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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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3 章
齊良的目光緩緩向上移動，直視前方，微微一楞，唇齒微張，距離一條河的另一端，有個人也在一直看著她，風拂過她的發絲，在空中飄動，她看不清她的臉，只能看到一襲紅衣在城頭，顯得格外耀眼。
“走吧！回宮！”她默默的轉過身，再不去看那一抹紅色，陽光灑在渾濁的水面上，泛起光暈，兩人兩馬已經過了河，漸行漸遠。
東虛皇宮。
一室的煙霧繚繞，讓人睜不開眼，殿內的床上靜靜的躺著一個人，兩鬢斑白，面色憔悴，嘴唇發白，但好在呼吸均勻。
殿門被緩緩推開，一個衣著華麗的女子站在殿門前，身後滿是服侍的宮女侍從，女人濃妝艷抹，保養的極好，若不細看根本看不出有皺紋，一行一步皆是綽約。
“大皇子呢？”女人淡淡開口，朝著殿門緩步而來。
身後的宮女彎著腰，恭敬的回答：“已經命人去請了”
女人冷笑一聲：“太子從邊境回來有些日子了，最近都在幹什麽呢？”
宮女搖了搖頭：“奴婢不知，只是聽說，太子一直在太子府內，從未曾踏出過房門半步”
“哦~這樣可不好啊，畢竟是一國儲君，大門不邁，房門不出的，傳出去我們東虛皇室還哪裏來的面子”
說話間，又一道身影子門外緩緩走入，見到女人的時候，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恭敬的跪了下來：“兒臣，見過母妃~”
“哎呦，我兒來了，快起來，陪我一同看看你的父皇”說話間，跟在女子身後的宮女侍從紛紛退了出去，殿門被重新關上，殿內只剩三人。
女子正是齊泰的生母，當朝梁貴妃，齊躍並未冊立皇後，因此整個宮墻之內如今她說了算。
梁貴妃拉著齊泰走到躺床上的齊躍身邊，緩緩頓了下來，微微嘆了口氣，將齊泰的手放在齊躍那只，只剩皮包骨的手上，眼底流露出一絲惋惜和愛憐：“陛下呀，泰兒來看你了，你快睜開眼睛瞧瞧他~”
床上的人靜靜的躺著，沒有任何反應，若不是還有一絲氣息尚存，只怕會覺得他早已逝去。就這樣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女人的臉色微微變了，眼底泛著寒光，扯了扯嘴角，幽幽的又吐了一口氣，和最先的嘆息不同，語氣裏多了一層輕蔑。
“還真是奇怪啊，這麽久了，你怎麽還舍不得咽氣呢？若是你早點咽氣，我還能好好安排你的後事，免得你在這裏辛苦，你說呢？陛下！”
前一秒說著含情脈脈的話，後一秒卻巴不得對方早點死去。女人的態度一百八十度轉變。
齊泰也抽回了手，略有些嫌棄的掏出手帕，一點點擦拭著，眼底亦是泛著寒光，將手帕丟到一旁，他轉身看著已經坐到一旁的女人：“母妃，齊良已經回來這麽久了，您一直不讓我動他，究竟是為了什麽？若說只是為了那個位置，不過是手起刀落的事情，再不濟，我可以...”齊泰的目光落在床上的人身上，仿佛只要梁貴妃點下頭，他的刀便可以直接落下。
梁貴妃輕輕倪了一眼自己的兒子，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一只手附上他的肩頭，整個腦袋貼著輕聲開口：“再怎麽說這也是你的父親，天底下可沒有親子殺父這麽一說的”
齊泰側眼看著懷裏的人，恭敬的回了一句：“母妃說的是~”
出了大殿，齊泰冷眼掃過殿前的一眾人，轉身朝著宮門走去，等拐過一個走廊時，齊泰驀的停下了腳步，面色變得沈重，微微張嘴：“盯緊了~”
一道聲音緩緩傳來：“是”
齊良自從回到太子府，一連睡了三日，這三日以來，除了李諾每日會送些東西進去外，季成也不大見得了她的面。
終於在第四日傍晚時分，齊良幽幽轉醒，而就在她醒來的同一時間，宮內傳來了一道旨意，齊良冷笑，她的父親如今還在床上躺著等死，又哪裏會有什麽旨意，一猜便是梁貴妃下的懶懶的倚在床沿，宣旨太監久不見齊良出現接旨，無奈之下，只得走到齊良的房門前，又是大喝一聲：“請太子殿下接旨！”
