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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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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4 章

“那是死後的事情,便留到死的時候再說,如今我只想讓你去死”齊良一步一步逼近他,腰間的軟劍也早已抽出,周身氣場壓得極低,眼底殺氣肆意,恨不能立刻沖過去殺了他。但他還是壓下了那股沖動,畢竟他不想讓他死的太輕松了。

齊泰轉過身來,對上了一臉冷漠的齊良,看著彼此那張相似的臉,齊良冷呵一聲:“你放心,你這張臉,我會撕下來,丟去餵狗至於其他部分,我也會好好處理的,絕對不會讓你完整的入土”

“你~”齊泰顫抖著身體,想要說點什麽,四周依舊寂靜,沒有人煙,嘴角不由得扯出一抹弧度:“你竟然沒有帶人來?”

“殺你,我一個人就夠了”

齊泰‘哈哈’兩聲,面色開始猙獰,也從最開始的驚慌中冷靜下來,恢覆了以往漠視眾生的傲慢:“那你這便去死吧”話音落下的同時,齊泰身後頓時冒出數道身影,將他護在身後,齊泰的鄙夷的看著面前的人,左右踱步。

“早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我就該早點下手,也不至於拖到現在,要在這種地方解決你,還真是費勁”

齊良反唇相譏:“早點?早點親手殺了你的母親,然後再殺幾個梁家的人,這樣就可以擺脫梁家的控制?順利登上皇位了嗎?”

“難道不是嗎?梁家不過跳梁小醜,竟然還妄圖通過聯姻讓我娶一個小房家的庶女,他們也配?”

齊良手裏握著劍,往前走了幾步,絲毫不畏懼對面明顯占據優勢的人數,一步一句:“多虧了你,梁家投了我,否則我也不能這麽明目張膽的來這裏,若說你殺尋常人也就算了,架不住你連朝廷重臣也殺,即使梁家和你是血親,但若是哪一日碰上你抽風,見人就殺,他們即使有再大的富貴,也得有命花才行”

齊良這話有一半是說給齊泰聽得,而另一半則是說給面前這群人聽得,她並不是沒有派人跟著,尤其是面對齊泰這種,要麽不殺,要麽定是要一擊必殺,用除後患,絕不會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貿然出手,也更不會自己一個人來。她就是想讓他嘗嘗眾叛親離,身敗名裂的感受。

齊良又加重了語氣:“忘記跟你說了,你放在其涼山邊的那些人馬,現在應該都投降的差不多了吧,如果願意跟著你的人,應該也死的差不多了,要說還是跟著我好啊,至少我會給他們留個全屍,哪怕是到了黃泉路,見到自己的父母,他們也能認得出來”

“這,這不可能”齊泰不願相信,這要讓他如何去相信,整整十萬人馬,而且還是他一手帶出來的,他藏的很好,年少時跟在梁貴妃身後,即使處處受制於梁家,但他還是那個最受寵的皇子,在東虛國呼風喝雨,但後來慢慢發現,這一切的榮光不過是梁家人的,他最多算是梁貴妃以及梁家人的提線木偶,他想著要去反抗,於是一點點開始養自己的兵,等到他以為有了足夠力量去對抗的時候,他的母親竟然要拋棄他,這讓他如何可以接受,以至於瘋魔,最後淪為一個殺人魔,這樣才能引起別人的恐懼,這樣才能讓人覺察到他的威勢。

齊泰近乎有些癲狂起來,推著面前的人咆哮著:“給我殺了他!”

話音落下,很快齊良嘴角扯出一抹笑,只因他前面的幾人都沒有動,幾人對視瞬間後,似是達成了一個共識,往一側推開,其中一人看著齊良,眼裏是困惑,試探性問她:“太子殿下多言,可是真的”

這話一問出,齊良心中便穩操勝券,齊泰卻扯過其中一個人的衣領,怒目圓睜:“貪生怕死的廢物,等我殺了他再來收拾你”說著也解了身上的風衣,風衣之下藏著一把劍,長劍出鞘,齊良依舊面不改色,靜靜的看著齊泰朝他走來。

“呲”的一聲,一把長劍穿過了齊泰的身軀,齊泰難以置信的看著齊良,還想要說些什麽的時候,整個人脫力,倒地不起渾身抽搐起來,鮮血順著傷口一點點流逝,亦如他此刻的生命。

齊良冷冷的看著著一幕的發生,雖然意外,但她內心毫無波瀾,對面的幾人沖著她微微鞠躬,齊良兩個眼神都沒有給,人性使然,誰都想活著罷了。

上前幾步,齊良蹲了下來,收了劍,原以為大仇得報的感覺會很順暢,可如今看著這張倒在血泊中的臉,齊良覺得很無趣,淚水無聲的滑落,她低頭拾起齊泰的劍,看了兩眼,眸光淩冽,又送了他一劍。

鮮血沾到她的臉上,她擡手便擦拭掉,季成從遠處走來,看著齊良有些失魂落魄的樣子,微微有些發楞,這不該是高興的事情嗎?為什麽會是這樣一個情況,本以為會有一場大戰,結果曾經在東虛國叱咤風雲不可一世的大皇子竟然就這麽死了,而且還是死在自己人的手裏。

“殿下,他的屍體要怎麽處理”季成問她

齊良已經丟了劍,走出了一段路,冷冷道:“找個野狗窩”說完她頭也不回的往齊泰來時的方向走去,那裏蕭逢才已經收拾了差不多了,反抗或投降的士兵都收拾好了,蕭逢才看一眼她,略微有些吃驚。

“這麽快?”

