得的故事。（註）

朗誦時，旁邊的人都很安靜，朗誦完，米黃色衣衫的人將種子撒在河畔，雙手合十靜默後離去。

少年一直沒有說話，只是安靜的看著，然後和麻雀一起離開了。

“麻雀，為什麽這裏的祭祀是這樣？”少年從來就沒有見過祭祀，不同的祭祀卻能井然有序的進行。

“這是對祭祀的尊重，還是因為和平協議，”麻雀想了想說道。

“每個國度都有不同的信仰，為了讓他們更加和諧一點，所以各國簽訂了和平協議，就是讓人民之間互相尊重，”麻雀解釋道。

“是這樣啊，”少年點頭，但他在皇族的時候，可沒有聽說過什麽和平協議，難道是約定俗成的嗎？少年心想，也對皇族的覆滅有了更深的一層理解，看來，不僅是因為那三人，更是因為皇族的政策不對。不過少年只想了一下，就不在管了，反正皇族已經消失了，現在剛剛好。

“麻雀，他們祭祀的一個是河神，一個是水仙花，我知道藍衣服的是保平安的，但是那個米黃色衣服的人們到底想說什麽？”少年問，疑惑。

“或許是叫人不要妄想吧，”麻雀道。

“嗯？什麽意思？我覺得那個河女沒有錯啊？是王子非要每天在湖邊對她訴說愛意的啊！”少年對這個解釋很不滿。

“但王子不是對她說的啊，”有一個小孩接嘴道，他穿著米白色衣服，大約六七歲的樣子。

“不是對她說？那是對誰說？河裏面不是只有河女嗎？”少年不解的看著小男孩。

“誰說的，河裏面還有人的倒影啊！王子愛上的是他的倒影，所以我們的水仙花就是警示，不要太過，因為人心難測，我們並不能保證他人對我們的和我們想的就是一樣的！”小男孩非常嚴肅的說道。

“是這樣啊，”少年若有所思。

“所以我們誰都不能信嗎？”少年突然提出來一個問題。

“怎麽能這樣認為呢，我們只是要更加小心，因為自己想的意思和實際的可能不一樣，只是讓人多思考，”小男孩是非常了解教義的，很認真的解釋。

“嗯嗯，”少年點點頭，表示理解。

“恩，”小男孩看著少年笑瞇瞇的點頭讚同他的話，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起來，送給少年和麻雀一枝水仙花後就很快離開了。

水仙花嫩黃的花蕊還有潔白的花瓣，看起來小巧可愛的。

少年開心的摸著花瓣，沒有註意到麻雀在臉色有些難看。

一直到回到旅館，麻雀的都很沈默，看著少年拿出碗把水仙花放在裏面，麻雀也把花放了進去，少年又開心的問了麻雀幾個問題，麻雀都很認真的回答，少年又安靜的看著窗外，陽光慢慢升高，照耀在少年金色的發絲上，麻雀就這樣怔怔的看著少年，思緒有些亂。

其實水仙花的故事，是不是正映照著他呢？少年對他只有感謝和依賴，但他是不是一直在逾越呢？他是不是越想越多呢？他錯了，對吧，他明明就知道自己和少年是不可能的，但是依然癡心妄想，想多和少年多待在一起，但是也該結束了，對吧，索引卡國界近在眼前了，一年的相伴，該結束了，河女應該認清現實了，不該在一起就永遠不能在一起，王子說的情話，終究不是她……

該醒了，該醒了，該……

“麻雀，”少年不知道什麽時候轉頭，看著他。

“我們該回家了，”少年笑了笑，陽光燦爛，美好如初。

“好，”麻雀錯開少年的眸，點點頭，就最後一次吧，送少年回家，也送自己回家……

作者有話要說：

註：這裏是希臘神話故事裏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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