李諾此時正好端了一盆水進屋，咋一聽動靜，已經跪了下來，齊良依舊躺在床上：“念完就回去吧~”
宣旨太監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他是梁貴妃的人，仗著梁貴妃的勢，就連齊宣都不大放在眼裏，更何況是空有一個虛名的齊良，此時再一看齊良的態度，直恨得牙癢癢。
但一想到若是梁貴妃安排的事情沒有做完，只怕回去就只有死路一條，硬是咽下了這口氣，大聲宣讀聖旨。
“奉天承運，陛下有旨，太子殿下貴為儲君，當已國本為重，南越王家有女秀外慧中，朕有意與爾賜婚，待王家女入東虛之日，你二人當即完婚”
齊良躺在床上，翻了個身：“知道了，退下吧！”
宣旨太監將聖旨重重摔在地上，喘著粗氣轉身就走。李諾低著頭，發楞的看著地上的聖旨，久久回不過神來，眼底閃過一絲落寞，但又很快整理好心情，將聖旨撿了起來：“殿下，這聖旨~”她其實想問的是那個王家女，卻又不敢問出口。
“本宮知道了，下去吧~”
李諾抿了抿下唇，將臉盆放好，緩慢退了出去。
早在日前，蕭逢春便來信，有意南越的一名公主嫁入東虛，以此正大光明的將南越的勢力滲入東虛國，只是齊良沒想到的是梁貴妃會同意，更沒想到，來的人不是南越公主，而是王家女，想到這裏，齊良的臉上不自覺浮現出王合成的樣子，心下又煩躁了幾分。
東野舟喚王合成究竟為了什麽事？與沈闕商量的又是什麽事？沈闕已經明確表示了幫扶的意思，連日來確實沒有什麽大的動靜，沈岳那邊依舊保持著一定頻率的通信，只是關於東野舟的事情微乎其微，齊躍還能撐多久，她不清楚，現在也沒有時間再去考慮，只希望一切計劃能夠順利進行。
東虛國太子的婚事，怎麽說也是一件大事，自聖旨下達的那一日起，舉國上下都在忙著慶祝，但也有不少人等著看熱鬧，南越的送親使團浩浩蕩蕩行了月餘，終於在一個大雪紛飛的夜裏抵達了東虛國都。
這期間齊躍曾醒過一次，齊泰，齊宣，齊良，三人紛紛入了宮，三人跪在床邊，眼裏滿是關切。齊躍只是掃了他們一眼，微微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
梁貴妃眼底的淚一直在往下滾，嘴裏一直在念叨著：“陛下醒了就好，醒了就好”齊躍似是想擡起手，但著實沒有一絲力氣，梁貴妃則是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放在了自己臉頰旁：“陛下啊陛下，太子殿下馬上就要成婚了，他可是專門為了給您沖喜，您可一定要睜眼看著他成親才是”
齊躍似是有些不解，側頭看向自己的三個兒子，眼裏滿是困惑，嘴巴張大了些，卻只發出一些‘啊啊啊’
梁貴妃當即露出一個笑容，轉頭對著齊良開口：“來，太子，你過來，陛下這是在恭喜你即將成婚了呀”
齊良跪在地上，緩緩擡起頭，對上齊躍詫異的目光，那目光似乎在說‘為什麽太子會是你，你究竟做了什麽’齊良心中冷笑一聲，依舊恭順的低著頭：“兒臣謝過父皇”
齊躍微微皺眉，大口喘著氣，然後緩緩閉上了眼。
自大殿出來後，所謂的兄弟三人，再未說過一句話，三人眼底皆泛著寒光，勢要將對方趕盡殺絕才肯罷休，對於這種兄友弟恭的戲碼，簡直惡心到不行。齊躍多活一口氣，便要將這個戲碼演一天。
齊良騎著白馬，眼神漠然的看著一輛華麗的馬車緩緩朝城門駛來，天空中飄著點點雪花，落在她的肩頭，她擡手拂去，下一秒又有一片雪花落下。
李諾撐著一把傘走到她的身邊，微微擡起了手：“殿下~”
齊良沒有看她，微微仰起頭，雙腿夾緊馬腹，向前走出數步，停在了那輛馬車旁，翻身下馬：“王姑娘，一路舟車勞頓，辛苦了~”
車內的人沒有回答，車簾被緩緩推開，一名侍女走出來，下了馬車，對著齊良恭敬的鞠了一躬：“見過太子殿下，我家姑娘身體不適，不能見駕，還請您見諒”
齊良點了點頭，並不在意：“無妨，便隨本宮入太子府吧”
當初聖旨下達時便直言王家女不用入宮，直接進太子府便可。齊良也沒有什麽其他想要說的