齊良點了點頭:“蕭殿下,何時歸?”

“處理完便回去了”

“嗯,那便替我恭喜一下蕭太子吧,如今這天下,也沒有人能攔得住他了,這東虛國,他若喜歡,便去爭一爭吧,左右齊宣也不是他的對手,梁家人死的死,降的降,沒有人能攔得住他了,不過沈闕...”說到這裏,她停住了,冷笑一聲“和我已經沒有關系了,你們若喜歡便各憑本事吧”

蕭逢才還想說點什麽,但再看她那副早已下定決定的樣子,便咽了下去,想到某個人囑托的事情,還是叫住了她:“餵~齊...”他想叫他齊太子的,但又覺得不太妥,於是改了個稱呼:“齊良!”

齊良回過頭來,疑惑的看著他,卻見蕭逢才從侍從手中拿過一個錦盒遞到了她的面前。

“物歸原主,也算我完成了囑托,你若是回了東虛,日後戰場上我們再一較高下,若是你不願回去,就替我和王合成問好”

提到王合成,齊良的臉上閃過一抹苦澀,她自嘲一笑,還是接下了那個盒子看都沒看,季成那邊處理好瑣事後,齊良便直接把盒子遞給了他,季成連忙追上她的步伐,詢問他接下來要去哪裏。

齊良走出十米的距離,仰天長笑,北辰的雪已經劃了,萬物伊始,一切都將從頭再來,然後她笑了,背對著季成:“隨便,不過以後就不必同路了,各自散了吧”

季成楞了一下,還要追上去,一柄長劍劃破長空,立在了他的腳下,季成呆楞在原地,看著齊良的身影離她原來越遠。

東虛國邊境,沈闕連夜出城,點將布兵趁著南越兵馬牽制西楚之際,意圖一舉攻下東虛國邊境,卻不曾想東虛國境的守城將士正是沈岳。

兩相對峙不下,沈闕在看到沈岳的那一眼,便知道發生了什麽,兩軍陣前,這位年過半百的老將軍卻仰天長笑,喜不自勝。

沈岳自城樓而下,手裏亦捧著一個錦盒,東虛城門緩緩而開,沈闕制止了企圖躍躍欲試的手下人,孤身一人策馬向前走去,兩父子陣前對壘,沈闕依舊滿面春風。

沈岳卻心事重重,翻身下馬,跪在了他的面前,垂首啜泣:“父親,大哥走了”

沈闕握韁繩的手緊了緊,收了笑容,闔上雙目,覆又睜開,搖了搖頭嘆息道:“這都是命,我呢,你打算怎麽處理?”

沈岳依舊跪著,捧起錦盒:“只要父親您退兵...”

沈岳話說一半,便聽見頭頂傳來沈闕的笑聲:“退兵便繞我一命?”

“不是,您看過這個就知道了”說著沈岳站起了身,將手中的錦盒遞到沈闕面前,沈闕看著緩緩被打開的錦盒,錦盒內躺著金黃錦緞的聖旨,沈闕眼睛一亮,下了馬,略微有些顫抖的拿起它,咽了咽口水,籌謀數年的成敗之舉就在此時,若是滿意的答案,退兵也不是不可行,若是答案不能滿意,眼前這座城又算的了什麽。

抱著這個想法,沈闕緩緩打開了聖旨,木軸翻滾,一行行娟秀的字跡出現在他面前,他直接略過前面的無關緊要的讚美辭藻,將目光鎖定在最後的那幾個字上,預想中的‘沈岳’二字並沒有出現,取而代之的則是‘沈謙’兩字。

沈闕楞了一下,錯愕的看著地上的沈岳,嘴角扯出一抹苦笑來:“這是你的主意,還是陛下的主意?”

沈岳低著頭,回答:“這是她的主意”

“你同意了?”沈闕闔上了聖旨,似是已經接受了這一結果。

“最開始便是這樣約定的,兒子知道她心裏所求,她亦知曉兒子心中並無此願,如此才是最好的結果”

“最好的結果..”沈闕喃喃著這幾個字,重新翻身上馬,揣著聖旨掉頭,背對著他:“你還願意回來嗎?”

身後的沈岳沈默著不在說話,沈闕也不著急,等了許久。

“父母在堂,兒子會回去的,老三還望父親看護,不過也請父親尊重老三的決定,讓他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切莫步了大哥的後塵”

沈岳說完,沈闕雙腳夾緊馬腹,高聲呼喝,腳下那匹白駒便如離弦的箭,呼嘯而出。

大軍來的快,去的也快。

北辰國歷,女帝繼位不足一年,因病無法治理朝政,自請退位,待長公主嫡子誕生,便可自行稱帝,再此之前,朝政由三位輔政大臣,董存禮,柳相輕以及鎮國將軍沈闕共同料理,朝野上下一片嘩然。

與此同時,東虛國太子齊良在登基前一日離奇死亡,先帝二子齊宣繼位,但朝中早已沒了獨擋一面的武將,又臨南越舉兵圍攻,齊宣封印投降,免一國百姓遭兵禍,自此東洲大陸長達百年的四國格局,在一夜之間轉變,成三國鼎立之勢。

可任誰都看得出來,西楚存亡亦在朝夕之間,南越與北辰卻似達成了共識一般,在那之後都不在擴張領土,而是紛紛止戈,與民修養,一時間東洲大陸又恢覆了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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