領著為首的車隊又行了半個時辰，停在了太子府前，南越使團被安排在了驛站，只有幾名護衛跟著車隊。
齊良一身玄色服飾，身上沾上了點點雪花，落在衣服上將衣服點綴出一些零星的深色，她翻身下了馬，站在馬車邊，曲著手肘，想讓車內的人扶著。
南越王家作為東洲大陸的名門望族，雖坐落於南越，卻極少參與到政治上，東洲各國基本形成了一個不成文的規定，王家人可隨意入各國參與文學交流，卻並不會讓人覺得和政治有什麽牽扯。
馬車上的人動了，一雙纖細的手緩緩拉開車簾，齊良快速撇了一眼，低下了頭。
女子低著頭幽幽走了出來面上是一張紗絲，將半張臉遮蓋，但那只眼睛閃著不一樣的光。身上穿著一件毛絨鶴氅，簡單的頭飾，耳邊懸掛著吊飾。立於車頭，輕輕掃了眼四周，正好看見齊良垂著眸，伸出肘部，示意她去伏。
“多謝殿下~”女子輕聲致謝，一只手已經搭上了齊良的肘部，齊良依舊沒有正眼看她，領著人往府內走，跨過大門，穿過長廊，走了許久後，齊良另一只手推開房門，房間內紅燭閃爍，一派喜慶，儼然就是洞房，但卻省去了婚禮的一系列工作。
“殿下這是要直接洞房了？”女人好奇的問著。
齊良態度依舊冷淡：“委屈姑娘了，蕭太子應該與姑娘說過，你我二人本就是有名無實，那些繁文縟節還是省了吧，本宮向姑娘保證，絕不會碰姑娘一下，也會盡力護好你的安全，姑娘在這裏好生休息。本宮還有事”說著便要走。
女子掩唇輕笑一聲：“如此甚好，太子殿下可要記住自己說過的話。那太子殿下便早些歇息吧”說罷，女子背過身。
齊良這才擡眸，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纖瘦的脊背，屋內燒著火炭，女子已經將外袍脫去，隱隱露出一雙肩胛骨。
女子微微側身：“太子殿下還有什麽事情嗎？”
“沒有，那本宮便現行告辭了，姑娘好生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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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回宮！”她默默的轉過身，再不去看那一抹紅色，陽光灑在渾濁的水面上，泛起光暈，兩人兩馬已經過了河，漸行漸遠。
東虛皇宮。
一室的煙霧繚繞，讓人睜不開眼，殿內的床上靜靜的躺著一個人，兩鬢斑白，面色憔悴，嘴唇發白，但好在呼吸均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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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子呢？”女人淡淡開口，朝著殿門緩步而來。
身後的宮女彎著腰，恭敬的回答：“已經命人去請了”
女人冷笑一聲：“太子從邊境回來有些日子了，最近都在幹什麽呢？”
宮女搖了搖頭：“奴婢不知，只是聽說，太子一直在太子府內，從未曾踏出過房門半步”
“哦~這樣可不好啊，畢竟是一國儲君，大門不邁，房門不出的，傳出去我們東虛皇室還哪裏來的面子”
說話間，又一道身影子門外緩緩走入，見到女人的時候，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恭敬的跪了下來：“兒臣，見過母妃~”
“哎呦，我兒來了，快起來，陪我一同看看你的父皇”說話間，跟在女子身後的宮女侍從紛紛退了出去，殿門被重新關上，殿內只剩三人。
女子正是齊泰的生母，當朝梁貴妃，齊躍並未冊立皇後，因此整個宮墻之內如今她說了算。
梁貴妃拉著齊泰走到躺床上的齊躍身邊，緩緩頓了下來，微微嘆了口氣，將齊泰的手放在齊躍那只，只剩皮包骨的手上，眼底流露出一絲惋惜和愛憐：“陛下呀，泰兒來看你了，你快睜開眼睛瞧瞧他~”
床上的人靜靜的躺著，沒有任何反應，若不是還有一絲氣息尚存，只怕會覺得他早已逝去。就這樣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女人的臉色微微變了，眼底泛著寒光，扯了扯嘴角，幽幽的又吐了一口氣，和最先的嘆息不同，語氣裏多了一層輕蔑。
“還真是奇怪啊，這麽久了，你怎麽還舍不得咽氣呢？若是你早點咽氣，我還能好好安排你的後事，免得你在這裏辛苦，你說呢？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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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泰也抽回了手，略有些嫌棄的掏出手帕，一點點擦拭著，眼底亦是泛著寒光，將手帕丟到一旁，他轉身看著已經坐到一旁的女人：“母妃，齊良已經回來這麽久了，您一直不讓我動他，究竟是為了什麽？若說只是為了那個位置，不過是手起刀落的事情，再不濟，我可以...”齊泰的目光落在床上的人身上，仿佛只要梁貴妃點下頭，他的刀便可以直接落下。
梁貴妃輕輕倪了一眼自己的兒子，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一只手附上他的肩頭，整個腦袋貼著輕聲開口：“再怎麽說這也是你的父親，天底下可沒有親子殺父這麽一說的”
齊泰側眼看著懷裏的人，恭敬的回了一句：“母妃說的是~”
出了大殿，齊泰冷眼掃過殿前的一眾人，轉身朝著宮門走去，等拐過一個走廊時，齊泰驀的停下了腳步，面色變得沈重，微微張嘴：“盯緊了~”
一道聲音緩緩傳來：“是”
齊良自從回到太子府，一連睡了三日，這三日以來，除了李諾每日會送些東西進去外，季成也不大見得了她的面。
終於在第四日傍晚時分，齊良幽幽轉醒，而就在她醒來的同一時間，宮內傳來了一道旨意，齊良冷笑，她的父親如今還在床上躺著等死，又哪裏會有什麽旨意，一猜便是梁貴妃下的懶懶的倚在床沿，宣旨太監久不見齊良出現接旨，無奈之下，只得走到齊良的房門前，又是大喝一聲：“請太子殿下接旨！”
李諾此時正好端了一盆水進屋，咋一聽動靜，已經跪了下來，齊良依舊躺在床上：“念完就回去吧~”
宣旨太監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他是梁貴妃的人，仗著梁貴妃的勢，就連齊宣都不大放在眼裏，更何況是空有一個虛名的齊良，此時再一看齊良的態度，直恨得牙癢癢。
但一想到若是梁貴妃安排的事情沒有做完，只怕回去就只有死路一條，硬是咽下了這口氣，大聲宣讀聖旨。
“奉天承運，陛下有旨，太子殿下貴為儲君，當已國本為重，南越王家有女秀外慧中，朕有意與爾賜婚，待王家女入東虛之日，你二人當即完婚”
齊良躺在床上，翻了個身：“知道了，退下吧！”
宣旨太監將聖旨重重摔在地上，喘著粗氣轉身就走。李諾低著頭，發楞的看著地上的聖旨，久久回不過神來，眼底閃過一絲落寞，但又很快整理好心情，將聖旨撿了起來：“殿下，這聖旨~”她其實想問的是那個王家女，卻又不敢問出口。
“本宮知道了，下去吧~”
李諾抿了抿下唇，將臉盆放好，緩慢退了出去。
早在日前，蕭逢春便來信，有意南越的一名公主嫁入東虛，以此正大光明的將南越的勢力滲入東虛國，只是齊良沒想到的是梁貴妃會同意，更沒想到，來的人不是南越公主，而是王家女，想到這裏，齊良的臉上不自覺浮現出王合成的樣子，心下又煩躁了幾分。
東野舟喚王合成究竟為了什麽事？與沈闕商量的又是什麽事？沈闕已經明確表示了幫扶的意思，連日來確實沒有什麽大的動靜，沈岳那邊依舊保持著一定頻率的通信，只是關於東野舟的事情微乎其微，齊躍還能撐多久，她不清楚，現在也沒有時間再去考慮，只希望一切計劃能夠順利進行。
東虛國太子的婚事，怎麽說也是一件大事，自聖旨下達的那一日起，舉國上下都在忙著慶祝，但也有不少人等著看熱鬧，南越的送親使團浩浩蕩蕩行了月餘，終於在一個大雪紛飛的夜裏抵達了東虛國都。
這期間齊躍曾醒過一次，齊泰，齊宣，齊良，三人紛紛入了宮，三人跪在床邊，眼裏滿是關切。齊躍只是掃了他們一眼，微微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
梁貴妃眼底的淚一直在往下滾，嘴裏一直在念叨著：“陛下醒了就好，醒了就好”齊躍似是想擡起手，但著實沒有一絲力氣，梁貴妃則是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放在了自己臉頰旁：“陛下啊陛下，太子殿下馬上就要成婚了，他可是專門為了給您沖喜，您可一定要睜眼看著他成親才是”
齊躍似是有些不解，側頭看向自己的三個兒子，眼裏滿是困惑，嘴巴張大了些，卻只發出一些‘啊啊啊’
梁貴妃當即露出一個笑容，轉頭對著齊良開口：“來，太子，你過來，陛下這是在恭喜你即將成婚了呀”
齊良跪在地上，緩緩擡起頭，對上齊躍詫異的目光，那目光似乎在說‘為什麽太子會是你，你究竟做了什麽’齊良心中冷笑一聲，依舊恭順的低著頭：“兒臣謝過父皇”
齊躍微微皺眉，大口喘著氣，然後緩緩閉上了眼。
自大殿出來後，所謂的兄弟三人，再未說過一句話，三人眼底皆泛著寒光，勢要將對方趕盡殺絕才肯罷休，對於這種兄友弟恭的戲碼，簡直惡心到不行。齊躍多活一口氣，便要將這個戲碼演一天。
齊良騎著白馬，眼神漠然的看著一輛華麗的馬車緩緩朝城門駛來，天空中飄著點點雪花，落在她的肩頭，她擡手拂去，下一秒又有一片雪花落下。
李諾撐著一把傘走到她的身邊，微微擡起了手：“殿下~”
齊良沒有看她，微微仰起頭，雙腿夾緊馬腹，向前走出數步，停在了那輛馬車旁，翻身下馬：“王姑娘，一路舟車勞頓，辛苦了~”
車內的人沒有回答，車簾被緩緩推開，一名侍女走出來，下了馬車，對著齊良恭敬的鞠了一躬：“見過太子殿下，我家姑娘身體不適，不能見駕，還請您見諒”
齊良點了點頭，並不在意：“無妨，便隨本宮入太子府吧”
當初聖旨下達時便直言王家女不用入宮，直接進太子府便可。齊良也沒有什麽其他想要說的
領著為首的車隊又行了半個時辰，停在了太子府前，南越使團被安排在了驛站，只有幾名護衛跟著車隊。
齊良一身玄色服飾，身上沾上了點點雪花，落在衣服上將衣服點綴出一些零星的深色，她翻身下了馬，站在馬車邊，曲著手肘，想讓車內的人扶著。
南越王家作為東洲大陸的名門望族，雖坐落於南越，卻極少參與到政治上，東洲各國基本形成了一個不成文的規定，王家人可隨意入各國參與文學交流，卻並不會讓人覺得和政治有什麽牽扯。
馬車上的人動了，一雙纖細的手緩緩拉開車簾，齊良快速撇了一眼，低下了頭。
女子低著頭幽幽走了出來面上是一張紗絲，將半張臉遮蓋，但那只眼睛閃著不一樣的光。身上穿著一件毛絨鶴氅，簡單的頭飾，耳邊懸掛著吊飾。立於車頭，輕輕掃了眼四周，正好看見齊良垂著眸，伸出肘部，示意她去伏。
“多謝殿下~”女子輕聲致謝，一只手已經搭上了齊良的肘部，齊良依舊沒有正眼看她，領著人往府內走，跨過大門，穿過長廊，走了許久後，齊良另一只手推開房門，房間內紅燭閃爍，一派喜慶，儼然就是洞房，但卻省去了婚禮的一系列工作。
“殿下這是要直接洞房了？”女人好奇的問著。
齊良態度依舊冷淡：“委屈姑娘了，蕭太子應該與姑娘說過，你我二人本就是有名無實，那些繁文縟節還是省了吧，本宮向姑娘保證，絕不會碰姑娘一下，也會盡力護好你的安全，姑娘在這裏好生休息。本宮還有事”說著便要走。
女子掩唇輕笑一聲：“如此甚好，太子殿下可要記住自己說過的話。那太子殿下便早些歇息吧”說罷，女子背過身。
齊良這才擡眸，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纖瘦的脊背，屋內燒著火炭，女子已經將外袍脫去，隱隱露出一雙肩胛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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